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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汐朝-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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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翼王有了非分之想?”严律直视许晨临的双瞳。虽是问话心中已有确切的答案。
    “你,怎么……”许晨临惊骇万分,诧异于严律突如其来的闲话。心脏跟着跳快几分。
    “这段时日以来的作为,加之与翼王频繁见面。偶尔的神思飘忽不定,怎么看都像是撞了桃花运似的踌躇不前,一切的一切在别人眼里或许无多在意,但你我日日在一处,岂能瞧不出一丝异常。”除非自己眼睛瞎了,严律并非对许晨临的怪异而进行说教,究其根源许晨临不该同翼王有更深的纠葛,那样会毁了两个人!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人不该是如今手眼通天权势滔天的翼王,严律深深的为许晨临初识爱恋而悲哀。
    “是,是吗?”许晨临听了颇感手足无措甚为不自在,一时不知从何处开口。
    严律看着弥足深陷的许晨临心里一阵发寒,可他不能不硬起心肠来做一个恶人。
    “放弃吧,趁现在还不晚。”严律郑重其事道,“世间的好姑娘千千万,唯独翼王不在此列,趁现在涉事不深回头是岸边。”他敢确定一点许晨临绝不是这几日的功夫对翼王报以出格的好敢,感情之事不会来的如此突然,这需要一个演变的过程。
    “为什么!”许晨临惊讶于好友说出的劝谏,为什么不是支持而是阻拦,万分难以想像严律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
    “翼王身份尊贵,而你仅仅是一介商贾,即便成为了皇商也跨不过身份所限这道鸿沟所带来的天与地的无尽差距。”严律不得不苦口婆心劝许晨临看清现实,与翼王走到一起是千难万难,更何况两人的性格根本不合适。
    “那又如何?”许晨临信奉有志者事竟成,“情|爱一字很难轻易说放手便放手。”
    “你怎么就不明白!”严律恨铁不成钢道,“不仅仅身份上的尊卑之分,重要的是秉性,翼王十三岁获封为尊宜郡主,十五岁封王这是何等的尊荣,而之后所带来的是权力的倾轧,翼王已经不再是当初你我初见时的单纯少年,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勋贵。
    “这些我不是不明白。”许晨临不知从何时起视线不由自主的被翼王的坚韧所吸引,到了此时仍不愿亲自捏碎心知肚明的幻想。
    “你不明白,翼王久居高位造就其本身由内而外的强势,你真的可以驾驭或者说不介意这种强势所带来的一切?”严律没有针对许晨临的意图,只是想让许晨临回归理智。
    许晨临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脱口之时却改成了别的,“这不是重点。”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要彻底理智判断实施又是另一回事。
    “重点是什么?”严律迫切想听到许晨临发自内心的想法。
    “情不知所起一网而情深。”许晨临不觉自己对翼王有爱慕之心是错,人心那是最难掌控的东西,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发生着改变,当你察觉之时已经泥足深陷。
    “你的心里没有底是不是?”严律亲见许晨临眼中的游离不定便知其二。
    “除开所有即定的因素,你到底为什么不看好?”许晨临心里烦乱不堪,以反问之道来正视自己的内心。
    “去除不掉的东西不叫即定,身份地位权势不要避免的贴合已无法分割成独立的个体,莫找些虚无飘渺的理由。”严律道出自己的看法。
    “不光是之前所说的那些。”严律叹气,“不要在自欺欺人了,莫忘了翼王已有侍君且只娶不嫁,许家可只有你这么一个独苗,坚持走这一步先不论孝与不孝,单论若有子嗣必然随翼王的姓氏,莫说过继的蠢话,你自己同意你父亲未必同意,到时闹到翼王面前,谁脸上也无光。”
    “别同我说你不在乎,真不在乎你哪还能坐在这里愁眉紧皱。”严律算是看出来了,要说许晨临有多爱翼王,很难拿尺子去丈量,有一点可以确信许晨临绝对单相思,这不就好办多了。
    “莫要忽略这个国家最尊贵之人,当今皇上同翼王的关系人尽皆知。”严律一点点掀开口子逼着许晨临面对。
    许晨临乍听之下不由分说的心脏骤缩,不光是坊间那些传闻,自己曾不只一次的亲眼目睹皇上对翼王无微不至的关怀,举止甚是亲密令人眼热。
    严律一见许晨临失了神,又添一把火道,“皇上对翼王的情众所周知,你难道要与一国皇帝争夺翼王的归属?”
    “不。”许晨临现下心中非常酸楚,不是不明白皇上的存在,不是看不清摆在自己面前的沟壑,人不都为初时的一抹悸动而无法释怀无以忘却,只恨自己没能早一步认识翼王,明知已经太迟,抛不开的责任太多,心里万分遗憾求而不得的艰辛。
    “即便你真的成功了,又将以何种身份呆在翼王的身边!”严律反问,“是侍君还是正君,想必你亦知正君相当于正妃,以你的身份难以登顶,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乐见其成?”
    许晨临面色有一瞬间惨白,没有开口回答严律步步紧逼的疑问,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自己否认。
    严律不再劝说,许晨临想通即可,多说无意。之所以没有一针见血的指出翼王是否对许晨临有意,从而粉碎许晨临的妄念,是因不愿其种下心病直至一生饱尝求而不得的困苦。也是为日后再见翼王没那么尴尬。L

☆、第四百零六章

严律给予许晨临独自思考的时间,起身离开想着找个地方静静心,绕过回廊在转弯处骇然停驻,见到了背对着自己的翼王,定了定神走上前去行礼。
    汐朝转过身面朝严律微颔首以示,十分清楚严律打哪来发生了何事,面对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式为哪般?
    严律以为翼王恰巧路过,不愿错过这次试探的机会,好叫许晨临不要抱末虚有的幻想。
    “冒昧的问一句,王爷对许晨临可有超出一般情况下的心动?”严律目光直视面前仍旧年轻的翼王。
    “没有。”汐朝听出严律指代何事,干脆利落的给予答复,“你二人在本王心中划下的界线只属于可结交的范畴,超过了只能道一句可惜。”
    严律不免为爱上这样一个人的许晨临感到不值,一句可结交范畴之大寓意之广,又有多少利益掺杂其中,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纯粹过,谈何两情相悦共渡一生!
    “可惜什么?”严律下意识脱口一问,翼王话中的隐意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何必去费心猜测,直接问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真到了两难的地步,只好斩断现有的关联,此生此世不再相见。”只有不见才能抑制住思念,汐朝出决绝的话。
    严律听后无多表情就知会是如此,已然是翼王最仁慈的处事方法,却仍为许晨临感到憋屈,“好一个此生此世不再相见,可知即是如此仍旧忘不掉,相思之苦恐怕王爷此生难尝无以体会。”
    “纵是勉强维系又能改变什么,他仍就会痛苦不曾有所增减。”汐朝说的是事实。与其许晨临不该寄希望于自己,何不断个干干净净。
    “王爷果真冷心冷情?”严律虽不愿许晨临与眼前之人纠缠不休,但同样不希望从翼王口中听到叫人心寒的话。
    “难道你想让本王予以一次机会?”汐朝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即便只当本王的侍君?”此话不可谓不毒。
    “王爷府中的侍君仅是个摆设。”严律不喜欢翼王拿侍君来践踏许晨临的感情以及自尊。
    “很明显不是吗?”汐朝从未有过掩饰,只要眼睛不瞎府中内宅的情况一目了然。
    严律无话可说,该问的已经明确于是告辞离开,回去瞧许晨临转过弯来没有。爱上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实是极大的悲哀。
    严律走后。自一处转角走出一人来,行自汐朝面前面带笑容的开口:“你魅力不减当年,被你吸引的人不少。”可惜他们都不配。
    沐瑾明眼底暗茫涌动。笑容中夹杂莫名意味,同汐朝移步他处。
    “燕国传来消息,大概再有一个月,燕国使节团抵达沐国是为递交两国国书。看来燕苏意已经控制住燕国朝堂时局,两国已有结盟之势。”沐瑾明暗自腹诽。燕苏意八成是为汐朝来的,要么同盟国书会这么快出炉,总要等到登基继位手握皇权才会拟定两国邦交的国书。
    “大概担心你会突然心血来潮用火炮攻打燕国,做一统天下的美梦。”汐朝开口揶揄。懒得猜燕苏意出发点何在。
    “说的有理,哪怕我无意接管燕国,拿火炮威吓一番以震国威也可。”沐瑾明恨不得将燕苏意这个狂徒轰成碎片。
    汐朝瞥了一眼身边说得起劲有意付诸实践的沐瑾明。“大动干戈不值得,若燕苏意此次随使节团前来。有的是机会教训。”
    “就只教训一顿?”沐瑾明心有不甘,谁让那厮小人行径占了汐朝的便宜绝不能轻饶!
    “想揍几顿随你意。”汐朝不同意沐瑾明做太出格的事,身份摆在那里传扬出去多有失大国体统。
    “好吧。”沐瑾明暗暗发笑,不揍的燕苏意哭爹喊娘绝不罢休。
    早朝之上朝臣又因皇上纳妃的事起了争执,有的官员心急火燎想让皇上这次选妃就将后宫空悬已久的皇后之位定下,大婚拖了这么久总该给臣民一个交待不是?
    有的朝臣则认为逼的太紧皇上反而心里不大痛快,岂能乐意顺着官员的上意,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朝堂之上为此争执的是热火朝天,在沐瑾明眼里到像是一方唱红脸一方唱白脸演给自己看。
    等朝臣吵累了自己听厌了,沐瑾明开口同意纳妃的提意,皇后一事再议毕竟自己还年轻不着急定下。
    朝臣没有因皇上的爽快而如释重负,反而揪起一颗紧绷的心竖起耳朵等待下文,已经习惯皇上如此捉弄人的说话方式,高兴的太早往往会乐极生悲。
    果然就听皇上在此事前声明的前提,首先是秀女自在位五品官员家中选取,全国上下官员诸多选秀之人数庞大,又不知耗费多少财力物力。
    朝臣最听不得皇上哭穷,户部捏在翼王手中跟在皇上手中不无区别,以翼王捞银子的残酷方式,光抄家所得足够填满半个国库,以往国库可是空空荡荡,这样一比较再哭穷实是没天理。
    其次是将洛长青放到翰林院做事,学习一下文人的风貌长长见识,当然之所以提及此事是因翼王在选秀一事上出了大力,沐瑾明明确表示出是翼王的劝说起了效用,是以朝臣要是反对那么之前的选秀就此作罢,这算是等价交换。
    朝臣听之呕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口,哪知翼王会作此交易,为了洛长青尽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感觉都不大认识翼王了,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事情就这么决定,唯独满脸不悦表露无疑的就属洛长鹤,没曾想一颗弃子也能走到今日,心中五味杂沉说不出是何等滋味。
    虚假的笑意来敷衍上前假惺惺恭喜自己生了个好儿子的同僚,心里已然无法腹诽,朝堂之上哪一个不是在看自己的笑话,洛长青就是这个笑话的根源所在。有种将其彻底粉碎化为尘埃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冲动,但仅仅是冲动罢了,有翼王在旁护持自己眼下万动不得那个孽子。
    不只一次痛恨死去的前妻,为什么偏偏生下这么个怪胎,让自己在所有的同僚面前丢尽颜面,洛家一时成为上京的一大笑柄,说自己有眼无珠的比比皆是。自己是否有眼无珠不该他人来置喙。
    洛长青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冤孽。洛长鹤恨恨的想,怎么不早一点死掉,那副病歪歪的样子。没有学识翼王到底看上了孽子哪一点!至今都未能透彻,哪一点得翼王看重并不惜做到如斯地步,这跟揍人上位有何不同,真可谓一步登天。
    翰林院那个地方皆为科举高中的才子。学识经天纬地博古通今,洛长青一个白丁进去之后不正给洛家添乱往自己这个父亲的面上抹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自己现在人微言轻,朝堂之上少有愿意帮助自己的同僚,大多不愿意同翼王作对,使得自己孤立无援无以反驳翼王推选之意。
    真要为此开罪了翼王洛家上上下下都不要好活。更何况此事的背后牵扯皇上选秀一事,事情无疾而终,自己第一个要面对的非翼王的震怒而是来自同僚的质问。造成四面楚歌众矢之的的困局,明知不划算的事洛长鹤不可能冲动妄为。为自己和儿子招惹祸患。
    幸亏洛长东不在翰林院任职,要不然两相遇到一处,不定闹出什么事端,到时风声传出于自己脸上亦无光,反到又添一笔笑料。
    洛长鹤万分庆幸好在是翰林院,而非直接调派到内阁,他到是有意打压洛长青,让其一辈子翻不出大浪来,总不能当下摘了自己头顶乌纱让一个一无事处的人来担当,其余官员哪能乐意。
    翰林院中别看是清水衙门,里面照样不缺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到时洛长青必会吃亏,明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玩手段是常有的事,翼王手还伸不那么长插足翰林院。
    如是一想洛长鹤放下一半的心,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去做,不去管任由其发展,好与坏端看洛长青如何选。
    回去之后告诫长东在外见到那个孽子最好不要发生什么不愉快,多少双眼睛盯着,千万不可出错,洛长鹤如是考量心有盘算,千算万算没能算准翼王的心思。
    选秀的事紧罗密布的逐一展开,洛长青被告辞第二日去翰林院报道,提前有个心里准备,那地方的人一个赛过一个的精明,至于迂腐不迂腐那要看日后的表现,争端将逐步上演,也是时候磨练洛长青的手腕与心志。
    将洛长青丢到翰林院是汐朝同沐瑾明商量后的结果,一开始不能太打眼,万一扔在内阁被当老子的洛长鹤连番打压,别人不去管只为瞧乐子,谁让是血浓于水的两父子,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没人傻到上前去管,洛长青也是其内部的竞争者,不用耗费心神打压洛长青,由其亲父出手岂不一举两得,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翰林院确实不是好进的,洛长青刚去两日所接触到的人和事深有体会,说话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得受着,暗中下绊子等自己出错的人不少,明明是文人呆的地方,熟读圣贤之书,却做小人之举,圣人以谦和大度为标榜全部在此荡然无存,真可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回过神发现户部的官员比翰林院中人可爱许多,洛长青真的非常想回到户部,比在翰林院勾心斗角来的更畅然。
    每日早出晚归累的像死狗一样,洛长青不无苦笑,官场这个大染缸真够折磨人。
    燕苏意已经随使节团出发,带了大批的珍物,有一些送与翼王,是由自己亲自挑选而来,希望其会喜欢。
    真希望快点见到翼王,燕苏意迫切的想要快点抵达沐国,归心似箭不为过。
    翰林院的书籍很多,天气晴朗之时要搬出来晒否则时间长了会受潮纸质发霉变薄变脆不利于长久保存,要想将所有的书搬出来晾不是件看似轻易的活。
    洛长青不幸被派了这份差,与另外三人一同进行,过程看似平和各干各的,事情的最后,自己差点被锁在书库中,无比庆幸身边有暗卫,要不然得在无人的书库中呆一整晚,又累又饿的情况下还不知会发生何事,亦猜不出针对自己的人有没有后手,仅是一时失察误关人进去这么简单。
    这点小事不须翼王出面,洛长青第二日来的很早,躲在书库的附近想要确认心中的猜想,虽然是不伤及性命的小把戏,但是不还回去怎么行,自己可非大度能容的人,翼王同样不希望看到自己心慈手软。
    洛长青的反击让算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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