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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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重登皇位,有一个碍眼的翼王总也弄不掉,心情无端的非常烦躁,不能用翼王为代价来打击皇上。大皇子还有何出头之日!想想就头大抖快把人逼疯了。
沐昭则十分淡然,据自己观察沐瑾明对翼王的态度非常特别。和亲的事必然成不了,何必枉费心机做无用功,争位的事不在于一时,会有机会。君子报仇尚且十年不晚,他亦等的起。
远在春城的汐朝无端的打了几个喷嚏,徐勉就在身侧。本能的身为医者的职责上前诊脉,还好不是感染风寒。
“主子。不好了!”红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面色极度不好。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红明见此不免要数落红蕊几句,“越发没个样子。”
“先别说这个。”红蕊没空解释自己的行为,找到院中的主子小喘了几口气郑重其事的道出大事的内容。
“燕国好生无耻,尽敢惦记上主子。”红蕊巴拉巴拉道明情况,末了将燕国皇室的人问候个遍,气愤不已。
“奴婢猜是燕氏兄弟搞的鬼。”红蕊只要一想燕氏兄弟中的一人要娶主子为妻,心肝不由一凛打死也不赞成这样的婚事。
“就为这个?”徐勉还当什么事,“放心皇上不会同意。”皇上重视翼王这个亲妹,哪能真动和亲的心思。
“那还用说。”红蕊一点不担心同意与否,她是在谴责燕国的无耻行径,燕氏兄弟算哪根葱也敢消想主子,呸,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至于这么大气性,燕国无法得逞该气的是他们。”徐勉理解不了红蕊哪来的怨气。
“你是男的又怎能理解我的心情。”红蕊瞪了徐勉一眼,她和红明是看着主子长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被个品行不端的恶徒盯上能不动怒吗!
“还有什么?”汐朝不当回事,两国联姻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古来有之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正巧是自己,若沐国公主年岁正当,相信沐瑾明极愿意促成此事,先不论燕国背后的算计,起码表面上的平静足够沐国休身养息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一步步强大起来。
“其他的都是杂事。”红蕊平复心绪,说了刚传至的其他消息,卫城的居多燕国的略少。
“燕国。”汐朝陷入沉思,片刻后吩咐下去,“派几个人去燕国走一趟,总感觉燕国国内有事情发生。”探一探比较放心。
已经到达春城的燕苏意在展纭飞属下的指引下找到了翼王所住的地方,没有直接去见翼王而是等到傍晚。
春城城如其名,取自四季如春之意,这里的气候没有别的地方炎热时常是周边城镇百姓避暑之地,往来人流非常多。
燕苏意同过午饭随意的在街面上散步,脑海中不自主的将此地同燕国的城镇作比,各有各的韵味别致。
当燕苏意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春城之中,城中的暗卫早一步发现此人的特别,不敢马虎在确定身份后报于主子处。
汐朝忽闻燕苏意亲自,略作沉吟推断此来的目的,只叫暗卫盯着不用多事。
是否来找自己汐朝不在意,只等人上门道出原委再做判断,多余的猜测没必要。
傍晚日落,燕苏意带着影卫前来,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入内,他要弄清楚翼王的底线在哪,是以没做掩饰的出现在大街上,为的就是让翼王的人发现。
府中的暗卫在确定是何人闯府后报于红明,又回到原有位置上盯着怕出意外。
红明未显丝毫惊异,只不解燕苏意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翻墙而入打的是何目的。
汐朝正在院中蹭凉风,侧躺在软榻上迷迷糊糊有了睡意。舒缓的风吹拂在身上闻着满院隐隐散出的花香。气氛正浓止不住睡意。
一路上没有阻拦,燕苏意已经确定翼王正等着自己,正当寻到翼王所在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远远的见到躺在软榻上闭目之人,没有了往日的冷漠持重,睡着的样子不禁给人一种宁和之感,如玉的面容因夜月的余晖倾洒。凭添一抹瑰丽的色泽,素白的锦衣勾勒出纤柔细弱的腰身。尽显少女的柔媚。这样的翼王平生仅见,视线不由驻足。陌生的悸动渐渐弥散,不舍得上前打破静寂和美的一幕。
燕苏意的视线中突然多出一人,正缓缓的走近熟睡中的人。此人是时常跟在翼王身边的太医徐勉,随着徐勉的靠近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气恼,这么个碍眼的人出现恰好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还莫名的俯下身靠近翼王说了什么。因角度问题看不太清,但那过于贴近的脸刹时觉得极其碍眼。心底涌上来莫名的情绪。
燕苏意此时上前并大声的唤了声翼王,见徐勉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并未识相的离开心里有点堵。
徐勉来的不算凑巧,在半路上遇到红明,正要一同来寻翼王,刚走了没两步暗卫来报红蕊那边出了点事要红明去,红明无法就将燕苏意已至府上的事交由自己转述,是以出现了之前燕苏意看到的一幕。
汐朝睡的浅在燕苏意的脚步声响起便自梦中醒来,本是要醒的却未听到渐近的声响,心中狐疑燕苏意既然来了因何不出声,出于好奇便没有动,直到徐勉到来。
燕苏意的街上汐朝十分诧异,又不是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目光未免过于锐利,当然是对着身边的徐勉去的,虽然只有一瞬已经足够看清,暗道这两人莫不是有私怨?不该啊!
“燕国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徐勉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先于燕苏意开口客套。
“我同翼王有话要说。”明摆着脸上写着闲杂人等避退的字样,燕苏意目光瞥了眼徐勉意欲显而意见。
“坐吧。”汐朝开口,身边的暗卫知机的搬来两把椅子。
徐勉很是随意的挑了一张临近翼王的坐了下去,还向燕苏意附以深意的一笑,想赶自己走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耍威风端架子没用。
燕苏意对于徐勉眼神上的挑衅暗恨不已,奈何翼王并未发话驱离徐勉,自己是客也不便再度强调,以免给翼王一种下马威的错觉。
“何事?”汐朝去端矮几上的茶盏呷了一口。
“同翼王再次结盟。”燕苏意说出目的的同时注视着翼王神情变化,“燕国出了点事想请翼王助一臂之力,翼王意下如何?”
“哦?”汐朝对于燕苏意含糊其辞语焉不详的话没心思听,“那是燕国的家务事,沐国不便插手。”毫不客气的回绝。
燕苏意对翼王的拒绝不甚在意,忽道:“翼王是在为两国联姻一事迁怒?”
“呵。”徐勉听了简直好笑,不由出声略带轻嘲,不理燕苏意飞来的眼刀子,翼王还在他有什么好怕的,完全不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危。
“大皇子未免想的太多。”汐朝相较于没有多少诚意的提议不感兴趣,“那是两位国主的事与本王无甚干系。”
“是吗。”燕苏意饱含寓意的眼神看向慵懒的翼王,“两国修好对你我这样的身份而言有利无害,虽然不能达成两国的联姻,大可以另一方式主导,对百姓而言和平最为重要,想必你再造不出同卫国一样的无损战事。”
“那又如何,战事不单单你我说了算。”汐朝自认做不了开战与否的主,只有别人挑衅她才会反击,这叫师出有因,开战不单单对国家的掠夺,夺下来之后的事情才是重点,常言道攻城容易守城难,她自认没有那么多野心去消想他国的领土,在她眼里一半的卫国现已足够,在大的胃口也吞不下一个燕国,那是负担并非胜利的战利品。
“在沐国你现有的权力可以做到。”燕苏意不加掩饰的确信这一点,“在燕国我虽然现在做不到,但只要给我时间帮助用不了多久两国和平的协议就能达到。”
徐勉差点被一口气呛到,微眯了眼睛打量说出这种话的燕苏意,明摆着是让翼王助燕苏意一臂之力用来造自己国家的反,这可真是无以言表的诡异,啧啧都已经是燕功唯二的皇子又是嫡出,太子之位板上钉钉,只等燕皇一蹬腿,继承皇位顺理成章,何至于串通他国权贵去谋得皇位,这也太扯了。
有这样一位恨不能老子现在就暴毙的儿子,燕皇该有多糟心,徐勉暗自腹诽,燕苏意大逆不道偏偏要拉翼王下水,燕苏意不像是手中无人,姓展的不正是得力帮手,拖翼王下水的目的就显得尤为古怪不合常理。
徐勉猜不透燕苏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也不知抽哪门子的疯,脑袋该不会是没清醒撞了鬼吧?
汐朝平静的注视着说出惊人之语的燕苏意,“燕国皇位的争夺本王不感兴趣。”L
☆、第三百一十三章
燕苏意带着遗憾离开,翼王的态度与预期测臆分毫不差,在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吃惊的。
“你认为燕苏意来此所说的目的是在说笑吗?”徐勉自燕苏意走后仍一头雾水,看不清楚燕苏意真正的意图所在。
“你说呢?”汐朝将问题踢回去,一副很不负责任的模样。
“我问你,你问我干什么?”徐勉简直被汐朝偶尔的调皮弄得哭笑不得,“我们在谈正事。”正经点好吗。
“不是正事还是什么?”汐朝没有被燕苏意的事坏了好心情。
“说正经的,你觉得燕苏意所言真还是假?”徐勉不跟汐朝打马虎眼,十分严肃的问询看法。
“真又如何?”汐朝望向天空,落日的余晖仍旧那么美。
“他脑子疯了,联合别国谋自己家的反,图什么?”徐勉实在理解不能燕苏意怎会有这样诡奇的想法。
“等个十几年的时间也等不及了?”徐勉暗自掐算燕国皇帝年纪多大,可以活到多少岁。
“皇室中血腥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都脱不开。”汐朝全然不放在心上,“夺位大戏一代一代留存下来,无非早与晚而已,燕苏意选在这个时候下决心,看来燕国内部出了不小的乱子,足以动摇燕氏兄弟的选择。”
“你快成神棍了一猜一个准。”之前还派人去燕国查探,燕苏意眼下又送来这样一份惊吓,徐勉对翼王的认知更上一层楼,差不多到顶礼膜拜的地步。
“皇家无父子,这是正理没错。”徐勉微皱了眉头狐疑,“想造反以燕氏兄弟的能力不该有所欠缺到来找你合作的地步。皇嗣也就他二人又是一母所出手足亲情尚存,何至于匆忙应下决议,太不合理尤显蹊跷。”
“其实这件事很好猜。”汐朝出声分析道,“地位上占了优势,那么是什么样的诱因导致不得不去谋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有人想要夺位,取而代之。”徐勉一瞬间顺着翼王的引导想到这一点。
“燕国没有亲王之流。也就是说燕国皇帝没有兄弟手足。”汐朝虽对燕国细处不甚了解。皇室成员名单还是可以背出来。
“依你的意思往下推断,只有同为皇子且身份只高不低的才可带去相当大的威胁。”徐勉拧眉沉思,“可两人都已及冠。打哪又跑出一个皇子来争位,单说两人的母亲是一国皇后,身份地位无以动摇,就算是燕皇十分喜爱第三子在继承问题上不是立长立嫡的传统。很少见立幼的先例发生,朝臣又不傻岂能坐视不管。”
“燕国皇帝现有一妻无后宫。关键点在这里。”汐朝一语道破天机,很多种想法浮出水面。
“早说了燕国皇室怪异。”这也是徐勉万分不得解的地方,“难道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好奇不已的看向翼王等待解答。
“地位看似光鲜的背后实则如履薄冰。”汐朝脑中的谜团随着推断一点一点拨开迷雾豁然开朗,一切的疑惑皆有了合理的答案。
“你是说皇子的位置以及看似可以做为倚仗的背后均为虚假的营造?”这也太可怕了。徐勉脑子有点晕,“照你这么说燕氏兄弟真可怜,就好像突然有一日发现自己的父母不是血脉至亲一样骇人。”
“皇室秘辛总躲不开几个特定的戏码。”看的多了本身见怪不怪。汐朝对此无多想法,又不是自己的事当个乐子听就罢了。
“我的妈呀。这事出的比话本上杜撰出的故事还精彩。”徐勉笑意爬满眼角,“怪不得老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啧啧还真应验了。”
汐朝瞥了眼幸灾乐祸的徐勉抿唇一乐,还有一句徐勉没说,有些人就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真想去看热闹,可惜我们不能去燕国。”徐勉感到十分惋惜,“就事论事燕苏意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你怎么就不心动?”
“一切要等到燕苏意荣登大宝,约定才可生效,这期中存有是否得以坐稳皇位的问题,毕竟光有朝臣支持是不够的,得位不正传出去动摇民心掌控朝堂必然吃力,同沐国的盟约瞬间化为一纸空谈。”汐朝是不会费大力气白忙一场,吃亏的事她可不做。
“燕国内乱不管是出自谁人之手,都不可能腾出手来针对沐国。”徐勉听出来燕苏意口中所谓的利弊,完全是空口白话,呵,有胆子来找翼王,不知该说自大到自负的地步,还是无知者无畏,敢拿翼王开涮。
“沐国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壮大。”汐朝不惧任何外在的威胁,战事上自己是对兵法不通,玩起手段来照样不差,阴谋不行那便阳谋,总有一个行之有效。
“燕苏意好似对你有敌意?”汐朝提醒徐勉一句免得不明不白遭殃。
“不对啊,我一直紧守本分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要论过结完全轮不到我头上。”徐勉纳闷自己一个小小的太医哪得罪堂堂一国皇子。
“晚上别出去乱逛,待燕苏意离开沐国之后再看。”汐朝略觉奇怪,既然找不到头绪小心一些总无大错。
“好吧。”徐勉的夜生活到此为止,可惜吗?真没有,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过度的享乐对身体也无益处,身为太医哪能明知故犯。
“眼看就到乞巧节了,只不定在当夜遇到心意相通的缘分。”汐朝开口揶揄徐勉,“看上眼的记住要抓紧。”
“这事哪用你教,你才多大。”徐勉不经莞尔,翼王总是会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一点没有女儿家的娇羞,也就睡着时是另一副乖巧模样,一醒来完全变了个人。
乞巧节的当晚街上张灯结彩,往来的人流攒动很是热闹。宵禁的时辰因节日的需求往后延迟一个时辰。各家不管是出阁的还是未出阁的姑娘都来凑这份难得的热闹,兴许在节日的映衬下能一眼相中如意良君,互相交换信物之后,见过家中长辈亲事就此定下,是以街面上年轻公子同样不少。
春城的乞巧节与别的地方不同在于城中花卉繁多,文人雅士最爱品花赏花送花,是以乞巧节的当天诸多卖花的摊位摆满长街。也有挎着篮子卖干制花的孩童走街串巷。在人流密集的地方穿梭,叫卖声轻灵悦耳,一套一套烂熟于心的吉祥话张口即来。为小小的生意添一分彩。
今日各大酒楼茶坊鹅黄花茶,当然你也可以点别的茶,花茶是为了应乞巧节这个景,且不说花茶与别的茶相比尤不逊色。很少有人在当日佳节挑剔,全当是尝个新鲜。
也有卖花茶的。多是年轻的姑娘喜好淡淡的花香,买的多一些。除此之外各色琳琅满目的小吃活跃在街面两旁,吆喝声此起彼伏。
“主子真的不同奴婢一起,一个人多无聊。去吧。”红蕊扯着主子衣袖央求,“姑娘家的节日主子怎生无动于衷,可别真拿自己当男儿。”
“就你嘴贫。”红明用指头去戳红蕊的额头。“说话不过脑子,主子你也敢编排。”
“我这是劝主子一起去瞧个热闹。整日里不露个笑的,这样下去如何是好。”红蕊自觉说得在理,很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