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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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大的范围在哪?”宸演之不赞同,“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极有可能殃及到我们的计划,退一万步来说,万一皇上在彻查当口发现了我们的异动,会不会借着追凶的机会对我们也来一次彻底的清缴。这对我们颇为不利。”
宸演之绝非小题大做,尽管没有证据得以证明自己说的这些话真实性,有些事情预先想到总比到最后麻痹大意丢了小命强。
沐荣听后觉得宸演之所言在理,这样一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找不出半分头绪。
“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就能解决的,时间足够我们想出一个两全 其美的办法。”宸演之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沐荣。
转了话题,宸演之说起别的需要考虑的一些细节之处,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
又过了几日沐荣对眼下时间紧迫却毫无办法弄得心乱如麻,哪里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宸演之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是不是打了退堂鼓。这点值得怀疑。
相对于二皇子暗中异动,大皇子这头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过于安分在旁人看来一定内有乾坤,其实大皇子真没在暗中策划任何事,所以说疑心病要不得。
大皇子如今并未打算先下手对付二皇子。只要二皇子不将歪脑筋动到自己头上,随二皇子怎么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以博得父皇的好感,从而再掌权柄,没心思跟二皇子斗心眼,伤神不说又费力。
大皇子歇了心思不愿与二皇子再争胜负,二皇子也能少将心力放到大皇子身上。一心一意地策划自己的夺位大计。
沐荣有一日正喝着茶,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匆匆走进书房,执笔着墨在纸上写下忽然掠过脑海的东西,写好后命心腹即刻送到宸府宸演之手上。
他们两人都钻了牛角尖,想要延迟春闱眼下是不可能有好办法的。这就困死了他二人的思绪,一直全身心的扑在春闱这件事上,却忘了边关那才是更值得重视的事情,只要边关有异动,刚好又在春闱临近之时。那么不需要他们有多大的动作,皇上就会因边关异动而无心春闱,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沐荣纸上所写就是这件事,相信宸演之看后会比自己想到更为全面,这下事情得以解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重新坐下来为自己添了杯茶,细细体味茶中的馨香。
“皇上,鱼儿已入网。”李德胜禀明事情的发展。
“哦?这么快心够急的。”沐昊宇微扬了眉峰,指尖轻轻叩击桌沿似是在想些别的东西。
“沐荣是如何说服宸演之的?”那可是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沐昊宇心中十分好奇,仅凭沐荣的脑子,到底都允诺了什么。
“总归不过是是封侯拜相一类虚无飘渺的东西。”李德胜接过话茬道:“宸演之想做那拥力新主的功臣。”
“就不知道沐荣可曾许给宸演之皇帝的宝座?”沐昊宇眼中一寒,以宸演之的野心不是没有可能。
“二皇子在不聪明亦不会让他人企窥皇位,算计了这么久又哪里会为他人做嫁衣,就算是自己的亲外公也不可能。”李德胜说得万分肯定,虽然不怎么了解二皇子的为人,但他清楚二皇子的所图的不就是那个位置。
“希望如此。”沐昊宇到不是真的担心这个,他一向不看好这个二儿子,至于结局那是早就定好了的,谁也别想更改。
“春闱要推迟吗?”李德胜问,二皇子为了多争取一些时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所行动。
“春闱?”沐昊宇算了算日子,眼下没剩多少日子。
思忖片刻沐昊宇开口道:“推迟春闱不光对沐荣有利,对朕的算计同样有利,有了充足的时间,计划应当更回完美才是。”
“是。”李德胜深以为然,又问:“理由呢?”需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不光是参加春闱的学子还有朝中大臣不会觉得怪异,同时也要让某些动了歪脑筋的人更为省力。
“就说朕偶感不适,连上朝的力气都没有。”沐昊宇想到再次刺激宸妃一行人的由头,他到要好好瞧上一瞧宸妃听到之后会是何等一副尊容。
“这,是否太突然?”李德胜觉得皇上此法不稳妥,皇上一直以来未曾表现出身体不适的状况,面色上更是没有变化,突然称病会引起一些大臣的怀疑。
“无妨。”沐昊宇要的就是整个朝堂乱起来,看谁想要浑水摸鱼。
李德胜心知皇上有自己的打算没必要过问太多,转而问起别的事情。
“边关那里需要暗中支会一声吗?”边关重地一定不能乱,否则将会酿成大祸,再无挽回的可能,李德胜深知边关重要性,就怕二皇子为了得势,不惜一切代价。
“边关那里有朕早年安插的人手,再加上朝儿近日也会赶往边关。”沐昊宇停顿了一下又道:“沐荣能动的人手多数是在东面,不足为惧。”东面边关有天险阻隔可挡一时外族进犯,只要事情不闹大边关不容易失守。
“小殿下那里若是得到消息兴许就会赶回来。”李德胜大胆提议。
“朝儿吗?”沐昊宇眼中浮现出宠溺的光亮,“她能回来就好。”
皇上是盼着小殿下回来的,李德胜一眼就能够瞧的出皇上此刻的心情,自己同样盼着小民下尽早回宫。
“小殿下最是孝顺不过了。”李德胜笑眯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是。”沐昊宇笑了,只要一想到小女儿要回到自己身边,整个人都觉得格外轻松。
宸演之得了二皇子的提醒,一下子豁然开朗,立即着手布置,着人快马加鞭送信到边关。
☆、第七十六章
春闱是每年农历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在礼部举行,共分三场每场三天,眼看日子临近,现下快到农历一月底,合该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候有所疏漏。
最近早朝之上说的最多的就是春闱,选用官员等大事小情都需要尽快拟定名单请皇上定夺。像秋闱那样争得人头破血流,最后皇上一句话了事,你说争有什么用,这次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得圣心,更加不会因春闱在去争上一二,那不是表现自身的能力而是纯粹找不自在。
这日早朝,朝中大臣小声的议论春闱章程,都过了点也未见皇上驾临,等了好一会有个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见皇上的身影,顿时有些大臣纳闷起来,按往常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到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还真叫大臣们给料对了,皇上身边的李总管前来宣旨,今日不早朝,没等下面的大臣问明原因,李德胜就将皇上身体偶感不适道明,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奏请,递上折子便可。
“皇上怎么就病了,太突然了。”一些大臣还没能转过弯来,一脸的疑惑难解。
有大臣询问李德胜,“皇上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可有宣召太医前去问诊?”一连串的问题直接说出口,也不管被问的人能不能回答上来。
“已经宣了太医前去怕是要耽搁一会才能清楚病情。”李德胜回道:“请诸位大人先行回府,皇上正值壮年不会有事。”
见没什么可问的,大臣们只得带着满肚子的惊疑结伴出宫,在路上时不时低声谈论两句皇上抱恙一事。
众臣大多认为皇上是偶感风寒,算不得大事,几付药下去就会见好,哪曾料到第二日的早朝仍未见皇上的面,第三日同样如此。这下可吓坏了不少大臣,连着三日有恙。可不得了,单单是风寒哪有这么严重,以前皇上又不是没有染上风寒,还不一样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一样没落下。
朝臣百官不禁怀疑皇上得了什么病尽这般严重,有臣子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问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胜,而是去了太医院,看有哪位太医最近为皇上看诊,也能打听出一二来。
可惜办法虽好,注定是要无功而返,太医院上上下下的太医全部守口如瓶,只要是涉及皇上的病情,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这就使得一些大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皇上的病情尽然严重到需要整个太医院的人不得泄露半个子的地步。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以为是件小事哪想居然严重到太医院半数以上的太医均被宣召前去问诊,你问这是怎么知道的?聪明人自有解决之法,不是不让说嘛。那就从别处下手,宫里面多的是避人耳目的手段,再说这么一群大活人出现在宫中哪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问宫女就能知道今日去皇上寝宫龙华殿的太医有几位,就能大致推断出一些事情。
大臣们心急火燎想知道真实情况,哪怕是皇上现在的情况也行,总得有个消息。这般干等太折磨人了。
对外只说皇上抱恙,再就没了下文,可这若大的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不久之后就传出皇上并非风寒之症而是中毒,一时间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都慌了神,纷纷派出人手打听真实情况。
“娘娘。”腊月从外面急匆匆跑进屋里。大喘着气一脸惊慌失措道:“娘娘奴婢去打听过了,皇上确实抱恙,至于是否中毒现在还未能确定,不过奴婢看到了至少有六名太医被宣召进了龙华殿。”
宸妃乍听之下一个恍神,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流了一桌子也未曾发觉。
“娘娘。”腊月顾不上收拾桌子,见宸妃愣神,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安心。
宸妃听到皇上抱恙这四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中毒,而且非常肯定的认为这毒就是当初她所下的那种。
可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显现出效果,宸妃原以为药效失灵了,才会急得乱了心神,唯恐事情败露再无更近一步的可能。
宸妃一阵欣喜一阵烦忧,在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不能太急切,这事恐怕得与自家父亲商议,看那边有没有进一步的打算,也好里应外合一把。
宸演之和沐荣二人的吃惊不比宸妃小,一开始认为是皇上有意称病,至于原因现在还不清楚,拖了几日之后见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出现愈演愈烈的情况,马上派出人手打探虚实,逐渐的与宸妃想到一块去了。
“真是那药有了作用?”沐荣怎么都想不明白,适隔数月之久并未有异常,难不成是父皇的身体与旁人不同,才会延缓药效的发作?
“我亦不知。”宸演之同样一脸犯愁根本就查不出来,也没有办法去查,现在龙华殿除了太医就只有皇上的心腹总管李德胜能够进出,殿外又有禁军把守,龙华殿现在固若金汤别人休想靠近殿门哪怕十步之遥。
得不到皇上病情的消息,就只能大致沽略,谁知道这是陷阱还是真实,宸演之到希望皇上身体能够垮掉,这样一来册立太子的事情就能够提上日程,想必有些大臣会比自己还要上心。
“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父皇是否清醒,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要改改?”沐荣担心的并非皇上的病情,而是他的大计。
“你的意思是趁现在?”宸演之眼睛一眯,遮住眼底闪现的暗芒。
“如果父皇就此一病不起,那么身体为皇子理应在父皇床前尽孝。”到时候就有机会接近皇上,更有了能够动手的绝佳时机。
“没有圣旨朝臣不会答应新皇继位。”沐荣的想法固然绝妙,却忽略了一点,宸演之不得不格外提醒,“名不正言不顺,只这几个字就不可能坐稳皇位。”
“圣旨还不好说。”沐荣到是不怎么在意,眼睛里透出点点精芒,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想伪造圣旨!”宸演之一眼就看透了沐荣那点小心思,不得不说沐荣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居然连这点都能想到。
“不要忘了皇上身边还有个忠心不二的李公公。”宸演之在宫中同样暗插了人手,知道宫里什么人身份不高却最得皇上看中,其中这位李公公就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一个老太监有什么可惧的。”沐荣全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一个奴才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一个奴才还能大得过我这个主子。”简直是笑话。
宸演之觉得沐荣太过自负,李德胜能从一名小太监做到大总管的位置,手段自不会缺,能被皇上看重放在身边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他觉得要想成事有必要拿下这位李公公,说不定李公公知道圣旨的事情。
宸演之心中多番计较,却没有再出言提醒二皇子,在他看来二皇子早被胜利冲晕了头脑,与其苦口婆心的劝说,还不如想想办法。反正到时候多注意一些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我们之前打算扰乱边关的计划是不是该放下?”沐荣现在已有了更好的计策,就不愿意在舍近求远。
宸演之见沐荣一脸急相,心底冷哼一声,到底是年纪轻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去考虑,只想着自己那并不完美的计划。面上却高深莫测道:“事情未定不能草率行事,我们需得两手准备,边关那边我已经让人动手了,再没有追回来的道理。”总要留一手,一计不成才能再生一计不是?
“也罢。”既然人都派出去了,没必要再派人追回,一来一去之下说不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眼下不能成事,边关那边正好补足,就不怕没有退路。
一时间书房内安静下来,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并不出声。
片刻后宸演之想起一件事开口说道,“我们想的都是好的方向,对我们有利的推断。却不知皇上这病真如你我所料,还是……”他有他的顾虑,小心使得万年船,他可不想就这么栽了,大事未成却要赔上身家性命。多有不值。
“父皇一定是病了,这点我敢肯定。”沐荣语气坚定道:“春闱就在眼前,父皇不可能放弃临选人才的好时候,假装称病对父皇来说又有什么好处?”这点最值得深思。
“你说的不无道理。”宸演之轻叹道:“不管怎样现在动手并非绝佳时机,且等几日看看,尤其要注意大皇子那边,只要那边露出端倪要入宫面圣,我们才能动手。”千万不能让人认为两位皇子都不安好心。
“这个我明白。”沐荣还不想做这个出头的椽子,说不定大皇子正等着自己沉不住气呢。
丞相府,欧阳烨目光盯着桌上铺展开来的山水画兀自走神,就连欧阳霖进了屋都没有发觉。
“爹。”欧阳霖轻唤一声,拉回了欧阳烨飘远的思绪。
“你来是为了皇上抱恙?”欧阳烨问了一个明显的问题,话一出口整个人一怔,这才恢复到往常的状态
“是,大家都在谈论,五花八门的猜测层出不穷另人难分真假。”欧阳霖一时听得云山雾罩,理不清思绪,这才回到府中询问自己的父亲。
“外面那此听则无用。”欧阳烨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外面那些传言所误导,从而左右了自己的判断。
“皇上抱恙至今未有消息,太子未立整个朝堂眼看摇摇欲坠,我只是担心皇上有个万一,而我们又没有拥立新主的意图……”欧阳霖怕新皇登基就会对欧阳家有成见。
“谁告诉你新帝登基的!”欧阳烨眼神凌厉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大家都在私底下谈论这些。”欧阳霖诧异于自己父亲尽会为了这句话而动怒。
“那些无凭无据的事情你也信以为真?”要真是那样,欧阳烨觉得自己的儿子太另自己失望了。
“怎么会。”欧阳霖不傻,说出之前的话无非是想拐着弯询问父亲的意思,到底看好哪位皇子,也好早做打算。
“你还是缺乏经验。”欧阳烨叹了口气训斥道:“看事物不能只观其表面,如今皇上抱恙都在传皇上会一病不起,岂不知有些事情没有消息并不意味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