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填房嫡女-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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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莫辞陪了一杯,靖王妃又放下流觞杯,这次却是在于明雅面前停下,于明雅作诗时没拿到魁首,本下定了决心要在众人面前露一回脸,不想令签上却是一支茶蘼花,题着‘韶华胜极’四字;那边写着一句旧诗,道是:‘开到茶蘼花事了。’注云:“在席各饮三杯送春。”
于明雅没了露才的机会,又有“开到荼靡花事了”这样不吉之语,脸色瞬时变了,于夫人忙招呼众人饮酒这才遮掩了过去。
下一轮却是到了温漱流身边,令签上写的是,“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旧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还要一句时宪书上的话,共总凑成一句话。酒底要关人事的果菜名。猜中酒底者,令主须敬贺一杯”。
曲少徵笑道,“这个却比我那个还要刁钻,幸亏抽中的是十三郎,否则倒是要让人瞧笑话了”。
温漱流随口吟道,“落霞与孤鹜齐飞,风急江天过雁哀,却是一只折足雁,叫的人九回肠,这是鸿雁来宾。”
“落霞”句引自王勃的《滕王阁序》,“风急”句引自唐诗,“折足雁”是骨牌名,“九回肠”是曲牌名,“鸿雁来宾”是时宪书上的话(月令语)。此令刁钻古怪,既要精熟诗文曲牌,又要思维敏捷,即席而出,温漱流却能不假思索,片刻而就,果真不负博学多才之称。
于明雅努力思索了半晌才终于想到了酒底,正要说出来便听得一道温柔的声音不疾不徐道,“敢问温公子,酒底是不是榛子非关隔院砧,何来万户捣衣声。”
这却和于明雅想的不一样,于明雅正要出声讥笑,温漱流已开口赞道,“钟小姐果然才思敏捷,正是此句,温某敬小姐一杯”。
于明雅恶狠狠瞪了钟秀一眼,钟秀却只望着温漱流羞涩一笑,根本没注意到于明雅的目光,于明雅更怒,却也只得忍下。
酒令一一行下去,待得流觞杯漂到舒莫辞身边时,靖王妃见那令签上画着一支杏花,用红字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日边红杏倚云栽。’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须共贺一杯,再同饮一杯。”扭头将签扔给了随侍的丫鬟,“怎么做的事,怎的有一支空签?”
丫鬟连连告罪,宛阳郡主心中微动,这令签是她惯常玩的,绝不会有空签,母妃怎会说有空签?
靖王妃又摇出一支,签上却是一只牡丹,题着‘艳冠群芳’四字;下面又有镌的小字,一句唐诗,道是:‘任是无情也动人。’又注着:“在席共贺一杯。此为群芳之冠,随意命人,不拘诗词雅谑,或新曲一支为贺。”
孟玄瑢听了拍手笑道,“艳冠群芳,说的不错,舒妹妹再有几年可有倾城之姿”。
萧氏面色微白,靖王妃淡淡道,“昔日文昌侯夫人艳动京都,舒大姑娘自然也不会差”。
孟玄瑢赞同点头,又郑重道,“舒妹妹,你每日多吃些,要早些长大才好”。
曲少徵眸色微动,似笑非笑道,“是啊,这副黄毛丫头的野样子说什么牡丹可不是笑掉人的大牙”。
舒莫辞回了一笑,“九哥就不怕我令你唱一支新曲为贺?”
曲少徵连连告饶,又陪了一杯酒,舒莫辞这才算是放过了他,看向温漱流道,“久闻十三郎才名,父亲新作了一幅山石新竹图,苦无诗词相配,不知能否求得十三郎墨宝?”
温漱流洒脱一笑,“蒙舒世妹抬爱,敢不从命?”
舒莫辞大喜,“小女代家父谢过”。
曲少徵看的一阵刺眼,随手扔了酒杯,“我有些多了,去醒醒酒,舒妹妹,你不是说有事求我么?来,陪我去醒酒”。
曲少微瞪了他一眼,起身告罪,挽起舒莫辞的胳膊,“舒妹妹,我们还是陪他去吧,否则这个小霸王仗着酒力闹起来,可没人能制住他”。
有长辈在场就不算失礼了,舒莫辞告了罪,随曲少微姐弟出了流波亭,刚出众人视线,曲少徵就愤愤道,“那个温漱流会写诗,我就不会么?要你巴巴去求他!”
“是父亲说想要十三郎的诗——”
“十三郎!你叫的那么亲热做什么!”
舒莫辞怔,“全京城的人都叫他十三郎”。
曲少徵显然听不到她的辩解,愤愤一握拳,“那个温漱流肯定不怀好意,不过一起用了一顿饭,就从舒姑娘叫成舒世妹,谁是他的世妹?”
舒莫辞哭笑不得,真要论起关系来,这京都里谁遇到谁都得叫一声世兄世妹,甚至是表兄表妹,比如俞荨的堂兄娶的就是曲少徵嫡亲的姐姐,论起来自己叫他一声表哥也是能叫的。
曲少微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耍酒疯别吓着舒妹妹!”
曲少徵愤愤嘟囔了两句,曲少微只当没听见,“舒妹妹有什么为难的事,我曲少微义不容辞”。
“舒妹妹找的是我!”
“一边去!”曲少微霸气将自家弟弟挥到一边,“女儿家的事你少掺和”。
舒莫辞朝曲少微感激一笑,“多谢七姐姐厚意,只是这事却是要麻烦九哥的”。
曲少徵甩给曲少微一个得瑟的小眼神,舒莫辞微一屈膝,“请九哥借一步说话”。
曲少徵甩给曲少微一个更加得瑟的小眼神,跟着舒莫辞走到一边,舒莫辞神色慎重,“九哥,莫辞是想拜托你帮着打探一下为何俞国公府会对文昌侯府视若陌路,连莫辞也不准上门,母亲当年的死到底有什么隐情?”
曲少徵神色复杂起来,“此事——”
舒莫辞急急打断他,“当年母亲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杖毙,只剩了刚进府的奶娘,府中老人也大多遣散,如今只有林妈妈一家大约知道一些,只是林家一家是老夫人的心腹,我却是万万不能动的,九哥不必为难,莫辞也不敢求九哥能打探的清清楚楚,只要是当年关于我娘的事情就好”。
曲少徵别过眼神,“好,我替你打听,只是就像你说的,我不一定能帮你打探到所有的内情”。
舒莫辞深深一福,“多谢九哥”。
曲少徵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高兴起来,“光凭说的可不行”。
“莫辞说过,日后有机会,莫辞定会报答九哥大恩”。
“也不必日后了,九哥可怜哇,姐妹们耍枪弄棒一个塞一个,却没一个能做得女红,最想要的就是姐妹亲手做的针线——”
PS:酒令方面借鉴出自《红楼梦》
069 疯病
更新时间2015…7…4 21:01:09 字数:2706
“曲解元命人送来一首颂竹四绝”。
舒莫辞手一顿,浓黑的墨滴了下来,坏了一张刚刚写好的字,舒莫辞缓缓将笔置上青花白底的笔洗,“父亲想说什么?”
“曲解元,你少与他来往”。
前世的舒莫辞听了这样近乎赤-裸的话定然羞窘难堪,从此不会再提曲少徵一字,今世的舒莫辞眼前却莫名浮现出曲少徵说唯独少了姐妹亲手做的针线时,调侃肆意下隐隐可见的期盼不安。
重活一世,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却愿意信他,十九岁的状元郎,一路青云直上,到她死时,他已是文渊阁大学士,官拜中书省从二品参政知事,加太子少师头衔,这样的人,能力手腕自是不必说,自己深闺女子,父亲不让自己与他多接触是为她好。
可她更知道这位风光无限的状元郎,镇国将军府的嫡幼子,却是先皇时期因通敌叛国而被抄家灭族的抚国公遗孤,被镇国将军收留,并充作嫡亲的孙子抚养长大,在她死前的三年中,他力挽狂澜扶太子上位,并一洗当年抚国公府冤屈,这样的人不会是恶人,她愿意相信他,再者请他帮的忙亦不会与他的大业相冲突,她不过是个没落侯府的女儿,根本没有他能利用的地方,他也没有必要骗她。
“九哥很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嘴角不由就浮起一丝笑来,这样的话几乎就等于承认了自己与曲少徵的“私-情”了,不知道她这位最近很热爱扮演慈父角色的父亲会怎样?
舒棣想不到久久的静默后,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半晌艰难开口,“莫辞,曲解元——我文昌侯府门第,不够”。
“父亲知道我为何会与九哥相识?”
舒棣心中一痛,几乎不敢看这个他漠视了十三年的女儿,他以为钟氏端庄大方,他以为钟氏会照顾好她的——
“九哥来文昌侯府是因为《千面观音》被换成赝品之事,而现在父亲口中我与九哥的来往,则是,我求九哥替我查探俞国公府不认我这个外孙女的原因,或者,父亲愿意告诉我,那我倒是不必再去寻九哥了”。
舒棣踉跄起身,慌乱间打翻了书案上的笔架,长短粗细不一的毛笔洒落了一地,舒莫辞定定看着舒棣步履不稳的匆匆离去,这些日子舒棣来春晖阁教她写梅花篆,言辞中提到母亲时语气总是会不自觉的柔缓下来,母亲留下的书稿更是被他细心保存崭新如故,他没有忘记母亲,可他却将母亲唯一留下的女儿视作陌路,让她在侯府孤苦无依,被钟氏母女玩弄于鼓掌之中,最终丧命,还连累了他人……
“姑娘——”
“收拾了”。
缨络小心翼翼将书房收拾整齐,试探问道,“姑娘,暑气大,吃些酸梅汤吧?”
“盛上,去荣乐堂”。
荣乐堂中,舒月浅、舒月泠都在伺候,反倒是钟氏亲生的舒月渺不在,几人见过礼,舒莫辞便吩咐将酸梅汤端上来伺候钟氏喝一些,钟氏无力靠在大迎枕上,怨毒盯着舒莫辞,摇头示意自己不喝,舒莫辞也不强求,笑道,“既然母亲不想喝,那就便宜女儿们吧,二妹妹、六妹妹,都来喝一些降暑”。
舒月浅之前一直巴结钟氏母女,现在见钟氏失势病倒,哪里愿意侍什么疾,被二姨娘强压着才每天过来走走过场,听舒莫辞招呼就笑容满面的过去接了,舒月泠见她如此,也就接过了丫鬟递来的酸梅汤,慢慢喝着。
舒莫辞喝了两口放下勺子感叹道,“母亲这病总也不见起色,女儿急的什么似的,日日为母亲念经祈福,三妹妹在山上更是心急如焚,听庵里的师太传信下来,母亲病倒不过半个月,三妹妹整整抄了十部经书,焚给佛祖为母亲祈福呢!”
她竟敢指使人逼着涵姐儿日夜抄经!钟氏惊怒下猛地坐了起来,又因无力倒回迎枕,床边伺候的香苗香芹垂头敛目,都似没有看见,舒月泠正准备去扶,舒莫辞已放下了碗走到床边,“母亲是要起身?女儿来扶母亲?”
“——滚——”钟氏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舒莫辞惊讶瞪大眼睛,伸手去探钟氏额头,“母亲,你在说什么?”
钟氏用尽全身力气挥开舒莫辞的手,舒莫辞痛呼一声不敢置信看着钟氏,“母亲,你怎么了?来人,快请郑大夫!”
郑大夫很快到了,只说钟氏身子虚要静养,舒莫辞不肯信,“郑大夫您再看看,母亲刚刚叫我滚,还要打我,都病的神志不清了,怎么可能没事?”
郑大夫额头顿时见了汗,钟氏瞪大眼睛,舒莫辞这是要往她头上扣个疯病的帽子,好作践她!
“你胡说!”
舒莫辞看着钟氏面色狰狞的模样,害怕后退了两步,“郑大夫,你再瞧瞧,别耽误了母亲的病”。
郑大夫为难间,便听到丫鬟来禀告说老夫人到了。
舒莫辞垂头行礼,唇角缓缓勾起,老夫人?今天就算是钟竟在,你也逃脱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母亲让大姐姐滚,还打了大姐姐一下,大姐姐说母亲病糊涂了,请了郑大夫,郑大夫看不出不妥来”。
舒月泠的话很中肯,不偏不颇,郑大夫额头的汗却更多了,今天这个局,不管他怎么诊断都是错,就是不诊断,也落了个无能的名头。
“母亲不是神志不清了,怎么可能会叫我滚,还打我?二妹妹,你当时也瞧见了”。
舒月渺想起这些日子在春晖阁得的衣裳首饰,又想起舒莫辞去靖王府赴的诗会,便点头道,“母亲的确叫大姐姐滚,还打大姐姐了,”她不过是和六妹妹一样说了实话,就是钟氏也怪不了她。
老夫人正要说话,香苗忽地跪了下去,哭道,“求老夫人慈悲,替我们夫人请个御医来瞧瞧吧?夫人,夫人——”
香苗说到这忽地撸起衣袖,露出或新或旧的掐痕,还有烫伤戳伤的痕迹,郑大夫忙避过身去,屋中年轻些的小姐丫鬟们齐齐惊呼出声。
香芹也跪下撸起袖子,重重磕了个头,“求老夫人慈悲,奴婢们知道夫人病了,不敢怀怨,只求老夫人能求个御医过来,治好了夫人的病,不然夫人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贱婢!你们敢!”钟氏嘶声叫了起来,想下床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狼狈而气急败坏,越发的显得神色可怖状若疯癫。
舒月浅咽了口口水,往丫鬟身后躲了躲,夫人好像真的疯了,她还听姨娘的话来做门面侍疾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去春晖阁走几趟,得些衣服首饰实惠。
老夫人面色阴沉,大户人家责罚发卖仆从正常,可这种私下底的凌虐却太过下作,传出去连文昌侯府的面子都丢光了,如果今天她不依了舒莫辞的意,她肯定会将事情传出去,文昌侯府最近丢的脸太多,再传出主母凌虐丫鬟,甚至责打继女的事情——
老夫人想到这冷冷扫了一眼钟氏,果真是小户人家出来的,上不了台面,要不是有个好哥哥,她早就将她关进家庙,一辈子不准出门,哪里容得她一次又一次的丢文昌侯府的脸!
钟氏在老夫人冰寒的目光下打了个寒噤,正想说什么老夫人已开口道,“几个丫头先回去,这里我会派妥帖的人看着,以后就不必再来侍疾了,郑大夫,你去给夫人看看,开个方子”。
这是要将自己的疯病坐实了!钟氏的眼泪疯狂的往下掉,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娘,您不能听那个贱人挑拨——”
老夫人额头青筋猛地一迸,“还愣着干什么?替夫人看病!夫人病成这般模样都不来禀告,这样的丫鬟留着何用?都给我发卖了!”
香苗香芹的神色却很坦然,给老夫人磕了头,跟着婆子走了,老夫人阴沉的目光落到舒莫辞身上,这死丫头倒真是出息了,连钟氏从娘家带回来的贴身丫鬟都收买的了,长此以往还得了——
070 俞氏姐妹
更新时间2015…7…5 21:01:19 字数:2480
一出荣安堂的舒月浅就长长出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去侍什么疾了!想到这舒月浅笑开了花,拉着舒莫辞道,“大姐姐,我左右没事,去你那坐坐”。
舒莫辞点头,又道,“六妹妹没事也去玩玩吧?我们抹骨牌”。
舒莫辞牌技差,大多是输钱的份,舒月浅最喜欢跟她抹骨牌,忙去拉舒月泠,“六妹妹就去吧,大姐姐那里的点心可好吃了”。
舒月泠也就跟着去了,三人加上蘅芜一起抹骨牌,舒月浅手气好,很快就赢了一堆碎银子,高兴的眉开眼笑,侯府姑娘一个月的月银是十两,打点一下婢仆,买些新鲜零食首饰衣物,根本不够用,舒莫辞和舒月泠不将这点银子放在眼里,她却不行。
眼见天色将晚,舒莫辞又留了她们在春晖阁用饭,舒月浅和舒月泠才告辞走了。
舒月泠回了荣安堂先去给老夫人请安,仔细将荣乐堂和春晖阁中的事说了一遍,问道,“祖母,我瞧大姐姐那样子倒像是刻意拉拢我,如果不是推不过,我不会去春晖阁”。
“去,为什么不去?”老夫人冷哼,“她拉拢你,你就受着,钟氏母女和二丫头都喜欢从她那儿占便宜,为什么你占不得?”
舒月泠恭声应了下来,自去洗漱休息不提,林妈妈开口道,“老夫人,六姑娘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