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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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落于人后的官员正巧目睹这一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下打了个凸。暗道大皇子现在已显颓势,也是,皇上忍了这么久,终于抓住了把柄哪能不乘胜追击。皇位只有一个,一山难容二虎,皇上与大皇子之间的恩怨总要分出胜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大皇子现处情势已然不容乐观,官员可不乐意被人拖下水。此次事件成因未明水深的很,一个不留神死无葬身之地都有可能,自己活的好好的没必要参合其中自讨没趣。
瞅了一眼后当没看见,贴着墙根溜走了,再不走生怕被殃及池鱼,没瞧见今早刚处置掉欧阳家一族,眼看这朝堂要变天了,赶紧的顾好自己保命要紧。
山雨欲来风满楼,翼王孤拐冷僻的性子,这件事没有个完满的结局不算完,只希望自己不在翼王要除去的名单之上,唉日子又要难熬了!
汐朝回来的这几日基本上没有回府,就住在宫中幼时居住的小院内,那里清静。
翼王府由红蕊红明打理,洛长青的事在回京之后已经展开,教习的先生请到府上。
消息散播出去,汐朝又挑了几个能说会道的人隐于百姓当中引导言论的走向,事情已定了大半,剩下的用不了几日。
其实要落实查证事情的来龙去脉十分简单,翼王已经提供了人证物证,只要提审常平等人,口供对上基本没什么问题,三堂会审真成了走过场。
“听说了吗?”有人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同熟识的人闲扯。
“什么?”说话说半截吊人胃口。
“我听说刺杀翼王的元凶已露出了狐狸尾巴。”声音忽高忽低表示自己对这件事的惊奇程度。
“嗨,就这事,你不会是睡了一整天才听到消息吧。”还当又出新鲜事了,白高兴一场。
“怎么你们也听说了?”那人一脸的狐疑,“不该啊,我这才听到,你们比我晚到,怎么比我先一步获悉?”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可是起了个大早,天不亮那会看了场斩首的好戏。”提起今早的一幕赫然浮于眼前,心中仍显激荡无以平复。
“我说的可跟你们的不一样。”还以为真比自己快一步哪想说到两岔去了,“我说的元凶非欧阳家一个,欧阳家充其量不过是被人利用怂恿,加之自己那些卑劣的心思,这才义无反顾的走上不归路。”
“那你听到的消息是什么?”话一说开没想闹了个大乌龙,好奇心再度被勾起。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有人催促,心里抓心挠肝般不上不下。
“欧阳家敢这么做幕后一定有更大的倚仗。”那人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打听到的新消息。
“通敌叛国!”听到此处众人无不惊声而起,这罪名可不小,常常发生在战乱中期,显然外族来犯定有猫腻。
“可不,还不是为那点野心不惜除掉翼王使朝堂乃至国家动荡致使根本不稳,以达到不可告人的隐密。”冷嘲热讽道,“翼王此行回京可谓惊险万分,一路上又得抵御刺杀,又得暗中收罗证据实为不易。”
“皇家是非多。翼王这回遭遇无妄之灾,幸亏平安回来要不然沐国损失一员大将,往后尸位素餐的官员不知会不会多如牛毛。”
“肯定的,没了翼王强有力的镇压,那些人早晚经不住心里贪念的诱惑向我等百姓伸了罪恶之手,倒霉的还会是我等平苦百姓。”叹息声有感而发。
“可惜三堂会审我等无缘得见。”那可是审理一国皇子,夺人眼珠的大事。碍于身份不公开审理。
“有什么可惜的。到时候结了案有了定论,用不了一刻保管传得大街小巷无人不知。”事情即出迟早要给翼王一个交待,给百姓一个答复。
“也对。且等着吧。”希望此事能够尽快有个结果,别像以往关乎皇室的事最后都不了了知。
百姓期盼有个安定人心的结果,大牢内的沐昭等人可不这么想,这已经是沐昭第二次入住刑部大牢。感慨颇深。
这次与前次追根溯源同样与翼王有关,无不感念一句成也翼王败也翼王。沐昭真不明白是否与翼王八字相冲,每回事起计划是完满的开头实施起来一样的顺当,坏就坏在结局上,回回以败北收场。翼王在每件事中都起到不小的作用,自己想忽略也难。
静下心来之后沐昭发现自己无可用之人,纵有办法无人照会自己终将一事无成。回想之初自己大意了,不光问题出自于自己的自负加之手底下人的怂恿。刺杀翼王的事就在盲目中定下,最后把自己弄到了刑部大牢,这个亏吃得够大。
脑子里盘横,朝中官员有没无没有参与其中又是可以帮上自己的人,沐昭脑海里有一份名单,挑来拣去,有分量的官员现下全成了阶下囚,派上用场的少之又少,以微薄之力难能扭转颓势,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思考中的沐昭突然听到牢房走廊上又来了一批吵嚷不休的人,声音大到打乱了自己的思绪,微拧了眉上前探看,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瞬间怔愣当场心如枯槁。
送进来的这批人不是别人正是沐昭新娶两位正侧妻妾的娘家人,老丈人都被抓了进来,情势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沐昭都不敢去想现在府里的状况,猛然间记起曾听到过的事件,翼王极喜欢抄家拿人,一般行动前连点风声也无,就趁着府主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动手,纵然得了消息那位主家已被下狱问罪。
沐昭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划过,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颓然的坐在牢房中再无余力回以反击。
记起翼王做事的风格手法,细数下来没有一次是不成功的,沐昭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指望,朝中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员只会耍嘴皮子,如今自己已显败势,更不敢往上靠,躲着自己还来不及,更加不可能出手相助。
沐昭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所有的思绪一股脑的堆积起来仍就找不出得以脱困的理由,更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是,自己根本走不出刑部大牢,更别提拿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通敌叛国,老天好像跟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本以是一步之遥的皇位现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由苦笑数声,自己的自负害了自己,纵然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而刺杀翼王一事确是板上钉钉不认都不行。两件事的结局何其相似,逃不开一个被问罪被惩处的下场,大概沐瑾明和翼王已经早一步策划好了一切,无论如何奋力挣扎仍然无法避开天降灾祸。
三堂会审很快展开,刑部和大理寺联手办案,在人证物证充分的情况下,当堂审问人证上呈证物,然后口供全对得上,大皇子那边孤零零的站着,说出来的辩驳之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不据实证。
很快案子有了定论,上呈奏折请示圣意,牵扯皇室中人的叛国大案在短短的五日内定案,剩下的事就看皇上如何批复。
沐昭好似一夜之间老了很多,两鬓已显出白发,眉宇间再无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皇子现被蹉跎为失去力气的老者,变化之大令人望而嗟叹。
朝堂之上不乏为大皇子求情者,有些官员自是不死心,前期投入的太多,对大皇子寄以厚望,没曾想才几年的功夫就结束了,一点翻盘的机会也无,叫人如何不嗟叹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
费了千辛万苦拿住了沐昭的把柄,致使其再动弹不得,沐瑾明早恨不得沐昭早死早超生,哪还有心听朝臣的口水仗宽恕沐昭的死罪。
沐瑾明这个时候搬出来祖训,搬出来历史上通敌叛国的例子,与朝臣对着杠上,这回沐昭在刑部大牢内关着,自己日后再不用瞧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大快人心也只能关起门来同汐朝偷着乐。
朝臣求情的理由无非是皇室子息单薄,现就剩下皇上和大皇子两人,为纷繁皇室血脉,恳请免除大皇子的死罪,顺便搬出先皇来压阵,话中明里暗里指责皇上不顾念手足之情,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沐瑾明心里那个气,这群吃干饭的朝臣成天跟自己唱反调,惹急了自己全部革职丢入刑部审查,看其还敢与自己叫嚣,反了天了是,知不知道皇命不可违这句!
刚想开口下令犯事者众与武门外斩首,就收到汐朝递来的眼色,早朝在未定论前提早结束。
朝臣见此心觉此事尚有可为之处,只要大皇子不死,一切仍有余力回转,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怎么?”沐瑾明瞧出汐朝制止自己开口,是因不赞同自己的处置方式。
“用你的手杀了沐昭实不应该。”汐朝不愿看到沐瑾明手染鲜血被后世之人指责残暴不仁。
“放了他,你是清楚的,我们花费了多大的心力才促成如今的境况。”沐瑾明知悉汐朝在担心什么,只差临门一脚了,这时候停下来让自己放弃哪能甘心!
“为什么要放?”汐朝可没有放人之意,“软禁,剥夺皇室的身份贬为庶民,留着他换个好名声,堵住朝臣每日喋喋不休的嘴。”
“不杀留着是个祸害!”沐瑾明担心沐昭不死又将横生枝节,“那些朝臣仍有不死心的蠢志。”
“实在担心,喂了药便可。”这样与死无异,没有解药活不过寿终正寝,汐朝不愿看到死一个沐昭所带来的不可预期的后果。
沐瑾明冷静深思,最终同意汐朝的提意,没了皇子的身份那些朝臣再没有借口跟随,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顺,敢为就是铁证如山的造反。
第二日早朝沐瑾明下旨,赦免沐昭的死罪,顺了朝臣的意再下一记惊雷,让某些人彻底的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朝臣见此无言可表,旨意下达有得也有失,此事算是告一段落无人再敢提。L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处理了两件大事,心中久存的大石落下,汐朝和沐瑾明轻松不少,那些犯事的官员被处斩,空出来不少空缺,各地方上的进士也该召回,多数事情办的不错,收尾工作正在进行。
朝臣得了消息心中高兴不已,儿子回来京中现成的位置可供挑选,不禁为翼王此前的举动暗赞一声,正愁子嗣手头上的活做完回京的官员还没着落,这下可好,处置了一批犯事官员,空缺一下子增多,高兴坏了的人不少,对翼王的认知又上升新的高度,不免怀疑翼王不会老早未雨绸缪了吧?
回到翼王府,汐朝唤来洛长青询问近期学得如何,又亲自考教了一二,还算可以,勉力了两句。
日子一晃过去半月,在外的进士陆续回到上京,休整两日后呼朋唤友在一块聚一聚诉说一下自己在外所遇之事,全作互相交流。进入官场人脉是关键,这些都不是家里的长辈可供给予的,要自己去建立去分辨哪些人舍得结交哪些人留于表面。
这日汐朝吩咐红明早朝过后让其将洛长青带去宫门外等候,该是露露脸的时候,自己先行上朝。
红明去找洛长青说明此事,并提点下朝之后会有官员自宫门离开,无须畏惧又不得失礼于前,现阶段洛长青代表的是主子的脸面。
洛长青心里没有底,完全想不到机会来的如此突然,猝不及防下略有不安。
最重要一点红明怕洛长青临阵退缩刻意提醒,有可能见到洛长鹤让其有个心里准备。
这是真正走入官场的第一步,红明希望洛长青做到临危不乱应对得体,给朝臣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至少要在官员心中有个影像,得不到认可最起码要让所有人知道有洛长青这号人,而非提起主子顺带问一句。
洛长青亦知此行的最重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脑子里罗列出可能发生或遇到的事,加以推演先作打底之用,真见到人时也不会因尴尬束手束脚给人以一种畏首畏尾之态。那么自己不用谈以后。更加无颜面对栽培自己的翼王。
早朝之上提及东面的兵权归属,死亡的将士抚恤金已经酌情下发,这件事由禁军来办。总用汐朝的人会有人产生怨言,于正职不利。
此前曾请求赴边的将领和武举诸人,立大功的机会是不要消想,跟在翼王屁股后面捡了回现成的便宜。不说窝囊不窝囊但说翼王手中让人眼红心热的武器,没有不眼馋直流口水。奈何这事不好提,万一踩到翼王的底线上多得不偿失。
沐瑾明主张将兵权交由翼王暂代,如今没有了战事,需要休整谁人掌管也一样。又因军功的关系翼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武将那头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人敢跟翼王争抢,自己在京中呆的好好的。谁没事把自己发配到边关那种鸟不拉蛋的地方,重操旧业新建根基完全没有必要。大皇子已经废了要兵权已无丁点作用,没了战事发光发热表现英勇的机会没了,没了利益谁人傻放弃京中的繁华去边关干耗。
文官一向习惯同皇上唱反调,指出翼王已经手握一方兵权,身兼数职不说实在不合乎规制,好处让一人占去哪行。
又挑出武器的事,暗喻翼王有意隐瞒其中必有蹊跷,挑拨离间的手法信手拈来,一点不考虑话出口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何遭遇。
武官看文官像在看白痴,大皇子之事才刚沉寂下去,这又闲不住开始挑唆皇上同翼王的关系,典型的皮痒痒了,需要翼王给其松松筋骨,实是不知说这些成天没事找事的文官什么好。
得,只要不殃及自己,看文官倒霉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记吃不记打总该付出代价。
文官之所以这么作无非是怕翼王大权独揽,日后没个能压制的方法,朝堂不就成了翼王的一言堂,他们这些官员寒窗苦读十载拼死拼活走到今日多么的不易,不在朝堂上一展才华就被翼王给堵死,虽说以大欺小实不应该,但为了自己为了即将入官场的儿孙,一定要压制住翼王的发展壮大。
朝臣本想等着翼王因手揽大权功高震主而被皇上猜忌,然后剥夺其手中的权力,自己等人也可心安,哪料皇上根本没有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意向,这可把一众文官急出了火气,适才有目的的上谏试探虚实。
沐瑾明将朝臣的小九九看在眼中,内心嗤笑驳回朝臣的暗喻,言明武器为火炮威力巨大,是在征求过自己的意见之后制造而成,别人无以置喙更不要妄想插手其中。
除东面边关的外族人数庞大外,北疆与南疆亦有少数外族时时侵扰,为扬沐国国威特将二十门火炮分至四处边关抵御外敌,此事由翼王全权处之。
朝臣听了怨言颇深,为什么皇上和翼王商谈事见都要每每避开朝臣,之前的对卫一战是这样,得胜之后才知翼王中途与燕国定立了盟约,这次又是,一切结束之后让人心痒难耐的武器施施然的揭开真面目。
从中可以表明皇上不需要朝臣提供任何意见,只需翼王一人所有难题均将迎刃而解,对此朝臣非常不满,他们身负职责理当为皇上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又不是摆设搁在那充数的。
皇上的作法太让朝臣寒心,有上了年纪的元老指出此为的不妥当,不予朝臣商议擅自作主此法可不行。
沐瑾明露出冷笑,言辞凌厉的指出朝臣遇大事所表现出令人不耻的行径,何谈商议一说,见天的往脸上贴金,大事一到全做了锯嘴的葫芦,和谁商议去!
身为臣子没有作到臣子应尽的义务,却厚颜无耻到反过来指责他这个皇帝的不是,真乃滑天下之大稽,当下元老被革职查办。又有一些官员被降职罚俸,想要倚老卖老完全不要想有。
皇上现在硬气得很,翼王为皇上长了多少回脸,没了大皇子在朝中搅局,朝臣想要继续在位置上就得乖顺一些,否则惹皇上不开心就眼前这下场。
兵权的归属问题仍有朝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