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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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望着窗外的街上,人来人往骆驿不绝,凤阳楼第一次来确实不错,没想到父亲会做生意。
对,没错,这凤阳楼确实是皇帝沐昊宇自己的产业,若不然怎会跃居四大酒楼之首。
沐瑾明是从凤阳楼后院小门进入酒楼的,得知汐朝已经到了步子加快了几分。
汐朝耳聪目明虽是眼睛看着窗外,耳朵却听着门外响动,听得门外脚步声便知自家哥哥来了。
侧身看去,门开沐瑾明大步上前,他已好些时日未见到小妹了,心里挂念得紧,待到跟前抻手拉住小妹细细打量。
汐朝任自家哥哥拉了手,顺势站起来任他打量,自己仔细瞧了哥哥的气色。
沐瑾明一番打量未见小妹身上有不妥之处,心放下了一半,拉了人重新坐下来有一句没一句掐头去尾的说起宫中朝堂内外的事情。
“可过得好?”沐瑾明始终放心不下,虽然每次都能‘有惊无险’的过去。
“尚可。”汐朝到没觉得过得不舒心,对于自家哥哥的担忧是能理解的。
“做事不要有顾虑,凡事都有父亲和我呢。”沐瑾明不愿看到自己小妹受别人的闲气。
“嗯,我有分寸。”汐朝一向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人。
菜上齐了两人边用边说,时间过得飞快,汐朝啜了口茶道:“不早了,回去吧。”
“嗯。”沐瑾明虽有不舍但不能久留,道:“父亲已经在想办法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入宫。”
“到不着急,在等等吧,别让人看出什么。”汐朝有她自己的担忧之处,道:“你也别时不时的出来,让人盯上了。”
“嗯,我会小心。”说完抱了抱自家小妹,沐瑾明这才原路离开。
汐朝又坐了一会才回府,换了衣服坐在榻上看起书来,自外回来的红蕊打帘子进来道:“主子,这个月的月银怕是要拖几日了。”
月银,一月五两在汐朝眼里算不得多,举凡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都有月银,不过多少的问题,府中的大权归柳姨娘管,虽说上次欧阳烨一气之下收回了她管家的权力,却不用了什么法子又拿回了大权,这是小事汐朝一般并不过问,到月拿银子或是用的器具衣物首饰之类的日常所需均得经柳姨娘的手,如今拖几日月银并不算什么,无非是柳姨娘小肚鸡肠心里不舒坦整出的小事。
汐朝略思考了片刻,她虽吃住在府中一应俱全,平时出门少,花银子的地方也就更少了,平日到没过多注意这些琐事,如今一想确是不妥,万一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又拿不出来怎么好,问府中要一次两次到不是要不出来,若是数额太大恐怕会遭人怀疑,至于自己亲爹那里她更不好开口,虽然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张口银子的事不是问题,可出银子的必是从父亲的私库中取用,父亲就算存再多的银子还不是得填补国库,虽不知国库到底有多少银子,但那毕竟是整个国家的钱,银子要用就得用在刀刃上,怎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取用。如此细想之下,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银子从何而来只能去赚,而今赚钱的营生不少她得仔细考量,再算算前期所需要花费的银子才能下手。
说做就做,第二日一大早带着红明红蕊出门看看街上有什么可做的生意,一直到晚上才回府。
酒楼、|赌|坊、|妓|院最赚钱,酒楼吗汐朝到不怎么想做,毕竟有一家凤阳楼在,没必要再开一家抢占生意,|赌|坊到是可以,就是打点找人麻烦了些,至于|妓|院这可是实打实的销金窟,能收集有用的消息到也可以做,就是这女子应该从哪里找,还得再斟酌思量。再来就是布匹金银首饰这类,到也能做,得找几个得力忠心的手下去进货,也不失为一件赚钱的行当,再就是米面粮行,这个是一定要做的,其中利益大不说,真要到用兵时可保军中粮饷不缺,药铺也得开一家,到紧要关头能派上用场,细算下来也没几样,她得先定下来再找父亲商量是否可行。
“又出去了?”柳姨娘拿着手中刚打制好的金步摇问。
“是,一大早就带着两个丫环出门了。”王妈回道。
“哼,早出晚归的也不怕被别人惦记上!”柳姨娘恶劣地想,要是真有人捉了小贱人最好是坏了她的名节,看她还能嚣张到何时。
“夫人,依老奴看,她身边的那四个丫环绝不似普通下人。”王妈回想起之前剜目的那事,心下一颤道:“一般丫环哪有那么利落就将人眼珠子剜下来。”
柳姨娘一听到那件事脸色瞬间一白,脑子里浮现出当时的一幕,差点吐出来,“让人去查查,是不是老爷备下的人。”要真是不普通那接下来的事就不那么好办了。
“是。”王妈出去悄悄地吩咐人去了。
☆、第十一章 半路劫色?
又是一个艳阳天,汐朝带着人出府,这次是选铺面,得了父亲的同意暗中操作下;一切顺利进行着,至于人手问题,经多方面的考量选用了暗卫营中懂得经商的人,一是忠心可靠再就是消息的传递,等日后碰到合适的人多加培养,现如今只能先这样安排。
“主子。”红明轻声道,还真是不死心,每日必有人跟在身后。
汐朝知晓红明的话意道:“甩掉。”每日出门身后定跟着至少三人,这些人都是柳姨娘遣来的,看来前两次的事没给她留下深刻的教训。
汐朝三人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几息间就没了踪影,叫跟在身后的人一阵心急,人跟丢了回去如何交差,几人商量着分开寻找应该能快些找到。
现在还早些,汐朝打算今夜去红街也就是|妓|院一条街转转,她虽不打算开|妓|院,好奇心还是有的,去见识一次,三人转到一家茶楼要了茶水点心,坐下来听说书人说书打发时间。
不多会自楼下上来一群人,均是一副书生打扮,想来是附近哪家书院的学生,时不时讨论着时下最佳诗文,上得楼来刚好位置在汐朝斜对角处。
“士贤兄可是得了好的佳句?”一位身穿浅蓝色长衫的男子一边开口问,坐在对面之人一边为身边的人倒茶。
“哪有那么多佳句,前日不过凑巧听了便记下来,说与诸位品评一番。”被唤作士贤的男子谦和道。
“具闻当朝丞相诗文了得,若是秋闱在急众学子心中忐忑不安,就怕落榜,十年寒窗苦读便在今朝。”
“不说这些,只要用功定能高中。”人群中最有威信的祈杰开口。
“对,对。”众人附和。
“听闻丞相还有一女?”这事已经传了好些时日,主要是未曾听人说起这位千金是何等相貌,众人好奇之下猜测越多。
“我听人说这位千金是嫡出的小姐,只因幼时体弱多病久而不治,多方寻医之下被送去气候温暖之地休养,一去好些年如今大了才接回来。”
“方兄为何突然提起?”说丞相本人怎么转到丞相大人千金身上,其他几人多有不解。
“到没什么,不过是昨日偶然听到别人谈论些事,听到一些不好的话罢。”方某回道。
“说来听听。”众人无不好奇,能让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方兄有所留意,定是有趣之事。
方某思付道:“有人言这位丞相嫡女心狠手辣不似年仅十一的大家闺秀。”将听到的剜目一事原原本本道出。
话落引得众人唏嘘不已,不论原由的做法确实狠毒了些,有几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显然对那位千金厌恶起来。
“这事是真的?”自有不信者询问。
方某摇了摇头道:“到不知真假,只那两人喝酒时说了几句。”
“没有真凭实据还是勿论人言的好,免得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有明礼者出言告诫。
“若是真的,谁敢娶那蛇蝎女。”有不愤者道:“十一当龄居然敢做出此等残忍之事;先不论到底是否那老奴的过错,此事确是当主子的太不拿人命当回事。”
“许兄说得在理。”有人附和道:“下人错了打几板子以示惩戒就可,何必要剜人双目。”
“也不知那老奴现今如何了?”有人担心起来。
“人言可畏,诸位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定论。”祈杰淡然开口,目光不经意间瞥到斜对面处坐着的一男两女,虽然看到的仅仅是一个侧面,端看两位如花的女子便可知男子,不,应该是少年,相貌必然不差,就冲那通身的气度岂非平常人可比。
“无风不起浪。”有人不以为然道。
“此事与我们无甚关系。”
“别人家的家事还是少说为妙。”明理者自知轻重。
“事关丞相大人。”对于仰慕者来说不论大事小情均想知晰。
“说说眼前的秋闱吧。”祈杰出声转移话题。
“咱们在家中还好说,那些个外地学子想是比咱们更急。”
“有理,咱们占了个地利优势,只要好好用功就算不能得三甲,总归落不在榜外。”
“去查。”汐朝淡淡地开口,绝不允许有些事情发生了她却一无所知。
“是。”红明应道。
汐朝起身离开话头就此打住,已没有什么再听下去的必要。
汐朝三人往楼下走去,楼梯上迎面又上来一人,没多注意,不想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可巧了,在此处碰到。”上得楼来的中年男子,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道:“在下柳志,欧阳小姐许是不认识在下,在下是柳姨娘的堂兄,柳姨娘如今可好,在下若得了空到府上拜会。”
汐朝冷冷地注视着拦了她去路的中年男子,男子虽是笑容满面却不达眼底,眼中精光闪烁像是在算计什么,忽然听到身后那群人的低呼,明白了。
“滚!”汐朝可不想再呆下去,让人当猴子耍。
柳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见人径自下了楼,不禁抹了把虚汗,那气势太让人惊心了,怪道柳茹吃亏。
祈杰见坐着的少年要走眼神就一直未离开,想着能否看到少年正面,日后见了也能结交一番,却见一男子大胆拦了去路,听闻之下大惊,他们这桌离楼梯口不算远,男子所言丝毫不落地听入耳中,欧阳小姐,是对那冷面少年说的,难不成少年竟然是个女儿身!言语行止间根本看不出。
“柳大人。”方某离座来到柳志面前行了礼,又瞅了眼楼下消失的身影问道:“刚刚那位是?”即言明自己的好奇又不全问出,手腕圆滑可见一斑。
“哦,刚才那位作男子装束的是丞相大人的千金。”柳志一副不甚在意道:“刚回府不久,今日见到了可谓是碰巧了。”说完道了声有事转身向最里边的隔间走去。
方某那群人在坐不住了,他们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欧阳小姐,丞相府,那人的身份不言而明,刚刚他们还在谈论之人没想到就在身边,那么那些评辩的话一定是听到了,这次秋闱,唉,都怪自己多嘴。
“坏了,背后道人是非让人听见了不算,肯定看到了。”有人急了,背后说人让正主听了个真切,是极为失礼的,更别提那人还是丞相千金,只要说上几句对他们不利的话,他们的仕途就全毁了。
“欧阳小姐,看上去冷冰冰地极不好相处。”有人确是八卦起之前谈论的事。
“到是有人说过这位欧阳小姐极喜欢着男装,即使是在府中也亦然。”有人说道,话声中颇多不解。
“快勿论,想想眼前的秋闱吧。”有人出言提醒。
话出一个个哭丧着脸,再不言语,心里惴惴不安,本来抽空出来聚在一起排解多日读书的苦累是好事,却不想弄巧成拙,唉,悔时晚已,只能盼欧阳小姐不会记恨。
祈杰微蹙着眉并不开口,他总觉得那人通身的贵气不似做假,可又不像一般大家闺秀可比,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很是矛盾。
出了茶楼的汐朝并未回府,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沿着街道而行,向着既定的目的地红街走去。
离开茶楼去而复反的红明带回了查到的消息:“是柳姨娘的娘家人,说话的时候不注意让下人听到了这才传出来的。”不注意,说得好听,明显是有意为之。
“今日见到的柳志是柳姨娘的堂兄,朝中七品知县。”红明接着回道:“那群学生之中有一姓方者曾与之见过面。”这样一来事情便有了条理。
看来有人想诋毁她的名誉,汐朝心道:“好一个让人无知无觉的陷阱,好一个柳家。”
“去查查柳家。”汐朝绝对不会留下隐患。
“是。”红明离开进了一家姻脂铺递了消息让人去查。
步入红街,姹紫嫣红的各色灯笼早早点亮,每家门外迎客的女子身着单薄的彩衣,面带娇笑抖着丝帕迎来送往。
汐朝未进任何一家妓|院,而是从街口走到街尾,四下看了周遭红楼的牌子,看着门口进进出出衣着光鲜的男子。
汐朝今日被人设计了心气不顺,哪有心思进去逛楼子,招呼了一声就要打到回府,偏有那不长眼的撞到了枪口了。
“美人。”刚从一家楼子里出来的男子,面上挂着|猥|琐地笑,摇晃着明目张胆的拦住了汐朝三人的去路,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色眯眯地盯着人流口水,盯的不是红明绿琴,而是汐朝本人。那眼神举止再蠢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旁有人见到都不敢上前,能躲则躲,有好事者站在一旁看戏。
说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堵人的这位有些发福的男子姓赵名明礼,名字起得是一等一的雅致,模样周正说不上难看,却是这片远近闻名的纨绔,背后自是有人给他撑腰,要不然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公然当街**人了。而且此人还有个不得了的嗜好,那就是极喜|狎|玩那些个长相俊秀的美少年,他本人到不是分桃断袖之人,美女自然同样喜欢,只是比不过被他强行掳了去占了身子的少年多。
今日又上演这一出,好事者纷纷将目光投向颇不怎么幸运的少年身上,一见之下大为惊叹,好一个玉般的少年,相貌自是一等一的好看,就是冷着一张脸让人有点不敢靠近,通身的贵气更加说明此人身份不俗。回过头来再看盯着人盯得就差流口水的赵明礼,今日这事看来另有戏唱了,端看赵明礼能否得手,少年身份到底如何。
汐朝脸阴沉得可怕,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街**,怎么能忍,“废了!”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是。”绿琴应该,快步上前右手一翻,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长匕来,手起匕落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直削男子|下|身。
赵明礼花洒喝得多了,出门又看到美少年,就迈不到腿了,平常横行贯了的人哪还看得清少年身上的穿着气度,脑中只想着那些|淫|乱的将少年压在身下欺凌的画面,哪曾想今日碰上了煞星。
“啊!”一声惨叫,赵明礼在不知发生了何事时顿时倒地,下身更是疼痛难忍,血从**中流了一地,旁边看戏之人更是惊得楞在当场。
绿琴退回汐朝身侧,用丝帕抹去匕首上的血迹重新收入袖中。
汐朝看也不看地上惨叫打滚之人,转身离开。
汐朝三人肆无忌惮的出手伤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最为重要的子孙根,这种冲激不可谓不震惊,原本看好戏的众人脸色煞白无不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唯恐自己的命根子不保。
如此骇然的事在这灯火通明的红街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有好事者纷纷打听那手段狠辣的少年是何身份,敢出手伤人却不畏惧。
“我得个妈呀!”
“乖乖!”
“惹下祸事喽。”
“那是谁家的少年?”
“谁知道,那婢女应该是婢女吧,那一手匕首使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众人纷纷表达自己的惊异,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