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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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军得到的宽恕太多,想都不敢想,哪怕再思念家乡挂念家人,修路这件事还是要去做的,不能太贪心,这以足够。
汐朝花了一些时间向卫军解释现今卫城的大致情况,提出想家的卫军可以给家中亲人写信,不会写字的一会有人代笔,只要地址正确,一定送回各自的家中报平安,至此两方相隔万里的亲人得以安心。
卫军为此欢呼雀跃,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听命行事,不就是修个路,有了一次经验再做一样的事会快许多,就当是四处走走,包吃包住还有工钱多好的事,等回到家中所得工钱也能拿的出手为家中采买粮食日用,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一切即定,汐朝将事情丢给身在边关的绿音和绿琴,自己一行人先行一步前往常平所在的边关,将修路的事情告知,出一半的力是必须的,路又不是白修,想不修也不行,光是来往边关的路不好走耽搁不少时日。
常平非是倔驴反对修路,手中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如实的将情况告知翼王。
汐朝指出明路,城中商户筹银,一并将城中的道路修整一新,许诺商户日后此处不在是风霜苦寒的边关,而要建成一座繁华的集市,往来买卖汇聚于此,此时拿出一小部分利帮助修路,日后定能赚回来,此非虚言过不了多久会有政令下达,商人个顶个的灵慧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更为有利。
指点过常平,汐朝一行人休整两日决定北上,到北关转一圈,天气越来越热,行程上略放缓。
回到上京时已是七月中旬,眼看临近秋闱的日子,没几天了,翼王迟迟未归急坏了不少朝臣,一个劲的上奏,不能再等了。
汐朝有传信回来,秋闱照常举行即可,人数上分批进行,今年的秋闱先解决上次延期的人数,明年连着同期举行,依旧是上一年的举子参加,第三年正常举行,打破三年一科举的惯例,非常事行非常手段即可解决参与人数冗长的问题,又可避开因参与者重所带来的无从选择出三甲排名,对选出人才填补官职更有挑选的余地。
沐瑾明深觉此法可行,拿到朝堂同朝臣商议,朝臣觉得可行没有多少波折的一志通过,立即张贴榜文,给出合理的时限,不至于离家远的举人错过大考。
主考官的定立提上日程,朝臣又开始新一轮的你争我夺,虽说三年接连举行,可也架不住僧多粥少,谁知道下一年是个什么情况,抢到一回是一回。
沐瑾明好心情的任由底下官员吵成菜市场,个个脸红脖子粗犹如斗鸡一样互不相让。
心情好的原由是汐朝将在今夜回宫,消息传到手中别提多高兴了,时隔一年多的分离,思念化成了湖泊荡漾出一圈一圈涟漪。
朝臣吵了半天不见上头皇上发话。顿觉不妙忙小心往上瞅,没发现皇上有不悦之势,提着的心舒缓些许,暗暗寻思皇上今日心情格外愉快,这是有什么好事将要发生?
沐瑾明见朝臣自觉停住话头,开口丢出一句待翼王回朝拟定主考官一职,抬手示意退朝不给朝臣多余的反应时间。
朝臣回过味来再看时。皇上走没影了。大叹这还真没辙,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等翼王回来,眼看没几日。皇上居然一点没见急,当真奇怪。
还有官员自皇上模棱两可的话中寻摸出点别的意味,与交好的同僚探讨,莫不是这主考官一职将由翼王来担任。不知怎么总是翼王回应再议为由打发朝臣?
有官员觉得此为一种可能,别一种则是由翼王推举选出。反正这事脱不开翼王,皇上铁了心的等翼王回京,朝臣说什么都不管用,得。等着吧。
忘了问皇上翼王何时回京,真错过了吉日可怎么办?这可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良机,为个翼王拖延真的值吗?
有官员则大胆假设翼王回京的日子就在这两日。没见着皇上丝毫不至焦急。
也有可能皇上另有办法,就如同重开科举。先前不也说等翼王回来,翼王在七月中旬未能赶回,皇上直接做了决定,这次同上次异曲同工,不会有错,皇上此举也为减少朝堂之上为此争红眼的局面。
官员听闻大感有道理,皇上现在越来越会处事,所提意见均在众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这无疑是个好现象,有的官员都不这么认为,以大皇子一派的官员为先,力挺大皇子为主考官,如此露脸的机会岂可不争夺。
汐朝一行人趁夜进宫,亲卫直接安排回了翼王府,徐勉开口要说回府被红蕊一句话拦下,徐勉的父亲徐太医在宫中,直接随主子进宫便是,徐勉想想也对点头答应。
阿九带队的禁军明早才能进京,驻扎在离京不远处,即是班师回朝气派得摆起来,要有得胜归来的样子。
沐瑾明焦急的等待汐朝归来,徐太医早一步宣到龙华殿内候着,在得知汐朝受伤后就立刻赶过去,心里有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没个落点,他真怕汐朝此去再回不来,那些日子委实难熬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样难受。
好在只是箭伤性命无碍,老天保佑,沐瑾明不信佛,心里只有这句话,自己唯一的亲人,无力的看着汐朝去涉险,再出意外自己死的心都有。
汐朝三人走的是暗道,避人耳目又可快速到达龙华殿,徐勉第一次跟着走入其中,心中好奇居多,见到父亲的心淹没一切。
暗门转动的声音,沐瑾明脸上浮现真切的笑容,迎接汐朝的归来,在汐朝踏出暗门的一刹那,上前张开又臂将人揽入怀中,诸多的思念化为洪流激荡,却哽在喉中无语凝噎。
“皇兄。”汐朝轻唤,久违的亲人间的缓意流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沐瑾明压了压心绪,接着小妹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眼里多是对汐朝瘦了的疼惜,不忘正事,拉了人坐下命徐太医先诊脉,外面条件恶劣,难保疏忽大意,不在意小病小痛,即使有作用跟在身侧仍不放心。
徐太医瞧见平安归来的儿子,满意的抚了抚胡须,上前为翼王诊脉,不一时有了结论。
“体虚,箭伤所至,因利器入骨对骨头肩膀多少有点影响。”徐太医诊过脉看过伤处,作出初步断定,又接过儿子递来的外头大夫曾开过的药方,没有异样之处,只让翼王好生将养,一年半载,不使力恢复恢复,年轻人骨头还能长,养好了无大碍。
徐太医就地开了方子,得了皇上的应允,拉了儿子告退,今日正是自己当班,离不得宫,偏殿已备下沐浴用水,催促儿子去收拾,有话多的是时间说。
汐朝那边收拾停当,沐瑾明要求汐朝同寝,像小时候那样,离的亲人近了才能彻底的安心。
汐朝没有拒绝,提前申明明早要早起与在外的禁军汇合,正式的班师回朝。
沐瑾明亦知此事的重要,交待下去准备正式的服制,明日他也去,为迎接胜利之师回归。
汐朝略一想,打算叫上徐勉,一同前去露个脸,虽说身份上是个太医,为战事出了不少力,也该叫上京的人看看,凡有功绩者皆无须掩其华。
沐瑾明点头吩咐下去,夜深了督促汐朝喝过药,没说别的不打搅汐朝休息。
第二日一早,徐勉歇在偏殿,被翼王赶鸭子上架,扯出被窝穿戴好,眼还没能彻底睁开,实在是太累太困,回到了安全地所有的戒备放下疲惫自然而然。
汐朝不乐意穿重的要死的甲胄,只着了王爷制式的锦服,随行一路的爱马吃饱喝足眼睛大而亮看着精神头十足。
这天的清晨有那么点为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翼王领兵而归,百姓无不侧耳倾听,进一步确认事件的真实性,待到问明真相后,火急火燎的收拾收好自己出门呼朋唤友,招呼邻里一同去看,大军归来盛况空前,哪能错过。
朝臣是在早朝上得知翼王今日回京,诧异不已的同时更震惊于皇上亲自率百官去迎,这得是多大的荣光,没人敢站出来反对,除非脑子抽了大晚上没睡醒,搅了皇上的好兴致,一准要倒大霉。
也不是没有过皇上协同百官亲迎,得胜归来的众将士,春不过此事来的太过突然,朝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翼王回京是大事,又不是一个人,身边带着禁军,怎么一点消息也无?
是这几日太过关心秋闱的事,对翼王回京有所轻忽,还是翼王有意掩盖行踪,使之无人察觉?官员猜疑了一阵,便不去多思,又不是多大的事,刨根究底多可笑,抛到脑后不提。
大军归来万人空巷,百姓们迫切的想一睹翼王以及大军的风采,得胜之师,百姓们无不激动欢欣鼓舞,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有序的站在街边两侧,小声的议论着,直至见有官兵开路方知皇上尽也来了,这下更让百姓喜不自禁,同一天得见天颜是多大的荣耀,皇上亲迎有史以来的盛况,难掩心里眼里的激动,议论声逐渐减小直到归于平静,百姓屏住呼吸目视正前方,肃穆的氛围产生。L
☆、第二百九十三章
“皇上驾到。”长长的宣和声响起,街边的百姓闻声而跪,三呼万岁声势若洪钟连绵不绝。
帝王的车驾在前,文武百官列队在后四下有禁军严阵以待,气氛郑重而严谨,朝臣互相打起眼色。
直到城门外响起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众人不由的视线集聚在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大军。
汐朝一马当先行于最前方,徐勉骑马落后于半个马身,红蕊次之,彰显出凛冽的肃杀气息,胜者之威油然显现。
行到五米开外,依规矩主帅下马叩谢皇恩,汐朝下马身手诸人皆下马单膝着地拜见皇上万岁。
汐朝没有跟着跪,径直走上前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朝中百官,张口道:“臣幸不辱命!”
“好,好!”沐瑾明上前当众将汐朝揽入怀中,面露笑意轻唤,“不愧是朕信重之人。”
百官脸皮一抽,上前向凯旋而归的翼王行叩拜大礼,垂下的眼帘内翻涌出别样的心思。
简单的寒暄后沐瑾明当众邀请汐朝上玉辇与之同乘,这一举动吓坏了百官,无不绷直了嘴角,刚想张口劝说被交好的同僚制止,这个时候千万不可扫了皇上的兴致,哪怕做的在出格,不都说伴君如伴虎,上一刻还喜笑颜开,下一刻立时变成要人命的阎王,秋闱在即莫在这上面出了乱子,随了皇上的意便是,何苦自讨没趣。
汐朝颔首同意,将马交由红蕊,坐进宽敞的玉辇内与沐瑾明一同入宫,百官跟在后头步行回宫,亏得这一段路并不远。要不然朝臣一把老胳膊老腿的,走下来不喘个粗气腿肚子打颤就怪了。
徐勉过了一回被人仰望的瘾,打着哈欠骑马回府,在此之前绕道另一条街面上买点新出锅的早食回去,想着这个时辰不当班的老爹该回府了。
禁军直接回禁军营休整,众人也算得了脸面,皇上亲迎所代表的意义不同凡响。之后的犒赏三军绝对腰包鼓鼓。
红蕊牵了马回翼王府。心想主子大概这几日是回不了府的,放松个几日也好,叫厨子做些好菜。一年多没吃到好的,怪馋的。
在翼王府的亲卫睡了个昏天黑地,起来又寻着香喷喷的饭菜味大饱口福了一回,睡足吃饱此乃人生一大乐事。闲着没事叫上三五队友到教场上挥洒一番,整个人轻快不少。
原本该有的犒赏三军的庆功宴被取消。理由是皇上守孝期间哪有大肆操办的理,对此百官没有异议,也觉得翼王一个小丫头没必要捧的太高。相较于对有功之臣的赏赐,翼王可是万中无一的摘得桂冠。多少人为此眼红妒嫉。
朝堂之上汐朝提出除对边关将士的封赏外希望为死去的将士设立碑文请普华寺的大师为亡魂超度,愿死者安息生者缅怀。
没等朝臣站出来发表反对声浪,沐瑾明大笔一挥恩准。还说光立碑怎么行,死去的均为沐国的英烈。生为沐国抛头颅洒热血用血肉之躯捍卫沐国的边关,死当享有沐国百姓的尊敬供奉,下旨在普华寺中辟出一处正堂供奉死去将士的骨灰并向百姓开放。
普华寺乃皇家佛寺,香火鼎盛自不必说,将死去将士的骨灰安放在皇寺中一来彰显皇上对死者的敬意,二来受皇寺普度的亡魂得以安眠,给死去的人最后一点温暖,看上去是为笼络民心而立,实则沐瑾明同汐朝是真正为这些死去的将士做微薄的贡献。
朝臣默默听着,心底各怀其意,还当皇上要为死者修建庙宇加以供奉,银子从哪来?自从翼王掌管户部以来国库中到底有多少银子无人知,虽然百官现已捞不到国库一分钱,也不愿让翼王动用,典型的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扭曲心里,好在皇上也知国库不丰,一场战事下来多少地方需要用钱,取了个折中的办法,两相皆大欢喜自没有官员提反对意见。
此事提罢,又说到秋闱主考官一事,翼王即以回京,正好又在朝堂之上,事情该有个确切说法了吧?多少官员看着,盯着位置死不挪眼。
汐朝已知沐瑾明有意让自己当此次秋闱的主考一职,对于手中事务繁多的自己来说实在难以胜任,自请户部工部事务落下许久,主考一事当选他人,明年的春闱到是可以参与。
翼王颇为识相的做法得到了朝臣心底一致好评,至于来年的春闱,还早着呢,谁知到时又是个什么情况,并不去过分担忧春闱没自己手足的地方,眼下要紧。
沐瑾明没有为难汐朝的意思,既然不愿那么依循上年秋闱主考副考及阅卷官员担当此次秋闱重任。
朝臣闻言不甘愿的应下,争了半天到头来却便宜了别人,白忙一场心里格外不舒服。
没有别的事上奏,沐瑾明示意退朝,点了汐朝随行一同用早膳。
朝臣在皇上走后起身,面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思量,没急着离开与同僚闲聊起来。
今年的秋闱试题忘了问,是皇上亲自出还是选出大臣进宫相商之后拟定?人老了记性不大好,说了一件事忘了另一件,结束了才想起有这茬。
秋闱的事有些官员并不担心,家中子嗣已参加过秋闱,名次还算可以,正等着明年的春闱,之后的殿试。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将话题引到了翼王身上,起先只是略带意味的恭维了翼王几句,随后说起另人垂涎的卫地也是翼王的封地。
不少官员听后满腹心思,要不是巧了赶上眼下的秋闱,老早惦记上翼王封地空出来的官职。
有人突兀的说了一句翼王是不是早入京了,大家皆不清楚罢了。此言一出引得多名官员附和,简直是英雄所见略同。
又有人提出自己的观点,说翼王一身服制像是特意新换的,面色看上去不似自外风尘仆仆的赶回模样。翼王能耐啊避人耳目的本事一等一的绝妙。
京中繁华的背后是重多来自四面八方消息的汇聚地,身为朝中官员需要掌握足够庞杂的消息,结合实际来进行运作,手底下常备了打探消息的人手,不做打算就如封闭了自己的口耳一样听不见说不出,朝堂变化诡异莫测,一遭不慎就将尸骨无存。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住。
翼王的突然回京给了自鸣得意自信到自负地步的朝臣当头一棒。这么大的漏洞显现出来,其含义当之为重。
有官员又说起翼王未提上交兵权或是边关现由谁主持大局坐镇一方,这些情况再加上与燕国结盟的战况。均无一说明,光凭许家传来的消息难能说明一切,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翼王才可为诸人答疑解惑。
满腹疑问被一句话勾出来,还说到皇上一点都没有要问清楚的意向。不知是早知内情或者翼王提前归来同皇上说明,至于朝臣有没有那个幸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