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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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闹去,过几天担惊受怕的日子。”整日里只会耍嘴皮子,汐朝早看朝臣不顺眼。
“朝臣大概想要尽快结束恶梦,说不定上奏催促你出兵对卫。”徐勉猜出那帮子外强中干不干人事的朝臣玩出的花样。
“圣旨是别想了。沐瑾明不会下,朝臣不是一向遇事就拖,即是如此皇上当有学样拖着便是。”汐朝完全放心沐瑾明。
“展纭飞那边这么久了没个动静?”汐朝算了下时日,随口一问。
“没有,消息一直是你的人加燕鸿逸送来的消息,展纭飞没动静,不知预定的计划成是不成?”徐勉担心的是展纭飞变卦。那可就亏大发了。
“明日我去见燕鸿逸。”有些事当面说。计划也需在定,汐朝揉了揉眉心问,“燕苏意可有见到?”
“不曾。我一直在军中忙很少离营。”徐勉手中攥着半块虎符,已经是心惊肉跳哪能揣着到处走,又不是脑袋抽了。
“按说燕苏意早该回来了。”汐朝沉吟,“在临城时见过。说是粮草的事,时隔多日总该有个消息。”
“算了。明日去了再看。”汐朝不去想多余的事,处理了军中积存的问题,用了苦的要死的汤药,小憩片刻。
徐勉不打扰翼王。自去研习带来的医书,顺便挑选哪些人可培养成助手,至于徒弟清空是算了。哪有那个心力去一点一点教。
这头燕军大帐,燕苏意刚自外头风尘仆仆回来。奢侈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衣服找自家弟弟说事。
“翼王回来了。”燕鸿逸倒了杯茶推到兄长面前,“也在今日。”
“翼王闹出的动静不小,啧啧手段相当的铁血。”燕苏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又是在战期格外注重。
“怎么,有什么趣事?”燕鸿逸一直在军中与卫国两头忙,没空闲去关心别的事,兄长一提勾起了自己埋藏已久的好奇心。
“翼王在南边吃了亏。”燕苏意说起翼王与李家父子间的纠葛,上演杀人灭口的戏码,翼王为此受伤。
“土皇帝坐惯了哪能听一个黄毛丫头的指挥,不给翼王下马威就怪了。”燕鸿逸笑得很是无良,“翼王那脾气,强势到不容他人置喙的地步,李家父子有胆子反水就该尝尝翼王被激怒后的狂风暴雨。”
“李氏父子不开眼,没摸清翼王的秉性栽了跟头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没料到翼王是个硬骨头,干啃上去胳了牙不说连自己的家族也被牵连进去,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富贵这下子土崩瓦解了。”
“要怨就怨自己有眼无珠拿翼王当软柿子,也不想想真要是块扶不上墙的丫头片子沐国皇帝能放心将人推到风浪尖上。”要么说目光短视的人活的必不长久,那都是自己作的,纯粹是闲的没事干找抽,对这类蠢人燕鸿逸当笑话一样一笑了知。
“翼王受伤重吗,要不要我们这边送去点补品,一个小丫头在外奔波也不容易。”燕鸿逸佩服翼王能忍,花一样年岁的小丫头要在边关风沙侵袭之地挣扎求存挺难得。
“送过去翼王未必领情。”燕苏意可以想到翼王看到补品时的反应,“翼王不是那么好哄骗的,只不定觉得我们不安好心。”
“翼王的心不会比针别还小吧?”燕鸿逸看不出,原何兄长这么说。
“你也不想想翼王受伤至今多少日子了,现在送礼品有马后炮嫌疑,是个人都得多想。”但凡上位者疑心病总少不了,燕苏意不去招惹翼王不痛快,嫌隙能省则省计划尚未实施闹得不欢而散多不好。
“口头上总得慰问一下,关系最重要。”燕鸿逸略一沉吟,礼数还是必须尽到,给翼王留下个好印象日后合作才能愉快不是。
“还有翼王这次出行收获颇丰,除了东面边关主帅尚存外其余三处皆归翼王之手。”燕苏意得到消息可谓张口结舌惊诧非常,一个年仅十五岁稚龄的丫头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这种地步实难叫人相信,然而这是事实不掺杂一丝虚假,对翼王的钦佩更上一层楼。
“乖乖,翼王的胃口实在是大,一口气吞下三处边关兵力,也不怕消化不良被撑出个好歹来。”燕鸿逸夸张的表情表现出对此事的惊奇。
“难说。事情发生的突然,据我观察翼王到达东边的时候没有意向前往北边,时间上根本不够,况且北边军营距上京较近,翼王若去必定会被察觉,朝中还不惊叹过度,好好的边关主帅绕了一大圈跑到北边来。是个人能不乱想?主帅跑了边关危机尚未解除。光是朝堂上的弹劾够翼王喝一壶。”
“北边怎么回事?”翼王即无意前往,本不该对北边也手,燕鸿逸自我推断。“翼王身边的兵力不足没道理以卵击石,又是在敏感阶段,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光是传出的谣言就够翼王声名扫地。被朝中看不对付的人拉下马,怎么看翼王出手过于仓促。”
“那是因为北边的主帅之子突然带了一万兵力前去投靠。”说到此处燕苏意深感可笑。“演了一出戏演砸了激怒了翼王,要泻火冲着北边就去了,看来翼王早有布局,现在不去只因不得空。早晚要走一遭哪想自动送上门来,投靠就投靠吧非得做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将整个家族的生死交到翼王手中。”
“翼王生性铁血狠戾。哪能容下这种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多膈应,一怒之下血流成河。”燕苏意眼底兴味浓重带着些许戏谑。
“自己挖坑自己埋,啧啧跟个白痴似的,无怪呼被翼王一网打尽。”燕鸿逸感慨两声,当玩笑来听多有趣。
“这些都不是重点。”燕苏意背靠在椅子上,神色莫测高深,“你我都看走眼了。”
“哪里?”燕鸿逸随口一问,脑子里翻着之前的事情,没发现有疏漏的地方。
“翼王。”燕苏意侧首看向自家弟弟,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你我都未看出翼王会武。”
“怎么会!”燕鸿逸惊讶莫名,“什么时候的事?”自知自家兄长不可能说假忙问内情。
“收拾常家嫡孙的事。”燕苏意是在回来的路上得知消息,比看到雷鸣电闪还要震惊。
“真的假的?”燕鸿逸听着兄长的描述眼睛瞪的铜铃大,并非是质疑兄长的话而是针对翼王会武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翼王未有隐瞒,大约是驾不住别人的一再挑衅,当别人轻蔑如看蝼蚁的目光投在身上如芒在背,又有剑指面门是可忍孰不可忍,翼王大概也忍够了,在适当的时机下暴发出来,给了众人响亮的一记耳光,快吐血了。”当时的场面一定非常精彩绝伦,可惜无缘亲眼得见。
“翼王这是在扮猪吃老虎,藏的可真够深的,还有哪些底牌没有亮,一个小丫头能耐不小。”燕鸿逸对翼王的好奇心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最高点。
“我怀疑翼王所习功法特殊,不然早在展纭飞接触翼王时就该发现翼王的不同。”凡习武之人容易分辩出凡人与武者的不同,燕苏意自己也曾接触过翼王却未有察觉,此点值得人深思。
“翼王是从何时习武?”燕鸿逸脑海中翻出翼王的履历,忽然道,“不会是自幼离京的那段时间,整整十一个年头,若从小习起,现在当有能力与之一战。”
“况且表面上的武功显然不足以与常家一小在刀剑棍棒下摸爬滚打出来的嫡孙相比。”燕苏意疑惑不解,“女子的力量比之男子小不少,常硕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我现在才发现,沐国先皇眼光太独道,赐翼王宝剑除了行使职权外还能当兵器用。”燕鸿逸差点怀疑自己的脑子锈了,该想到的地方完全没去在意,这得多亏。
“唯有翼王大胆肆意到敢用御赐之剑当兵器与人拼杀,一点不在乎宝剑是否有损。”燕苏意不知该说翼王心大还是无畏了。
“翼王的战力到底几何?”燕鸿逸心底黄晓明兴奋萌生试探之意。
“要不找人试试?”在不伤人命的情况下只为切磋应该可行吧,燕鸿逸太想了解挖掘翼王满身谜团。
“翼王身边有暗卫,不是想比就比的,还要看翼王的心情。”燕苏意敢保证翼王绝对不会答应。
“要不你我上?”燕鸿逸是要自己亲自试一下翼王武功的深浅。
“更不行了,出于身份考虑翼王绝对不动,就算你我蒙面以翼王的聪明可以看的出来,这个时候去撩拨翼王非明智之举。”燕苏意打消弟弟的异想天开。
“不试一下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燕鸿逸大感可惜,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望而兴叹。
“到不是绝对不行。”燕苏意同弟弟一样起了心思。
“怎么做?”燕鸿逸来了精神。
“换人。”燕苏意突然想到一位好的人选。L
☆、第二百五十七章
“啊切,啊切。”远在卫国的展纭飞一大早起来连打了两个喷嚏,皱着眉揉了揉鼻子。
“公子,不会是染了风寒吧?”阿武忧心道,“要不叫大夫来瞧瞧,预防为主。”
“哪有那么娇贵。”展纭飞啜了口茶慢悠悠道,“民间不是常说一想二骂三生病,估计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不适自己最清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叨咕自己。
“公子何时回去?”卫国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乌烟瘴气的,阿武早不想待了。
“怎么等不急了?”展纭飞打趣道,“快了,后天启程。”
“是去云城还是回燕军驻地?”阿武随口一问。
“先去燕苏意那边,卫国的事差不多了,火候到了大火自然烧的旺。”展纭飞终于可以松口气。
汐朝带着徐勉夜半悄悄来到燕军驻地,见到了燕军主帅燕鸿逸以及大皇子燕苏意。
此次前来分说布局,卫国这部分对战沐国的兵力需尽快解决,汐朝属意趁其不备里应外合一举歼灭一劳永逸。
燕鸿逸提出两种不同的方式,一则正面突袭,卫军出动燕军自后方截断卫军退路加以包抄一举拿下,二则混入卫军营中诛杀其将领,沐军此时前去里应外合拿下卫军营,不至于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减少己方兵力的折损。
汐朝寻思良久认为第二种方法有可为,忽而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可以利用余下的卫军轻而易举的破开卫国城门。
“妙哉。”燕鸿逸抚掌控而赞,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攻城难题,才思可谓敏捷。
事情即定汐朝详细与燕氏兄弟商榷细节。定下确切时日各自准备。
回去的路上徐勉问翼王为什么没有提卫国现今的情况,燕氏兄弟更无意告知,这里面是不是有隐密。
汐朝也在等,不光等派出去的暗卫,同样等着展纭飞那边的消息,至于徐勉的担忧,有必要重视起来。
汐朝在想卫国往昔插入的钉子。是否要在这个时候动一动。光靠展纭飞这帮人,难保不出意外,回到军营叫来阿九走一趟卫国。
沐国朝堂今日乱成一团。议论声不绝于耳句句围绕着边关战事,面上的愁容不像是装出来的。
沐昭冷着一张脸可以当冰块使,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势,源头出自昨夜接到的密信。副家一族在短短一个多月内覆灭,这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正正当砸在头上。费了千辛万苦寻到副家帮忙,付出了可以说是极不平等的代价换来副家点头是多么的艰难。
哪曾想尽这般无声不息的消失,没有丝毫的预兆,快的让沐昭措手不及。以为自己听错了看花了,一再派人联系送信的接洽人,问明事情的经过。单单只一句副家尽毁沐昭如何敢相信这是事实。
还有那批回返入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禁军,只知道要这要那如恶狼一样专盯着那点蝇头小利。没有好处就不同意投靠,为了拉拢心志不坚的禁军沐昭狠了狠心下足了血本将自己的私库动用,先给了禁军一些甜头,本来是想让禁军前往边关掣肘并监视翼王,不想居然灰溜溜的返回上京。
沐昭得到消息禁军已经在进京的路上,并且这批禁军中全数是自己花大价钱收揽的,仅这一点就让他呕血,暗骂禁军愚蠢,翼王定是发现什么了,所以故意让这批禁军回京。
也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沐昭怕极了这批禁军回京,皇上一经问起,要有哪个没脑子的货一时抽筋指明道姓说翼王遣回来的这里的问题可就大了。
沐归不敢去堵,根本赌不起,概因这些禁军是用利益串连起来并不牢靠,不说极有可能反水,为防万一不得不采取毁灭性手段,在得知禁军遭到卫军突袭突然看到了曙光,机会来了着人去阻余下不多的禁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余下的禁军处理干净,并做出卫军所为的样子,嫁祸到卫军头上正合适。
计划是好的,只可惜有五名禁军负伤逃脱,急得沐昭整日坐卧难安怕的要死,漏网之鱼会不会猜出是自己的手笔,悄悄潜回京中找到皇上道出全部实情,到那时自己根本辩无可辩下场只能有一个,皇上正等着拿自己把柄加以利用,自己这个皇子之位恐怕坐不长。
沐昭焦虑万分找来幕僚相商,得把隐患抹杀在上京之外,寻思许久加以推敲发现逃脱的五人进入北疆,那里是副家的地盘。
无奈之下沐昭遍寻与副家有关系的朝臣予以利益,由此展开不对等的交易,官员曾提议好好拉拢副家,怎么说副家也是一方世族手握兵权,于压制皇上有利。
有官员怂恿沐昭何不借副家之手处理掉翼王,翼王还在边关与卫军对战命在大也有出闪失的时候,到时西陲军力即可归到大皇子之手,此乃一本万利的事何不借此良机一并落到实处。
沐昭听之动心之余担忧西陲被卫国攻占,到时别说是兵力了抵挡都是问题,当时没有一口答应只说再议。
没想到一件事情的到来更加坚定沐昭争取兵权的野心,那便是翼王好好的军营不呆突然南下,大张旗鼓的说是借兵,这一举动传回朝中乐坏了不少人,都等着看翼王笑话。
曾有官员上奏翼王没有皇上旨意岂可私自调派兵力,一堆言辞凿凿套下来总的来说就是要治翼王越权之罪。
幸灾乐祸的朝臣被当堂浇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冷彻骨髓冻彻心肺,上奏的官员更是没有好下场,直接拖出去斩首示众。
当时皇上森冷的目光在朝臣脸上那么一扫,不少胆小的官员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显些吓跪了。
皇上只言边关之事不允许朝臣妄加测意,无凭无据仅以三寸不烂之舌欲治翼王之罪未免太不把皇上当回来,即非昏君其中内情岂能看不出。不过是懒的理会疯狗一样的朝臣。
朝臣发现皇上的脾气比之先皇差之千里,有向暴君看齐的潜质,动不动罢黜官员杖责降职甚至是杀头,官员们活得艰难每日早朝胆战心惊,又恢复到装木头一问三不知的境域。
沐昭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同意了之前的提议只是方式上略做变通,让副家带着人去假意投靠翼王。期间只需传递翼王的消息。直到将卫军击败战事停歇再行下一步,解决掉翼王此后的军功将由副家继承,岂不一举两得。
怪只怪想法是好的现实确是千变万化的。万万没料到副家的下场会以灭门的方式画上句号,给予沐昭沉重的打击。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件事顺利,沐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着朝堂之上稳坐龙椅的沐瑾明,反衬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一事无成再没有往日的隐忍与理智。
直到一则消息的传回沐昭彻底的瘫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太黑太暗了。就像压在自己心头的巨石一样推不动挪不开。
卫国与燕国结盟一事满朝文武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