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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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沐军仁善的卫国百姓,已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亲身体验得到最真实的答案,别人贸然传谣诋毁又能有几个人相信,百姓朴实却并非愚蠢,知道分辩是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使了也白使。”汐朝一步步落下的棋子皆有大用,别看是最不起眼的一颗,待到用时方显出精深的用处。
徐勉轻笑指了指狡猾如狐的翼王佩服的五体投地,“燕氏兄弟想煽动民心策反沐军已经晚了,谁让聪明的你用仁善做幌子又是安抚又是发慰银的,百姓们要的真不多,就这样被你给收买了,所用之人还是卫国士兵,这一招玩得不可谓不高。”
“那卫国官员世家呢?”徐勉乐够了转而问起另一件,“他们同样有的是银子,世家大族更是富的流油。”
“大军即将打到皇城脚下,听到风声的朝臣或者世家会坐以待毙?”汐朝可以想像出皇城现处于怎样的境况。
“不会。”徐勉语气笃定道,“与其等大军入城自己家族落不到好下场不如趁现在还安全尚有余力之时拖家带口拿上家当跑路,寻一处山野之地暂时住下,等到战事平息再卷土重来。”
“可是,问题在于卫国还有如世外桃园之地吗?”徐勉一手托腮思忖,“大批人进出显然不切实际。皇城如今早该封城严阵以待才对。”
“莫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大家子人有老有小阵仗庞大,半路上能没个抢劫的出没,劫财劫色横死在半路上,远不如老实呆在家中等死,也比曝尸荒野强。”徐勉想那些世家大族之人不该这么没脑子病急乱投医,投来投去没了命。”
“我要的仅仅是他们将全部的身家转移出去。”这便足够。汐朝着人盯紧时机成熟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了之前那些打前锋的卫军……”去哪了?徐勉忽然记起不家这么一群不是自己人的特殊人。
“嘘。”汐朝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俏皮的朝徐勉眨眨眼睛,“佛约不可说。”
徐勉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翼王提前做了准备。看样子准备的很是充分,一颗半挂在当空的心落回原处,朝翼王回以了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蕊这时进来道:“主子边关传来消息。路基已经打好,按主子的要求路面扩宽可使三辆马车并行。卫军逃跑的人数逐渐减少,吃人的消息已经散布在卫军当中,发生了一起小的暴动,所幸和平解决。我方与卫军均无伤亡。”
“你修那么宽的路干什么?”徐勉知晓翼王修路有多重好处,但也不用修那么宽吧,耗时费力不说及有可能成为别有居心者潜入沐国的捷径。
汐朝总不能同徐勉说要想富先修路吧。组织了下语言道:“以后用得上,卫国一半的领土归于沐国。现在的边关日后将不在是,两国间通商将会更为便利。”
徐勉听后不再多言,翼王一向有自己的成算,只要翼王清楚危机的存在即可。
“修完路的卫军战俘怎么办?”徐勉复又操心起别人的事。
“修路不是一蹴而就,等这条路修好,别的地方也要开始,条条大路通南北沐国只会向着繁盛迈进。”汐朝平淡的声音道出自己的想往,“那批人有了修路的手艺,愿意干的留下自不用发愁吃喝,最后也能留下一门用的上的手艺,多好。”
“你呀,将物尽其用一词用到了极致。”徐勉可以想到卫军往后充当苦力的生涯。
“主子,还有一事。”红蕊禀道:“卫国的三位皇子有一人已经昏厥过去要不要请徐小太医前去瞧瞧?”
“虚弱是肯定的,昏厥怕是想出来的馊主意。”汐朝没有半分同情心,对徐勉道,“晚上一同去瞧瞧,装病装的像不像。”
“好。”徐勉笑得幸灾乐祸。
晚上汐朝、徐勉来到关押处,打开房门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扑鼻,除了一股子霉味外夹杂着人身上长期不更换洗漱的馊味,又是三个大男人味道更冲。
亏得汐朝一开始没让人把恭桶放在屋内,要不然屋里的气味会更加难闻,比之牢房想差无几。
汐朝和徐勉都是爱干净的人,没进屋只在门口站着,问了几句还是原来的话,分毫没有要救人的意思,两人发起疯来无奈光靠喝水维持不了正常活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无,倒在地上张牙舞爪满口恶意的样子分外滑稽可笑。
即不从命瞎折腾干什么!汐朝像看蠢货一样扫视三人,留下一句最后期限将至,能不能想不想多活几日就看各人的选择。
丢下话汐朝走了,徐勉跟上回去后两人还是忍受不住那股难闻的味道洗了个澡,衣服直接烧掉,真怕有疫病那玩意出现。
汐朝的去向在营地内瞒不过燕氏兄弟,燕鸿逸听了手下人汇报,骂了一句女人就是矫情,下意识去闻自己身上的味,皱了皱鼻子。
燕苏意见弟弟的举动直乐,催促要么现在去洗,要么等这仗打完再洗。
燕鸿逸本身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味,正听了翼王所为,加上兄长的调侃,浑身上下顿时觉出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恨恨地拍了桌子命人备水,自去。
自从卫国皇帝吐血再度救治醒来身体大不如前,有一侧肢体使不上劲,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有时急了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病情急坏了朝中大臣以及后宫各嫔妃,问及太医只说需要静养,至于何时能够完全痊愈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皇室上空顿时笼罩在愁云惨淡之中,本以人心不稳的皇城再度因皇上倒下而蒙上一层抹不掉的阴翳。
皇城早被下令封城戒严任何人没有原因不经批复不可出城,不管是守城的守卫还是城中的百姓惴惴不安的生活在大难临头的紧迫当中,气氛如巨石压在人们心口沉重无比,却挪之不掉。
城中百姓为防意外家家闭门闭户很少外出,以前热闹繁盛的景象不复存在,整个皇城看上去有种空寂的萧条感。
沐军马上就要打来朝臣不禁要为自己以及家族着想,现在趁沐军没攻入皇城之前提前谋划出路兴许还能留有一线生机,至于援军肯定是等不到的,仅余的两处边关均被燕国堵死虎视眈眈的牵制着,没有多余的兵力支援皇城,皇城内所剩两万人的兵力对上五万人的沐军无疑是杯水车薪解不了当下的困局。
皇上病重掌不了朝堂局势,成年的四位皇子被擒,最后的下场躲不开一个死字,年幼尚在襁褓中的皇子太小了根本不顶用,大军一到凡是皇族子嗣在劫难逃。朝臣不想跟着皇室一同完蛋,至于忠心,那是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当免死金牌,如今能不能保住自己以及一大家子的命已是迫在眉睫,哪还管旁人的死活。
以现在的局势观说,卫国危在旦夕,没有兵力守护只能任沐军宰割,没有更好的办法挽回既定的败局,朝臣不是傻子,更没有愚忠的人,能混到如今的地位没点手段哪行,互相交换了眼色,定下了暂时互帮互助的原则,吩咐家里人赶紧的打包家当准备逃出皇城,大家的力量集合到一处才可顺利出城门使一计瞒天过海,皇上尚在总不能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一辈子,走到哪里受世人所指抬不起头。
可怜的卫国皇帝,自己还没驾鹤西归呢,自己的四子没了,朝臣又有自己的小算盘,更别提后宫中那些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妃嫔,一个个都想着自找出路,不能待在宫中等着被杀。
宫女太监人心浮躁,有些大胆的曾偷了宫中值钱的小物件打算逃出宫外换取银两,路上不至于饿死。
想法是好的,现实不尽如人意,自从皇上卧病在床已下令封锁宫门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出,况且有些人做事太毛躁一眼就让人瞧出了端倪禀明皇上,下场可谓凄惨,以震慑那些同样有了外逃心思的宫人。
卫国皇帝一气之下斩杀了一批宫人,身边留下的全是昔年得用的人手,此事一出不得不考虑即将到来的危难。
到了这会卫国皇帝心里的猜疑心更重,谁也不相信,将以往交由信任大臣管的内库等贵重之地的钥匙令牌等物要回,又命人立刻找宫内的锁匠换上新锁,钥匙就放在自己身上,曾有一日服侍皇上更衣的小宫女无意碰了一下,就被皇上下命拉出去砍了,至此宫内人心慌慌,宫人夹起尾巴做事,唯恐惹皇上不快得一个惨死的结局。
后宫妃嫔命人关在一处大的宫室当中,以防生变,到了至关重要之时可信之人只有自己以及自幼跟随自己的太监总管,也曾考虑过到时万一城破敌军大举进犯,仅凭宫中两万人的兵力难以守住皇城该如何。
活下去谁不想,可惜真能在险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吗?死就当死的轰轰烈烈卫国皇室决不能落在敌军之手,许多想法充斥脑海,卫国皇帝呆愣的注视前方不言不语。L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五日后燕鸿逸使计诱卫军入套结束了此番战事,卫军惨败有溃逃者慌不折路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此战告捷燕鸿逸伸着懒腰,心情非常愉悦与兄长说打扫战场遗留问题。
晚上展纭飞回来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找到燕氏兄弟说及自己着手的事有了进一步收获。
“看你的样子事情很顺利喽?”燕鸿逸瞄了眼展纭飞问。
“当然,翼王的办法效用甚佳,已经找到两条地底暗道,仍在继续。”展纭飞心情高昂拿出画出的草图置于桌上。
“这一份粗略的绘出卫国皇宫的各处角门路线,虽然不是全部,拿下皇宫不成问题。”总算解决心头压着的一桩事,看到好的情况展纭飞起码不担心费了老大的劲只为做白工。
“要叫翼王来商议吗?”展纭飞随口问了一句。
“叫来干什么?”燕鸿逸轻笑,“那可是珍宝无数的卫国皇宫,其意义非凡,真要便宜了翼王?”
“你该不会是打着先占先得的念头摆翼王一道吧?”展纭飞刹时瞧出燕鸿逸打的小算盘。
“地图是我们绘出的,凭什么翼王什么都不用做反到占大头。”燕鸿逸眼馋卫国皇宫许久更重要的是国库中的好东西,古时的以战养战不就是冲着这个兴起的。
展纭飞不听燕鸿逸吐酸水,去看燕苏意,挖翼王墙角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况还是若大的一个国家的命脉所在,翼王哪能拱手相让,惹急了翼王少说也得全武行。
“盟约上清清楚楚写着皇城属于沐国最后所有的城池。”展纭飞不信燕苏意为了个皇宫与翼王翻脸。
“你也说了是皇城,又没说其中包括皇宫。”燕鸿逸专挑字眼。反正要论起来文字游戏有的玩,翼王能耐何。
“你也这样认为?”展纭飞开口询问燕苏意的意见,这件事一旦定下非同一般,所承提的后果无可获知,“真的要冒险一试?”
“卫国后宫伯意义很重要。”燕苏意吐露出这样一句暗含深意的话。
“翼王绝非善茬,万一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搞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展纭飞可以想见翼王冷面之下的怒火升腾,后果想都不敢去想。
“每一个国家的繁荣与衰败各类传承下来的东西比之国库中留存的死物更有价值。”所以势在必行。燕苏意当初就曾考虑将卫国皇宫要到手。无奈翼王怕也看出皇宫的重要死不松口,为了不逼的太紧两方有默契的忽略此处,现在的情势大好决意又将重新摆到面前。
“有考虑过惹怒翼王的后果吗?”展纭飞不是不站在燕氏兄弟一边。而是担忧两方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因此瞬间土崩瓦解,需要闹到这种严重地步,况且燕国那边还未结束,过早的抛弃盟友极有可能受到翼王的报复。到那时免不了腹背受敌,代价实在太大了。
“有什么可担忧的。大不了将皇城那些官员及世家中留存的所有东西作为补偿。”燕鸿逸还觉得是翼王占了便宜。
“我不看好这件事。”展纭飞越是接触翼王越是看不透,比雾里看花还要严重,翼王太特殊,在没有完全了解的前提下贸然出手非明智之举。
“翼王这个人做事一向公平。如果打破了界限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至少翼王曾多有提醒有关卫国皇宫一事,更提了有帮助性的意见,展纭飞做不出翻脸无情的事来。至少现在不行。
“事情初步定下,等我们占领皇宫。有些事可以坐下来慢慢商榷,直到达成双方合赢的局面。”燕苏意不是非要一口气吞下整个卫国皇宫占为已有,也知这样阴险的手段难登大雅之堂,吃相太难看会惹来诸多诟病。
“好吧,只要别太过火。”展纭飞还是愿意秉承良心站在好友身边出把力。
第二日召集将领拟定下一步计划,分配各人事务全营开拔前往下一处。
燕军和沐军联合起来的大军打的越来越顺,其中包括城中百姓不做抵抗,城中官员慌张逃窜之顾,几个忠君为国的硬骨头奈何不了大军实力碾压。
眼看沐军要打到皇城,城中富庶的人家再坐不住,四处打听混出皇城的办法,希望可以跟着大家族一起行动,那样出行更为顺利还能有相当的保障,哪怕多分些银两也甘愿,总不能坐在家中等死。
店家无心开门迎客,以往繁华的街巷眨眼间萧条下去,哪怕店中有堆积的货物没有卖出,也关了店门,在家中屯积了不少粮食过活。
有门路有关系的甭管是七拐八弯的亲戚,只要可以出皇城逃过一命纷纷奔走,手中的田产铺面能卖的尽量低像售出,万一沐军来了打砸抢烧不就全毁在了手里,不如早些兑换成现银防身,哪怕价钱再低也比一文没有强。
没有门路的百姓只得小心谨慎关好家中的门窗,稍有余钱的买来板子将门窗全部加固一下,更有甚者找来专挖土窖的匠人在家中开挖出足够容纳家里人呆的地窖,粮食全放在地窖内,上面一有响动就呆在地下安全一些。
街上时常有卫兵巡视,纵使京中百姓再惊恐也无人敢动歪心思去抢米粮店,或者一些软弱的人家,百姓到底老实质朴做不出昧着良心的事。
皇城内商贾富户的动作频繁到是平白便宜了汐朝,本身手里有闲钱,在价值低廉到原有价钱的四分之一时,不购进就是傻子,虽说以后皇城是自己的地盘,那也不能当着卫国百姓的面强抢,以往宣扬出去的仁善美德顿时付之一炬,该走正常的路子不可少。
在有两日就到皇城脚下,今日安营在外有片刻的休整时间。
大帐内再度聚集起将领商讨攻打皇城的意向,走到这里像是看到终点一样不由的怅然一叹,终于可到了皇城。一路行来虽然顺遂仍留有战场上弥留的血气。
“攻城,定在白天还是晚上?”燕鸿逸开口询问其他人的意见,自己则觉得晚上最佳。
“白天。”汐朝当先开口,“夜黑风高的确是杀人的好天色,同样止不住有些人控制不了激狂,闹出笑话来牵连到城中本以形如仓鼠的百姓,一点风吹划动都会引起恐慌。积聚甚深演变成不可控的暴动。天黑分不出敌我,死伤更是不可估量。”
翼王开口本来想说晚上的将领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翼王说的不无道理。更重要的是皇城日后归属于沐国,翼王有权力干涉攻城的时间。
“好吧,依你之见。”燕鸿逸不在意白天不审晚上,反正相信自己的实力。如何拿不下一个不大的皇城,同样抱着那么点愧疚的小心思对翼王的话没有反驳。
接下来分派攻打城门的队伍。燕沐两军加起来总共十五万人,卫国皇城有三道门,正好将人分成三组,由燕氏兄弟各领一队加上翼王统领的沐军正合适。
燕鸿逸攻正门。燕苏意攻西门,翼王则是东门,相比之下正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