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副将军先行赶到大帐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去推床上的主帅,触手的皮肤凉而且僵,心道不好将人翻了个个,仰面朝上去探鼻息心跳。
这一探不要紧,所得结果犹如五雷轰顶,副将军呆怔瞬间立刻回神。不敢拖大命令人叫来将领和军医。还有那名报信的昨夜值守的学徒。
所有人到齐,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主帅身亡的事实。瞪大了眼睛心底惊涛骇浪。
原本好好的为何会出现出人意料的状况,将领的视线尽数集中在曾为主帅看诊的军医身上。
军医被盯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冒冷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致使主帅身亡。
“报信的人呢?”副将军决定先审问报信者。
学徒被押了进来跪在地上,不待副将军开口自行说出事情原何会如此的一应情况,无丝毫夸大遮掩行为,面色及其坦然,并将自己的猜测诉之于口。
听了学徒的解释,视线阴冷的盯向军医,若非军中需要,早就将昏聩无能的军医拖出去斩了,以慰藉主帅在天之灵。
这种事总要有个说法,即告慰军中将士又请罪于宫中,毕竟死了的是当朝名将,此等罪责没人可以担得起。
军医吓得两股战战,想要反驳学徒含血喷人编造事实意图脱罪,却又无合理的借口,一时哆嗦着嘴唇无言以对。
“说,是不是这样?”副将军目呲欲裂,明明活生生的人,明明可以避免危难发生,这一切的一切军医有一半的责任。
“这,这”军医磕磕绊绊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真不关下官的事,或许箭上有毒,对,对,是这样。”
“箭上有无毒当时拔箭时难道看不出?”此等毫无依据的谎言没谁会相信。
“真不关下官的事,要,要不重新检查看看。”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毕竟主帅的的确确死了,自己这条命恐怕难保。
“好好查。”逼将军怒呵,致死原由必须明晰,此事要呈折子上报,遮掩不得。
“是,是。”军医踉跄上前查看主帅伤势。
“这,这……”剪开绷带伤口处的情形呈现至眼前,确如学徒所言并非中毒而是误诊,军医早已煞白的脸什么都不剩。
“说!”副将军盯紧军医,一见其面色有异心知有了答案。
“是箭射中了肺部,导致血瘀排不出……”军医不得不如实禀明,即便自己想说谎躲避此事也无法,怕的是副将军自外找来大夫重验,谎言戳穿之时也是自己命损之迹。
“下官当时没注意,是下官失察甘愿领罪。”军医跪下认罪,现下只盼看在自己身为军医的份上还有几分用处,留自己一条命。
“可是真的?”副将军出声确认。
“是,千真万确。”军医无可抵赖,垂首认罪,此类情况当时急难发现,为了先止血忽略了一些细微之处能怪谁。
自己怎么这么寸,军医心下腹诽,好端端的成了罪人,以后升官发财是指望不上了,保的了保不了全家性命难说,一时间愁肠百结,求饶的话堵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
“事情即以明确。”副将军锐利的视线扫向学徒和军医,脑中盘算如何处置两人。
“各大打五十军棍。”军医现在尚有用处,副将军只能计下这笔账,待回国再行清算。
“副将军,眼下该如何处置?”主帅死亡,做主的换成副将军。
“此事不宜大肆声张,消息先压下。”防的是沐军得知消息发兵来犯。
“能压多久压多久。”声音中透出浓重的疲惫。
军心不能乱,至少在休整期间不能乱,这般戏剧性的变化像似重锤敲击在自己身上。
“是。”将领各自交换眼神,没有更好的办法。
沐军军营,汐朝在看兵书,红明进来送上茶点。
“主子,暗卫传来消息,韩离死了。”红明清晰的吐出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韩离的死在自己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汐朝抬眸望向日渐西沉的太阳,思绪飘远。
半晌回神差红明去叫将领商谈下一步计划,汐朝要想速战速决还得从兵力部署上下手。
“是。”红明退下,出得大帐正巧遇上前来的徐勉,互相问候一声各自离开。
“怎样?”徐勉进了大帐急不可耐地想要知晓那位命运不济的韩大将军是否安好。
“如你所愿。”汐朝简单回了一句,具体的情况得等暗卫回来细说。
“哪是如我所愿,分明是如你所愿。”徐勉眼底闪着悦色,总算不枉费死了那么多人搞定一个韩离。
“你可是即将名声大噪的人物。”徐勉想到某种好事笑得像偷腥的狐狸。
“消息传回京中保证朝堂上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跌破下颚。”徐勉略微描绘,那场面简直另人万分期待,满朝文武尽比不上一位年仅十五岁的丫头,这一巴掌甩的当真响亮无比,大皇子一派怕是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侥幸。”汐朝并未因杀了敌方一员大将而沾沾自喜。
“我看是老天保佑。”徐勉虽未得见翼王箭技如何,但能射中韩离想必并非花拳绣腿假把式。
由此徐勉对翼王的好奇又深一分,翼王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或者是她不愿意外人尽知的?
“你除了会射箭骑马还会什么?”实在好奇得紧,不自觉的问出口,徐勉看向翼王的眼中浮现出几分探究,没有恶意打听翼王私事的意图,仅为朋友间互相闲聊。
嗯,应该算朋友吧,徐勉不自觉的摩挲着下巴思忖,通过长时间相处翼王言谈举止间并未对自己表现出高傲不可一视之态,两人能够坐下来闲谈偶尔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有利益清晰明确的利用,在自己的印象中这样的相处就是朋友。
徐勉的朋友很少,一只手可以数过来,不对,算不上真正的朋友,起码跟翼王的行止相对比,自己认为的朋友显然不够格,谈话中或多或少总要藏着掖着或是拐个九曲十八弯,没有翼王的坦然直白,看来自己的人缘并不怎么好,一时间感到悲愤,想自己也是一表人才的人物,家世背景并不差,为什么没有人倾心结交?难道除了利益外再没有别的了?
“在想什么?”汐朝见到徐勉游离不在状态的神情颇为好奇,头一次亲见徐勉在自己面前走神,以往从未发生过。
“在想自己没有朋友。”低沉的话语中流露出满满的忧伤,徐勉深吸口气感叹,“为什么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蜜?”
汐朝未回徐勉突然而致的感慨,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同的处事手段结交到的人各有千秋,人心这玩意看的太透也是损失,相对于自身而言。
将领前来,徐勉不打搅翼王处理公务,他还是回去做自己的本职吧。
汐朝提了一下韩离的死讯,在诸人的异常兴奋中商讨接下来的准备。L
☆、第二百三十四章
“恭喜旗开得胜。”展纭飞以茶代酒敬对面坐着的翼王一杯。
汐朝没去动桌上的杯盏,斜睨了展纭飞一眼不予回应,叫自己来此只谈此事不觉得太无聊。
展纭飞见翼王未露半分喜意,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不在意之前的尴尬奇道,“你看上去并不如何高兴?”
“死了个韩离而已。”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汐朝对此无甚在意。
展纭飞一噎,仅仅是而已吗?那可是晓谕三国的名将,怎么到翼王口中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一副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其眼中韩离真一文不值?
“接下来你当如何?”展纭飞分开话题,免得被翼王语出惊人吓个好歹。
“你关心的东西太多。”汐朝仍不太信任展纭飞,虽是合作关系有些事不该其知晓,防患于未然。
展纭飞闻言颇为伤口,自己掏心掏肺换来的尽是这种结局,翼王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有没有点同盟情。
“有什么话直言即可。”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汐朝看不惯这类人。
“卫国上书纳谏的信已经送出。”展纭飞怕翼王不耐烦当即说明诚邀之意。
“那又怎样?”汐朝不以为许,面上神情依旧如故变都没变。
“痛失将领卫国必会大震,再次派出有实力的主帅领兵攻沐。”展纭飞详细说卫国各将军之事。
“静观其变。”路上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月,足够汐朝在此其间考虑对策将卫军打回老家。
汐朝不在多言饮了半盏茶告辞离去,丢下未能尽兴的展纭飞继续。
目送翼王身影渐行渐远,展纭飞来了一句,“脾气还真一如往昔捉摸不定。”话音中露出些许惋惜,对自己这个新晋盟友仍然严防死守。
“公子。”阿武此刻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型木盒。“东西拿到了。”
阿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东西放到公子面前道:“还好卫军对此并不上心,折损一人得到。”
“辛苦了。”展纭飞伸手打开木盒,拿中赫然放着一物。若汐朝尚在一眼即认出盒中之物乃是自己使用的银箭,此箭箭尖染血,明显是从人身上取出来的。
“公子为何执意命人取只箭?”这其中能影印出什么,阿武至今不得其解。
“就是想看看能够射中韩离的箭长什么样。”这是展纭飞心中的大实话绝不掺半点假。
“其余射出的箭矢找不到了,大概是被翼王打扫战场时收回。”阿武没办法才想到动一死人身上的主意,公子时常给自己出难题。
“这箭的材质挺特别。”阿武取得时要非预先得知翼王箭矢的外形哪能那么容易找到。
“要么说翼王财大气粗呢。”展纭飞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取了盒中箭拿在手上把玩。眼底金光流转。
“有来历?”不然公子因何为了只箭派人出去,阿武瞬间兴起,两眼放光的看向公子。以待解答。
“当然,这只箭的材质是极为稀有的密银锻造。”展纭飞转动手中的箭矢,阵阵流光满溢而出,好生夺目。
“什么!”阿武惊弹而起,牙齿显些磕到嘴唇,一脸不敢置信的傻样。
“一般密银所得皆归于皇室所有,密银质地极佳可塑性极强。用来打造武器可谓世间仅见的绝世珍宝,削金断玉不为过,皇家素来用以制造贴身穿用以防刺杀的轻薄软甲,若手上技艺奇巧者可将密银锻造成薄如蝉翼的事整片,做起软甲来更能得心应手,别看轻薄却极其耐用。护甲之能堪比兵器。伤不到穿带者分毫。”展纭飞盯着手上之物敛眸沉吟。
“这么好!”阿武万分激动,想要去取箭矢在手。好好研究一番,碍于不敢跟自家公子抢东西,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解解馋。
“密银产出极少,凑足做软甲的量不知要耗费多少年。”展纭飞不免嫉妒,燕国皇宫中供奉着仅有一件,有幸得见一回了解其本身价值叹为观止。
“那这?”阿武一瞬不瞬的盯着公子手上的箭矢在问翼王真有那么大能耐,用这般贵重之物?不太可能吧。
“这便是我深感奇怪的因由。”展纭飞将箭矢递给就差口水横流眼冒绿光的阿武。
“战场上翼王所用银弓,据探子报气势惊人,我还道翼王骑射了得,有意在战场上露一手,哪知。”展纭飞眼瞳渐深。
“哪知尽能箭无虚发?”阿武接下公子未尽之言,心下满满不解涌上。
“若非手中武器特别又或者翼王练就百步穿杨之功,实验相信箭无虚发四字代表的意义。”展纭飞当时听闻觉得极不可思意。
翼王是否会武他这个资深者岂会看不出,展纭飞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坚信自己的判断,要学好武功并且可以飞檐走壁,所下苦功时间及悟性不可或缺。
单单的花拳绣腿毫无劲力可言的武功只要想学费些气力便罢,之于真正的武功有一样绝对不可少,那便是内力,如今武林江湖衰败,武功秘籍更是一夜间消失无踪,即便遇到得手,与自己所习外家功夫不合仍不得用,拿了也是张废纸。
寻到贴合自己武艺的内功心法谈何容易,即便是皇家也不能免俗,加之必须从小练起,若有小成必经年累月不可得,观翼王行止展纭飞看不出有内力运转的迹象,拳脚上当可有之,以图危险时得以自保此乃理所当然。
射箭并非是拉满弓弦就行,所需眼力耐力灵活度密不可分,平常人射出的箭与练武之人射出的箭差别很大,威力自是不尽相同,据探子描述,展纭飞觉得问题出现在所用弓箭上,而非缘于翼王本身。
细心打探之下发现端倪,为证明心中所想展纭飞命阿武去寻与之相关之物。看到箭矢后松口气的同时颇感惊异。
“这只箭通身全部用密银打造。”展纭飞一边说一边嫉妒,翼王尽敢大大咧咧拿出来用,一点看不出珍视的程度。好似此箭为平常之物一般无甚在意。
要不是展纭飞尚有几分理智早把翼王这败家玩意教训一顿,那可是稀有的密银不是普通货,看得自己直心疼的咬牙切齿。
“公子觉得翼王清楚不清楚所用之物是密银?”阿武不确定发问,“还有谁这么大手笔舍得下血本。”
“你说呢?”展纭飞反问,心里已有初步答案,怕是翼王知道心态好到另人抓狂的地步。
“翼王何时得的弓箭?”阿武不经意武器。心下暗忖翼王不怕被人抢夺?
“这等小事以往即便查到也不曾在意。”展纭飞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绪。差点被翼王气死,多好的东西这么浪费。
“翼王其余射出去的箭矢均已收回唯独这一只在外。”阿武想说翼王会不会派人去拿回来,就如公子派自己去一样?
“有可能。”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外露。拿回此箭理所当然,展纭飞说实话舍不得,还没在手中暖热呢,就要物归原主,心在滴血啊,自己真能大公无私到不藏匿私吞?
“那,这箭?”送不是不送?阿武感觉到手心中箭矢的凉意心下摇摆不定。若拿回去偷偷找手艺好的工匠融了,另行锻造,量虽少了些,总比没有强,打造把武器绰绰有余。
“给!”展纭飞自牙缝中挤出一字,实在舍不得。为了大局不宜在此事上与翼王生了间隙。盟约即在,以翼王阴晴不定的性子照样反悔不误。哪可为了一只小小的箭矢赔上自己乃至燕国大计。如此算下来未免得不偿失,再有此物本归翼王所有,贪图一时眼前之利除非脑子注水无药可救,谁又会干这种愚蠢的行径,想开点吧。
若能得翼王信任,兴许日久情深,向翼王求一只箭矢也非难事,事在人为。
抱着此类幻想,展纭飞毅然决然痛下狠心,命阿武走一趟,将箭矢交还翼王,至于理由聪明人不必言多。
“主子。”红明进帐,将手中的盒子放下,“展公子送来的,说是主子之物。”
汐朝打开一瞧,自己的箭躺在拿中,问红明要来手帕,隔着手帕拿起盒中箭矢,对着光亮处看了看,未有异常,让红明拿下去处理。
“主子在看什么?”红明奇怪,展公子送来的东西难道有诈?即已定立盟约如果陷害主子岂不自掌嘴巴。
“箭上的指印。”汐朝背靠在椅子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展纭飞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光看箭矢上留有的指印,断定其有多舍不得。”
“不会是别人的?”比方说敌军中军医,红明不解为何主子认定是展公子的。
“别忘了密银的特质。”汐朝好心情解答,“密银在长时间碰触下会有指印留存,过四个时辰后自动消失,而这只箭上指印清晰可辨,显然时隔不久。”
“原来如此。”红明明白了,展公子得知此物乃密银锻造还不在背后腹诽死主子,那场景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