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是我白月光-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姒垂下眼,心道:这不是你的人干的好事么?
她眸光微闪,忽然心起一计,摇头道:“……没、没什么。”
迟聿不悦皱眉,“还不说?”
少女不安地坐着,神情有些怯怯,咬唇道:“到底是我不对,她是为了我好,不希望我这般缩着,反教别人欺负了去。”
迟聿盯着她,没有说话,眉头却皱得越发紧了。
谁敢欺负她?
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欺负她?
他蓦地起身,商姒下意识往后一缩,眼神追随着他,看着他大步走到门口,冷声道:“来人!”
外间内侍被他一喊,吓得连滚带爬地进来了,胆战心惊道:“世、世子有何吩咐?”
迟聿冷声道:“去查公主身边的所有人,谁敢对公主不敬,一一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那内侍领了命,连忙去了,正要走,忽然又折返回来,“那……那蓝衣……”
蓝衣也是公主身边的人,但她毕竟是世子亲信,他也不敢查啊。
迟聿道:“一视同仁。”
那内侍道了声“是”,快步出去了。迟聿大步走回她身边,蹲下抚了抚那处青紫,关切道:“还疼不疼?”
商姒本想着让迟聿给她出气,没想到她一句话,说不定会给身边那些人带来灭顶之灾,五十大板是什么概念呢?她从前可亲眼见过,身子弱一些,二十大板都能打断了气去。
她有些如坐针毡,小声唤道:“世子。”
“什么?”
“能不能……”她咬了一下唇瓣,“别打五十大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这也太……”
五十大板,真的要出人命的!
“那就二十大板。”
“嗯。”她眼神四处乱扫,迟疑道:“那……多谢。”
迟聿抬眼看她一眼,薄唇微弯,起身道:“我这般护着你,那你后悔了没有?那日拒绝了我?”
她低眉不言,显然没什么好的答案。迟聿了然,但性子素来冷淡,哪怕对她万分感兴趣,此时此刻也不欲再和她在这件事情之上反复争辩,便只略扫了她一眼,伸手去拿过纱布,纤细白皙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纱布缠了一道又一道。
广袖随着他的动作自然拂落,衣襟上的银色暗纹无声涌动,他动作矜贵,是自小身为王孙贵族所受的教养使然。
商姒见他不再多言,只专心地为她包扎着,不由得悄悄掠了眼神过来,偷瞄了一下他的脸色。
没生气便好。
她固然不想做他的女人,却也不想得罪他。
迟聿放开她的脚踝,拿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你腿脚不便,就歇在这里。”
她低声应了一下,默默蜷起双腿,手撑着身子往后挪了挪,又看着他。
她的神态举止,将对他的畏惧表露无遗,却也没有显得过分唐突。迟聿能感觉到她悄悄打量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她犹豫一下,接过了那茶,小口饮尽。
迟聿笑了一声,将空杯接过放下,便转身绕过屏风,坐在外面的桌案前处理公务。
商姒蜷缩在原地,百无聊赖,又抬头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这里一如她记忆中,许多格局都未曾变化,只是做了些许细小的调整,将多余的装饰碍眼之处悉数除去了,可以看出迟聿尚洁好俭的秉性。
窗外风声愈大,压弯了树枝,幢幢花影投射在床榻前的地砖上,像狰狞的野兽。
商姒听着窗外风的咆哮声,不知不觉困意来袭,竟是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睁眼便是束起的帷幄,珠帘垂落在一边,她眸子转了转,慢慢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是平躺着的,身上被褥盖得严实,想必是谁趁她睡着之后帮她掩上的。
商姒掀被起身,勉强穿好绣着牡丹的绛色纱履,撑着墙壁,忍着脚踝的疼痛,勉强走了出去。
迟聿静静端坐在那处,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
这个位置,曾经是她才能坐的。
他手上拿的东西,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看。
哪怕她在位期间,大权不在她手上,但在她管辖之下的皇宫之中,依旧无人明面上触犯天子的威严。
商姒的眸色暗了一寸。
察觉她灼热的目光,迟聿抬眼看来,薄唇略弯,淡淡道:“过来。”
她低眼,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去,把手递给他。
腰肢一紧,她又被他抱到了腿上。
商姒低眉,乖巧地偎上他的肩头,十分熟稔。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低笑道:“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将晚膳也睡过了,瞧你怏怏的,此刻当是饿了罢?”说着,也不等她回答,直接从右手边拿过一直备着的饭菜,那饭菜是新热的,似乎一直是为她反复热好备着的。迟聿将碗端到她面前来,舀了一勺,道:“张嘴。”
她轻启红唇,如上次一般,没有反抗。
一碗热腾腾的米饭下腹,她确实舒服了一些,迟聿放下碗,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忽然低下了头。
察觉到唇瓣上柔软的触感,商姒的眼睛蓦地睁大,惊呆了一般地看着他。
他的大掌无声探到她脑后,不让她后退,唇却细细碾着她唇瓣,并未深入,却偷到一抹馨香。
他漆黑的眸底登时盈满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无目水、缇娜的助理、权大翠儿、林眠、啦啦啦啦 的地雷
感谢 北弋x3、林眠x15、清明wwx10、玖樱x2、青衫x20、deltax3、缇娜的助理x44、西郭x5、瓷中半枝莲 的营养液
谢谢大家,么么哒!
下本求预收~《千岁欢》
【高贵温柔一心从夫的公主千岁X浪荡不羁最会搞事的藩王世子】
贫贱夫妻百事哀,君延在乡下小地方做了个清闲小官,一朝得罪权贵,被判流放,为了不拖累已嫁他为妻的青钰,执意和离。
青钰无家可归,离开后三年,她终于回到了旧地。
此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陛下失而复得的同胞妹妹,金尊玉贵,高不可攀。
她念念不忘君延三年,重返故地时,当年欺辱她的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她决定为他申冤平反。
但是……
君延查无此人?
后来,青钰公主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不可一世的镇西王世子率兵入城,眉眼飞扬跋扈,高傲得不可一世。
青钰感觉贼委屈,她的夫君君居然骗她,还让她活活内疚三年。
殊不知,三年来,世子也在疯狂寻她。
#两个隐藏身份的大佬同时掉马了#
#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前夫是战神#
#我那温柔懦弱的娇妻是傲慢公主#
#这个世界怎么了#
阅读指南:
1。互宠,双处,主角浪,可以在菜园子里滚啊滚的那种。
2。少年夫妻,成为大佬后互相折腾,乐此不疲。
☆、心迹
一触之后才离开,商姒这才猛地回神,从耳根到双靥,都染上不正常的粉色,不知是生气还是羞赧所致。
“你……”她张嘴,又不知说什么。
……他亲她?
他为什么亲她?
难道他喜欢她?
……实在荒谬。
她不解,又想到之前他出言替她寻回颜面之事,倘若他一开始是要收她为禁。脔,又何必照顾她的心意?
少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黑眸剔透琉璃,眼神透出一丝疑惑。
迟聿抬手,指腹慢慢揉捏了一下她软软的唇瓣,沉声道:“你这处倒是甜软,与你脾性不同。”
商姒撇开了头。
这一偏头,便望到案上尚未阖上的奏折,只无意瞥了一眼,身子便已僵住。
——摄政王王赟乃乱党之首,其首高悬城楼,短短七日引贼人共计三百余人,陆续来取王赟头颅,属下已细细盘查,俱未发觉天子下落,但属下以为,或能从陆含之处下手。
——天子下落难明,属下惟愿世子早日践祚,王欲废嫡立庶,今昭国内外俱是乱象,世子宜早日平定乱局,以天子印玺号令群雄。
——今商氏皇族,凡存于世者皆可反戈一击,属下以为,公主姒,宜杀而后快。
三句话反复回荡在脑海中,商姒死死盯着那字,浑身动也动不得。
“商姒。”
耳畔传来迟聿的低喃,他顺着她的目光,知晓她忽然间的情绪大变是为何,便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不顾她轻微的颤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看得这般目不转睛,有何高见?”
她能有何高见?
问她她自己该不该死?
她勉强定了定神,轻声答道:“政务之事,我不过是区区女子,自然不懂。”
迟聿低笑一声,将她放在椅中,起身走到案前,随手翻了翻那些上奏的折子,蓦地一撑桌面,隔着桌子倾身往前,问她:“人人都欲令我斩草除根,事关你自己性命,公主却不想争取什么?”
他简直比她自己都快要懂得如何掌控她的情绪,商姒掐了自己一下,竭力保持清醒,勉强答道:“世子前后如此行为,是不是意味着,若我不妥协,便只有死路一条?世子求而不得的结果,便是杀而泄愤吗?”她情绪有些不稳,尾音有一丝颤。
她以为她好歹再也不必担心生死问题,谁知他将这一切摊在她的面前。
变相地说,不就是明码标价么?
她只觉沉重悲哀袭上心头,一时耳晕目眩,脸色也苍白些许。
却听见他淡淡道:“求而不得?我有一万种办法令你妥协,至于这些奏折……”他随手阖上那些奏折,不紧不慢道:“不过是告诉你,你的性命是我救的。”
她无声抿唇,垂下眼来。
商姒想了想,终究没有忍住,又仰着头,望定他道:“在世子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便是捉弄小猫小狗,也该有个限度。”
他眼角一搐,脸色微冷,“你觉得自己如小猫小狗?”
她高高地仰着颈子,倔强回道:“世子养只小猫小狗,图的也不过是闲暇取乐,我于世子不也是如此吗?”
她望着他,水眸光涌。
目光隔空相撞。
许久,迟聿才冷笑道:“我待小猫小狗绝无耐心,那夜我若势在必行,也不会为你心软忍耐。”
她眼睫微扇。
她也记得他那日放她一马。少女紧绷的背脊缓缓放松下来。
“做我的人。”
他慢慢凑近她,隔着桌子,呼吸却近在咫尺,她猛地抬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撤,直到退无可退。
他语气略嘲,道:“我身边的人,断没有吃亏的道理。”
“包括任人欺辱,身不由己。”
“公主前半生如何,后半生便不如何。”
“如此……公主仍觉得我只是贪色?”
她想反问一句“若不是贪色还能如何”,但此情此景,他的身影几乎已经将她完全笼罩住,她又想起那夜,他的目光也是如此带着火一般的烫意,这样直视着她,令她没由来得头晕目眩。
大胆,放肆,而格外坦然诚恳。
商姒的心在一刹那几乎停跳,她抿起毫无血色的唇,只冷静地反问道:“我若还是不想,世子会用强硬的吗?”
迟聿的眼神一刹那变得深沉冷凝。
良久,他直起身子,淡淡道:“会。”他侧眼望她一眼,“我对你,是势在必得,无论手段。”
商姒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是松了一口气,或是憋闷得紧,他越是这般笃定自信,她越是觉得头皮发麻。
……
翌日,商姒回去时,便见之前在窗外聒噪的宫人们都不见了。
人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之色,商姒微有诧异,没想通为何突然如此,随口问及,蓝衣便解释道:“她们克扣公主膳食,无礼在先,世子已将她们都罚了。”
蓝衣说起其他人时,神态极为自然,除了脸色透着些许苍白,旁的地方与平日并无丝毫诧异,若非提前知晓蓝衣也被迟聿罚过了,商姒都不会知晓蓝衣这一身裙衫之下,分布着密密麻麻的伤口。
她微微颔首,心底却在冷笑,待到蓝衣弯腰为她除去一双丝履时,冷不丁开口问道:“她们被罚,那你呢?”
蓝衣动作略顿,垂眼不言。
商姒脚尖微抬,以趾尖勾了勾她的下巴,嗓音透着一股凉冷,“连你主子都不急着对我如何,你却暗中作祟,这一顿教训可让你长记性?”
这举动不可谓不侮辱人。
但商姒生得极美,身材欣长,长腿撩人,这样的动作被她摆出来,却像是美人午后慵懒的闲倚轻语。嗓音清冷,如她与清高对应的皮囊,故而她这般的举动做来,不显得令人厌恶,反而让人感觉随性轻挑。
但她所为却真的透出一丝报复之意。
蓝衣蓦地松开手,抬头看着商姒道:“能让公主不继续做缩头乌龟,蓝衣有何过错?”
商姒微微眯眼。
蓝衣淡淡一笑,低头将商姒的袜子除去,起身道:“公主与其为难奴婢,不如好好思考如何应对下一次。蓝衣帮公主,只是觉得公主对世子的意义不一般罢了,公主若不进一步,当真以为自己能明哲保身么?”
商姒慢慢重复道:“不一般?”
人人都说她不一般。
她倒是不知,她哪里又特殊了?
迟聿待她,也未必见到多少特殊优待。
蓝衣不紧不慢地将衣物挂好,才转过身来,直视着商姒的双眼道:“世子待您真的很好,他在您之前,没有其他女人。”
这句话无疑令商姒暗暗一惊。
蓝衣继续道:“奴婢跟着世子多年,世子对女色从不感兴趣,当年昭王后欲为世子挑选侧妃,亦被世子婉拒,凡兄弟所赠美人,世子皆不留其入府过夜,直接命人遣散。既然如此……公主可明白,那日世子当众将您抱在怀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商姒会是迟聿的第一个女人,其地位举重若轻。
一个从来不靠近女色的世子,他拥有全天下最勇猛的军队,他的亲人、下属、甚至整个天下都在想着往他枕边塞人。
此刻,却出来一个商姒。
她还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商氏皇朝的公主,身份凌驾于所有诸侯国之上。
她会吸引多少目光,不言而喻。
而他又将如何宠爱她,亦会让全天下人目睹全程。
商姒一瞬间心底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震惊居多,还是无奈心酸居多。
蓝衣淡淡瞥了她一眼,见她陷入沉思,倒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关上窗子,点燃了角落里的安神香,便转身出去了。
商姒坐在床上,面对着一殿空荡冷寂,忽然产生了一丝极为迷茫的情绪。
一闭上眼,那人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便这般望定她。
他嗓音低沉,自信至极,狂妄至极。
可偏偏令她无可反驳。
冷宫幽禁几载,为帝又是几载,不知看尽多少脸色,商姒当真想不通,这世上会有无端想对她好的人吗?
这世上会有人仅仅因为想要她,便对她这般有耐心吗?
她不知道。
商姒低眼,慢慢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刀痕。
狰狞刀痕,疤痕恐怖,一看便是年岁已久。
商姒骤然闭目。
当初有人辱她杀她,亦是毫无缘由。
☆、犒军
翌日,迟聿跟前的将军君乙亲自来叫商姒。
商姒尚在睡梦之中,便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之声,旋即蓝衣快步入内,淡淡吩咐道:“快快伺候公主更衣。”身后端着水盆衣物的宫人纷纷上前,有人掀开被子,有人开始给商姒更衣。
商姒只觉美梦被打搅,大为不悦,偏偏有火发不出,只好冷着脸被人肆意摆布了一番,穿上公主规格的华服,才跟在君乙身后上了马车。
华美的马车一路疾驰,直过宫道而不停,直抵长安城楼之下。
商姒一路昏昏沉沉,瞌睡连连,直到眼前青幔被猛地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