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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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笑有碍,一个字都写不好的人殿试就不要妄想了,即便托关系走门路入得官场,也比不上一朝高中来的风光。至于断了双腿的那位就更惨,啧啧还好我们来的及时。免于看到三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官场初入就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恐怕别的地方同样难料。”
“已经派人去查了,各地暗卫均有盯梢。死不了是真。”受点苦在所难免,汐朝做事一向心细,好在有备无患。要不然真酿成大祸实难挽回。
“对了,那个双腿断了的人。要想治好至少能够下床走路,需要宫中一种密药。”徐勉记起自己的来意,先不管别的腿保住是真。
汐朝听出其意示意红蕊去取,一盒药而已比不上人重要,没了双腿恐怕日后必将消沉了无生气。
徐勉拿了药起身去瞧伤者,不免为三人的好运气暗叹,没有巧遇纵然有暗卫盯着不可避免的疏忽有时候便是一条人命,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这三人遇上翼王印证了那句赛为失马焉知非福。
慕容轩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睁开略微干涩的眼皮,盯着床幔发呆,神思还未从迷蒙中回转,好一会才认出自己身在何处。
满身的疲惫没有因一时的安睡而补足元气,缓慢的起身下床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方才发觉茶水是温的,猜测大约是府里的下人新换的,穿好衣衫一通梳洗决定去看看顾思聪的情况。
听到敲门声,正巧起床的顾思聪上前开门,见到门外熟悉的人脸上难掩欣喜与激动,“慕容兄能再度见到心安不少。”忙将人让进屋。
“我亦然,见到你平安无事心中大石落了一半,可惜陈吉没那么好运。”慕容轩神情低落兀自叹息。
“会好起来的。”顾思聪在安慰慕容轩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人活着比什么都强。”至少他们三人还活着这已足够,何必强求太多。
“你的伤怎么样了?”顾思聪是清楚慕容轩小指受伤,刚才也看到被包扎的样子。
“还好无甚大碍。”慕容轩恢复冷静,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事情尚未结束,自己等人侥幸未死当要向那些恶人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有去见过翼王吗?”顾思聪问,顺便将自己如何遇险如何得救的事情一一说明。
“没有,我们是昨晚被救回,翼王大概睡下了不便打搅。”慕容轩没曾想翼王在面店杀了人还是官差,心中十分诧异。
“现在去。”顾思聪正要起身去见翼王,门外进来一名黑衣人拎着食盒放在桌上,告知同过饭去见主子。
闻见了香气诱人的饭香,两人方才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于是相视一笑坐下来用这顿来得略迟的早饭。
慕容轩两人过来时汐朝正在院中晒太阳,身侧红明忙着备茶点,这个时辰的天气正好,太阳不毒适合在外。
慕容轩二人向翼王行大礼,待翼王叫了起才回禀发生事情的始末,眼底闪现的寒冰与日俱增。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测量田产引起的,另外两年事还好说,主要是此地的富户不愿意让人测量自己名下的田地,在发现田产与地契对不上的时候起了冲突,本是再所难免的事,不至于发生之后的恶|性|谋害事件。
此地的小家族仗着官府在背后撑腰,又对几个新上任的书生不屑一顾,加上心里面有鬼,田地问题上大都心照不宣的有偷税之嫌,因与官府勾结送上大笔银两行贿,此事便在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揭过。
谁道来了四个书生身份的程咬金死抓着不放,因其中有两名身份比较特殊的书生,官府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双方均是要强争胜的性子。死活不退让半步,这不产生了僵局。
事情的变化来源于四人内部的分歧,除慕容轩外的另一名官员子弟方想提出不同的意见,打算采取上行下效的手段加以隐瞒,这件事本身存在了很长时间不得解,况且朝中官员家中不乏上类侵占别人田产的事件,即是屡见不鲜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岂不美哉。只要有背后的家族打打眼护无论是对地方上的还是对自己家里都有了交待。
况且皇上身在京中管不到地方上,纵然发现有假一来一回时间都耽搁在路上,结果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正所谓上有调令下有对策,说起来还要在此地停留三年,得罪了地头蛇与我们无多益处,说得是头头是道无从反驳。
慕容轩同样出身世家自己父亲又有官职。自然不可或缺的知晓田产其中的那些暗藏的门道,方想说的不全对也非全然的歪理。此事捅不出去还好,一经传扬日后再难在官场上混,取消殿试资格板上钉钉。
何况翼王是什么样的人,慕容轩有过一次深切体会。自然明晰利害关系,翼王既然下达这样的命令,何常不明白土地一向落入世家之流手中。那么如此行径的本意足以耐人寻味。
没等慕容轩表态,顾思聪和陈吉异口同声的不赞同掩耳盗铃之法。并列举诸多有理有据的观点进行驳斥。
方想的脸色顿时非常难看,本身就对身份低微又是寒门出身的学子看不上眼,此时又遭反驳,整张脸拉的老长,气哼哼的丢下两句难听的话离开。
原本以为是意见相佐闹出的矛盾,大家要在一起共事三年,初期的磨合本就会发生这类争执事件于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哪曾料到没几日的功夫方想居然与此地家族官府勾结在一起,等他们发现这件事时已为时太晚,刀子已然捅入身体当中见了血。
顾思聪曾收集过官府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罪证,被视为不可不除之人,慕容轩因着有背景不好下死手,两方想当然的结合并不牢固都有留一手,是以为了试探对方的底,没有背景的陈吉成为直接受害者。
顾思聪将收集到的不算多的证据递呈翼王,昨夜太过惊心动魄忘了一直护在胸口处的证据。
“礼部尚书之子,怎么没学到其父半分精明,早说官场阴司算计层出不穷,当人父亲的怎么就敢让涉世未深的亲子往往火坑里跳。”汐朝没有看那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证据,反而贬斥起几人的不中用。
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翼王贬得无颜见人,慕容轩心下又羞又愧,自己还赶不上小小年纪就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翼王,委实汗颜。
“看人的本事不到家,致自己于险境当受这份罪。”汐朝没有安慰险中得生的两人,比自己都大几岁一些道理还要自己来教像什么话。
“王爷教训的是,是我等疏忽大意,忽略了太多细处到致使身陷囫囵。”慕容轩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自身千万的,太过相信同行者。
“王爷,那些人……”顾思聪不解为何翼王没有看自己千辛万苦得来不易的证据。
汐朝哪还不知顾思聪表露的心思,“这点证据对付不了任何一个,要知道地头蛇的另一层面目是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们即敢伤你们不光是方想给出的许诺,莫小看每一个人的价值,一个内阁官员的子嗣哪有这个胆子除掉新任的暂代官员。”
“王爷是说,这背后有朝堂百官的影子?”顾思聪反应很是迅速立刻联想到更多的可能。
“往宫中送封信试探一番朝臣对刺杀贡生的反应,凡有动作者一率清缴打入刑部大牢。”汐朝吩咐红明去办,变向的回应顾思聪的问题。
“没有证据就拿人,这……”不妥吧?顾思聪想到什么说什么,眉头微拧显然不赞同翼王无视王法的办事手段。
“等你拿到证据黄花菜怕是要凉了。”汐朝没有半分轻嘲之意,对于类似顾思聪一样死板教条早已见怪不怪。
“记住一点,有证据不一定拿位犯人从而法办,朝中老狐狸多的是,要是像你这样跟人讲理早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有些事情唯快而定,借口多的是看你怎么拿捏。”汐朝不介意多提点一二。
“在绝对的权势实力面前,证据二字就如一纸空谈作不得数,要学会利用自身条件。”汐朝看两人实在可怜又有可塑性多说几句,“之所以安排四人一组且两人为朝中官员之子预备着会遇到不配合的一些人,借助家中的力量完成任务是留给你们的最佳保护伞,却仍是疏漏有人胆大包天穷凶极恶至此。”
“带方想。”汐朝打住话头,雷劈到眼下正事上。
两名亲卫压着神情紧张的方想进前,一个轻巧的动作方想老实的跪在地上。
方想对翼王有印象,昨夜突然被抓心里惴惴不安待到眼前突兀的见到冷面的少年,心下咯噔一声。
“王爷要见在下何须连夜强行虏来。”方想对翼王的态度有轻视无惧怕,话音中透露出几分不悦。
“残害同僚用心险恶。”汐朝幽幽的声音出口,“可曾想到今日。”
“王爷明鉴,是他们含血喷人意图陷害。”方想不去管翼王知道多少,他现在就想找个替死鬼,正好慕容轩顾思聪皆在此。
汐朝微抬下巴示意亲卫动手,懒得听方想颠倒是非黑白的自辩,有没有做自己心里清楚。
亲卫上前一左一右将方想压下,一人上脚踩住其右手用力,杀猪般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府院,亲卫直接堵了嘴,松了脚,因用力过猛整个右手已经完全变样,接着便是腿,两名亲卫一右一右上脚,咔嚓两声脆响典型的骨折。
方想整个脸胀成酱色,眼珠子外凸,痛苦的喊叫声卡在喉咙里可谓生不如死。
一旁的慕容轩二人见此情景下意识浑身一寒,有种感同身受的阴翳,比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来得还要诡异,万分不解翼王是何意,未审问先用刑。L
☆、第三百一十一章
徐勉是被一声惊叫吓了个哆嗦,走出陈吉的房间顺着声音找到潮头,好家伙血淋淋的一幕赫然冲入视野,不由的为受害者掬一把同情泪。
“哟,这是用上私刑了?”徐勉走到近前啧啧的欣赏两眼,调侃的语气盖过凝结的气氛。
“我家主子好心,都快要死的人了也该让其饱尝断手断腿之苦。”红明笑容半点为减,视线有意无意在慕容轩二人身上一转立刻收回,就不知主子的好意那二人知是不知。
“啧啧这惨样足够这一阵子刻骨铭心的。”徐勉丝毫没有身为医者的父母心。
“带下去,吊着一口气即可。”汐朝吩咐亲卫拖人下去。
“张贴告示一众犯事官员三日后问斩。”汐朝抬眼去看略有吓到的慕容轩二人,“去拟张告示,详述事情经过,三日后拿本王的玉令监斩。”
“这,恐怕不妥,犯事官员不用押解回京交由刑部审问再行定罪?”顾思聪越发看不透翼王的心思,越过刑部朝堂真的好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翼王身为钦差皇命在身自可行使先斩后奏之权。”徐勉为一脑袋浆糊的顾思聪解惑,“现在处理了犯人,有一点好处可以避开逃脱罪责或是杀人灭口再嫁祸的意外发生。”
顾思聪立时明了,略有羞赧向解疑的徐勉道了声谢,连太医都比自己懂的多,自己真的很无能。
慕容轩心中确是另一番思量,早知翼王握有生杀大权,要杀个人易如反掌借口好找的很,还要看翼王膛没有那个心思寻借口堵朝中百官的悠悠众口。难怪翼王言道权力地位决定一切。
“王爷不去监斩?”顾思聪小心询问,真正的当权者不出现他和慕容轩去算哪根葱,万一百姓起疑生出事端,他二人真制不住,如此艰巨的任务实难消受,虽可见到恶人被法办,心里多少有点报仇后的快意。可这活真接不了。
“怕什么。翼王叫你们去不光是为监斩,也是在为你们立威,错过这次机会测田产的事一准又得出岔子。”书呆子不开窍总是死板硬套行事被规矩束缚。不吃亏还等什么,徐勉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嫌弃样。
顾思聪脸色微红,说不出一句话,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不怪别人看不起。
在问下去就显得碍事,慕容轩以眼神示意离开去干活。翼王不是说了要写告示,自己右手受伤只能顾思聪代笔。
顾思聪知趣的跟着慕容轩走了,红明上前带路将两人领进书房,那里有笔墨纸砚。
研好墨的顾思聪看了眼慕容轩。屋内就他二人心静仍平复不下来好半天才执笔着墨。
就在顾思聪落笔之时慕容轩开口:“尽量用直白的话,少用修辞写的简练一些。”
“为何?”顾思聪停笔看向慕容轩的眼神中颇觉莫名。
“翼王不喜长篇大论几尽华丽,告示是要给百姓看的太多的修辞拽文百姓看不懂。消息有可能传的偏离事实。”慕容轩冷静下来后仔细思量翼王手法虽然残忍不合常理,却着实解气。也算为昏睡中的陈吉报了仇。
“好吧。”顾思聪也觉慕容轩的话有道理,世家出来的公子清楚的事自是比自己多。
不一会搁笔写了一大张,顾思聪又从头至尾看过一遍确认没有漏下,吹干墨迹拿给慕容轩看,“这样行吗?”从未写过白化文,心里略微有那么一点不确定。
慕容轩通读一遍后点头道,“可以,等会拿去交差。”方想等人有了恶报,悬着的心总算有了差落。
“翼王好像还抓了别人?”顾思聪记得翼王说过,但又怕不经审问抓错人,岂不糟糕。
“此地的官员怕是无一幸免。”以翼王做事连坐的标准,慕容轩敢保证此地官员好日子彻底到了头。
顾思聪皱眉游疑道:“有些人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抓了不要紧吗?”那可是无辜者,翼王不会大开杀戒吧?
“翼王之举不全是为了我们这件事,还有别的,此地官员真正清廉为民的有几个,翼王身为钦差有监察之责,处置贪官污吏再平常不过。”慕容轩猜出大概同顾思聪说道两句。
“原来如此。”顾思聪茅塞顿开,很不好意思的道了谢,自己又忽略了重点。
慕容轩笑看略微有点腼腆的顾思聪,真难得看其脸红,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又与其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关于翼王在朝中的事。
“走吧。”慕容轩招呼顾思聪拿着写好的告示去见翼王。
“写好了?”徐勉伸手取来一瞧点头道,“通俗易懂。”将告示交给红明,这事红明负责。
“徐太医陈吉的腿怎么样了?”慕容轩非常担心仍未醒来的人。
“会好的,过不久会醒的,闲着无聊去看看。”徐勉给了确切答案,打发两人离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看了碍眼。
两人走后徐勉忽然问道:“空出来官职要从何处调拨填补?”虽然官职不大但确是一方的父母官,这回可得挑好。
“朝中少有官员愿意外调,我亦不愿再用这些人,新官当有新气象,于朝堂牵扯太深反到易生事端。”汐朝望着院中的鸟语花香稍作考量有了谋划。
“难道要百姓自选或者自荐,像是在卫城一样?”徐勉不由大胆假设,翼王好像很喜欢用此方法减少百姓对新任官员的抵触。
“没有经过科举考取功名,即便是再小的官位想坐也无法。”汐朝深知官场看资历的规矩。
“光凭举荐,以我的身份不是不能。”汐朝微扬眉角流露出几分不屑,“我可不想被当做可以攀附的倚仗,人的野心难以估量,再就是朝臣不会允许我扩充关系网。现在的权势已足够让朝臣惊惧。”
“说的是,谁让你手握兵权又掌户工两部,想拉你下马的人太多,怎会由着你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徐勉看清现实深以为翼王事事要靠算计实在不易。
“话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重点。”徐勉仍记得自己的疑问,得不到解答心里像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还没想好。”汐朝懒散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