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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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闹剧中的两人自走后都未曾再回去上课,讲课的先生也未曾询问,一日就这样悄然而过。
“什么!泼出去了?”宸演之接到消息,眉头就未曾舒展过。
“是。”回报者小心回道。
“那么就是说该中毒的人没有中毒?”宸演之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念叨着,“怎么就给泼出去了呢?”
“不会是事情被发现了吧?”宸演之眼睛一眯透出几分凶色。
“不会,小的做的很隐蔽。”回禀的人可不想被灭口急着解释。
宸演之面色极为不好,在屋中来回踱步,脑子里想着整件事情的前后经过,好好的计划就这么被破坏掉了,真是的,等等,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那个人是大皇子那边的?”宸演之再次确认。
“是,其父是大皇子身边得用之人。”
“哦,那样的话到不失为一个巧合。”宸演之忽然笑了,“果然是天助二皇子殿下,虽然原定计划没成,不过要是那人死了,正好栽赃到三皇子头上,让那两人斗个你死我活再好不过了。”虽然他不看好无权无势的三皇子,但总也能够拖累大皇子一二,到时候再参大皇子一个不眭手足之罪,量那大皇子也没办法。
如此一来事情也算是成功的,只待那人出事,事情闹大看大皇子还有心力揪住二皇子不放,少了一员手下得力干将,大皇子还能有什么本事嚣张,到最后即除了三皇子这枚眼中钉,又让大皇子损失了人手,皇上那头岂不是哑巴吃黄连,真是再没有过的好事。
那种毒只要闻的久了就会中毒,不过并非立即发作而是缓慢地渗透,而被泼了满脸墨计的那位运气十分的不好,墨计曾流到嘴里,怎么说也是尝过的,纵然一回到府上就命人备水沐浴,情况仍不会有多少改善。
事情没有挨过夜就出事了,那位脸色发青的躺在床上不醒人事,府里因事情来得太突然而慌了手脚忙乱成一团。
宸演之一早派人盯着这边府里的动静,想着要是没出事那就暗中添一把火,这把火怎么也要烧旺才行,没料想事情会如此的顺利,心里高兴之余又做了下一步指示。
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不胫而走,直接捅到了大皇子面前,矛头直指三皇子,又将书院中发生的事好生编排了一番,传到有心人的耳中。
消息传出后,有些当日目睹整件事情发生的学子心里产生了怀疑,他们当时并没有看到沐瑾明下毒,那些有毒的东西可都是惹祸的那人送上的,如此一来怎么看怎么像要下毒的对象是沐瑾明而非那人,只不过巧就巧在沐瑾明气性大不怎么看得上那些东西,又以示羞辱的将墨汁泼出,好在那人中毒不深,发现及时不然真就没了命去。
整件事情透着几分诡异,大皇子在得知消息后一夜未阖眼,他是不怎么相信老三有那个能耐做出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就为了挑衅自己,这完全不合乎常理,再说他对自己是极为自信的,就老三那个要人手没人手要权势没权势的小子怎么可能无端的与自己为敌。整件事情他已经派人去查证,得到的结果虽不明确,却足以证明是有人想借机生事,好让自己分心去处理老三,不论是不是老三所为,这枚眼中钉肉中刺总是要拔除,而最后得利的却不是自己,这么一想谜题不功自破,想来他这个二弟不知怎么长的脑子,想出这么荒唐的计策,难怪一直不得父皇看中。
大皇子猜出了关键,自然不会乐意别人拿自己当枪使,如了二皇子的愿,但同样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既然有人想让他背这个黑锅,与三皇子不利,他到想看看父皇是怎样的态度,如今争储已到了关键时期,先前拉下二皇子不少人马,自己虽同样有损失但都在意料之中,要不是父皇对二皇子有所不满也不会打破这个平衡,如今事情来了,正是时候,以试探父皇的心思想法,一局定胜负。
二皇子这边紧皱着眉头,对宸演之弄出来的戏码颇为头痛,却未有不悦,怎么说宸演之都是为了自己,事情的走向不是人能定的,总会出些差错,到是现在大皇子那边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三皇子本人他是不放在眼里的,以三皇子的能力还不配当自己的对手,之后的事情若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仅仅对自己有利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不过问题的最终在于父皇的评断,是要彻查还是重在安抚。
好在事情发生的当口自己正处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这正好将自己摘出去,怀疑是不可避免的,这点他心里清楚,真查到什么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那人可是大皇子的人,有毒之物又是自己送到三皇子面前的,怎么看都是件巧之又巧地事,看不出是刻意还是无故,这样他就只要专心应对大皇子质疑便可。
两位皇子心里各有计较,沐瑾明这边到是难得的清静,自从事发他就没有再去上课,呆在自己的屋里看些各地送来的消息,好不悠闲。
“出不知道汐儿走到哪里了?”沐瑾明看过送来的消息,一时间想起自己的妹妹。
沐瑾明只是感叹一句并没有让人回答的意思,跟在身边的随侍自也明白,并没有多话。
宫中,沐昊宇批完奏折,刚好到了喝药的时辰,李德胜送上温热的汤药,一口气饮下,又用茶水漱了口,嘴里的药味才慢慢淡去。
沐昊宇开口问起欧阳烨那边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至于正闹得起劲的下毒事件,心里已有了决断,任那两位皇子闹去,他只要不松口,事情就会再次回到原点,所以并不怎么着急。
“奴才想来想去觉得有些地方欠妥。”李德胜的任务是要给欧阳烨找点麻烦,拖住欧阳烨让他没有精力去管别的事,可惜想出来的计策总也达不到完美。
以沐昊宇的意思是让欧阳家出点事,或者牵扯进皇子争斗当中,好趁机发落了欧阳烨,哪曾想老二身边的人那么不中用,弄出的事只要细想一下就会猜到大概,简直愚蠢透顶。
欧阳烨牵扯不进去,那只能让他家里闹翻天,那么就需要挑起事端使得后院起火,最好能牵连上身为大皇子侧妃的欧阳芸身上,想法是好的可惜没有合理的由头。
沐昊宇曾一度想过赏赐欧阳烨一两个美人,让他分|身乏术,转念一想欧阳烨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贸贸然送上美人难保不会起疑心,那样太得不偿失了。
李德胜听出几分用意,皱着眉低头想事,忽然脑子里闪过什么,“皇上可以从欧阳霖身上下手。”
沐昊宇何等聪明,一点就透立即想到了个好主意,笑道:“朕到是忘了,欧阳烨找的这门好姻亲不就是沐昭有背后使的力。”
“只要欧阳霖那头出了事,丞相不会不管他唯一的嫡长子。”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解燃眉之急。
“你说的对。”沐昊宇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计划,只等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事情有了眉目到也不急在一时,沐昊宇也没闲着,除了处理下毒一事外,他怎可能放过要害自己的宸妃母子,是时候下点猛药了。
☆、第五十四章 避祸还是招祸
宸妃在宫中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身边的人死的死遣的遣只剩下一个腊月,身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宸妃的心情无疑糟透了,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原自何处,或是谁下的绊子,想叫自己在宫中孤立无援。
宸妃的事情虽然没有头绪又实在气愤,却不好告诉自己的儿子,因为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下毒事件正处在紧迫当中,一个不好真就要阴沟里翻船,至于自己的娘家,她到曾想过递消息去,然而自从宫中处置了不少宫女太监后,宫中下了禁令严禁非采办局的宫人私自出宫。更别提往宫外递消息了,比之从前难了不少又怕自己的做法给身在宫外的儿子招惹来麻烦,思来想去只能先咽下这口恶气,耐心等着儿子那边的进展。
二皇子在自己母妃身边安插了人手,为的就是得到宫中的消息,又能帮助自己的母妃办事,而今宫中死了那么多宫人,自然引起不少人怀疑,母妃的处境堪忧,却一下子寻不到幕后真凶着实可恶,他想伸把手奈何腾不出空来,大皇子那头紧追着不放,权衡再三只好先放一放,好在母妃那边不会有生命之危。
宫中最得意的莫过于元贵妃,虽然不是自己授意,**中的女人都不蠢,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为有利,惯常捧高踩低巧意迎逢,宸妃如今的现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宸妃即使过得多有不如意,**中的妃嫔仍不敢小瞧了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翻身,到那时清算起来就不是说一两句好话,讨好迎奉就能一笔勾销的。
多年**生涯怎会看不清其中的利害得失,要落井下石也要做得隐密不易被人发现才是**生存之道。
**中的女人们各有各的心思,如今宸妃失势虽然看不出皇上对宸妃还顾念多少旧情,但偶尔的赏赐却未曾落下,看来这不过又是一骗局,就不知主导者是何人。
这段日**里宫外闹得是乌烟瘴气,让人心情颇为烦躁。**中人更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使得本就森严的**平添一抹紧张与沉重。
宫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敏感而机警的,对于生活了数个年头习惯了宫中生活的人来说,或多或少能够察觉到隐藏在阳光下的暗涌。
淑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焦躁过,连续两晚都没敢阖眼,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而是心里上的惧怕。就从宸妃身边发生过的一系列事件,不需要细想就能够非常明显的看出一丝端倪,她从未认为宸妃会就此被排挤被打压甚至会被打入冷宫,她所能想到的不是落井下石亦不会是雪中送炭,每个人都有一种生存的规则,没有人能够介入其中,尤其是权力盘根错结的**。
淑妃想了整整两日,心神不宁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远离这里避开这段日子,既然自己没有能力去争,不如明哲保身最为妥当,宸妃的失势预示着**权力的更迭,更甚者是前朝争斗的一种直观表现,自己的家族没有能力借机发展,更别提要保护宫中的自己和公主了。
淑妃无比庆幸,她生的是位公主而非皇子,不然如何能在宫中安然存活,即便自己不希望儿子争夺那个位置,但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不会相信那把椅子没有诱惑力,这些事情只能自己独自想想罢了,偶尔午夜梦回仰面叹惋,为什么当初就同意了父亲入宫来呢?宫中虽然华美瑰丽,却掩不住内里的阴暗与血腥,她只是想过得安稳一些,这难道也是一种尽乎于痴人说梦的奢侈。
不论宫中情况怎样,淑妃本能的选择保护自己和孩子,公主如今快要十五岁及笄,等到成年之后就会被皇上指婚,心里虽有颇多不愿,却仍旧无法挽救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的期盼,皇上能念在服侍多年的情分上,指一门好的门第,也能了却自己内心的忧虑。
淑妃寻了一日得空去了元贵妃处,说了尽日发生的事情,面上微露害怕,想趁着每半年一日的回家省亲求个恩典,去皇寺拜一拜求个平安。
元贵妃如何不明白淑妃在这个节骨眼想要躲出去的原由,无非就是怕宫中闹出事来被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她并没有为难淑妃的意思,淑妃在宫中很会做人,从不参与争斗,这也是淑妃能够平安生下一名公主的原因。淑妃的态度决定了她能得到最终的平静,也就不会过多的在意淑妃有这样的提议。
为人母者总是多一份顾虑,元贵妃点头同意了淑妃的提议,还好心的要亲自禀明皇上,去进香仅仅淑妃一个人是不足够彰显皇室威仪,隐晦地提出可以帮淑妃一把,让淑妃能够如愿带着公主同去。
淑妃听了极为高兴,真心的谢过元贵妃就离开回宫,她相信元贵妃说到做到并不会诓骗于她。
沐昊宇听了元贵妃所禀之事,面上微蹙着眉,心里却难得有了笑意,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的恰是时候,本来还在想用什么样的理由,哪料如今送上门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决定以宫里宫外污秽不堪,恐是邪魅侵入特下令**中凡是育有公主的妃嫔都要带着公主一同去皇寺进香祈福,为宫里诸人抄几篇佛经去晦气。
宫中育有公主的妃嫔有五人,除去淑妃的公主已快满十五外其余公主大的不过十一最小的才三岁,为保安全派了御林军一路护送。
旨意下达,最高兴的不是淑妃,而是能出宫的其他妃嫔,但凡进宫后妃子是不允许出宫的,除了半年一次的回乡省亲外,只能呆在宫中,哪怕是不得宠的妃子也没有被放出宫的特权,能够出宫简直就如出笼的鸟儿,高兴之色溢于言表。
淑妃心里明白这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要不是这段时间事出频繁,怎能有这样的恩旨,不过她不想拜过佛就立刻回宫,她的目的在于能否留在宫外,哪怕只住一两日也好。自己到是没什么,就怕家里人一时糊涂,做出不该做的事,带累自己不说还要牵连上一大家子人。
淑妃特意请旨面见皇上,简单直白的言明自己想要在皇寺中多住几日的心思,她心里清楚皇上不喜人在他面前耍心机,所以直接禀明或许更能得到皇上的准许。
果然,等了片刻皇上开口同意了,不过只能在外留五日,这并非是格外开恩,淑妃自不会不知趣再提过分的要求。
一切都按照沐昊宇的计划顺利进行着,无论中间过程是否会横生枝节,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自己希望的那样。
普华寺乃皇家寺庙,不仅庙宇恢弘壮阔且香火鼎盛,这期中皇室背景起到了决定性因素,百姓们自然对皇寺所求之事灵验而深信不疑。
淑妃一行人虽说是皇族亲眷,但依着沐昊宇的意思并不打算直接封了整个普华寺仅为淑妃一行人方便。百姓们自在坊间听闻有宫妃前来进香,好奇居多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宝相庄严的佛祖面前丢丑,不光是禁卫军把守隔开好奇的百姓,在利器面前谁敢放肆,还因淑妃一行人都带着围帽,隔得远看不真切。
普华寺离皇宫不算多远,乘坐马车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沐浴更衣后淑妃一行人拜了佛祖求了平安符,一是给皇上求的,剩下的给宫中各妃嫔与皇嗣。
寺内景色迷人,众人呆到下午才起程回宫,只剩下淑妃带着公主留宿寺中,当然禁卫军留下一部分护卫。
淑妃带着公主在寺中住了四日,每日起早诵经,午饭后会抄一些佛经,公主虽年幼却教养的极好,眼中虽然对外面有所好奇,仍能耐得住性子与淑妃一起抄写佛经。
第五日,淑妃离开了普华寺驱车前往自己的娘家,这一日刚好是她半年一日的省亲,自不必避讳什么,直接摆出妃子的仪仗前往。
公主跟着母妃坐在马车中小心翼翼的撩起车帘,露出一点缝隙向外张望,她记得自己公主的身份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来。
淑妃看到女儿眼中的兴奋,没有向往常一样责备女儿不该这么做,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脸颊,随孩子高兴吧,出来一次不容易。
突然路上不知怎么拉车的马儿受了惊下,挣脱了驾车人的手向前方冲撞过去,吓得路人纷纷侧让躲避,仍有不少人在慌乱推挤下跌倒受了伤。
坐在马车内的淑妃母女一瞬间感觉到车身猛烈地摇晃了两下,拉着向前撞去,因为惯性使然两人被带倒,摔在一处。
欧阳霖正要去衙门里寻人问事,途径此路一眼就看到前面明晃晃打头的依仗,知道是宫妃省亲便避让至一旁等一行人先行过去,哪料一阵马儿嘶鸣声起,伴随而来的是零乱的马蹄声,四下百姓的尖叫惊呼声,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