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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汐朝-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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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二皇子心里好一阵盘算,那头大皇子沐归同样想将二皇子斩落马下,计划多如牛毛可惜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只好先从别的方面入手,争对二皇子手下那批依附的官员,能拉下一个算一个,再换上自己的人手,一点点的将二皇子的势力蚕食殆尽,能兵不血刃最好,不能的话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不顾念兄弟之情,谁让那个位置只能一人坐上去,整个天下将会是一个人的,手足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男子要想在外面干一番大事业就得心无旁顾一心一意的去做事,而后宅不宁便是大忌,看似小小的后宅,其中牵连不断,女人间的争斗最为可怕又防不胜防,对于男人来说女子不过是以供消遣玩乐的玩物,要说看重那也得是背后的家世背景,再就是至关重要的子嗣问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论是平民百姓家还是贵族皇权,子嗣的重要性不可忽视,为了繁衍子嗣多多开枝散叶就得多娶回几个来,这便是男子三妻四妾的根源所在。当然平民百姓是娶不起那么多的妻子,但如果妻子两年未有所出那么身为夫君的男子便能以此为罪名休书一封,再行另娶,这同样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所以就算家中在穷也得有一子延续香火。
    丞相府中,柳姨娘是足足呆满一个月才出了水悦居的,其间府中的每一件事都经由王妈的口,听在耳中记在心上,毕竟禁足的只是她一个人,而非连身边的王妈一干奴才,所以府中诸事是瞒不了自己的。
    柳姨娘能忍下这口恶气,不为别的她就是想瞧瞧左珍那贱人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其间有一晚欧阳烨发下话来在家中摆了酒宴,自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也好把那些不必要的小矛盾化解开,不管怎样家和才能万事兴,欧阳烨不想事事处处被后宅所事牵绊不得闲。
    柳姨娘与左珍自从那件事后便彻底的撕破了脸,见到对方面上自然会不好看,好在两人记得顾及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表露得太过显眼,给一家之主的欧阳烨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顿饭用得并不太和睦,各人心中都存着各自的小心思,在用饭上并不怎么专注,一顿饭下来都不记得是什么滋味。
    柳姨娘解禁后并没有一开始就要回管家的权力,她在看左珍那边的动静,这个黑锅她是背下了,可她不能背的不明不白,人活了半辈子了却让一个贱丫头算计了去,怎能咽下这口气,自然是要寻了机会找回来,让左珍张大眼睛看着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
    左珍没想到柳姨娘刑满后会被放出来,心里自是不怎么舒服,本想着找机会下手的,让柳姨娘一辈子也迈不出水悦居半步,可惜自己打的小算盘并没有成功,自己的夫君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拿什么柳姨娘毕竟是公公的妾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好,此事她可以不去计较,但是管家的权力得是自己的吧。左珍曾向欧阳霖暗示过,却不料夫君只是好言相劝让自己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这一容后不要紧,左珍就怕柳姨娘再次掌权,那么她这边的日常用度都得归柳姨娘管着,先前没有撕破脸时还好说,现如今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左珍自从小产后神情总是恍惚,面上多有愁绪,身边的奶娘劝了不知多少回了也无济于事,这病的不仅仅是在身上,也在心里。左珍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非常的没有地位,什么事情也不让自己管,出了事又简简单单地揭过去,想要个说法却被人指责不孝,一桩桩一件件伤透了自己的心,而这些事情又不好和自己的母亲说,纵然说了母亲也只会让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自己要忍耐到什么时候,被一个出身卑贱的妾室欺上头来,她如何忍得了。她真后悔,后悔嫁到丞相府,夫君虽然对自己不错,可是那只是表象,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男人只顾着自己在外面的事,根本就不会去体量家中的妻子,就像自己的父亲那样,母亲日夜操劳到头来不过就换回个当家主母的位子,府中从来不缺女人,只要父亲看好的,母亲就得高高兴兴张罗着给父亲抬回府,府中庶子庶女不少,虽不曾苛待了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但总也有疏忽的时候,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左珍心情极度抑郁,再加上小产身子虚弱,虽然每日汤药补品不断,人还是明显的看出消瘦不少。奶娘见天的说些有趣的事情,转移左珍的注意力,不要总是想些不该想的坏了心神,可惜收效甚微。
    奶娘无奈将近日的事情说与欧阳霖听,再怎么说夫妻一体,总是能说上话,听过去的。
    欧阳霖虽然心里不怎么乐意去哄左珍,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真就不好办。忍着心底的厌恶,每日多少抽出一些时间陪着左珍说说话,几日过去到是见效不少。再加上奶娘时不时的劝慰开导,左珍从阴郁的心情下缓解出来,面色也日渐好了许多。
    柳姨娘这段时间安分守已的呆在水悦居内过自己的小日子,为的就是重新拿回管家的权力,至于拿回来之后要做什么,她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立秋之后欧阳烨见柳姨娘表现还算不错,便命阿棋将管家之现又交给了柳姨娘,终归府中事务因由女人来打理。
    柳姨娘如愿以偿地重新拿回了自己的权责,面上却无多少喜乐,寻了个空子到欧阳烨面前哭诉,说什么这管家之责不好当。
    “老爷,你是知道的,少夫人小产的事情于妾身一点关系都没有,妾身为了府里的清静着想背了这么个黑锅,少夫人却不知原由,将妾身看做是眼中盯肉中刺,妾身实在不好再接管家中事务,就怕少夫人认为妾身会做些小动作,妾身实在不想再被人冤枉了。”柳姨娘声泪俱下,述说着自己不得已的苦楚,为的不过是让欧阳烨站在自己这边,体量自己的诸多不易。
    欧阳烨怎会不知柳姨娘打得是什么小算盘,在他心里左氏却是不成体统,两相比较之下他还是愿意给柳姨娘一分纵容。
    柳姨娘小心的观察着欧阳烨脸上的神情,见其未有不悦,心下高兴便道:“妾身愿为相府出一份力,也愿意继续管着这个家,老爷无需有后顾之忧,只不过少夫人那边毕竟与妾身两相不眭,即使妾身再如何低声下气的想从归与好也无济于事。”
    “你是怎么想的?”欧阳烨顺着柳姨娘的话头问下去。
    “妾身想既然少夫人不信任妾身,不若就将少夫人那个院里的事务从公中分出去。”柳姨娘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妾身想要分家,而是妾身考虑到少夫人想要掌权的心思,分出去后各归各管,就不会再有摩擦,弄得府中鸡犬不宁。”
    欧阳烨思量再三点头同意了柳姨娘的话,主要是他再不想听到府中为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府中不得安宁的地步。
    柳姨娘得了首肯,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一回到水悦居脸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
    “夫人这么做不就趁了少夫人的意?”王妈一时想不透柳姨娘为何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是要让左珍明白,让她尽管得意去吧,她当真以为分出去之后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柳姨娘心里有谱,“分出去过,只会让外面的人认为左珍不大度,才嫁到相府上数月就闹出这等有如分家的事情来,这样一来不就是彻彻底底地打了左家一巴掌,使得左珍的声誉随之受损,我只要从旁看好戏就行。”
    王妈没有想到柳姨娘尽然会想到这层,忙称赞了几句。
    “既然分出去了,左珍再不能有借口借机算计到我。”柳姨娘堵在心口的这口气是不出不痛快,她要让左珍记住她可不是好惹的。
    “夫人正好可以做些事情让少夫人明白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当家。”王妈这下明白了柳姨娘真正目的。
    “那是当然,左珍那边要是出了岔子,可没人能够栽赃到我的头上,就让左珍一个人折腾去吧,等到所有人厌倦了她,看她还怎么在府中立足。”柳姨娘是存了心思要让左珍认清楚现实。
    府中下人见柳姨娘又管起事来,各自乖觉起来,生怕柳姨娘搂后算账,做起事来越发的尽心尽力。
    左珍那边得了话,知道她这边被分出去了,一时还有些兴奋,想那柳姨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经由自己的奶娘一解释,高兴的心情立马跌倒谷底。
    “好一个贱妾。”左珍咬牙切齿道,这是要让自己行那不义之事,让外头的人生生看了自己好大一场笑话。丢了脸面不说不牵连到了自己有娘家。
    “小姐稍安勿躁。”奶娘劝道,唯恐左珍多想伤了心神,刚补好的身子又要轻减。
    “现在说会已经不管用了。”左珍头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到哪说理去。
    “算了算了,事情即已成定局那就只能接着了。”反正左珍自己也曾想各管各的,要是全部经由柳姨娘的手,不免会看其脸色,那才够憋屈呢。
    奶娘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好法子,也怪自家小姐太过张扬,惹得丞相大人对小姐有些看法,要不然也不会不顾小姐身为儿媳的面子,答应了柳姨娘的提议。
    左珍心里是乐意的,可也得表现出相反的态度才是,少不了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但要是自己管理得当,是否就能够借此机会从柳姨娘手中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权力。
    奶娘是左家的老人了,吃的盐可比左珍吃的米都多,自然一眼就瞧出左珍心里是怎么个想法,脸上再如何遮掩,眼睛里透出的神情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心里一想还是算了,事到如今哪还有补救的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左珍要把身子养好,再次受孕生下嫡长子,那才是能立足于相府的根本,即便丞相大人再如何对左珍有所偏见,也会看在嫡长孙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子嗣可是一个女人立身的根本,其他事都是旁的。
    严律终于被放出来了,差点喜极而泣。哦不对,是可以离开上京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严律并未打算就此回去,他要在上京呆上几日,浏览一番也算不虚此行,上京颇为繁华,各色物什应有尽有,他打算购置一些奇巧的玩意回去,全当上京物产好了,尤其是几味名贵的中草药。
    你说宫中的赏赐啊?严律可不敢要,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做,要赏也得赏给曲老,可惜皇上并没有要赏人的意思,而是让曲老提个要求,当然曲老不会去求那些个金银珠玉,这些不仅对自己没有半分用处,还会引得上位者的测意,所以最后曲老便向皇子求了两三本珍贵的医书,当然了,这医书并非直接赏了,医书珍贵的很,赏赐自然是抄写好的复本,曲老这才安心的收下。
    赏赐并非多么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保住性命,如今得以出宫心中大为轻快,看着外头的蓝天白云便觉格外美好。
    在上京停留了几日,一切准备妥当,次日一早启程回去。严律得知汐朝等人去了寻城,思量了一番并不打算跟着前去,而是先将曲老安全的送回家去,这几月的担惊受怕都没怎么休息好,还是回去家中方能真正的安心,自己也好向家中父母解释一番,之后好好在家中歇几日再去追赶汐朝等人。
    宫中自有消息送达,不多会汐朝那头便接到了宫中的消息,看后心中担忧降半,为父皇斩时稳住病情而高兴,兄长那边却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大概是身边监视之人过多,不好往外递消息,汐朝对此到不怎么担心,有父皇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许晨临在外忙了一日回来,一通梳洗后去了少年那边,报备一下今日都有什么结果。
    汐朝对许晨临还是放心的,毕竟各自都有利可图,事情正有条不絮的进行,这让汐朝省了不少心。
    谈话将尽汐朝告诉许晨临严律已然出了上京,正在回家的途中。

☆、第五十章 女人不易

说起来管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活,左珍虽然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可以算是一半当家主母手中应有的权力,但是实施起来却差强人意,尽管有经验老道的奶娘从旁协助,仍然闹出了不少洋相。
    左珍终究是太年轻,说一句不当说的话,那就是眼高于顶,家中虽然也曾被自己的母亲教导过一些管家应该注意的事项,奈何是纸上谈兵并没有真正的去动手过,造成了现在虽有理论知识却无动手应变的能力,初掌起自己这一房的一亩三分地,一时间尽不知要从何处着手,经常闹得是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柳姨娘虽然是小户人家出生,真要论起管家的手段来,左珍就是拍马都不及。原因无他,小户人家本就清贫,虽不似穷苦人家吃糠咽菜,但也要时时刻刻为银钱发愁,这便造就了一家人精打细算的性子,处理起事情来往往考虑周全,要不然柳姨娘不会在府中手揽当家主母的权力,就连欧阳烨也未曾挑出错处。
    左珍的一系列丑态在柳姨娘看来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是大家出身的嫡出小姐,瞧瞧管个家连自己那片小地方都能错漏百出,还想跟自己争抢府中的地位,当真是一场丢人现眼的大笑话。
    府中下人们在背后多少对这位少夫人指指点点看不上眼,做为下人本不应该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可下人也有下人的心思想法,也想能有个好去处一辈子不说荣华富贵,起码也要衣食无忧。在这一点上左珍永远也赶不上柳姨娘,在左珍的眼里下人就是下人,主子让干什么就得听命行事,不得有一星半点的拖延惫懒,这样就使得下人们虽然害怕左珍却仍不会完全归顺,而柳姨娘虽无大家身份,却能发现下人们之间的门道,从而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有时候也会默许下人们贪些小利捞一点油水,有时候下人们偶尔偷奸耍滑,她都会看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敲打居多惩罚较少,这样一来下人们反而到不会去说柳姨娘苛刻不留情面。有比较才会有发现,更能分是清主次,学会在主子面前讨巧卖乖。
    左珍有时会依靠奶娘的意思办事,实则有的时候多是听入耳中多半没往心里去,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主子,主意应该是自己拿才对,一个下人即使是一小养大自己的奶娘,也不能越过主仆这条界线,她可不想倚重奶娘养成日后奴大欺主的事情来,左珍这样的顾虑不是一日形成的,所以才会闹出不少笑话,说起来不过是自己小心眼发作,要说左珍就是白担心一场,防与不防不都是一回事,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不得不用奶娘,又怕奶娘得了势后欺瞒自己,这等自相矛盾的心思,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主子身边的丫环婆子甚至是奶娘,平常出了这院门还不是要拿了主子身边得用人的大旗,在下面耀武扬威,一旦出了事要么是抓一个身份低贱的丫环来顶罪,要么就是哭天抢地地上演一把苦情戏,彰显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主子的忠心不二,述说自己为了主子如何如何地尽心尽力,无外乎是想借由昔日的情分来博取同情,同时也是要要挟主子,那些背地里做过的事情可都是主子吩咐下去的,而奉命执行者不就是这些个被标榜为心腹的奴才。这类事件在后院大宅中比比皆是,根本就无从杜绝,左珍的想法实在太不必要了。
    左珍因着手头上的事务每日起早贪黑,这样一来就忽略了身为夫君的欧阳霖。
    欧阳霖如今不怎么看得上左珍,一件件事情摆在眼前,很明显就能看出他这位正妻是多么的愚蠢至极,对其自然就没了新婚之前的那么一点凉薄的温情。
    又因左珍是在休养期间,两人亲热的事情自然是不成了,欧阳霖是个成年男子,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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