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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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原因在于为了降低自己在人前的存在感,更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伤亡才龟缩在一处。
三皇子的缺席让某些人暗暗欣喜,看来皇上对这位三皇子的态度几尽漠视,大大的加深了一些人对三皇子未来现状的判断。
“当真蠢不可及!”后宫诸事怎可能瞒过掌管后宫一切的元贵妃眼皮子底下。
“淑妃娘娘大概是高兴过头了,有些忘乎所以。”心腹宫女桃浅接过话茬,“大公主嫁了个不错的门第。”背后不少人都在戳淑妃的脊梁骨。
“哼,自认为攀上了丞相府就有了倚仗,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元贵妃语带讥嘲道:“想拿自己的女儿与尊宜郡主比,真是异想天开。”
“淑妃娘娘是被人说烦了才会一时冲动。”桃浅回了一句。
“未必,心里如果没有想法,能不顾宫规做出这等蠢事来。”元贵妃从自身的了解来看,早料中了淑妃善于隐忍的手段,此番行止确是露了本性。
“你到是真以为皇上宠爱大公主呢?”元贵妃冷笑道:“和宁二字的意义可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和者自古以来都是和亲公主的尊称,而宁不只是宁和的本意,其中包含的可是安分守己这层深意。”元贵妃一开始还真以为皇上对大公主另眼相看,回过头来仔细一想才恍然发现其中的隐意,只可惜淑妃被喜事冲晕了头,自以为是的后果近在眼前。
“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说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元贵妃自顾自的说起来。
“尊宜郡主可是丞相府里唯一的嫡女,身为其父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斥责自己的嫡女。”元贵妃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在这件事情上已然看得通透非常。
“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儿日后可是要在丞相府里生活,得罪了人是不会有谁敢帮把手的。皇上就更不会为了外嫁的女儿去动欧阳家。那样太伤老臣的心。”元贵妃之所以任由淑妃去见皇上,本身就有看好戏的心里存在,有些人以为自己攀上了丞相府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就能一飞冲天真是笑话,要不给个切切实实的教训后宫再难有平静。
“尊者身份高贵无人可及,尊宜二字同样不是简单的封号,其中的隐意彰显了皇上对尊宜郡主的厚爱。”要不然元贵妃也不会惊恐于尊宜郡主是否入宫一说。
“奴婢打听到前朝有几位大人已经上书,奏请此事。”桃浅说道:“即是明面上都清楚的事情为何还要上书,惹得皇上不快?”这不是无端自己找不痛快吗?
元贵妃冷笑然然,“当然是为了以此来试探皇上对欧阳家的底线在哪里。更为重要的是有些人怕皇上真迎娶了尊宜郡主为妃,那样的话后宫中的妃嫔可是要万分头疼了。”
其实元贵妃有一点没有说透,皇上给予欧阳家的荣宠太多,而这份殊荣大多来自于对尊宜郡主的喜爱上,有些人想将尊宜郡主与和宁公主放在一处比较。看皇上最属意哪一位,从而攀附或是利用那就是后话了。
元贵妃都不用去猜测朝堂上为之争论不休以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以自己多年的眼光看得出皇上属意的还会是尊宜郡主,即便不能真迎入宫中,也要让被赐予尊宜二字的欧阳家的嫡女享有更多的尊荣。
帝王心思最是深不可测,元贵妃不明白尊宜郡主哪怕再生得如何貌美,那也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皇上因何这般喜爱。
丞相府,夜色洒满大街小巷,万家灯火点亮,莹莹的烛光照亮了四下朦胧的灰暗,一日的辛劳已经结束,该是休息之时。
“小姐。驸马今日仍旧歇在公主房里。”左珍身边的奶娘出外打听已经回来,说出了左珍最不想听的话。
“哼!”左珍牙关紧咬,眼中怨气难掩,却再没有做出摔东西发泄怒火的事情。
“小姐歇息吧。”奶娘轻叹一声,自从公主嫁入府中以来驸马便一直歇在公主房中。这其中虽然有一些为表公主为主的意思,但最主要的仍是子嗣上的问题。
公主如若不能早些生下嫡长子,那么下面的姨娘即便有幸怀上孩子,也要打掉,为保公主在府中当家主母的位置,以及日后孩子的嫡子之尊,这是必须严格遵守的。依往历迎娶公主之后是不允许驸马再纳妾室,纵然公主一生无子也绝对不能为了子嗣而另娶,只有过继一条路可行。当然规矩是规矩,也不是没有特例,所以才能有以上保证公主利益的条陈出现。
府上如今情况特殊,又是公主一力要嫁入府,不能做的太出格,尤其左珍乃左唯之女,又是跟着大皇子一派的,皇上对左家多少存有些许愧疚,造成如今的结果。而真正的意图只有皇上一人清楚。
“驸马,呵!”左珍冷嘲一声,好一个驸马,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夫君,下人眼中的大少爷,自已这般狼狈地处境是谁造成的,好好的少夫人尽然被降为贵妾,当真可笑之极。
左珍在接到圣旨的一刹那心如坠冰窟,茫然四顾尽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惋惜,她算是看透了府里的人根本就是些小人嘴脸。
左珍在那之后回到娘家寻求父母的帮助,哪知道父亲却让自己忍耐再没有多余的话与自己说,哪怕自己哭肿了双眼,跪下来苦苦哀求,也没有得到任何哪怕是一丁点的安抚,而自己的母亲却是与父亲站在一处规劝自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左珍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这般绝情,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能舍弃,以至于自己气愤之下提出皇上金口玉言提到过补偿一事,都被父母连番斥责而告终,遭此境遇心寒不已,狼狈不堪地逃回丞相府独自饮泣。
☆、第五十七章 真情假意
左唯没有要皇上的任何赏赐,以退为进想让这份承诺在日后发挥更为至关重要的作用。至于自己的女儿,不是自己心狠,只因自己的女儿到现在仍然看不透,只有自己手握权势,左府的地位不倒才能够给予女儿想要的荣华富贵,再者公主之尊都能不计较自己的女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爷,真的什么都不管吗?”左唯的正室夫人担心道。
“能怎么管。”左唯脸色不悦道:“珍儿到现在都没有看清现实,公主已经是先退一步,难道你还要让我以补偿为名去逼迫皇室抬珍儿为平妻?”
“可,贵妾总归是个妾。”正室夫人心里如何能眼见女儿伤心流泪,女儿可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
“妇人之见!”左唯冷声道:“与公主平起平坐,就算府上是世家大族也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室夫人一听虽然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总也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女儿离去前的凄苦模样,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珍儿的事你别多管。”左唯看向正室夫人眼神微冷,警告道:“也莫要在背后帮衬,这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该管的。”
正室夫人不敢在夫君面前放肆默许了他的话,心底却是隐隐不安。
“听到了吗?”左唯不见正室夫人应答,语气一下子变得冷凝。
“是。”正室夫人被左唯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回道。
左唯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语气放缓道:“只要我能更近一步,左府的地位自然而然会提升,珍儿也就不必小心谨慎过活。”
“老爷说的是。”正室夫人缓过神来听到这么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心里微微放下心,暗自祈求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好好的。
“行了,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左唯出声赶人。
“是,老爷要多注意身体。”正室夫人也知自己呆下去没用。行礼后离开。
丞相府,欧阳霖之所以每日留宿在和宁公主房中,一是为了告诉外人他与公主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很是恩爱;二是和宁公主本身的温婉恬静斂是欧阳霖心生喜意,对于温柔的女子男子一般很是大方。相比对于之前左珍的一些行径,怎能不让欧阳霖一颗心转于他处。
左珍惯来真强好胜,一点小事都能死揪着不放,闹得府中不得安宁,而和宁公主却与之截然相反,不仅品性温雅大方是对自己还是对下人都用了心,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见,即便知道现在不是能够不管不顾冷落左珍的时候,但欧阳霖一想到左珍就心生厌烦,更不愿意歇在左珍房中。
欧阳烨本不想管儿子房里的事。但欧阳霖做的也太过扎眼了,自与公主成婚以来就把左珍抛在一边,实实在在晾了左珍一个月,这样下去哪里能行,叫外人知道了丞相府的颜面要往哪搁。若是左珍一口咬死相府上下对她不公,身为左珍父亲的左唯又哪是肯忍让的主,要是捅到皇上面前相府就是再有理也要避让三分,给左家一个交待。
欧阳烨把欧阳霖叫到书房,占出其中的关键,让他不要做的让人看不下去,怎么也要给左珍几份颜面。心里再怎么不喜,也不能翻脸不认人,毕竟夫妻一场,说不好听点,一个男人何必要与一个女人较真,大致哄哄就行了。没必要闹得家里一团乱。
欧阳霖听了父亲的话眉头一皱,眼里划过一抹不甘,但他知晓分寸,现在还不是与左家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左家背后站着的可是大皇子。虽说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左家告到大皇子那里后,还零点没法说理去。大皇子为了左家即便做不出严惩也会找个种理由下绊子,与其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自己也只能先忍忍,就不是个玩意儿,表面功夫做足任谁还能挑出理来。
“是,爹。”欧阳霖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很是诚恳的认错,“我会处理好的,爹放心。”
有了欧阳霖的保证,欧阳烨总算可以舒心几日,摆摆手让欧阳霖出去,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
左珍原以为自己再见不到欧阳霖了,没想到当晚就看到了自己的夫君,满腔的怒火瞬间涌出,脸上自然没有半分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嘴上说着强硬的放在,心里却有些害怕,左珍怕自己真气走了欧阳霖,欧阳霖一怒之下再不来她房中,那样她日后就要独守空闺,了此一生。
欧阳霖虽然厌恶左珍不识大体,却不会真的表现出分毫,上前将强装镇定的左珍揽入怀中,说了一大堆的好话,求得左珍的原谅。
左珍心里的苦哪里是欧阳霖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左珍的性子极是要强这就导致了她同样喜欢钻牛角尖,自己的面子已经丁占不剩,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也不再将自己放在眼里,全都想着法子在公主面前露脸,以谋得更好的去处。自己从正室夫人的身份一下子跌落到妾室,说是贵妾,贵妾那也是妾,不过是个虚名说出来好听罢了。
欧阳霖见左珍也不挣也不闹的,可就是没半点反应不禁眉头一紧,放开左珍目光与之相对。
左珍对上欧阳霖的双眼,一点没觉得失礼,她有她自己的坚持,她是大家出身,是世家千金,怎么也不该沦落到侍妾的处境,欧阳霖说再多甜言蜜语想要粉饰太平,别做梦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心软退缩。
“珍儿,是我的错,不该冷落了你。”欧阳霖一脸诚恳的道歉,“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能理解我也有我的难处。”
“难处,呵!”左珍冷笑着,温香软玉在怀尽然敢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有难处,当真可笑之极。
“娶公主我也是逼不得已。”欧阳霖一脸难色,“抗旨不遵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况且这件事是个意外,谁都没有想到仅是救下淑妃母女,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左珍本想说你为什么要去救人。为什么偏偏是欧阳霖去救人,没别人了吗,那些跟着保护的官差都是死人吗。好在她还有几分理智,清楚这样的话不占理。说了等于告诉旁人自己心胸狭窄。
“谁都不能提前预知将要发生的事,娶公主的事绝对是意外非我本意。”欧阳霖这句话可没有一点掺假。
“我亦不知道皇上居然会答应公主的要求。”虽然那时候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小得意,可后来却演变成如今的境况,实在有口难言。
“皇上拿这件事在朝堂上公然摊开,为的就是堵住悠悠众口。”欧阳霖点明其中的关键,“一切已成定局,皇上回允诺过公主一个要求,进退不得只能点头同意,而我又能说什么,就连父亲都没有一个好的借口失掉婚旨。珍儿,你要理解我与父亲不得不答应的窘迫。”
左珍有脑子,知道因由,可即便是知道也不愿意因此原谅欧阳霖,他是迫不得已。那自己呢,就能白白的被人践踏。
“珍儿,我承认这段时间常常伴在公主身边,忽视了你。”欧阳霖一脸的愧疚,“公主身份尊贵又占了正妻的位置,不好把公主晾在一边,只能装装样子。一来二去拖的时间就长了些。”
“装装样子?”左珍觉得这简单是她听这最好笑的笑话,“公主那边需要装样子,我这里就不需要吗?”她们才新婚多久,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自己就算是个死人也得有最起码的尊重吧,可现在自己又算什么?
“珍儿。你是我的妻。”欧阳霖一把抱住左珍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怎能需要在你面前装样子,太让人寒心了。”
“公主不是我的妻,你才是。”欧阳霖继续语言攻势,“不论是正妻的位置还是公主的身份都掩盖不了身份地位上的差别。我不能将公主看成我的妻子,公主是君我是臣,这是铁定的无法更改的事实,而你却实实在在与我同床共枕,将来也要与我白头到老携手一生的妻子。”
最后一句话给左珍的触动很大,原本筑起的心墙也因欧阳修霖那句白首偕老共渡一生而遂然崩塌,她要的不就是能与夫君白头吗,如今欧阳霖已经给出了自己最想听到的承诺,那么自己还用再坚持吗?
左珍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怎样选择,决堤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呜咽的哭泣声即便咬紧了牙关仍然能自唇间透出声响。
欧阳霖轻拍着左珍的后背无言地安抚,虽然厌恶左珍动不动就耍小性子,但是哪个男人会对流泪的女人不假辞色,他亦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左珍纵有万般不好也是自己的妻子。
“不怕,不怕,哭出来就会好的。”欧阳霖温言劝导。
左珍听后再无法忍耐,痛哭出声,将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委屈与怨怼尽数随着泪水流出,心中的郁气被宣泄出来,一时感觉到身体轻快许多。
过了好久,左珍止住了哭声,哭够了也哭累了,真真正正的疲累,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任由欧阳霖搂着,一点都不想动弹一下。
欧阳霖即使对左珍有偏见,也是位体贴的丈夫,一把抱起哭累了的左珍进入内室,将左珍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坐在床沿边看着左珍入睡。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睡吧。”欧阳霖安抚性的轻拍左珍的手背。
左珍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也不想说,她现在很想睡,想好好的痛痛快快地睡一觉。
看着左珍阖眼入睡,欧阳霖没打算离开,而是守脱了外衫鞋子上了床,侧身倚在床边休息。
要哄好左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左珍对自己是有怨的,这点欧阳霖十分清楚,要想左珍顺服就得拿出十二分诚意打动她,才能真正的放下芥蒂,重新接纳自己。
欧阳霖已经做好了长期备战的准备,至于公主那边,那位可比左珍好哄不知多少倍,在加上明析厉害关系,以公主的聪明是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这样一来总能轻松不少,专心对待左珍,这不仅仅是个体力活还是个脑力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