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填房嫡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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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件小事难不成还要劳烦老夫人不成?既然二婶不方便管,来人,去请父亲来做公断”。
紫姨娘这才真的恐慌起来,膝行爬到舒莫辞面前,哭求道,“大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姑娘饶命!”
“紫姨娘料准了我姐弟好拿捏,一欺再欺,现今却说什么饶命,我却是没那个本事饶紫姨娘的命,单凭父亲吩咐就是”。
紫姨娘大声悲泣起来,“大姑娘,奴婢只是想让八少爷去蔷薇园让奴婢给他量身,好给八少爷做新衣,大姑娘说的一欺再欺,奴婢实在没有啊,更不敢啊!”
杨氏亦劝道,“辞姐儿,紫姨娘知道错了,又赔了罪,这就算了吧?何必惊动侯爷?”
舒莫辞冷哼,“她知道错了,刚刚就不会有那番说辞,二婶也不必再劝,左右我已经遣人去禀告父亲,父亲若是存心偏袒,我亦无话可说,只领着小八多避着她些就是”。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哪有你和池哥儿避着个奴婢的道理?”
舒莫辞冷哼,杨氏又劝了几句,见她不为所动也就算了,大房那些破事她可没心思多管,不落了人家的话柄也就是了。
不多会流苏就领着心砚来了,心砚朝舒莫辞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奉上一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大姑娘,这是侯府大房下人并姨娘们的卖身契,侯爷吩咐交给大姑娘保管,不过是些奴才,大姑娘如何打发都可随意”。
舒莫辞想不到舒棣竟将大房上下奴才的卖身契交给她,一时愣住,流苏见她发呆,忙上前接过匣子,抱在怀里,生怕心砚反悔。
“不知大姑娘还有何吩咐?”
舒莫辞摆手,心砚躬身退下,紫姨娘面如死灰,连哭泣都忘了,只死死盯着流苏手中的匣子,舒棣在女色上并不上心,之前一般都是歇在主屋,鲜有进蔷薇园的时候,后来钟氏犯事,舒棣将管家权交给了她,进后院也只往她屋里去,她暗暗欣喜了许久,以为他待她终究是不同的,不想却也只落得“不过是些奴才”几字,甚至连她的卖身契也交给了一个晚辈——
舒莫辞意兴阑珊,虽只是个姨娘,但到底是枕边人,父亲平日待她也是不同的,想不到也不过如此,回想紫姨娘这些日子来意气风发,处处以当家主母自居,倒是可笑又可怜了,遂淡淡丢下一句,“下不为例,”又向杨氏告辞,自回春晖阁不提。
杨氏本来以为钟氏倒了,侯府大房看的就是紫姨娘了,因此平日倒也给三分面子,否则刚刚也不会开口替她求情,想不到也不过如此,也没有心思理她,转身回了。
紫姨娘的贴身丫鬟见人都走光了,小心翼翼去扶她,“姨娘,我们回去吧?”
呆呆盯着流苏刚刚抱着匣子地方的紫姨娘顺着她的搀扶缓缓站了起来,红肿的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又慢慢黯淡下去,所有践踏她的人,她都要他不得好死!
075 钟府
更新时间2015…7…8 12:20:59 字数:2849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舒莫辞就带着舒月浅几人去钟府,舒月渺年纪还小,母亲被关,姐姐被送走,她也只伤心了一会就忘了,老夫人将她交给杨氏照管,杨氏哪里敢惹这个小霸王,也只保证她穿暖吃饱,别的都由得她,舒月渺没了管束的人,日子倒是更滋润了,这些日子反倒长胖了不少。
她年纪小,这般胖嘟嘟反倒越发显得粉妆玉琢俏皮可爱,这些日子舒莫辞常命人给她送些新奇的小玩意,她对舒莫辞倒是亲热起来,下了车就拉着舒莫辞往里走,高兴道,“大姐姐,舅舅家有许多好玩的,我带你去看”。
不一会向氏就带着钟秀姐妹并舒月涵前来迎接,见舒月渺亲亲热热拉着舒莫辞眉头就是一跳,一行人见礼毕,舒莫辞才看向舒月涵,舒月涵清瘦了不少,面色苍白,越发显得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下巴尖尖楚楚可怜,倒是像足了流苏口中的“一脸姨娘相”,舒莫辞暗叹,今儿应该带流苏过来的。
“三妹妹去庵子里住了几天,越发的漂亮了,还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山里的水土果然养人”。
舒月浅抢着道,“大姐姐说的对,三妹妹现在倒有了书上说的楚楚可怜的味道了”。
舒月涵眸中晦涩一闪而过,盈盈笑道,“大姐姐、二姐姐取笑了,庵中清苦,大姐姐、二姐姐有机会去就知道了”。
舒月浅撇嘴,舒莫辞笑道,“果真是山里的水土养人,三妹妹越发的伶俐了”。
舒月涵知道她是在讥讽自己,只当没听出来,“大姐姐取笑了”。
向氏忙道,“都别在这站着说了,快进去吧”。
向氏将众人引进一临水的水榭分宾主坐下,舒月浅四下打量了一番就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来,京都分东南西北四城,皇宫坐落于南城,各色达官勋贵围绕其旁,文昌侯府就在南城,而钟府则在东城,东城中多是中下等官员的宅邸,地段相对来说便宜不少,钟府后院中的小湖竟还比不上春晖阁中的半月池大,舒月浅自然看不上。
钟颖将舒浅姐儿的神色看了个正着,顿时大怒,冷哼道,“二表姐这是看不上钟家?看不上以后就别进我家的门!”
舒月浅心虚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嘴,舒莫辞诧异瞧了钟颖一眼,再看向向氏的目光就带了些了然,向氏呕的半死,她不指责自己的庶妹狗眼看人低,反倒说她教女无方,当下狠狠瞪了钟颖一眼,笑道,“我昨日去落霞庵进香,见涵姐儿实在是瘦的可怜,实在不忍心就接了回来,原来怕亲家老夫人不高兴,这不,见到老夫人遣你们来看涵姐儿我就放心了”。
“舅母这话就见外了,三妹妹是舅母的外甥女,更是老夫人嫡亲的孙女,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实在是菩萨降罪,老夫人为了三妹妹好,只能将三妹妹送进落霞庵为自己诵经赎罪”。
老夫人是为涵姐儿好才将她送进落霞庵,自己是不想她好才接了回来?向氏咬牙,这个舒莫辞句句含刺,偏偏滴水不漏,呛的自己哑口无言。
舒月浅姐妹及钟家姐妹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听说什么菩萨降罪都好奇起来,连声追问,向氏忙喝道,“不该你们问的事半句都不要多说,女子德行最忌多言!”
几个少女都不敢再说,舒莫辞勾了勾唇角,以舒月浅的性子,事后肯定死缠烂打要找自己问清楚的,到时候自己被“逼”不过说个几句,再叮嘱她别和别人说也就行了,舒月浅自会将这件事闹的天下皆知。
“老夫人不介意就好,”向氏生硬转开话题,“不知道老夫人最近身子如何,涵姐儿一直惦记着”。
这是要将舒月涵送回文昌侯府了,舒莫辞垂头擦了擦眼角,“老夫人身子康健,倒是母亲身子越发的弱了,现在连神智也不大清楚了,不但打骂虐待丫鬟婆子,连莫辞上次也被母亲伤了”。
舒月涵腾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三妹妹在庵子里,老夫人想让三妹妹虔心念佛以求菩萨谅解,特意嘱咐不准让三妹妹知道”。
舒月涵怀疑看向向氏,她不知道正常,向氏不可能不知道,怎么一点都没跟她说?
舒莫辞又道,“若是别的病症倒也罢了,只是母亲一发病就以凌虐人为乐,将舅母送去的两个大丫鬟折磨的遍体鳞伤,老夫人恼那两个丫鬟没照顾好母亲,要卖了她们,莫辞想着那是舅母的丫鬟,文昌侯府处置倒是不便的,因此又送回了舅母处,舅母慈悲寻了最好的大夫给母亲看病,只可惜母亲的病到现在都没有起色”。
寻了最好的大夫去,那就是说向氏自己根本就没踏进文昌侯府的门了——
向氏被舒月涵质疑的目光看的心头火起,舒莫辞处处给她挖坑就算了,不过是没去看钟氏,舒月涵就敢用那样的看她,到底置她这个舅母于何地?因为钟氏,她填补了整整十万两银子,几乎将多年的积蓄全部掏了出去,连钟秀姐妹的嫁妆都动用了,难道这还不够?毕竟是嫁出去的小姑子,难道还要巴着娘家一辈子不成?
舒莫辞将那香苗香芹送了回来,她仔细问了一遍,知道是小姑子又中了舒莫辞的圈套,但也是她自己不争气!这样不争气的小姑子,她再扒拉她有什么用?她派个婆子请了大夫过去,知道老夫人看在钟府的面子上没对钟氏如何,只禁了她的足,她也就没放在心上,还下令不准人告诉钟竟,防止丈夫心疼妹妹又给她惹来一堆麻烦。
只是这些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向氏忙笑道,“辞姐儿孝心,担忧小姑,大夫说小姑的病倒是没什么的,就是有些乏力体虚”。
“那是舅母没见母亲发病的模样,”舒莫辞一脸后怕,“否则老夫人也不会将九妹妹交给二婶照应,对了,老夫人说了,三妹妹进庵子的日子尚短,身上罪孽怕是没有洗净,舅母不在乎倒也无妨,只三妹妹还要在舅母府上多打扰一段时日,一来等三妹妹洗清罪孽再说,二来,三妹妹年纪渐长,母亲现在也无力照看三妹妹,母亲的病传出去更是会污了三妹妹的名声,倒不如就放在舅母府上教养,舅舅在朝中人脉广,倒是对三妹妹的前途十分有助的”。
舒莫辞根本不怕自己的谎话会戳穿,她出了门代表的就是文昌侯府的体面,老夫人就算气的心口发闷,也不会跟外人说自己是胡说八道,污了自己这个侯府嫡长女的名声。
舒月泠垂下头,掩住脸上的惊讶之色,她养在老夫人身边,自然知道老夫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舒莫辞了,更别提会跟她说这一番话。
钟氏没想到舒莫辞会假传老夫人的话,只当是真的,一口老血闷在心口上不得下不得,这是吃定了她钟家?竟然要舒月涵在她府上住到出嫁,连婚嫁之事也赖定了她,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赖她一份嫁妆!她倒是不知道文昌侯府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
舒月涵颤了颤,几乎坐不住,舒莫辞最是清高,从不屑于说假话,再者这样的话的确像是她那位祖母会说的话,也许会含蓄一点,但她绝对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说的不错,母亲被盖上了疯癫的罪名,父亲对她不闻不问,文昌侯府日渐没落,在舅舅家对她来说确乎是更好的出路,只是她有家,却要借住在舅舅家,这让外人怎么看她?又让表兄妹们怎么想?
果然钟颖就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却被钟秀打断了,“大表姐,这些事都是娘她们该烦心的,枯坐无味,不如我陪几位姐妹打双陆?”
舒月浅道,“打双陆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抹骨牌吧?”
钟秀就命人去取骨牌来,向氏站了起来,“你们小姑娘们一起玩,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秀姐儿、颖姐儿,招待好客人”。
舒月涵趁机说自己去更衣跟了出去,舒莫辞掩去眸底的冷意,笑盈盈道,“九妹妹,你来打,我坐在旁边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076 鹊儿
更新时间2015…7…8 21:00:02 字数:2511
晚上回去后,舒月泠将在钟府的事仔细跟老夫人说了一遍,老夫人在听到舒莫辞假传自己的意思不让舒月涵回府时,额头青筋猛烈的跳了起来,却没有说什么,等舒月泠说完才吩咐她回去早些歇着,直到等舒月泠走远了才猛地摔碎了手中捧着的天青色旧窑茶盅,“那死丫头好大的胆子!”
林妈妈忙抚着她的背劝道,“老夫人别生气,伤了身子,大姑娘胆子是大了点,说的却是有道理的,一来大夫人如今的模样实在,不堪,二来,三姑娘不洁,那不讲究的人家也就算了,还是等一段时间再接回来的好”。
提到上次舒月涵诡异出疹子,又诡异消失的事,老夫人怒气稍稍平了些,“你说,真的是菩萨降罪?”
林妈妈念了声佛,“若说其他事还有可能是别人暗地里害的,可出疹子,老奴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药能让人平白无故出疹子的,还能想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出,老夫人也亲自审过跟着三姑娘的丫鬟,当时大姑娘和贴身的丫鬟都离三姑娘还远着,可没有下手的机会,再说这出疹子虽没什么大碍,但一个不经心也是能酿成大祸的,前段日子礼部员外郎家的小公子还不就是因为出疹子无缘无故就没了?三姑娘进了庵子,又是因为菩萨降罪,那些姑子可不敢给她看病吃药,三姑娘竟就自己好了,说是没有菩萨,老奴是绝对不敢信的”。
老夫人虽还有疑虑,但这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钟府喜欢接就在那多住一段时间好了,不让外人拿住话柄就是。
“而且大姑娘连这样的假话都敢说,倒是平白让老夫人捏住把柄,大姑娘再厉害也翻不出老夫人的手掌心去”。
老夫人这才露了点笑意,也就先将此事按住不提。
不想第二天一早钟府就遣人送了帖子,说寻到了一个神医,隔日就来替钟氏看病,老夫人看的火气腾地往上窜,啪地将拜帖拍到小几上,“钟家这是欺我文昌侯府无人了!”
林妈妈心中也一阵膈应,老夫人看在钟府的面子上不处置钟氏是一回事,可钟府来硬的,硬要“治好”钟氏的病又是另一回事了。
“钟氏越发不成器,不闹出来就算了,闹成这般模样,她娘家人竟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给她撑腰!”
林妈妈劝道,“到底是亲家,如今钟老爷受皇上重用,倒不宜硬碰硬”。
老夫人更怒,“说到底还不是欺我文昌侯府朝中无人,我倒是不知道现在阿猫阿狗都能欺到我文昌侯府头上来了!”
林妈妈叹了一声,吏部推官,只怕连皇子王爷们都要给三分面子,又岂是什么阿猫阿狗?
虽然林妈妈没有说出来,但那一声叹息里的无奈,老夫人又怎会听不懂,越发的心中发闷,如果不是老侯爷早逝,两个儿子又一个比一个不成器,文昌侯府怎么会是如今的模样?
“听钟府婆子的口气,好像靖王妃非常喜欢钟三姑娘,经常请过去陪靖王妃说话”。
孟玄瑢选侧妃的事,老夫人也有所耳闻,冷哼道,“有什么好炫耀的,钟竟如果真敢把女儿送进靖王府做侧妃,他的官也做到头了!”
林妈妈疑惑,“怎么会?钟老爷毕竟只是个四品官,在京中又没有帮衬的,钟三姑娘如果能进靖王府做侧妃,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如果再能一举得男,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侧妃,说的好听,也不过就是个妾!钟竟是因政绩调入了京城,名声最是紧要,怎会做这样自毁名声的事?”
林妈妈恍然,“那大夫人的事怎么办?”
“钟府想要她病愈,让她病愈就是,只我文昌侯府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着人回帖子,就说我身子不爽,让向氏过段时日再来”。
舒莫辞很快就收到消息老夫人病了,向氏等暂时不能上门,笑道,“不错,去辛妈妈那领一两银子,下午放你半天的假出府买零嘴儿吃”。
流苏喜的眉开眼笑,又道,“姑娘能不能让鹊儿跟我一起出府玩?”
流苏现在是二等丫鬟,既不需要像缨络、蘅芜那样贴身伺候舒莫辞,也不需要做些跑腿打杂的事,只要每天在后院中来回走个几圈,打探打探府中的情况,她人小娇憨嘴又甜,那些丫鬟婆子有什么事都愿意跟她说,舒莫辞又命专门给流苏准备些瓜果小吃及装着碎银子的荷包,让她酌情散给跟她交好的丫鬟婆子,于是大家有事就更愿意跟她说了,算是春晖阁中的包打听。
舒莫辞神色一冷,“鹊儿?你什么时候和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