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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重生之填房嫡女-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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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而微微眯着,柔和了她原本清冷的容色,却让人一眼就看出她身上比一年前更为静谧淡然的气质。
    安宥很清楚,这其中有在深山中清修一年的原因,也有温漱流退亲的原因,许是这几年打交道的次数实在太少,许是太久不见,安宥心中忽地升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也许他从来都不懂那个清冷的少女,也许即便他穷尽一生之力也不能让她重展笑颜,焕发往日的生机——
    虽然温漱流没有说,舒莫辞也知道他会突然退亲,绝不会是因为什么变心或是远走他乡等荒谬的原因,百年温家丢不起那个人,他会退亲,安宥和曲少徵绝对功不可没!
    之前,安宥痴缠于她,她知道,却因为自己已经定亲,没有多想,谁知道他竟真的能搅的自己嫁不成,她与温漱流定亲四年,从最开始的抗拒,慢慢习以为常,继而期待,她不会再像上辈子爱程正则般爱上谁,她却清楚的知道,在那四年温漱流用自己的学识、魅力、品行和柔情关怀彻底让自己放下了心防,她也许远远谈不上爱他,却喜欢他、崇拜他,期待着与他成亲后的神仙伴侣的生活。
    而这一切,却毁在了她嫡亲的表哥手上,她还记得在得知他是她表哥后,激动、期待的心情,她年幼丧母,父亲不闻不问,亲人待她连陌生人都不如,她以为他是不同的,她以为她成亲后,他会慢慢放下心思,将自己看做亲人,她不需要他有多么关心她、帮助她,她只是想要一个将自己看做亲人的亲人而已——
    她想过再见他时,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恨他毁了自己大好的姻缘?抑或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心底叫上一声表哥?
    舒莫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他,于是只能当做没看见,神色冷清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连玉挥手让自己的步辇停在僵着身子不敢回头的安宥身边,笑道,“怎么?连回头看看都不敢?那我倒是可以做做好事告诉你,你的舒妹妹刚从你身边经过,连看都没多看你一眼,更别提会回头看你了”。
    安宥双拳攥起,面色慢慢沉了下去,连玉挑眉,“我早就说过,不要和曲九混在一起,有些事就算不是你做的,就算你不知情,含丹也会算在你头上”。
    “督公——”
    连玉掩唇咳了咳,“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快些拿定主意”。
    “——是”。(未完待续。。)


☆、220 武举

舒莫辞还没回府,远远就见文昌侯府的东侧门挤挤攘攘一堆人围在那里,命缨络去查看才知道却是各府来送贺礼和请帖,舒莫辞也没多说什么,从角门进了府。
    此时已快到傍晚,舒莫辞估摸着舒月池快下学了,命人去请,大约小半个时辰过后,舒月池到了,颇有些拘谨的给舒莫辞请安。
    舒莫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穿着藕荷色朱子深服,头发用同色学士巾裹起,身上唯一的亮色就是腰间系着的葫芦形大红香包,是她几年前亲手替他缝制的,少年的五官已经长开,素淡的颜色掩不去少年天生的丽色。
    舒莫辞皱了皱眉,这才发现舒月池的面容轮廓和自己很相似,给人一种张扬的艳丽之感,这样的容貌对一个男子,特别是舒月池还有志从伍,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必多礼,叫大姐姐”。
    “——大姐姐”。
    “坐,这一年,我不在府上,你学业如何了?”
    舒月池紧张的握起双手,“小八惭愧,先生说小八天资不佳,难有建树,恐终生考举无望,至多可得秀才功名”。
    舒莫辞默了默,“你是如何想的?”
    “我,我自知资质不堪,因此,因此想改走武举——”舒月池说完似是放下了心中大石,语气反倒轻快了起来,“大姐姐不在府上,我不敢擅专,仍是去族学的,只大姐姐走后不久。师父偶然见了我,收了我做徒弟,我晚上便随师父习武”。
    “师父?”
    “是——师父来去无踪。又不露真容,我也不知道师父是什么人,但师父绝对不会对文昌侯府和我不利的”。
    舒莫辞嗯了一声,“你如今也大了,若真的下定决心走武举,族学就不必去了,但是书本却不能放下。你总是文昌侯府走出去的少爷”。
    舒月池大喜,深深一揖,“多谢大姐姐”。
    “一家姐弟。不必客气,来人,摆膳”。
    话音刚落,就听缨络禀告道。“郡主。二姑娘、六姑娘、九姑娘、十爷求见郡主”。
    “请进来,命厨房加些饭菜”。
    舒月浅等刚进来都很拘束,舒莫辞免了她们的礼,又说不用叫郡主,还是叫大姐姐后,几人都偷偷松了口气。
    舒月渺胆子最大,又自负和舒莫辞最亲,大着胆子问道。“大姐姐,皇上怎么会封你做郡主?”
    “皇恩浩荡”。
    舒月渺没听懂。舒月泠却听懂了,见舒月渺懵懵懂懂还要再问,忙扯了扯她袖子,笑道,“大姐姐大喜,我们做妹妹的,这是我们对大姐姐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姐姐别嫌弃”。
    舒月泠说着拿出一对紫玉雕云纹玲珑簪,舒月浅则上送行了一对梅花垂珠耳环,舒莫辞看了成色都是上好的,估计是自己这两个庶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也算是上心了。
    当下命缨络收下,笑道,“两位妹妹费心了,我从莲花观也给两位妹妹带了两样开过光的手串,过几天收拾清楚了再给两位妹妹送过去”。
    舒月浅、舒月泠二人?大喜,不说舒莫辞回赠的东西肯定比她们送的好,她愿意收下,还说了送回礼,意思就是承了她们的情了。
    舒月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可见舒月浅二人都送了东西,就她自己没送,她再天真无知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准备贺礼的,只是她根本没想起这一茬,舒月浅两人竟也没提醒她!又听舒莫辞这话的意思,她没送礼也就没了回礼,她年纪小贺礼随便送个小东西,心意到了就行,舒莫辞堂堂郡主回礼总不会寒碜!
    都怪那两个低贱的庶女,不但害她丢了个大丑,还害她没了回礼,舒月渺不敢对舒莫辞不满,只恶狠狠瞪向舒月浅、舒月泠,“你们俩商量好了送贺礼,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成心想害我!”
    舒月浅想起送礼,还是被大姨娘念叨的,哪里还想的起来提醒舒月渺,而舒月泠则想到了,只是她从未受过钟氏和舒月涵照拂,钟氏生前还因为老夫人宠她,看不惯她,她又有什么义务去提醒舒月渺?
    两人都对舒月渺的指责不以为意,再者钟氏死了,舒月涵关在蒹葭阁那么多年,舒月渺无人照看,她们也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只是不想在舒莫辞这里与舒月渺起冲突,遂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舒月渺见她们理都懒得理自己,又想起自己这一年来在府中受的委屈无视,眼都气红了,大声喊道,“大姐姐,她们都欺负我,大姐姐你帮我报仇!”
    舒莫辞笑了笑,“都是一家姐妹,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留在这用过晚膳再走吧”。
    舒月泠忙道,“不敢劳烦大姐姐,大姐姐今儿也累了,我们改日再来打扰大姐姐!”
    舒月浅不如舒月泠聪明会看脸色,也知道跟着舒月泠说大多不会出错,便也起身告辞,舒月渺跺脚,“大姐姐,你看她们!你请她们留下来用膳,她们竟然都不肯,分明是瞧不起大姐姐你!”
    舒月浅急了,“九妹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都这时候了,大姐姐留你们吃饭,你们都不肯,还不是瞧不起大姐姐?”
    舒莫辞眼中闪过冷色,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自己给她出气竟然用出这么拙劣的挑拨来,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有多高明!
    “我今天确实累了,那就不送二妹妹和六妹妹了,六妹妹,九妹妹不懂事,你多看顾”。
    舒月浅和舒月泠拉扯着舒月渺出去了,舒莫辞知道她们出去肯定又得一阵口角,也懒得管,吩咐摆膳。
    舒月池年纪大了,晚上自是不能再留在后院,用过晚饭后,舒莫辞就打发她回去了,将辛妈妈叫上洛川楼,慢慢比对各府的贺礼和请帖,如今老夫人卧病在床,杨氏见识有限,这样的事她只能亲力亲为。
    过了子时,两人才总算将贺礼理出个大概来,如何回礼只能等第二天再商量了,辛妈妈笑道,“如今郡主可不是一般的身份了,老奴能力有限,只怕帮不上郡主许多,郡主还是再招些人手进来”。
    “不知道妈妈有没有信得过的姐妹引荐?”
    辛妈妈也不扭捏,“老奴说了也不怕郡主见怪,前些日子听闻郡主要受封的消息时,老奴就在思量着了,老奴在宫里有个老姐妹,去年放出了宫,本来指望着侄子能给自己养老送终,不成想她那个侄子却是个黑心的,哄光了她的钱财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寻摸着找个去处”。
    “所谓举贤不避亲,既是妈妈举荐的人,想必是极好的,只是,我这里可不养耳根子软好哄的人”。
    辛妈妈凛然道,“姑娘放心,老奴那老姐妹心里明白着,只到底舍不得那点子血脉,又期望着侄子能迷途知返,这才散了些钱财”。
    “既然如此,你尽快领过来让我瞧瞧,明儿一早准备些小儿的衣物饰物,我去镇国将军府瞧瞧九嫂”。(未完待续。。)


☆、221 发难

这一年在山上,舒莫辞的性子越发养出来了,虽身边大事小事不断,却丝毫未影响心性,第二天还是如往常一般时候起身,练了一个时辰字,又念了半个时辰经书,这才吩咐摆膳,用完膳后方命备车去镇国将军府。
    平林县主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虽然心痒痒的想去看舒莫辞受封郡主的热闹,但实在是不方便出门,只好给舒莫辞下了个帖子,本以为她至少也得过一段时间才抽得出时间来看自己,不想她竟这么快就来了,惊喜下不顾丫鬟婆子劝阻,亲自到二门来迎接。
    舒莫辞乍一见平林县主吓了一跳,脱口问道,“怎么胖成这样?”
    平林县主只觉满腔的热血被舒莫辞兜头浇了一盘冷水,不满嚷道,“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胖成这样?我有身子了!有身子了当然会长胖!不然怎么生孩子!”
    舒莫辞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唐突了,歉意笑道,“原是我不懂这些,冒昧了”。
    平林县主挽住她的胳膊,“你还没嫁人,当然不知道这些,等你也有身子了就知道厉害了!我现在每顿至少抵之前一天的饭量!”
    舒莫辞怀悦儿时吃什么吐什么,悦儿出世时,跟只小猫似的一点点大,她自己也瘦的脱了形,听平林县主这般说大是咋舌,如果那时候她也这样能吃,悦儿肯定能长的壮实些——
    舒莫辞猛地掐断自己的思绪,笑道。“能吃是福,能吃孩子才长的好,我刚刚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才不放在心上。九哥说女人家要珠圆玉润才好看!”
    舒莫辞失笑,两人一路闲话进了平林县主的闺房,舒莫辞将送给孩子的东西拿出来,平林县主又邀她指点自己给孩子做的针线,不知不觉就到了午膳时间。
    用过午膳,平林县主就觉困倦起来,却不肯放舒莫辞走。舒莫辞自己也有午睡的习惯,见她留的紧,便在隔壁的东稍间歇了下来。
    睡的迷迷糊糊间恍惚听到男子说话的声音。舒莫辞立时惊醒了,叫了声缨络。
    缨络打起罗帐,轻声道,“郡主。九爷回来了。在和县主的嬷嬷说话,郡主是吵醒了?”
    舒莫辞又闭上眼睛,“我再睡一会,等九哥走了,你再叫我”。
    缨络应了,又放下罗帐,舒莫辞却哪里能睡的着,曲少徵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应是在问孩子的事。这样在能听到男子说话的环境中躺着,实在是又别扭又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舒莫辞忍了忍,到底还是吩咐起身梳洗。
    隔壁曲少徵已经不在说话了,却没有走,平林县主还没醒,舒莫辞也就不急着出去见礼,拿了册书看了起来。
    她的生活一向规律的不能再规律,今天没睡足就被吵醒了,脑子就有些昏沉,心情也无端抑郁烦躁,看了一会就放下了书。
    缨络贴身服侍她多年,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忙道,“这秋老虎着实厉害,不如奴婢给郡主打扇?”
    舒莫辞抿了抿唇,“切几片香瓜来”。
    舒莫辞话音刚落就听花墙上“笃笃”的敲击声响起,然后便见一袭天青色的身影出现在花墙拐角处,优雅熟悉的声音戏谑响起,“正巧我也想吃香瓜了,好丫头,也替我切上几片”。
    舒莫辞不动声色吐了口气,起身行礼,“见过九哥”。
    “应当是曲某见过郡主娘娘才是,”曲少徵说着双手握扇深深一揖,“郡主娘娘大安”。
    “九哥取笑了”。
    曲少徵含笑扫了她一眼,“一年未见,舒妹妹跟九哥生疏多了,以后可要多走动才是”。
    “九哥取笑了”。
    曲少徵无奈摇摇头,坐下拈起一片香瓜放入口中,“真是没良心的小丫头,这个,是七姐姐叮嘱我交给你的”。
    舒莫辞接过那柄小巧精致的弯刀,却并不拔开看,问道,“七姐姐如今怎么样了?还在风雪城?”
    曲少徵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郁色,“她如今是天高任鸟飞,谁知道她在哪里?”
    舒莫辞听着他这话的语气有些不对,担忧问道,“七姐姐又去做危险的事了?”
    “那个破地方,出去吹风也能吹裂嘴唇,哪里不危险?”
    这是说没做什么危险的事了,舒莫辞犹疑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曲少徵伸指敲了敲桌子,“舒妹妹,我今天是特意赶回来,要与你说一件重要的事,你,以后,如何打算?”
    舒莫辞垂下眼,心中警铃大响,“九哥想说什么?”
    “舒妹妹,七哥早就钟情于你,蹉跎至今仍未娶亲,你比我清楚,如今温十三无福,你准备拿七哥怎么办?”
    舒莫辞垂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捏了起来,他怎么敢,怎么敢在破坏自己姻缘后,这般假惺惺又堂而皇之的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舒莫辞眼帘低垂,脸上是近乎麻木的漠然,曲少徵看不出她的心思,见她久久不语,忍不住又道,“实不相瞒,这一年来,七哥曾数次上文昌侯府提亲,却被文昌侯爷以各种理由推拒,七哥看重舒妹妹,不愿勉强,我却不得不说,舒妹妹,七哥如何,待你又如何,不必我再说,文昌侯爷想也是对七哥有误解,才会如此——”
    舒莫辞忽然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曲少徵的双眼冰冷凌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九哥这般逼问于我,到底何意?难道我在九哥心中就是那般置喙自己亲事的轻浮女子,还是说因我被十三哥退亲,便惹得九哥轻视至此?”
    曲少徵没想到她突然发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舒莫辞霍然起身,“曲大人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手段却不必用到我一介女流身上,这镇国将军府,我却是再也不敢来了!”
    曲少徵下意识去抓她手腕,“舒妹妹——”
    青筠拦住,“请曲大人自重”。
    在外间听了半天的平林县主也慌了,忙往这边赶,焦声道,“舒妹妹,你别生气,九哥也是担忧七哥,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别生气”。
    “县主不必再说,县主如果还顾念你我相交一场之情,以后大可来文昌侯府,只是这镇国将军府,我却是不敢再踏足了!”
    平林县主见她真的气着了,不敢再拦,一叠声的吩咐备车,又吩咐好生伺候着不准怠慢了,香车走了还不放心的追了好远,才住了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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