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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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苏意安插在皇城内的眼线已经向自己通禀过翼王抵达皇城一事,正想着要不要面对面见一面,展纭飞这时造访府邸,见面的事暂且搁置。
展纭飞坐下后饮了一盏茶,他是自后院墙头隐蔽地方翻墙而入。因为自己本身的处境不比燕苏意好到哪里去,手中握有庞大的影卫营,又同燕苏意兄弟交好,对燕皇算不上多忠心,燕皇很是忌惮自己手上的力量,长久以来只做观望不敢轻举妄动,正好给了燕苏意兄弟二人发展自己力量的宝贵时间,不然两人的皇子之位早就风雨飘摇,约莫自出生起便难得皇子的正式名份,不然燕皇也不会看两人不顺眼打着除之而后快的心思。
“你可查到有用的消息?”展纭飞开门见山问,“翼王已至城中背后的人应该会别有所动。”
“没有消息,看来是个做惯此事的老狐狸。”燕苏意正为这件事发愁,好巧不巧的叫翼王摊上。
“就没有其他异常的情况发生?”展纭飞直皱眉,“比如说早个两三年前或者更久,燕国国内应该出现过丢失人的事情,从这方面查下去顺藤摸瓜哪怕查不到主谋,总可以得到一星半点的内情吧?”一无所知的情况很让人心情烦躁。
“据影卫调查丢失或者走丢的整件有是有但都正常,只发现四起大约在两年前,有年纪不大的少年在外两日未归,待要报官时又自己回到家中,对家人说是同相熟的朋友一处小聚了两日。而其口中的友人同样失踪,不用想四人串好了说辞,具体发生了何事不得而知,如今四人一切如常,好似那次的事只是一场意外。”仅查到这些关键内容不明,燕苏意对此不报任何希望。
“不行的话趁夜抓回一个来,诈一下。”展纭飞非常不习惯处于被动。前路一切皆是未知。感觉置身于汪洋中一样无所依凭,非常不好。
“我怕惊动背后之人,虽然过了两年平静难以确定四人身边有无监视者。”燕苏意犹疑不决要不要动手。这可是在皇城牵一发动及全身,四下盯着自己的人不在少数,万一一个不察很可能身陷险境计划落空。
展纭飞觉察自己过于急躁,主要因素在于翼王这个人。翼王时常不走寻常路叫人很难跟得上思路做出相应的反应,到时手忙脚乱起来更是麻烦。要赶在翼王之前弄清楚原委遏制翼王将事情闹大拖所有人下水。
计划是好的现实不按你想的来,展纭飞只好放弃,“现在要紧快同翼王见一面商定策略,咱们不能再被蒙在鼓里由着翼王操控。”到不担心有生命危险。只是出于本能不愿意将后背交由翼王,翼王那性子古怪得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将人卖了。太不靠谱。
“要不今晚?”燕苏意的想法与展纭飞不谋而合,对翼王多少抱有忧虑。翼王所使手腕是常人所不敢想的,真为此将燕国朝局搅得一团乱不是自己所要看到的,难以习惯自己的步调被别人所掌控。
“你去吧,我在府里等着。”展纭飞自觉没有有效说服翼王的能力,面对翼王时很可能被牵着鼻子走。
“早去早回,翼王休息的早别一去就触了霉头。”之后的事便不大好相商,翼王那孤拐的脾气摸不透,展纭飞可不希望看到燕苏意惹一身麻烦回来,相比于朝堂之上的那些个老狐狸,翼王可比他们更难缠。
“尽量。”燕苏意微微叹气,展纭飞怎么一提起翼王就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尽量!”展纭飞要被燕苏意气出个好歹,“早提醒你远离翼王,你别赞许我你对翼王仍是上次说于我听的那个意思?”能不能换个人,起码见了心安,相交于见翼王的毛躁更注重温婉一类的女人。
“人的感情不受自己控制,我只能说还没有到弥足深陷的地步,至于以后会如何谁说了也不算。”燕苏意控制不住不去想退尽身上一切锋锐的翼王那柔和美好的一幕。
“赶快迷途知返还有得救,难道你想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过日子,每件小事上不经意间掺杂算计,这样的日子真能过得下去?”至少自己绝对不行,展纭飞可不想把自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坚信翼王绝对有让人瞬间发疯的潜质。
“私事放在以后再说。”燕苏意不愿跟展纭飞争论感情问题。
晚上,汐朝沐浴过后正擦着头发,头发太长用内力烘干太费劲又伤发,不如一点点擦,恰逢阿九来报燕苏意一会要过来。
汐朝扬起眉锋微有不悦,传个纸条便可用得着大晚上跑一趟,披了大氅坐下,将布巾丢给阿九,自己懒得动,以往是红蕊负责擦头发没了侍女就是麻烦什么都要自己来。
阿九接住半湿的布巾,换了条干的上前为主子揭干发丝上的水迹,碰巧燕苏意翻窗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明日给我一份燕国朝臣的画像图,光要个脸就行,要三品以上官员的并且站堂的。”不待燕苏意坐下,汐朝不客气的开口,“约莫明后两日就可见到人有备无患。”
“你认为是朝中官员?”燕苏意心中生疑,不明翼王为何如此肯定。
“这还用问?”汐朝诧异于燕苏意的反应,明摆着的事,不会是脑子发晕了吧?
“你是说下达的命令?”燕苏意心中难免有点趙,被翼王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谁人能没点小脾气。
“诚然。”汐朝懒得多做解释,正要打发燕苏意离开。
“事关燕国草堂,你打算一直演下去?”燕苏意心里不愿见翼王以身犯险,凭翼王身边的这几个人恐生意外。
“是燕国官员先招惹我的。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汐朝深感燕苏意管的太宽,“或许对你兄弟二人同样有利。”
燕苏意没再多言,说了一下查到的情况,临走之前实在忍不住斜扫仍在细致擦发的某人。
“你怎么不带侍女?”总好让男子近身,燕苏意心中莫名的酸意上涌。
“你管太多了。”汐朝冷声道,这是自己私人的事没必要事事受人指挥。
“男女有别不适合靠太近。”燕苏意话一出口就知自己界越发,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如何圆?
汐朝最不耐烦不相干的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语气冷淡道:“他是我的暗卫,要怎么用还用得着你来教!”
“我身边的影卫从不这般。”燕苏意是想指出属下是属下,侍女是侍女各司其职方对。
“那是你。与我何干。”汐朝越听越气,“何况半夜三更要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也还在这里。”潜在话意是怎么还不走,自己尚不遵守礼数偏偏指责别人。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燕苏意张了张口咽下翻涌上来的话,显见翼王有所不悦。怕真吵起来关系闹僵,自己也是一翻好意奈何翼王一点为领情。
也罢,今日到此为止,不等翼王出口如来时的路径离开。应下明日中午会送来画册。
“什么东西!”汐朝不喜燕苏意自来熟的管教自己,他算哪根葱自己行得正坐的端,又不是真同暗卫关系暧昧。话里话外把自己当女人看,指责自己不守礼数。
“主子消消气。”阿九忍笑忍的肚里直打卷。手上的动作分毫未变。
“你还有脸笑。”汐朝眼眉一抬瞪了阿九一眼,别以为自己瞧不见眼中的笑意。
“燕苏意的话不该是只听表现。”阿九忍了忍深吸一口气道,“他也是出于好意,只不过主子一向如此,燕苏意所知不多就有些判断失误。”
“都说了不熟,偏要装熟人。”汐朝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双方都舒服。”
“主子,属下说句不当讲的话。”阿九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立时自燕苏意的话中听出几分异样。
“燕苏意估计对主子抱有非份之想才会在见过属下为主子擦头发有所不悦。”阿九大胆提出自己所见所闻,“出于过分的关心才会不经思考的说出让主子远离其他男子的话。”
“他?不会是在算计什么吧?”汐朝嗤笑一声,对此类观点丁点不信,“有两国联姻在前,真有纯粹的爱恋,除非天地倒转世间不存。”皇宫中长大的皇子要比旁人多长一个心眼,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不实,往往注重利益为先,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不需要放太多心思的玩意。
“主子看不上燕苏意多种原因掺杂其中,确实配不上主子。”阿九跟在主子身边日久,忠心希望主了先要过的肆意潇洒开心快乐再提其他,主子不是非得找个夫君才能过活的女子。
“不明白燕苏意哪根筋搭错了。”性子墨迹的这么快,汐朝有种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汐朝不去想不着边际的事,拢了拢半干的头发,径自上榻睡去。
展纭飞一眼瞧见回来的燕苏意面有异色,忽问:“怎么,难道谈崩了,没有达成初步意向?”
“不是。”燕苏意倒了杯茶喝,“翼王要朝中官员的画像。”将所说事情说与展纭飞听。
“翼王估计已经可以确定极小的范围。”展纭飞再次为翼王的机智赞叹,“真如翼王所言,兴许可以借助此事沾翼王的光,你也不用韬光养晦整日龟缩府内什么事都做不了。”
“事情未定前一切仍是未知数。”燕苏意没有提早确定事自负,掌控权并不在自己手中。
“翼王心中有数我们可省一半力。”展纭飞叹息,现在不想用避开也不行了,“你要做好准备,翼王很可能借事后索要报偿。”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动踏入这个陷阱之内,翼王本性不做白工,哪怕自己也曾得益。
“嗯。”燕苏意已有心里准备,翼王晚上那句话已然说明一切。
“事情还算顺利,你怎么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展纭飞以为燕苏意把翼王惹毛了。
“像你说的,热脸贴了回冷屁股。”本是好意却无法扭转被翼王误解,燕苏意心中难以平静,不禁在想他与翼王难道真没有缘分,当真一辈子站在对立面,连个朋友都不是,起码翼王对待暗卫比对自己还要好那么几分,看着就眼气。L
☆、第三百三十章
第二日照旧同一个时辰出去的汐朝二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去别家吃食铺子进发,中午用过饭收到了燕苏意派人送来的画册,回到客栈翻看,说实在的无论画工怎样在巴掌大小的册子上要显现出惟妙惟肖的水准有点困难,素白的纸做底墨色的线条勾勒,上了年纪的男子样貌好看不到哪去,更不用说还留着大把的胡子,美须公的派头眨不出来,到活像个糟老头。
晚饭时辰,汐朝一脸的愁苦对假商人说,此番出行日久,到了燕国仍未寻到大师口中之物,要么是东西同自己无缘,要么大师在诓骗人,若大的皇城什么东西没有,当初说时听着像普通物件,又不是要皇宫的珍宝求而不得。
假商人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顿觉事情要坏,听着小公子的意找不到东西有要回返的意图,那怎么行,上面还未抽出时间验收货物,只差这最后一步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大师既然说了就肯定存在,小公子且静下心在燕国多呆几日,说不定偶然出门闲逛恰巧遇上,大师不也表明这是一个人的机缘。”假商人开腔戏说,先将人先稳住再说。
“我都转了数日毫无发现,再不回去父母会担心”汐朝做出一副思念父母的忧虑,迫使假商人的计划提前,她可没功夫陪人在这儿耗着。
“要不在待他三五日再走不迟,你看我这几日刚休息过来缓过神,还未去寻大师点拨过的东西,你且等等没几日的功夫,若我那东西也寻不到,咱们就动身回去。”假商人心里直犯嘀咕。明明好好的看着对方早出晚归玩乐的挺高兴,突然说走就走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行了今晚是甭想睡个踏实觉,消息必须传回上面,万一人离开了拦都拦不住,自己费这么大的劲来到燕国,一路上受了多少罪。赏赐没捞着眼看要做白工。这哪行!
“可是……”汐朝犹犹豫豫难以下决断,“三日还成,五日。实施同你说,家中长辈生辰将至,算算日子从燕国赶回去刚刚好,再拖怕是来不及。所以……”显见的表现出东西没有家中长辈重要。
假商人有些憋气,他就说么爱玩又爱吃的小公子怎么突然提出东西不找了直接回去的要求。原来根源出现于此,暗骂不知哪个糟老头老太过个生辰偏偏要挑这个节骨眼,不过忽然想到小公子万一被选上不还是回不去,尚不知怎么回事。万一要是一辈子,呸呸这跟自己可没多大关系,又不是熟人操那个闲心作甚。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即可,别的事就是想管未必插手得了。
“三日便三日。找到了是缘分,找不到是机缘未至。”假商人立刻点头同意小公子的要求,须知越是劝着人留下越容易被人看穿心生疑云,假商人语气不变的让小公子放心自己绝对信得过,即是同来当然也要一同回去。
汐朝对假商人的体贴表现出相对的感激,目的达到了多余的话不必方多,保证假商人一会匆匆忙忙的通知上面动作要快,相信明日就可得见幕后主使。
许晨临全程当看客,翼王自己一个人即可将假商人唬的团团转,自己就不用多嘴添乱。
假商人待小公子上了楼歇下听不见隔壁半点动静之后,叫上一名暗中监视的人前去通知上头,赶紧将事情了结,人都有回去的心了哪还有耐心候着,将人提前接走自己也算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好好的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不用整日战战兢兢生怕被怀疑。
曾如汐朝猜测的那样,假商人在第二日跟汐朝说,汐朝要找的东西有了眉目,自己的还在打听,如此好消息实该高兴,大师说此物消灾避祸是个灵透的物件,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经意问碰上,之前有听小公子说起过物件的样子,今日真的是撞了大运。
假商人滔滔不绝的说着大师没有骗人,虽未直接将东西一件件指细致但只要碰上就会惊觉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假商人还说东西没有立刻买回来,而是让店家给留着,等将此事告知小公子再一同去瞧是与不是。
汐朝听之立刻表现出兴奋不已的模样,催促着假商人即刻去瞧东西真假,尽是一刻也等不急。
假商人见此情景暗爽不已,又道现在去脚程在快也赶不上,去了就天黑了,店家要关门,反正东西丢不了什么时候去都行。
汐朝拧着眉着仍是急切,对假商人说早买下东西早些启程回去,家中来了书信已经等不了三日,再说给长辈祝寿不得准备礼物,时间上总不充裕。
假商人一听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没曾想连家书都来了,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没发现,难不成是在自己走后?这到成了棘手的难题。
“要不现在去,你等等我叫人先去通知一声,等咱们过去也便宜不是,你看如何?”假商人同商量的口吻询问小公子的意见。
“行吧。”汐朝纠结片刻道,“坐轿子还是步行?”当街骑马是不被允许的,一经发现押入大牢问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是坐轿子。”就凭自己这身板哪走得了那么远的路,假商人想也不想决定坐轿子前去,自己花点银子舒舒服服的坐着去多好,比徒步前往略快那么一点。
派去的跑腿小二回来,汐朝等人已雇了轿子等着,见人跑得呼哧带喘扶着腰大喘气,喘匀发气说那家店的掌柜已经关了店门,说要是看那样东西可以去他家中,那东西贵重黑灯下火的在店里看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