汐朝-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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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禁军是属于皇上的,我们禁军出身该不该属于皇上,那么翼王呢又算什么?”孟舟一直想不能其中的关窍。
“翼王说过我们不在是禁军,与之不在有瓜葛,带上亲卫腰牌的那一日已经全然改变。”张奇没像孟舟纠结谁是主子,在他眼里跟着翼王不会错。
“再说翼王与皇上关系匪浅无人不知,哪用的着分出个所以然。”张奇阖目养神不去管孟舟时不时的抽风。
“翼王真的好怪!”孟舟非是对翼王有成见,在之前短暂的相处中能够感受到翼王与旁人的不同。难不成是自己想多的过?
“你是不是紧张?”张奇突然发现孟舟话多的症结所在。
“难道你不是?”孟舟反问,“大家同样很少离京,这次要去很远的边关。加上非游览性质,又担当重任,多多少少会有点。”
“紧张也没用。”张奇一开始不紧张的,被孟舟一说就有点控制不住,暗骂一声真是神精,被孟舟给传染了。
“说出来感觉好此。”孟舟紧张归紧张却不害怕,男人流点血不算什么。
“主子都准备妥了。”红明、红蕊两人分工不同陆续办完事回来禀明。
“今晚粮草会被安全送至京外的庄子上,明天天不亮分批启程。”红明管粮草行礼等物的运送。
“许公子那边已经通知,一会送来许家的粮车物件以备更换。”红蕊说道。“许公子说在边关等候主子,严公子也说略尽绵薄之力。”
“嗯。”汐朝捏了捏略有困乏的眉心。问起两绿的事。
“已经差不多了。”红蕊回道,“有许严两位在效率提高不少。主子放心等主子到了边关事情该办完了。”
“西锤边关地形。”汐朝指尖轻叩椅子扶手,“找到熟悉地形的人带着咱们的人先探路。”
“这个,让绿音他们留意一下应该找的到。”红蕊记下这事一会去传消息。
“身在军中的十八亲卫那边用不用通知?”红明接口问起早前安插在军中的人手。
“不必,以免打草惊蛇,等到了再说。”路途远传递消息不便,汐朝不急,尚有时间。
“亲卫安排在哪?”军中肯定不行,红蕊不免皱眉。
“边关附近不允许有大型庄子。”红明同样发愁,四千人不是小数目,要藏起来地方必须大,这还不算上吃用。
“边关征兵。”汐朝早有筹谋,“让他们分批去,从下层士兵做起。”
“也像当年十八亲卫一样!”红蕊不能不惊,“这样一来人员的吃住问题是解决了,可是从底层做起那得混到什么年月?”万一被人拖上战场,没有经验的人多数要吃亏,脑袋真真切切是拴在裤腰上,一旦有折损主子的心血不全白费了!
“要想建功立业就需如此。”战场上拼杀游走在死亡边缘更能激发潜力,经历过修罗场练就出来的本事才当得起精锐之师。战场便是亲卫的麿剑石,开刃之地。
“混在军中易可打听到更多的消息。”红明闻弦音而知雅意,“底层的士兵才是整个军队的核心。只要有能力一样可以得到相应的官职。”
“主子要用的是禁军?”红蕊经红明提点茅塞顿开,仍有一事不明。
“钝了的兵器该是磨砺的时候。”汐朝要让禁军重拾昔日的光亮变得锋刃无匹。
“主子。禁军难以管束,怕对主子不敬。”红蕊唯恐禁军挟私以报坏主子大事。
“依情况而定。”汐朝在未见到禁军,不会有先入为主的判断,这样对谁均不公。
汐朝今晚离开,明日早朝又要缺席,应沫瑾明的要求,提前入宫陪他用晚膳。
汐朝要走,沐瑾明拉着汐朝的手紧了又紧。终是要亲眼看着汐朝离去奔赴战场,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半分挽留的话。
“我会平安回来。”汐朝给了沐瑾明一个临别拥抱,她的兄长,她唯一的亲人。
“我等你。”沐瑾明拥着汐朝瘦弱的身体酸涩胀满整个胸腔,眼眶红了红,“我不能送你离开。”皇宫再好身为皇帝难得迈出。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汐朝知道沐瑾明感伤,自己又何常不是。
“别让我等太久。”沐瑾明声音低沉中浸染无奈,“皇宫太大太寂静,别留下我一个人。”
“不会,我答应过你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汐朝鼻间微酸,漆黑的瞳仁中盈满水光。
“不可食言。”沐瑾明很难想像会有这么一日自己亲手将汐朝送入战场,父皇会不会怪自己。汐朝每每做出的决定为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皇族。
“绝不食言。”汐朝做出承诺。
“好,我信。”沐瑾明轻应。
“我该走了。”汐朝松开双臂,亲吻沐瑾明额迹,本是长辈予以小辈的鼓励,用在此处以安沐瑾明的心。
沐瑾明展颜一笑,回以礼节,“路上小心。”
“保重。”汐朝认认真真将沐瑾明的脸镌刻于心,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两人均以长大。
“保重。”沐瑾明松开抚着汐朝的手。目送她离去。
早朝之上翼王缺席朝臣忍气吞声不发一语,近日子的朝会尤为冷清。周身弥漫着沉郁的气息。
转眼又过半月,翼王已经有半月未上朝了。朝臣纳闷翼王在这当口去了何处,有官员刻意去户部工部打听消息,奈何两部的官员口封紧的很,一致说不知道,更引起诸多猜疑。
其真实情况,户部工部的官员确实一无所知,上官做事无须向下头的官员禀明,明明说的是真话别人不信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紧破关口边关传来噩耗,大将军何敏因数尝败绩气血淤滞当场吐血昏死过去,军中一片混乱,由副将暂代,堪堪稳住军心。
本已不安的朝堂再添浓重的一笔,无异于雪上加霜,群臣整个乱了方寸,边关守将昏迷何时能醒是个未知数,无将领何以号令将士,卫*队真的有那么强?以至于屡无战绩。
“够了!”沐瑾明喝止底下官员嘈杂混乱的议论。
“谁愿意前往边关提当大将写一职?”沐瑾明毫不拖泥带水的指出现有问题。
话音一落朝堂上鸦雀无声,没一个敢冒头,大将军说的好听,手握军权无人可及,要是放在之前必定争个头破血流,现在呵呵,去边关一个弄不好小命搭进去,就算侥幸活下来兵败了卫国攻入,边关失守之责谁来担,担与不担一样脱不过一个死字,没人愿意傻呵呵的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边关损失不小,朕决意派一万禁军前往,粮草随行。”沐瑾明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朝臣一个个恨不能缩在地缝里,生怕沾染上这层麻烦。
“皇上,禁军此去由谁统领?”调不调禁军官员管不着,在意的是禁军这块肥肉。
禁军属皇上亲卫若能接管哪怕部分禁军也好,兵力总让某些人着迷。
禁军此去说是支援边关,到时候还不是统领一句话的事。天高皇帝远谁又能知道。
即便城破了以禁军之能护送一个人安全回来不成问题,至于失职之罪,皇上真能舍得下手拿一路辛劳的禁军开刀?
大皇子一派立时打起了禁军的主意。有了这些人在手相当于扼住了皇上的要害,总不能禁军对上禁军。自己人打起来,最后折损的还不是皇上的兵力,不费一兵一卒揭了皇上最后的底牌,足够大皇子翻盘。
往好里想此去若能大胜军功妥妥的,其间小露一手收拢威信人心,即捞了禁军这块香肉,又得边关将士拥戴,拿回属于大皇子的皇位指日可待。想想就美。
大皇子一派官员打着小九九,互相之间来回传递眼色,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皇上属意哪位领兵前往?”官员出列谏言,“依臣之见当选出一位德高望重之人随军前往,一来稳定君心二来昭示皇恩浩荡鼓舞士气。
“哦?”沐瑾明冷眼看官员唱戏,“众卿有推举之人?”
“臣推举大皇子。”官员直言,“大皇子身为皇子身份地位足以,有大皇子随军坐阵后方可保万一。”
冠冕堂皇的话说的是一溜一溜的,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沐瑾明冷笑然然。“边关不比上京,一个不甚性命难保,切勿逞强。有心即可。”
沐昭这时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他亦知自己一派的官员为自己谋划,此事有可为,即便要面临血腥杀戮,只要能达成目的,赌上一局又何妨。
“臣愿意为皇上效劳,身为皇室子孙理当为国尽忠。”沐昭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振聋发聩百官无不惊叹大皇子好气魄。
“皇室素来子嗣单薄,朕舍不得皇兄前去冒险,万一出了事。你叫朕如何向先逝的父皇交待。”沐瑾明这番说的是深情切意,表现出兄弟之间的和睦友爱手足情深。
听在耳中的沐昭暗自冷笑。父皇若真爱重自己,自己怎能连个王爷的封号也无。沐瑾明这出戏唱的要多假有多假,当他是傻子不成,大好的机会近在眼前仅凭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放弃,没门,就算捞不到好处他也愿意给沐瑾明填充点堵,让他在上京坐卧难安,时时刻刻警醒小命堪忧的境况。
“臣身为皇子国危难当前臣责无旁贷。父皇在天有灵也会欣慰。”沐瑾明能抬先皇自己一样可以,端看谁的水平更高,沐昭暗嘲。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纷纷上谏,说大皇子一派赤诚感天动地,国家有此皇子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一大堆好话不要命的往外撒,意在推动局势,促成大皇子领兵就边。
沐瑾明冷眼看着两方的人一唱一合引经据典好不热闹,沐昭胆子够大就不怕有去无回,禁军看似是块肥肉,要看食用的方法,沐昭不是真要一口咬下去,不怕吃相太难看露了企图。
沐瑾明完全可以利用禁军在前往边关的路上杀了沐昭,将罪名推到卫国头上,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沐昭哪来的胆子,对自己笃信不疑知道自己下不了手,有恃无恐的争抢大将军职位?
若非杀沐昭略有冒险,他还真愿意沐昭前去边关,到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心头大患,多方便。
“除了大皇子还有谁可任命?”沐瑾明不去管活跃的大皇子一派,继续装作选人。
朝臣均不乐意跑一趟,头顶上悬着把利剑,什么时候落下来未可知,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有的官员见此直接摇头表态自己有心无力。
文官们推出带头人,禀明文官在战场上处于劣势的地方,边关重地,文官前去凑什么热闹,不知道文武官员互看对方不右眼,去了也白去边关的大老粗十成十不乐意受文官指手画脚,不直接砍了已经是给皇上莫大的面子,历史上曾出现此类事件,是以文官摊上这事有多远躲多远,那可全是血与泪的教训。
文官集体表态,武官在装不下去还是赶紧的表明态度,避免皇上心气不顺拿武官当壮丁抓了去,等着玩完吧。L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武官一方出列明示在京中呆的时间长久对边关情势不熟悉,去了两眼一抹黑不如自军中副手中选一个,在边关数年对其地形风貌多有了解总差不到哪去,叫门外汉插手其中不是折腾人吗,万一局势大变一个控制不及玩毁了找谁说去。
武官说自己难以胜任文官那边靠边干看着无力可使,满朝上下尽拿不出一个得用的人,如此现状父皇看了会不会寒心,沐瑾明对一班朝臣失望透顶,对各家自扫门前雪的行为极度不耻。
沐昭还在下面跪着请旨,沐瑾明不能说心力交瘁也有种无所为继的怅然。
“既然众卿无甚好的人选,这件事到此为止。”沐瑾明宁愿把沐昭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绝不会让沐昭有接触兵权的那一日。
朝臣以为皇上打算按武官的办法来,从边关军中里面选,选一个看着靠谱的暂代大将军一职,哪料接下来的话另众臣差点失态。
“翼王前往边关,禁军此去由翼王领兵掌西陲大营暂代大将军一职。”沐瑾明话落只见沐昭难掩异样的抬起头。
此消息一出满堂寂静,倏然间如水入油锅整个炸开,众臣怎么也想不到皇上命翼王暂代大将军一职,如若不是自己耳朵有毛病就是皇上得了失心疯,那是边关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翼王一个丫头片子怎能前去,这不是胡闹吗!
一众官员顿觉五雷轰顶,炸得耳畔嗡嗡直响半晌回不过神。
“皇上,翼王暂代大将军一事大为不妥,请皇上收回成命。”乍然回神的官员连忙上奏,“军营重地禁止女子入内,皇上切不可乱了规矩。毁了祖宗百年基业。”
“翼王对边关之事一窍不通,此番前去无疑是去添乱,皇上三思啊。”官员一个接着一个跪地请求。
“战事已起翼王一个无知小儿怎能胜任大将军一职。皇上这个时候岂容儿戏,大皇子也比翼王强成倍。请皇上重新考虑。”官员一个个像听到什么恐怖事件一样,莫名的感觉到胆寒。
“皇上,此时哪里是纵容翼王无理要求,纵然有先皇御赐宝剑在手也不能依性子随意胡来。”官员对翼王的跋扈嚣张真切体会,一致认为是翼王出的馊主意,皇上碍于翼王身份又握有先皇御赐宝剑,不便回绝,在翼王的威逼之下无奈答应了过于荒谬的要求。
“大敌当前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皇上请由回成命。”官员陆续跪下恳求。
朝臣心下不禁凝思,皇上年纪尚国之故,所做所为均随性而为,小事到也罢了,大事上怎能不经商榷自行定夺,翼王一个丫头片子与皇上一样年少无知,只顾自己喜好不顾他人死活,边关重地关系到沐国的命脉,卫国虎视眈眈有吞天测地之相,边关已是强弩之末再经不起风吹雨打。
皇上竟然不加思索任由翼王肆意胡为。换了别人或许不会有人提出异议,落到翼王头上所有的事皆变了味,朝臣不明皇上哪根筋搭错了。下此旨意这跟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翼王大体是看边关好玩,抱着小丫环没见过大市面的心态对边关产生了向往,借此开战之迹前去一观长长见识,朝臣不禁暗骂翼王看不清形势,如此严峻的形势还敢提无理要求,要非有亲王这份尊贵头衔,百官早将翼王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心里难道没个准,胆子到挺大不惧生死。翼王是不惧,文武百官哪坐的住。哪能任由翼王为非作歹。
朝臣不禁对欧阳烨颇多批判,女儿是怎么教出来的。比公主还难缠,至少公主玩的是女儿家的小心思,翼王到好一上来就拿国家存亡下手,那个狠劲叫人叹为观止。
沐昭看着眼前的局面突然觉得滑稽可笑,像是一场闹剧,他敢打包票,沐瑾明绝对是敢说敢为的狠人,官员恐怕说破了嘴皮子,搬出天王老子来都没用,谁叫朝臣无视这位新皇已久,这回踢到铁板了。
至于自己,呵,沐昭打从一开始请命求去以来就未抱着绝对把握,沐瑾明对自己的忌惮来原于朝臣的拥护,哪怕再想除掉自己这个节骨眼唯有忍了,外面的烂摊子没收拾完,家里面再乱起来,够沐瑾明受的,换作是自己一样不会吐口,一旦接触上兵权二字,所有的事皆有可能上演,沐瑾明焉能不惧。
都说沐瑾明年幼少不更事,看着吧朝臣尚未清醒过来,看不清沐瑾明的手段,朝臣既然不表忠心,那么便一立弃之不用,这些天来每下一次旨参与其中的官员少的可怜,枉官员自诩聪明,到现在仍被蒙在鼓里,可叹人老了脑子就不怎么灵光。
翼王接替大将军一职,沐昭不认为沐瑾明实乃冲动行事,当初众臣一样没看好翼王可以收拢住工部,先皇力排众议翼王坐上了工部尚书之位,后来呢不也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