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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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没嫌累你到话多。”红明斜睨了红蕊一眼,“莫不是懒惯了皮肉骨松需要我帮你重塑一回?”
“我可不敢。”红蕊顿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乍了毛,红明口中说的重塑换了浅显易懂的词就是欠收拾,她可不想来一遭骨头架子只定彻底散。
“待会拿药膏出来。”红明经红蕊一闹记起件事。“你那里破皮没有?”
“哪里?”红蕊咽下口中的菜狐疑。
“骑马能是哪里?”红明好笑道,“沐浴里没发现?”
“哦,怎么能没有。”红蕊一脸悲惨样。“早破皮了又红又肿的,热水一刺激疼如针扎。”长时间骑马。骑快马就是这点不好,频繁摩擦不破皮才怪。
“一会帮忙,主子的情况估计不比你我好哪去。”红明想到一路上主子强忍的情形心里一阵发酸。
“主子哪里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红蕊也为主子担忧,“别是累的都不知道疼。
红明、红蕊用过饭先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处,然后轻手轻脚的拿了药膏白布进了主屋。
汐朝这一觉睡的很死,自知是在安全的地方所以不设防,连有人进屋不曾发觉。
红明、红蕊上前确定主子熟睡一时半刻难醒,小心的揭了被子查看伤处并上药用白布包扎以防药膏蹭到别处。
当晚许晨临和严律二人前来。两年未见初识的尊宜郡主已变成荣及一时的翼王,此等差距千言万语难以形容。
“两位公子请。”红明将人引到前厅让二人先坐着用茶。
“翼王呢?”许晨临别别扭扭开口,觉得叫翼王好似一下子拉深了距离一样,再不似从前的随意,有种民见官的紧张感。
“主子未起,两位稍候。”红明好笑于许晨临的变化,如实答道。
“都这个时候了。”睡的哪门子觉,晚上不用睡了?许晨临颇感诧异。
“主子一路辛劳。”红明略解释半句。
“两位可有用过晚饭?”红明询问,“若无府内一同备上。”
许晨临转头去看严律,他俩来时只为见翼王一面并未想到用饭。待严律点头才道,”讨扰了。”
“无妨。”红明下去吩咐,顺便瞧瞧主子是否醒来。
许晨临端起热茶浅啜。氤氲的热气升腾挡住了视线,“说起来翼王年满十五也已成年,没听说过生辰何时,女儿家的及笄礼算是人生中的一场隆重的大事。”跑到边关来显然不是短暂停歇,看似要错过成年礼。
“翼王自有衡量。”严律对当初见到的小丫头记忆犹新,很特别的一个人,若忽略性别,当得一句君子如玉。
“一转眼两年已过,我与翼王之间的契约还剩下三年。”许晨临忽然记起当初之事。莞尔一笑。
“主子,该起了。许严两位公子在外面等着呢?”红蕊负责叫醒主子,再睡下去错过了晚饭不说。许严二人怕是要白来一趟。
汐朝睡的迷迷糊糊不知今昔是何昔,更记不得自己身在何处,只闻耳边低唤声,缓缓睁开眼帘入眼的是陌生的床幔,眉头微微扬起,转过头去看向声音来处。
“主子?”红蕊见主子一脸迷蒙,忙去浸了热帕,为主子擦脸。
脸上的热度另汐朝瞬间清醒,记起身在何处懒懒开口:“何时了?”
“戌时,快入夜了。”红蕊服侍主子起床更衣,又将许严二人到来一事说明。
“不必穿那些累赘。”汐朝一听入夜止住红蕊往自己身上套的衣物,“长衫即可。”一会又要休息不必麻烦一层层穿上。
“屋里冷不比京中的地龙暖和。”红蕊将锦衣搁在一方矮几上,转身去拿常服。
“加件大氅。”汐朝不耐烦穿了脱,“晚饭在屋里用,你去请许严二人来此。”
“主子糊涂了,那哪行。”红蕊边给主子穿衣边笑,“主子穿成这样哪能见人。”不吓死许严二人才怪。
“奴婢听红明说许严两位公子不曾用晚饭,便一并准备下去,主子一会与之同用。”红蕊拿了大氅为主子披上系紧系带。
“主子现已成年,虽未行及笄礼当是与从前不同,哪能任由外男入室。”女儿家的闺房总要顾忌一些,红蕊没见过像主子一样大大咧咧无所忌讳。
麻烦!汐朝最不耐听规矩。张口道:“那便挪在隔壁屋里。”大冷的天不愿出门去前堂。
“行,奴婢这就去。”红蕊跑到门口叫了暗卫去通知红明一声,转回屋内为主子梳头。
“束冠吗?”红蕊俏皮的朝主子眨眨眼。
“你见过谁天黑束冠的。”汐朝睨了一眼越发调皮的红蕊。“越发没个稳重。”
“那不正好显的奴婢年轻。”红蕊调笑一句。
“战事毕找个人嫁了吧。”汐朝看着红蕊红润的面容叹气,大好的年华浪费了。
“奴婢要一辈子跟着主子。主子莫不是嫌奴婢话多不稳重,不要奴婢了?”奴婢到真不是担心,随意说着玩笑话。
“哪会,你们四人年纪大了该成亲了。”汐朝不会亏待跟着自己多年的四人。
“主子说话越来越老沉,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红蕊一边说一边手下动作不停,绾了个单髻,插上一技碧玉簪成了。
“往后别嫌我没说,误了你的好事。”汐朝起身拢了拢大氅。“有好的记得说。”
“主子又拿奴婢逗趣。”红蕊到没不好意思。
“主子,人到了。”红明这时进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许严二人自前院被红明请至后院,这座三进的院子屋舍不少,下人却不多,除了洒扫的婆子厨房的厨子杂役外再无他人。
二人进屋,桌上已摆好饭菜,翼王未至两人不敢就座。
汐朝这时进门,略瞥了两人一眼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两人入座,吩咐红明留下其他人自用饭去不必在旁伺候。
正见当初的‘少年’时隔两年已物是人非,长大了不少脸庞略显消瘦被雪白的狐狸毛大氅一衬更显弱不禁风。如若不是上位者的气势所显许严二人真觉得回到从前。
“翼王安好。”许晨临、严律先后抱拳以礼,方就座。
“无须多礼如常即可。”汐朝收敛了气势,在京中横行惯了。出来忘了低调,吓到两人。
许晨临盯着眼前之人不动,嘴唇微动了动想不起要说什么,一肚子疑问无处解忧。
“先用饭有事一会说。”汐朝略感腹中空空,没心里谈及他事。
许晨临与严律对视一眼,忍下千言万语专心用饭。
一时间屋内只闻杯碗轻碰声,一顿饭用下来可谓食之不言的最高境界。
撤了桌子红明下去用饭,红蕊端了茶点进来替换,两绿自去忙。茶香之气散开给人以舒缓的清香。
“你,呃!”许晨临一见眼前人立马变结巴不会说话。无奈去看身边的严律,相隔的时间太长未免关系淡薄。
“有话即说。随意一些。”汐朝瞧出许严二人的紧张,尽量保持旧时的平和。
“在下对翼王深感好奇。”许晨临正色道,“两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致使尊宜郡主一跃成为尊贵非凡的翼王。
“在下并无打听翼王私事之意。”许晨临怕翼王误会,毕竟多有上位者忌讳谈及自身情况。
汐朝没开口,站在身边的红蕊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位公子说话可否随意一些,听得人怪别扭的,虽然算不上挚友一类的交情,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敞开天窗说亮话,是友非敌,大家可自在一些,主子不喜恪守礼数过于死板的人。”
听了红蕊这话,许晨临不免去瞧翼王面色,分毫不见异样应是默许了,心里压着的大石一落,说话轻快许多。
“外面多有传闻,并不是不可提。”汐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示意红蕊来答。
翼王的装束简单到有种敷衍的意味,许晨临观察到翼王大氅之下的常服,脑子里闪过一瞬,脸不由的热起来,总会不知不觉间将眼前之人比对成女儿家。
红蕊轻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为许严二人解答心中的疑惑,随着话音的轻起,许严二人合着在外听到的一些传言作比,明析一些情况,余下的当为不可说之密。
感觉到翼王两年可谓惊心动魄,比戏文上唱的还要精彩,许晨临脑海里转化成一幕幕情景颇有几分意犹未尽之感。
“翼王此来为何?”严律比许晨临大胆且直白,问出翼王到此的目的,边关不比上京,乱得很。
“掌兵。”汐朝简明扼要的给出答案。
许严二人怔愣,下意识去看翼王,与那双清透深邃的瞳仁撞个正着。
“真的?”许晨临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方觉不对,忙做补救,“我是说军营能让你进去?”军营不是有规矩禁止女人入内。L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严律微蹙了眉思虑片刻比许晨临极快的想到某件事,随口问出,“以钦差的身份?”
“钦差的身份还没翼王的身份好用。”红蕊插口道,“主子要做大将军羡慕吧。”脸上笑意满满有溢出之相。
许严二人颇感无语,做大将军有什么可羡慕的,在和平时期姑且高兴的起来,现在,战事焦灼局势未明处处透着低沉压抑恐慌的气氛,大将军之位委实不好坐。。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红蕊见许严二人一脸的不看好大为不服,哼了一声不在说话,有些事不便尽数说明,反正主子有能力必定叫两人惊掉下巴。
“听闻翼王有先皇御赐宝剑,可否一观?”严律在意的非是军营而是传的神乎其神的宝剑,翼王此去军营必然时常佩戴在身。
汐朝抬手示意红蕊去取,不介意严律提此无理要求,人大多有好奇心,传言越是离谱越是有引人一睹真容的想望。
红蕊抱着剑进门,将剑递于严律,严律双手接过仔细观察,剑尾明黄剑穗昭示此剑的身份,皇者才用得起此种颜色,一方指甲盖大小的羊脂白玉坠在明黄的剑穗中时隐时现煞是喜人。
剑鞘无多华美的装饰看上去略显普通,严律抬眸去看翼王征询其意,“可否出鞘一观?”此剑非寻常之物,总要主人同意方可为,万一冒犯了当是重罪,此剑代表的意义甚重。
“可以。”汐朝大方应允。
严律拔剑,噌的一声龙吟声乍起,凌厉的剑气扑散开来,连离的近的许晨临不由寒毛直立察觉到一瞬间的气势。
“好剑。”严律由衷惊叹,银芒如水气势如虹。无怪乎外面传言奇诡,确实名副其实。
“这剑出自名家之手,不似新锻造的。到像是陈年的酒酿悠远沉静。”严律不会看错,手中的剑看似时新。没有几分眼力实难看出名堂。
“吹毛断发,要不要试试?”许晨临一听严律对剑的评价心惊不已,极想试验一番,销金断玉他没那个胆量,退而求其次。
“可以吗?”严律同样想试,碍于剑是翼王的,有必然往询。
汐朝颔首示意可以,一把剑而已。宝珠尚且不可蒙尘何况是宝剑,当用时用束于剑鞘内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不过是个死物。
“我来。”许晨临一激动,狠狠心揪了自己一根头发,让严律把剑拿稳,他可不想成为开刃的倒霉鬼。
“真的!”许晨临只听过好剑吹毛断发,从未亲眼见过,此次亲身体验非常特别。
严律将剑回鞘,锵的一声金鸣声奉还主人,无限感慨好东西大多在皇宫宝库。今生难得一见。
“有什么需要帮忙?”许晨临过了眼瘾换回心神谈起正事。
“粮草,还有武器。”汐朝毫不客气的问许晨临要东西。
“粮草可以,武器。你该清楚武器不得私贩,违者杀头大罪,就是铁匠没有上头开的手令也不敢私自打造。”许晨临略有难色,“若江湖尤在还好说,现今,不太可能,少数可以,大批量做不到。”
“你只需帮着运送一批武器即可。”别人汐朝不放心,在暗卫无法大批调动的现在。只能找许晨临帮忙。
“这到可以。”许晨临虽有怀疑知机的不多问,有些事不该自己知道。
“药品衣物。”汐朝细数需要准备的物资。“钱不是问题,能筹备多少算多少。”
“可以。”许晨临不觉难办。点头同意。
“何时去军营?”许晨临问,“所需物资要运到军营吗?”
“明日。”汐朝回道,“送到这里即可,分批运送莫让人察觉。”
“这里!”许晨临微讶,这里院子确实大能放不少东西,可是问题不在于此,翼王屯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难道不是用在驻军身上?
“过不久朝廷派兵下来,明面上会运送一批粮草。”汐朝将话挑明,“那些才是送进去的。”
“多少人?”许晨临想不到朝廷会派兵,人数若少来也起不到多大用处。
“一万吧。”汐朝与沐瑾明说好的人数,具体还要看人到了多少。
“你不等援军到了在去?”许晨临纳闷翼王这是要单枪匹马前去,怎么看像是入虎狼之穴,情况不容乐观。
“伤亡太多,早控制早省心。”汐朝要不是看在这点上,早想将军中吃干饭不干事的武将得些教训。
“人手呢,带几人去,那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许晨临担心翼王进去就被人给吞了,论武力值绝对压倒性胜利,翼王真比不上。
“一千人吧,拉起派头翼王仪仗什么的。”汐朝没蠢到单枪匹马去迎战,自己的身份需好好利用起来,至于未曾蒙面的亲王仪仗正在都是要不要省了,杠着旗去怎么看也不像找茬的。
“是不是太少了?”许晨临对比驻军大致上万的人数,一千人说不定还不到人家一个零头,说的不好听点,动动小指头就能把翼王办了。
“又不是去打仗,够用即可。”汐朝存了扮猪吃老虎的心态,人太多派头显出来却乍眼了些,让人心生防备,一千人刚刚好。
翼王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许晨临看了看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于是起身告辞。
红明送两人出府,两人刚走没多久,迎来另一批人,汐朝口中的仪仗队到了。
许晨临住的地方距翼王的院子不算远,回到府上两人毫无睡意坐下来赏月观星闲聊。
“变了很多。”许晨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脑海中比对前后有感而发,取了桌边的酒盏饮尽。
“时势催人奋进。”严律接了一句,语意轻松而淡然。
“越来越不像姑娘家。”许晨临在面对翼王时,感觉像是在对着同龄人。
“身份地位伊始,爬的太高少了随心所欲的心。”严律对此谈不上有特别的感觉。
“年幼的翼王。同样年少的新皇,这个国家真能渡过难关吗?”许晨临心下万分慨叹,战乱没人不惧怕。
“先皇我曾有幸得见。挑选继承人的眼光应该不差。”严律回想起第一次面圣时的情景。
“新皇是个怎样的人,外面的传言大多不佳。”许晨临听的太多心里面总有疑云。
“翼王应该知悉。毕竟两人走的较近。”许晨临忽而一笑,“俗话说臭味相投大概是这么个理。”
严律偏过头去看许晨临,无语道:“翼王那张淡漠的脸你的用词不恰当。”
“类比一下。”许晨临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放的开,无所顾忌。
“不早了回去睡。”严律不想聊沉重的话题。
“主子,明日骑马还是坐轿?”红明询问,好早些做准备,“仪仗要摆吗?”
“骑马,仪仗不要了。”汐朝嫌麻烦。军营离文城尚有一段路程,坐轿子行的慢不方便。
红明安顿主子睡下,回到自己住的屋子,今夜绿音、绿琴守夜。
“主子睡了?”红蕊进屋见红明在铺床,放下手里明日要换的衣物。
“嗯。”红明轻应,“怕是之前睡多了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