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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汐朝-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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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丫环婆子回过神来,左珍与和宁公主已经撕扯在了一起,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像极了疯子,丫环婆子赶忙上前将左珍拉开,这个时候已然晚了。左珍愤怒之下留着长长的尖利指甲猛的朝和宁公主脸上划去,那一下子抓的口子颇深鲜血真流,和宁公主吓坏了也痛惨了,又是连声尖叫。如此两声迫人耳膜的叫声由此而来。
    嬷嬷一见不好忙叫几名丫环下死手按住发疯的左珍,直接扯了床上的薄锦撕成条状,才将兀自挣扎不休的左珍绑了个瓷实。
    一通忙乱之下众人惊出了一声的冷汗,这才去瞧和宁公主怎样了,一瞧不要紧第三声惊叫响起。
    和宁公主的脸上血肉模糊,任谁看了都要吓个半死,好在不是所有人都被吓到,连忙吩咐人去请大夫来,又呵斥一旁吓傻了眼的丫环,去打盆温水来。再拿些治伤的药。
    和宁公主在众人的服侍下,受惊过度的心回缓过来。但在见到镜中自己的右脸颊上那一道长而深的口子后,一手扫落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下一刻只听乒呤乓啷的声响不断,地上满是贵重的钗环玉饰散落一地。
    “公主莫急。奴婢已派人去请了最好的大夫,公主这伤一定能好。”新来的嬷嬷在一旁安慰,女人的脸那可是最最需要保护好的,简单来说就是门面,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重要了,如今眼下这般情况,身为下人实在不好拿主意。
    “那贱人呢!”和宁公主怒火升腾。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大清早就跑过来一个疯子,还弄伤了自己的脸。
    “绑起来关在耳房里了。”嬷嬷怕左珍疯起来再伤人,也怕那布条困不住左珍,这才自作主张将左珍关入耳房并锁上门着人在外看着。
    “本宫要杀了那贱人!”和宁公主一脸狰狞之色,再配上她那道仍在流血的伤口。看得人格外幕拧�
    “公主先消消气处理了伤口,奴婢已派人去寻驸马回来,毕竟左姨娘垝发疯,有驸马在安稳一些。”嬷嬷的放没有说全,左珍是驸马的姨娘。再有错那也得等驸马回来再做定夺,左珍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一般的侍妾,那可是皇上允了的贵妾,公主如果要私自处置,难以向驸马交待不说,恐怕皇上那边也不好看。
    和宁公主再如何气怒,心里还是有几分理智的,不过就这么便宜了左珍那怎么行。
    “去,叫人把贱人的脸划花。”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和宁公主打算这次与左珍好好算算总账。
    “是。”嬷嬷不敢不遵公主令,反正左珍伤了公主受罚是躲不了的,这一点小惩不算动用私刑。
    欧阳霖刚到衙门上差,就被匆匆赶来一脸惊惧之色的小厮唤出,心中疑惑这一大早的又出了什么事?
    乍听小厮禀明,欧阳霖眼前一片发黑,这是要造反啊,怎么就没一日安生是日子,自己到底有多倒霉,两次都娶了不省心的女人回家,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心里厌烦地不知要说什么,脸黑如锅底,浑身上下冒着冷寒,这让离得近的小厮都感觉到寒意生生打了个冷战。
    伤了公主可不是件小事,欧阳霖不再耽搁马上向上峰告了假回府去了。
    欧阳霖前脚刚走,衙门里一众同僚纷纷议论起来,这丞相府是又有事情发生了?欧阳霖才刚到就被唤了回去,一大早上的真让人纳闷。
    大夫一大早被叫来,心里一时不解,这么急到底谁又出事了,一到相府才知这次出事的又是公主,本以提起的心这下更是冒到了嗓子眼,打起十二分小心随丫环一同进屋。
    进去后就见和宁公主坐在桌前,右脸颊上那一道刺目的拇指长的血口子,尽管抹了药伤处仍有血珠沁出。
    只一眼大夫就已明白,不敢在看下去,忙躬身行礼,听到叫起后才敢上前查看公主脸上的伤口。
    女子脸上的伤由为重要,用药需得慎之又慎,就怕伤口愈合后留下伤痕,那就不美了。
    和宁公主脸颊上的伤口大夫一看就知是指甲划的,这种伤口他见过不少,很容易就能分清。
    大夫看后开了抹的药膏,又怕不能让和宁公主满意遂提意道:“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宫中御医医术高超,公主殿下不妨请了御医前来,也好保证日后伤口得以完美愈合,宫中的御药想必愈合速度更快更好,一定能够恢复如初。
    和宁公主一听。也对,外头的大夫哪比得上宫里面,重要还在药上,宫里面珍奇药材不少。还怕自己的脸不能好吗。
    挥退大夫,命人拿了象征自己身份的名帖进宫一趟,去太医院请位太医前来,顺便去给淑妃报个信,淑妃不是让自己忍吗,看看如今她忍了,又是一副怎样的下场,必要让淑妃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则和宁公主要借此除掉左珍这个贱人,居然敢跟自己堂堂公主动手,休怪她狠毒不留情面。
    和宁公主想要借淑妃的口道出这件事。传到自己的父皇耳中,此事不能刻意而需无意,这样一来她就不信父皇会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哪怕当初自己非要嫁于欧阳霖而迫使左珍为妾,使得父皇对左家有愧。也不能任由左氏之女欺凌到自己女儿的头上,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左家权势在大背后有大皇子又何妨,还能大得过父皇去,如果左家真要以父皇之前的允诺来要挟,那就只能怪左家气运不济。父皇是什么人,一国之君哪能容许他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左家只有领旨谢恩的份,真做出没脑子的事来又能怪谁。
    和宁公主一见到欧阳霖,眼泪刷刷刷的掉下来,未避免泪水沾湿伤口,用丝绢不停的擦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看得人那叫一个心疼。
    欧阳霖上前将和宁公主带入怀中,轻言软语抚慰,好容易才哄得公主不再哭泣,这才问及事发的经过。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和宁公主顺着欧阳霖的力道坐下来说:“我当时未起身,就听到屋外一阵慌乱。丫环一声声急切地劝阻声,之后房门就被大力撞开,左珍披头散发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当时我都吓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左珍就对我又抓又挠的,我脸上的伤就是出自左珍之手,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尽下如此毒手,毁我相貌。”说着又掩面轻泣。
    欧阳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左珍失了孩子和宁公主同样失了孩子,这其中不论是谁对谁下的手,都应该算是扯平了,为何左珍突然间发疯伤人。
    “左珍现在何处?”欧阳霖想当面问清楚。
    “被关在隔壁的耳房中,因怕她再度伤人,已叫人绑了起来。”和宁公主自是明白欧阳霖不会仅相信她一人之言,定要见到左珍当面问明,她到是不惧欧阳霖见到左珍那一脸的伤痕,谁让是左珍先动的手,她只不过如数奉还罢了。
    欧阳霖见到手脚被捆,狼狈不堪的左珍时吓了一跳,只因左珍那张脸已经不能算是脸了,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显然是被利器划的,伤口血淋的血往外冒,任谁乍一见到都要惊住。
    左珍的凄惨模样欧阳霖心中明知是和宁公主所为,却不能当面斥责,到底是左珍行凶在先,好在都是些小伤,不会伤及性命,唤来了尚未离开的大夫,先处理左珍的伤要紧,总对着那张不忍目视的脸心里着实不好受。
    大夫心下暗叹这是内宅阴谋的牺牲品,自己的见怪不峄了,心知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内宅大院中多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在有同情心也被磨得精光,提不起一丝怜悯。
    和宁公主没有阻止欧阳霖让大夫给左珍治伤,反正那张脸日后是好不了了,就算好了左珍也再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要的就是将左珍一举踢出相府,最好将事情闹大,左珍就在难留在相府,到最后也就是一纸休书了事,谁让左珍脑子不够用,专做这等无脑之事。

☆、第六十六章 左唯的挣扎

被堵了嘴绑了手脚的左珍仍在挣扎,亏得有两名力气大的婆子死命的按着,要不然真没办法擦药。
    双目赤红的左珍如恶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和宁公主,那凶神恶煞地眼神让人见之背后生寒。
    欧阳霖眉头皱紧,看着左珍现在的模样心底一阵冰寒,“再看看她可是真疯了?”真疯到也罢了,谁也不会跟个疯子计较,之后的事情也好处理,若是假疯就得颇费些思量。
    大夫见状不好回绝,以自己行医的经验来看真疯假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判断的,诊脉的结果多半含糊不能妄下定论,既然主人家一再要求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擦了药又诊了半天脉,大夫一脸为难状,“小人无能实在诊不出左姨娘的病症。”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招惹上麻烦,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和宁公主闻言不悦道:“正好太医未回宫,就请太医前来一诊。”她到要看看左珍是真疯还是装疯。
    太医正要回宫又被叫了回来,心里极为不乐意掺和丞相府中家事,谁都知道前两日刚闹出事,今日又来这么一出,真叫人受不了,也不知道丞相府是撞了哪门子邪,这一出一出的都是人命。
    太医见到左珍的惨样心下一惊,从表面上看还真就像个疯子,又瞅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大夫,观其神色略有隐意,想必是怕牵扯在其中不好脱身,才让他这个太医做挡箭牌,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让做主的是和宁公主呢?
    太医上前诊了半晌,拧着眉头道:“脉向上十分絮乱,观其貌眼睛发红微有扩散之兆,不是正常人恐怕是犯了疯病。”他不敢把话说死,怎么说人家也是左大人家的千金。一个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欧阳霖目光微沉,客气的送走了两位大夫,回过身来命小厮将左珍房里屋外的下人统统抓起来,带到正院他要亲自审问。
    左珍疯了。为什么疯的,总要有个原由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疯了呢,这不光是欧阳霖想不通,左珍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同样不明白,明明昨日见着还是好好的,只除了时不时发点火外一切如常。
    视线扫向跪了一院子的下人,欧阳霖额角的青筋一跳,头疼不已,这要先从哪里问起。没个头绪。
    左珍奶娘在得知左珍疯了一样的冲到和宁公主院里,心里一跳已然预感到了要出事,果真没一刻的功夫,就听到有人说左珍疯了而且伤了公主的脸。
    跪在地上的奶娘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不明白为什么左珍要这么做。原以为吃了好几付药应该就能好转,平常也没见做出过激的举动,怎么自己才出去一会的功夫,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虽然同情怜惜自幼看大的左珍,但是在左珍真的疯了以后。她这个做下人的处境十分堪忧。
    有一点可以确定左珍要是被关起来或者更狠一些,那么她们这一院子的下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即使能离开又能到哪里去,本就是卖身为奴的人,外面早没有了亲人,出去后也没人敢要一个服侍过疯主子的下人。一是怕身上不干净,二是不敢得罪相府,人逢得意处有锦上添花者,却难有雪中送炭人。
    奶娘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受,前路无助眼前一片迷茫。要做的就剩下听天由命了,想着下辈子能投生个好人家,在不做富贵人家的下人,看似光鲜的外衣下,难掩龌龊阴暗的勾当。
    欧阳霖问了几句,就有怕死的丫环上前求饶,并将这段日子以来左珍的所作所为皆数道出。
    丫环婆子们怕被左珍连累,但凡知道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尽数抖了个干净,左珍做下的那些个阴毒之事也被翻出来,光是听着就觉得胆寒,一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千金小姐,尽有如此歹毒的心肠,弄死下人都不当回事,大言不惭地嚷嚷着要为自己身为的丫环宣儿讨要一个公道,岂不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左珍即使没有疯,仅凭这些被抖出来的污糟事,足够左珍喝一壶的。轻者终生禁足,重者交由官衙审理,证据确凿后依律论处。欧阳霖能给左珍的也不过是休书一封,断了夫妻间的缘分,这样恶毒的女人,欧阳家不可能再留下。
    一旁的和宁公主乐开了花,没想到左珍疯得真是时候,墙倒众人推演得那叫一个绝妙,都省下自己亲自动手了。
    和宁公主命人取了纸笔,另开口的丫环婆子们将之前说的话都一一记下来,并签字画押,留做证据,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用上。
    欧阳霖没有阻止和宁公主的意图,心里正考虑这些证词正好给左家一个交待。想必左唯左大人不会过于为难相府,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没有教养好,闹得相府无一日安宁,量左唯也不敢反咬一口死不认账,就是闹到皇上面前欧阳家同样有理可依。更何况这次的事件牵扯到和宁公主,甚至左珍有弹压尊宜郡主的意向,随便拿出一样就足够左家身败名裂。
    欧阳霖已经想好如何处置左珍,休书一封那是必要的,正好能如了和宁公主的意,讨得了公主欢心,何乐而不为。
    欧阳霖命人将左珍看管起来,身边只留下四名粗使婆子照看,以防左珍逃脱或是出来伤人,剩下的这一院子下人,除了本就是府中的外,左珍带来的或是外面买来的统统关到一起,避免这些人乱说一气对相府不利,先关着等欧阳烨回来另行处置。
    欧阳烨刚一回府就看到桌子上那几张供词,一瞬间头都快炸了,脸色阴沉可怕,浑身上下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公主请了宫了的太医?”欧阳烨自儿子口中得知早上发生的事情,心里承受力再一次提升一级,这叫什么?
    “是。”欧阳霖从父亲的问话中突然明白了。
    “等吧。”不等也不行了,这次又要沦为上京权贵世家的笑柄,欧阳烨真想真想去寺庙里拜拜,去去晦气。到底是怎么了,府里就没一日能让自己省心的。都快成戏园子了,你方唱罢我登场,要不是有了一定的认知。都不知道要被气死多少回。
    欧阳烨要等的不光是左家左唯的反映,更是要弄清楚皇上的态度,和宁公主请太医前来府上的行为,不就是为了将整件事情扩大,想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也要有所耳闻。
    在打压左珍的同进,和宁公主想直接赏左家一巴掌,好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左家出来的女儿都是些什么玩意,心里暗暗联想起来,难怪尊宜郡主久不在府里面住。这其中定有左珍的一笔。
    水悦居柳姨娘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情况,“左珍真的疯了?”
    “是,奴婢亲眼所见一点不差,左姨娘被五花大绑关了起来,听下面小丫环打听到的。连太医都说是犯了疯病,绝对错不了。”王妈面上露出几分喜色,忙将打听到的事情细细说与柳姨娘听。
    “她也有今日。”柳姨娘脸上露出解恨的笑意,“如今的下场都是左珍一手作的,以为自己是左家之女就了不得了,对上和宁公主还不就是那回事,身败名裂日后哪还有活路。”
    王妈跟着高兴。柳姨娘这下可是除了心头一大患。
    用一句恰当的话来概括如今的丞相府,那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经过之前的凭兰苑事件,丞相府再一次成为上京中的瞩目焦点,对了这次要再加上一个左府,谁让出事的人及左府堂堂大小姐左珍。
    左府内。左唯得知丞相府事情,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发愁,被他这个女儿带累的都快要气死了,一把年纪了发起脾气来不减当年,听得书房内的动静。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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