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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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诏的大致意思是翼王乃皇室第一公主,当入族谱承祖制受封亲王正统之位永享尊荣,至于事情的始末也一并给出,在一些人眼中属皇室秘辛的事不应外传。而遗诏上却清清楚楚的写明翼王身世的来历以及皇上真正生母的事。以示两人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妹。
百官史觉浑身被雷劈的外焦里嫩,什么样的心思也无,这则消息太震撼。如何也猜想不透事情尽然来了个大急转,原以为翼王仗着先皇的宠爱得封为王,不曾料到翼王尽是真真切切的皇室血脉,这重惊闻打击到太多的朝臣。
过往一切的一切立时冲出脑海。朝臣以往觉得越矩的事情如今得到了充分的解答,心中无以言语。只深深的道了一句难怪。
翼王即为先皇血脉,得到现有的一切理所应当,心中有隐约察觉皇上同翼王眉宇间相似的朝臣长叹一声,暗叹自己疏忽大意不曾往心里去。真相摆在面前却视之无物,直至今日揭开一瞬恍然明悟,发觉自己以往针对翼王的作为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最高兴的莫过于燕苏意。心情可谓是越升到了高处,眼底有了浓浓的笑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两人举止亲密,原来是为在人前伪装,如今真相大白,对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百官收回飘荡在外的思绪,齐齐跪拜恭迎沐国第一公主认祖归宗。
一小段记录于族谱之上的仪式过后,真正的祭天开始。沐瑾明刚要同汐朝步上第二层石阶,忽然闪出一人止住即将迈出的脚步。
咦?燕鸿逸忽见身边的兄长闪出上前,一个没留神身边人没了,正纳闷兄长如此堂而皇之的出去打断沐皇的步调好吗?
燕苏意灵思一闪想要抓住仅有的机会,于是身随心动,上前正视台上二人。
“燕国燕苏意求娶翼王。”声音铿锵有力的抛出,眼神坚定的望向龙袍加身的翼王。
沐瑾明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眼前捣乱之人撕碎,胆敢在这个时候公然提出求娶,明晃晃的逼婚之势,不论答应与否都关乎两国颜面,已经不能算作私事处理。
该死的燕苏意!沐瑾明恨得直咬牙,真想将其人生吞活剥了,行此小人伎俩往为皇室中人。
百官闻声诧异的同时又增欣喜,两国刚刚递呈国书,如果接受了此次联姻那么关系将会牢不可破,比之纸上的盟约更有效用,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同联姻来维系巩固利益。
高兴只有一瞬,朝臣还未到愚笨不智的地步,翼王非任人拿捏之人,加上一重皇室公主的身份,同皇上一个鼻孔出气,事关翼王婚事,经历过太多的不如意,没人再敢起别的心思。
燕苏意不见回应加重底牌道:“愿以卫地为聘。”表示自己最大程度的诚意。
沐瑾明眼中浮出幽冷似寒的利芒,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将眼前的无耻之徒割成肉片该有多好。
“这怎么?”燕鸿逸蹙眉语调中带出几分难解之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展纭飞,试问兄长此言何意?
“放心,沐国没有机会吞掉燕国。”展纭飞心知燕鸿逸一时的惊疑所思,给予肯定确切的答复。
“两国邦交非轻易可破坏,他只不过是卖翼王一个好,卫地一事上翼王可是出了大力,之前许诺过的共管与眼下的情形大同小异,无非变了一种形式,前提是要有把握将人娶到手。”展纭飞觉得燕苏意抱得美人归的路途任重而道远,且不说沐国先皇的遗诏还摆在那里,就似一道划开两人间沟壑难平的深渊般。
燕鸿逸未言尽的话中还有另一层意义,为什么兄长不以燕国未来的皇帝为名求娶翼王,翼王现在已经是沐国的公主,两国联姻很是平常不是吗?
沐瑾明非常想说,一个小小的卫地算个屁,如果没有汐朝的操劳卫地哪还会有今日的和美,早不知道发生多少暴动了,在这儿卖好有脸说的出口!
正当沐瑾明面不敢色的开口拒绝时,汐朝抢先出声,“可以。”一时惊起千层浪,底下百官更是一副无比错愕惊异的表情,看上去傻愣愣的。
“汐儿!”最震惊难以理解的便是沐瑾明,与之面对面注视着其黑亮的瞳仁,一字一句道:“你不需要为了两国关系而作出草率决定,沐国的强大不惧来自各方的威胁。”虽是对着汐朝所言,真实目的却是加以警告姓燕的以及看到利益而蠢蠢欲动的朝臣。
“沐皇没有理由阻止翼王的决定。”听到可以二字燕苏意的心刹那间怒放开来畅快不已,等了一年有余终于等到了翼王今日的一句同意,多么的难得终于是苦尽甘来,哪怕翼王的初衷并非深爱自己,仍旧欣喜若狂。
明知先爱先输,燕苏意也甘愿为之献上一颗火热的真心,总有一日灼热的火焰会将带着冷意的冰玉焐热,待到那一日才是真正的美满和谐。
沐瑾明凌厉的视线扫向不挑时候专给自己添堵的燕苏意,冷声道:“先皇有令翼王只娶不嫁,纵然许下再多的财物遗命不可违!”掷地有声的话让某些妄想中人尝到了寒冬腊月的滋味,神思一紧才记起有这么一回事。
燕苏意心下一凛暗道一声坏了,怎么把这茬忘了,光顾着高兴原先的情敌变成了亲人,眼下的困局如何解?
“如果主意不改那么必须遵守沐国的规矩。”沐瑾明挑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姿态注视着面上闪过窘困的燕苏意,要么放弃要么嫁,无论哪一种汐朝绝对不吃亏。
百官没有用武之地,以他们的身份这个节骨眼轮不到他们发表意见,虽然听着有种剑拔弩张之势,还不到真正爆发的边缘,仅仅是两个身居高位者的较量罢了,瞧个热闹也就是了。
在一侧的燕鸿逸急了,兄长不会真答应嫁过去吧!那若大的燕国怎么办?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个国家?
展纭飞没有在意燕鸿逸的面色,而是就沐皇提出的苛刻条件加以深思,有种预感燕苏意会答应,至于燕国日后谁来掌管很好得出答案不是吗?
倘若燕苏意没有一母所出的亲兄弟,那么眼下的情形还会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吗?展纭飞从不敢作这种难解的决定,只因不定因素太多,不足以妄下断言。
果然,下一刻燕苏意就嫁娶的问题上回以强而有力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回答。
“以燕国亲王的身份嫁与翼王为夫。”燕苏意已然通过这句话表明自己的意图,即便是嫁过来自己仍然充当夫君的责任没有任何不同。L
☆、第四百一十一章
沐瑾明本意是要吓退燕苏意不再纠缠汐朝,哪凉快呆哪去,没曾想其人尽然答应了嫁过来的事,这得脸皮多厚如此痛快的答应下来,心里那个恨啊!
“请翼王收下信物。”燕苏意赶在沐瑾明开口破坏前自袖中取出一把古朴的匕首,这把匕首别看样子朴素却是把削铁如泥的珍品,当然比不过翼王所佩秘银锻造的佩剑,但它具有定情信物的意义。
事情发展的太快,百官还未回过神来已到了交换信物的地步,光顾着将之前惊掉的下巴合上去,脑子慢了不止半拍。
沐瑾明看着燕苏意雷厉风行的举动差点气出内伤,真想收回之前的话不让姓燕的如愿以偿,奈何要命的是自己如今的身份说出去的话除了如泼出去的水外覆水难收,还连带着金口玉言这个词,绝对不可以当着百官众人的面耍赖,这关乎沐国的颜面一国的威仪。
“汐儿。”沐瑾明现下迫切的希望汐朝能找到正当的理由拒绝姓燕的逼婚戏码,可惜愿望实在太好。
“好。”汐朝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身边沐瑾明的焦头烂额,爽快的同意古往今来的另类亲事。
迈出脚步缓缓步下石阶,站在下方的燕苏意见此情景心中喜悦的同时不忘步上石阶与翼王一同完成这一简单而意义非凡的定亲仪式。
五十级石阶,两人在中间相遇,燕苏意奉上匕首,汐朝双手接过后佩戴在腰侧以示证明,然而她却为接下来回礼之物而略有犹豫。
身上的玉佩是不能动的,汐朝身上没有多少可外送的物件。原本打算实在不行就将剑穗上的小印解下来充当,反正是作为信物。
燕苏意这时开口提出由自己在翼王身上选取一物充当信物,之所以草率开口是因从细节处窥出翼王的难处,是以有此提议。
既然如此汐朝便给了燕苏意面子,于是点头大方的任其选取,两人均是聪明人,自然知晓什么物件可以取什么不可动。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燕苏意让翼王稍稍低下头。只因两人所站位置不同。翼王站在上一级石阶燕苏意在下,身高方面自是燕苏意占长处,但站位高低不同有点不便。
汐朝依言低头。只觉燕苏意伸手去碰自己的头冠,忽然间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深邃,没有阻止其已然越矩的行为。
沐瑾明看到这一幕本想大声呵止或是下去阻拦。理智压制着自己要冷静不可冲动,姓燕的就是在以这种形势挑衅。切勿上当失了威严。
燕苏意看中的是翼王头顶九龙金冠之上,正前的一只龙嘴中衔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玉珠,手上稍稍用力玉珠落入掌中,并抬眼给予上首的沐瑾明以挑衅一眼。
之所以取这样一个不算太特别的东西。燕苏意是有寓意的,自龙口中取得宝珠,意为自帝王手中将含于口中的珍宝取走。有彰显自身能力之势,又明确的点出身为真龙天子的沐皇无力阻止宝珠被取走的事实。
想让自己咽下难堪。沐皇就该有反被将一军的觉悟,燕苏意一点不惧沐皇的报复,再怎么说日后要成为了家人,顶多互看不顺眼冷嘲热讽几句无伤大雅。
沐瑾明气得怒不可揭,面上还得分毫不显,拿出一国之君的冷静自持,如鲠在喉的滋味别提多糟心了,暗自将燕苏意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也不足以缓解汹涌奔流的怒涛。
汐朝见到燕手中的玉珠心下了然,既然仪式完成转身往回走,祭天还要继续下去,错过了时辰不好。
燕苏意当众给沐皇添了回堵,不在久留转身步下石阶回到原位,迎来燕鸿逸和展纭飞灼热的视线以及眼中显露的玩味。
时机不对展纭飞和燕鸿逸没好意思问出心中的疑惑,耐心乖乖祭天仪式的结束,顺便在这个空当好好琢磨一下时常不假辞色于人的翼王怎会轻易的同意两国联姻,以翼王的秉性不可能因场合的限制而妥协,要不然也就不会是被人冠以杀神之名的翼王。
当汐朝步上仅余两个石阶时,上前的沐瑾明伸出手来,抬头看了一眼顺势将自己的手置于其掌中,步上最后两级石阶,与之双手交握并肩而立。
站在下边视力极佳的燕苏意见到两人相互交握的手心下不住醋意上窜,在明知两人是亲兄妹的前提下,仍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嫉妒,两人交缠的手指不曾分开是那么刺眼,适问至今自己也未能小小的亲密接触翼王的任何一处,心里怎能不憋屈暗恨,眼神跟随不错分毫内里已是酸意发酵,好在理智尚存没有做出任何不当的行举,不断的暗示告诫自己要冷静,等日后同翼王成亲沐皇再不能用兄长的姿态占自己妻子的便宜,且先忍上一时。
而眼前的一幕在众多百官眼中虽觉不妥但没有人质疑,大概源于两人扮演男女关系已经习惯彼此间的亲密无间,此时作出的举动自然而然没什么可受人诟病,也就皱了下眉不当回事。
礼乐声响起,沐瑾明和汐朝手牵手肩并肩,一步一步,步上第二层石阶进入最顶端的庙宇,进入大殿在每一位先祖面前行叩拜大礼,并上三柱香,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最后两人来到父皇的牌位面前跪下,述说这么久以来经历过的种种事情,以及今日认祖归宗的好消息,望父皇在天有灵得以宽慰。
“为什么答应不平等的婚事?”沐瑾明憋了一肚子话终于在祭拜过祖先后尽量平复心情问出口。
“没有为什么。”汐朝注视着父皇的画像出神,半晌才道,“虽是逼迫但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我说过,以你的身份加上我的地位,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沐瑾明不希望汐朝在为这个国家牺牲更多。那样的话连自己都无法饶恕自己,在九泉之下的父皇必定会从地府中醒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教训自己一顿。
“是啊,以你我的地位挑来捡去也只有燕苏意的身份比较合适。”汐朝并不是趋于妥协才作出的退让。
“我们都将在日后娶妻生子有各自的生活,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虽然在我自己看来很不错,毕竟时世不允许,父皇也不希望看到你我到了老年无人奉养送终。”汐朝在这半年当中考虑过许多事。将燕苏意的表现看在眼里。才打算重新布置往后的路。
“你也别挑剔了,有合适的定下来,早一点生儿育女。当然我也不能免俗。”汐朝之所以爽快答应的原因来自于子嗣的单薄,沐氏血脉不能因幼稚的约定而拖延,谁都无法控制将来是否会发生难以估算的意外。
“我们需要子嗣,现在开始准备。待到子嗣长成就可放下现有的担子,游历大好河山为自己空出一些时间。”汐朝不禁感慨。“我们现在的年纪已经不再年轻,该为继任者的事上心,你不是总抱怨被关在华丽的皇宫走不出去,有了继任者你便自由了。”
听到此处沐瑾明两眼放光。不在纠结燕苏意那厮的歪心,思忖起对自己有益的事。
“言之有理,我就说以姓燕的本事难能打动你。原来是为此事作出决策。”沐瑾明不知有多想自由自在的行走在大江南北领略外界的丰饶与美好,如今已无大的战事天下太平近在眼前。子嗣成长起来需要不短的时间,到那时自己真就年纪不小了,身体的衰老哪还有豪情壮志在外游历,趁着年青时走的动是该为自己活一回。
“这么说来燕苏意各项能力是不错,孩子及你与其的优点,一定是个聪慧又漂亮的小家伙。”沐瑾明不免畅想起汐朝所生孩子的可爱模样,好生期待!
“我希望我的孩子像你我的长处多点,可惜身份不允许。”沐瑾明开玩笑这么一说,心里艳羡归艳羡也知事不可违,只能期待来生,不再生而作兄妹,那样自己的愿望就可以实现,想想就很美。
对于沐瑾明幼稚的话附之一笑,汐朝心情愉悦的同时为其出了个馊主意。
祭天仪式结束,晚上还有饮宴,这是有史以来,不对是沐瑾明继位以来第一次举行大型饮宴,宴请宾客除朝中百官外还有远道而来的燕国诸位皇族。
依沐瑾明的本意是要将饮宴改到第二日或者三日后的中午举办,大晚上饮宴能吃到看到什么好东西,甚至嫌麻烦还想取消,被汐朝阻止,祭天是大事少有第二次,岂可说精简就精简到连饮宴都取消的寒酸程度,不论他人高兴与否,单说在天有灵的祖宗不一定乐意看到,全当是愉悦心情,无须在这方面纠结。
时间还早,回到宫中刚好傍晚,这一路上燕鸿逸没止住话头,啰啰嗦嗦的抖出一大堆的问题,最至关紧要的是翼王怎么就答应了,深觉不合常理,到不是贬低兄长没本事。
“你这是在龙口中抢食。”比虎口里拔牙不逞多让,展纭飞有闲情调侃满面荣光的燕苏意。
“接下来你该准备聘礼了。”展纭飞摩挲着下巴揶揄道,“不对,应该说你的嫁妆,真弄不懂你尽然答应如此自降身份的条件,啧啧爱情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没有尝试过,光凭眼睛看到仍无法真真切切的感受这一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更担心,翼王答应的这么痛快,里面会不会有诈?”燕鸿逸对于翼王的手段还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