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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子是我白月光-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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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姒在内殿的暖阁里午休,倒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听见姣月和蓝衣之间的窃窃私语,她枕着双臂,透过雕花窗子,阳光洒在她暖暖的脸上,让人昏昏欲睡。
  确实是令人百无聊赖的生活,商姒心里空落落的,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想说。从前迟聿每日都要来,她那时觉得他烦,是真的觉得他烦,她总是想: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三天两头地要来骚扰,还总是予取予求,这样的日子,怎么样才是个尽头?
  可他突然又不来了,商姒横竖都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那件事,所以对她心灰意冷了么?他若对她完全失去耐心,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从帝位上拉下来?从前他待她好全凭喜欢,现在冷落着,到底又是个什么意思?商姒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尺玉霄飞练猫儿,十分懊恼。
  她不会喜欢他的,顶多是感动于他从前待她的好,因为顾全大局、无法反抗,所以才做了他的人。商姒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眼睛一闭,迟聿拿剑指着她的样子又历历在目,他恼怒又失望的眼神,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商姒猛地坐起身来,唤人道:“朕要出去走走。”

☆、膈应

  御花园中; 商鸢特地邀了迟聿谈话; 她这几日; 倒是看了一出不错的好戏; 此刻兴致正浓; 相反; 迟聿坐在对面,唇角挂着凉薄的笑意; 并不显山露水; 倒让商鸢拿捏不好他此刻的心情。
  商鸢屏退了伺候的宫女; 仅仅留下了身后的秋炆。她起身; 亲自为他甄满一杯酒,柔声笑道:“大将军请用,这是我从楚国带来的好酒。”
  迟聿不动酒盅,含笑看着她; 道:“郡主这是等不及了么?”
  商鸢笑道:“国家大事,到底还是不要拖延。本来此事; 我应直接去找陛下的; 只是近来我听说……陛下身子似乎有恙?今日叨扰大将军,也想问问陛下如何了?”
  迟聿道:“陛下无碍。”
  商鸢点了点头; 似乎想起什么; 又好奇道:“前几日; 大将军似乎是在抓什么人?”
  前几天可是一出好戏。
  她上回与薛翕一叙,花了整整一夜,才勉强消化了“当今天子是公主商姒假扮的; 此事是迟聿一手促成”的消息,这就意味着,她若想嫁给迟聿,那么商姒便是最直接的阻碍,这位公主女扮男装,勾住了世子的心,也是昭楚合作的最大障碍。
  商鸢还在筹谋之中,却忽然听说了天子染疾的消息。
  那夜薛翕的人悄悄递来了密信,说了一出好戏:薛翕在宫中安排的眼线亲眼见到,大将军是如何拔剑指着沈熙,商鸢觉得有趣——她还没动手呢,沈熙便和商姒闹得这般不清不楚,商姒若因此与迟聿离心,更是遂了她的意。
  今日,商鸢的借口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试探迟聿。
  迟聿似笑非笑地看着商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笑意里有三分意味深长,笑容也不达眼底,他是什么道行?商鸢这点小心思,未免也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一些。迟聿渐渐失去了耐心,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商鸢却忽然起身,欣喜道:“陛下!”
  迟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商姒站在不远的拐角处,看那个样子,似乎打算离开。
  他眯了眯眼。
  商姒本是想散散心,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商鸢和迟聿,她还不知如何面对迟聿,便打算暂时避开,更没想到商鸢的视线这么好,一下子就叫住了她。商姒再也跑不掉,只好抬起了头,露出一丝微笑,拂袖走了过来。
  商鸢立刻起身,欣喜道:“见过陛下。鸢儿方才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您。”
  商姒点头,坐了下来,却道:“想不到大将军也在。”
  商鸢笑道:“是鸢儿唤大将军来的,本以为陛下的病未好,不敢打扰,所以想请教大将军几桩事。”
  商姒点头,目光刻意略过迟聿,背脊有些僵硬,而迟聿坐在这里,姿态一派从容闲适,淡淡打量着她,他越是打量,她越是不去看他。
  ——也不知沈熙主动去向他解释投诚,他到底信了没有。
  他不主动找她,她便始终拿捏不定他的态度,上回他的盛怒还历历在目,她一旦靠近他,无疑又是紧张的。
  少年天子端坐在对面,玄金龙袍衬得她格外贵气隽秀,她垂下眼时,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走神,那小巧的唇、挺拔的鼻梁、纤细的腰身,无一不让迟聿的眼神黯了黯。
  这丫头沉得住气,他不如往常一般主动哄着她,她便也撑着不与他说话,可她此刻的神态坐姿,偏偏就暴露了一丝紧张。
  商鸢似乎察觉不到这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又笑吟吟地给商姒倒了一杯酒,“陛下,这是鸢儿从楚国带来的美酒,您尝尝。”
  商姒的心思正放在迟聿身上,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也没细听商鸢说了什么,瞧见面前一杯酒,就想也不想地端起来要喝。
  酒递到唇边时,迟聿冷不丁唤道:“陛下。”
  商姒下意识动作一顿,心底一个激灵,杯中酒险些洒了出去。
  她的手僵在空中,忽然掩饰般地扯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笑容来,把酒放下,笑道:“大将军何事?”
  迟聿沉声道:“陛下难道忘了么?太医说了不能饮酒。”
  商姒一怔。
  她倒是真忘了。
  迟聿瞧她这模样,眼神便冷了下来——这丫头又未将身子放在心上,一次头疼便能闹得这般惊天动地,她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易太医叮嘱过不能饮酒,她自己的事儿,还得靠他给她记着?
  迟聿微有不悦,薄唇弧度冷然,又道:“陛下自己的身子,自己也不上点心,您是一国之君,龙体尚不能安,又如何安天下?”说到这里,他眼神愈寒,又冷声叱责商姒身后的宫人,“你们怎么照顾陛下的?饮酒这样的事,我若不出言提醒,你们便任由着陛下胡来!”
  迟聿亲自开口叱责,那些宫人本就怕大将军胜过敬畏陛下,闻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道:“奴婢该死!大将军恕罪!”
  商姒稳稳当当坐着,皱了皱眉道:“是朕一时忘了,不干他们的事。”
  一边说不干底下人的事,一边挥手,让他们赶紧退下去,别再呆这处触霉头了。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下了。
  商鸢没想到迟聿会这么护着商姒,倒是有些惊讶,笑道:“是臣妹不对,臣妹不知道陛下不能饮酒,陛下恕罪……”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笑吟吟道:“还好有大将军提醒了,若是危害陛下龙体,臣妹罪过也就大了。”她说着,把那酒杯推了开,虽口里说着“陛下恕罪”,实则连起身都不曾,姿态万分闲散,也不见得多尊敬天子。
  整个长安城里,手握实权的人只有迟聿,商鸢本就不大瞧得上天子,而今知晓这是个女人之后,更为瞧不起了。
  姣月远远站在凉亭外看着这一切,都没由来得觉得气闷。
  商姒自然也察觉到了商鸢的无礼,微微一笑道:“你是罪过大了。”
  商鸢笑容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罪过大就大在,把酒捧到了朕的面前,偏生朕又喝不得,望着它又嘴馋,身子难受可治,心难受可怎么办呢?”商姒故作苦恼地看着那杯酒,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商鸢,奇怪道:“郡主妹妹怎么这般表情?难不成真以为朕要治你的罪?”
  话里有话,迟聿最先听出来了此间深意,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商姒在他面前是软的,可她并非逆来顺受之人,旁人胆敢惹她一下,她都是要直接报复回来的。
  怒打薛翕是,今日说这番话也是。
  口里说着因为酒感到难受,其实就是在说,商鸢让她不感到痛快了。
  商鸢反应很快,立刻起身道:“是鸢儿鲁莽……”
  商姒笑,“朕都说了不怪你了,你还紧张什么?”眼神微微暗了一寸。
  她不是来和商鸢斗嘴的,尤其是还在迟聿面前。商姒想起这些日子被他晾在一边,就没由来得感觉心烦。
  后来商鸢便转移了话题,其实现在三人的情况,也不便于讨论朝政,商鸢的初衷只是单独与迟聿说话,后来叫住商姒,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二人的关系如今如何。
  商姒与迟聿甚少交流,倒是遂了商鸢的意。
  于是后来,商鸢便开始主动闲聊,从楚国的山水人情,说到年幼时听过的民谣,又说起自己会唱什么曲儿,又曾学过什么舞蹈乐理,读过什么兵书,商姒虽年少被扶上天子位,却未曾接触过这些,越听越不是滋味儿。
  “这荷包的绣法,是鸢儿从前跟着我乳娘学的,乳娘擅长刺绣,全楚国的绣娘里,都找不到几人能胜过她,鸢儿学了好些日子,才勉强绣会了一只鹰。”商鸢捏着荷包,抿唇看向迟聿,双靥的酒窝若隐若现,“想来这鹰,翱翔万里,振翅高飞,气度不凡,也像将军呢。”
  “不如大将军收下如何?”
  商鸢望着迟聿,美目盈盈,鬓边步摇闪烁,端得是无限端庄,无限温柔。
  ……他若收下,那便与昭楚联姻,又近了一步。
  何不收下呢?她商鸢自认丝毫不差,身为楚国郡主,能在政事上帮到迟聿;作为一个女人,她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性子,也绝能比商姒体贴入微。
  若要真说输上一筹的,那便是容貌。
  可迟聿又岂是单看皮囊之人?
  商鸢唇边笑意更深,越发胸有成竹。
  商姒的眼神已全然冷了下来,索性什么也不说,就看着这二人。
  身子没由来得感觉到冷。
  身为女子,合该如商鸢这般温柔细腻,又懂得如何讨好男人。从前迟聿头一回亲她,便谑笑过她不解风情,在男女情爱之上宛若白纸,是他告诉她应当如何,可她一直以来未曾说出口、也未曾主动去想的,就是今日的情景。
  一个更好的女人在讨好他,将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女人,他是天下霸主,将来还会更加权势滔天,肆意翻云覆雨,商姒就怕……自己成为这千千万万中的一个。
  又或是,他厌弃了,她连这其中之一都算不上。
  “郡主的东西,应该送给自己的良人,送给我,恐怕不妥。”迟聿丝毫不看那荷包,冷淡拒绝。
  商鸢一怔,“可我如今……还没有……”
  “那便将来再送。”迟聿淡淡一笑,“送我确实不妥,我已有将娶之人。”
  将娶之人?
  ——“将来如论如何,你都注定是我的妻。”
  “时辰不早了,朕还有事,你们先聊。”商姒蓦地起身,就起身离开了。
  

☆、动心

  走到半途时下了雨; 蓝衣慌慌张张回去取伞和披风; 正打算折返; 却见商姒淋着雨很快地返回了乾康殿; 少年天子眉目拢着一股沉淡戾气; 薄唇淡淡抿着; 蓝衣上前服侍她脱下淋湿的衣物,一边碎碎念道:“陛下头疼之疾没有根治; 怎么能淋雨呢; 易太医说了; 这药的配置也要一段时间; 陛下可要好好注意着……”
  商姒不想听她念叨,转移话题道:“你可会刺绣?”
  蓝衣一怔,“奴婢自然是会的……奴婢年幼进宫,伺候昭王后; 其中要考核的一项便是绣活儿。”
  商姒若有所思,眸子微闪; “这么说……刺绣对女子很重要?”
  蓝衣失笑道:“自然。身为女子; 自然是女德为重,不会缝缝补补的怎么行?哪怕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少说也是会缝补衣裳的; 更遑论是身为宫女。”
  商姒眼色转暗; 垂下眼来,望着脚上金丝龙纹的赤舄怔怔出神。
  商鸢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不是针对她,却让商姒觉得莫名憋闷起来。
  她从小到大孤苦伶仃; 无人教她身为女子应当如何,自然也少了那三分柔婉端庄的气质,一不会刺绣,二不会琴棋书画,说起来可真是一无是处。
  想比之下,商鸢堪为天下女子的典范了。
  自幼高高在上,作为最受宠爱的王女长大,既不可一世,又满腹才华,虽长得不算倾国倾城,可那身端庄大方的气质,却不是谁能比拟的。
  商姒越想越觉得酸,目光滑到自己袖子上纹的暗金龙纹之上,忽然指着它道:“这样的呢,这么复杂的龙,你也会绣?”
  蓝衣细细瞧了瞧,笑道:“自是会的,只是龙象征天子,奴婢不敢贸然逾距。”
  商姒:“……”
  蓝衣看她脸色有些不对,试探着唤道:“陛下,陛下?”
  商姒恨恨一咬牙,“拿针线来,蓝衣,朕要你今日教朕刺绣。”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绣这条龙!”
  蓝衣:“……啊?”
  事实证明,哪有初学者就要绣龙的道理,商姒连穿针引线都弄了许久,然后捧着绢帛,眼巴巴地瞅着蓝衣,蓝衣绣一下,她便绣一下,期间还多次扎到了手,疼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蓝衣瞧着怪不是滋味儿,劝道:“陛下还是算了,您贵为天子,何必学这个……”
  商姒咬唇,不甘道:“我也是女人,凭什么我就学不会?”
  蓝衣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从何劝起,更不想通,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见了郡主和大将军,回来就这样了?难不成大将军说了他喜欢会绣花的女人?怎么可能!与其说喜欢会绣花的,倒不如说大将军更喜欢会舞剑的女人。
  柔柔弱弱的女子,迟聿素来不多看上一眼的。
  可眼下,商姒这一股倔劲儿,蓝衣也没了办法。
  商姒一直绣到傍晚,身边的蜡烛都烧完了好几根,她仍旧凑着火光去看针脚纹路,眼睛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商姒好几次将绢帛扔到一边,又忍不住重新拿起来,比照着自己的衣裳去绣那龙。蓝衣进来时,见殿中静悄悄的,商姒已伏在桌上睡了,手上仍握着那绣了一半的“金龙”,蓝衣细细瞧了瞧,歪歪扭扭,手法生疏,不像是龙,倒像是地上的蚯蚓,便叹了口气。
  与世子冷战这么多日,终究不是办法,蓝衣便提着宫灯,打算亲自去找殿下过来,让他亲自瞧一瞧商姒那布满伤痕的手指,若是因此心软,冷战便可结束了。
  蓝衣垂着头脚步匆匆,才跨出门槛,忽然闷头撞上了一个人,她往后踉跄好几步,一抬头便望见迟聿冷淡凛然的面容,在朦胧宫灯的映照下,更显得威仪自成。
  迟聿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急匆匆地作甚?”
  蓝衣扑通跪倒在地,“回禀殿下,奴婢本是要去找殿下的,不料殿下竟亲自来了。”
  “找我作甚?”
  蓝衣想了想,忽然抬头道:“殿下进去瞧瞧便知道了。”
  他这么说,迟聿心底微动。
  他本来恼于商姒那股倔劲儿,之前为了护着别人,甚至差点让他把她的手给砍下来,想着晾她几日,让她知道自己也不会一昧地顺着她、哄着她,谁知白日那偶然一见,他原本被军政事物压抑下来的情感,忽然就一刹那喷涌出来。
  想见她,又拉不下脸子,便估摸着这个时辰她已经睡了,就过来悄悄看一眼。
  没想到这么巧,看蓝衣的语气,似乎她又再闹些什么?
  迟聿一挑眉梢,负手跨进了大殿,绕过屏风后,便看见烛光边,少女伏在桌上沉睡着,乌黑的长发落了满桌。
  他慢慢靠近,衣袂带起的风摇动烛光,少女精致的五官时明时暗,睫毛上都融化着一股暖意。
  迟聿的眼神越发深邃,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夜色。
  他忽然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慢慢往御榻边走去。
  以往抱她,她都睡得沉,谁知这回他刚刚碰到她,她便猛地惊醒,右手下意识攥紧了那绢帛,又痛得惨呼一声,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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