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戏楼-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嗓子总算把众人震慑住,也间接挽救了霍老爷子的后脑勺。
霍平章回头看来人,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拱手作揖道:“王公公!”
霍老爷子见王公公头上受伤,面色大惊,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徐金刀哪里管什么宫里不宫里的人,此时满脑子都是要霍家人赔命,他抡起木椽还要往上冲,却被徐家班自己的人架住拦了下来。
“班主,不能再动手了,那位可是宫里的人啊!”
“是啊班主!霍家现在是老佛爷钦点的贺寿班子,咱们不能再打了!”
徐家班的人虽然悲愤,却也知道轻重,纷纷劝说徐班主。
这年头但凡是和宫里的人沾边,总能鸡犬升天。
徐金刀眼睁睁看着霍家父子笑容满面将那位王公公迎进府门,两眼几乎能冒血,他面容扭曲,死盯着霍家大门,咬紧牙一字一句道:“我徐金刀在此发誓,一定要他老霍家给我儿子赔命!我要他老霍家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王公公刚登门就被砸了脑袋,霍家上下全都战战兢兢,请大夫处理了伤口,霍老爷子还让霍平章奉上丰厚的孝敬钱,霍颜更是忙前忙后地乖巧伺候着。
王公公以为瓦片只是碰巧从房上掉下来,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猫腻?所以也没有如何对霍家发难,接过霍颜递过来的茶时,还多看了两眼。
霍颜一呲牙,露出个笑脸。
霍平章在旁边瞅见他闺女呲牙咧嘴笑成个狗样,都没眼看了。
王公公一瞥之间却愣了一下,“霍班主,这是你家千金?”
霍平章赶紧道:“是啊!小丫头片子上不得台面,污了公公的眼了。”
王公公仔细打量霍颜,半天不说话,霍平章和霍老爷子两人对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女娃儿生得好面相啊,以后虽说不上有多么身份高贵,一辈子的钱却是流水一样花不完的。”王公公终于出声,低头吹了吹茶末,慢悠悠呷了一口。
霍平章和霍老爷子一听,不管信还是不信,他们都要千恩万谢。
“王公公见多了大人物,您说的话自然是不假的,只盼小女能如您贵言,一辈子顺遂,我这当爹的也就知足了!”
霍颜向来不信这些,但也听得乐呵,只是看到王公公头上被自己一瓦片砸出来的红彩,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因此在王公公再次看过来时,投以更加乖巧甜美的笑容。
王公公越发满意地点头,心说这女娃子看着好面善呀,和他倒是挺投缘的。
此次王公公来霍家,是向霍平章确认最后的进宫人员名单,几天之后霍家班就要进宫,在此期间会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包括疫病检测,身份核查,焚香沐浴训练礼仪等。
好不容易将王公公送走了,已经是晌午,霍家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霍刘氏在后院里脖子都要等长了,见了霍平章,忙上前问:“怎么了?徐家的人怎么说?”
霍平章疲惫道:“管不了徐家的人了,眼看着要进宫,先把这件大事应付过去再说。”
霍颜用过午饭回自己屋,原本趴在床上的猫立刻睁开眼睛,还稍稍抬起了头。
霍颜笑:“呦,看你这模样,应该是已经没事了?”
今天一早醒来,霍颜便将胡师傅给她的最后一颗药丸喂给猫,这次猫居然很配合,霍颜喂它,它就乖乖地吃,不知道是明白了霍颜为它好,还是害怕霍颜再使什么幺蛾子。
胡师傅说只要这猫能挺过十二个时辰,命就捡回来了,霍颜看猫现在的精神状态,心中大石落地,心想总归没有白忙一场。
猫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再像昨天那样凌厉。
霍颜手痒痒的,想念那柔软皮毛的触感,准备过去撸猫,谁知就在这时,猫忽然向前伸出一只前爪。
霍颜:“???”
看着猫那睥睨而高傲的眼神,好像在施予某种恩赐,霍颜一阵无语。
猫主子果然还是猫主子啊!
霍颜哭笑不得地同样伸出手,捏住那只伸出来的猫爪,还很狗腿地说了一句:“主子,要小的扶着您出去遛弯儿嘛?”
猫瞥了霍颜一眼,又是那种仿佛看智障的表情,然后猫爪子一扒拉,将霍颜的手掌翻开。
霍颜惊讶地发现,手心里居然有一处擦伤,之前她没注意,此时才觉得火辣辣的疼,想必是翻墙时不小心弄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让霍颜震惊了!
只见猫不耐烦地眯了下眼,然后垂下头,在霍颜的手心的伤口,轻轻舔了一下。
霍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三十还在更新的作者是不是应该亲亲抱抱举高高!大家春节快乐呀,狗年旺旺!
打滚求留言求收藏~还是抽20个(什么时候能有)发红包!本来就没多少留言晋江还抽没了几条,痛哭TOT
☆、神猫一
霍颜在猫舔手心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猫再次抬起头,神情淡漠,但凡它能口吐人言,此时恐怕要对霍颜说:这点小恩小惠不要感激涕零了,都是看你伺候得好赏你的,跪安吧。
谁料霍颜非但没有感恩戴德,下一秒却忽然原地窜起来,甩着那只被猫舔过的手满屋乱转,嘴里念叨:“完了完了!伤口被舔了卧槽!要得狂犬病了啊啊啊!”
猫:“???”
霍颜气得直戳猫脑袋:“小没良心的,我救你一命,你怎么能这样害我!”
猫:“……”
霍颜觉得这样不行,想到昨天她还被猫咬伤过,也不知道烧刀子消毒有用没用,于是更加坐立难安,抄起猫直接跑去找胡师傅。
胡师傅一早听说霍家闹的乱子,见霍颜登门,忙问:“阿颜,你家今早是怎么回事?徐家班的人又来找麻烦了?”
“胡师傅,您先别管那些,我被猫舔了,您这里有没有什么外伤药给我吃点?”
胡师傅一脸懵逼,“啊?被,被猫舔了为啥要吃药?”而且他是给牲口看病的,怎么会有人吃的药呢。
霍颜不确定这个时期的人对狂犬病有没有认识,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却听胡师傅在那边“咦”了一声。
胡师傅出于职业习惯,见到桌上有动物就想做检查,此时刚刚翻检过猫,脸上的表情称得上骇然。
霍颜不解:“胡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胡师傅指了指猫,“这猫肚子上的伤口……居然愈合了!”
霍颜一怔,忙上前抓住猫后颈,将它提了起来,看到猫肚子上昨天刚刚缝合的伤口,居然完全愈合,只在腹部细软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猫被提在半空,冰冷地瞅着霍颜。
霍颜心念一动,又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不禁瞪大双眼。
被猫舔过的伤口,居然已经恢复得完好如初,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霍颜抱着猫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低头瞥一眼怀里的毛团子,表情非常一言难尽。
她这是捡了个什么回来?真的是猫嘛?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可现在是建国前啊,所以这只猫是成精了?恢复能力这么彪悍?
狭窄胡同两边,新旧瓦片堆叠出错综的灰色,霍颜一路走,却没发现那屋瓦上有个东西一直尾随着她,动作轻巧敏捷,在低矮的屋顶迅速腾挪,却连一星半点的声音都没弄出来。
这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两只竖起的长耳朵上,只在耳朵尖那一点是黑色,像被人拿墨汁浸过一样。兔子一路追着霍颜跑,当霍颜转弯,它也要扮演空中飞兔,从一间房跳到另一间房,即便中间隔着的胡同宽度马车都能穿过,这兔子也丝毫不憷。
好不容易,兔子跑到了霍颜前方,终于停下来,两只后腿着地两只前爪离地,人立而起,伸长了兔脖子,努力向霍颜怀里那只猫张望过去,待终于在阳光下看清猫身上的花纹,整只兔子都僵在了屋顶,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过。
窝在霍颜怀里的猫目光似乎往兔子那边不经意地瞥了眼,兔子后腿一劈,直接吓趴,怂怂地将耳朵顺在脑后,前爪抱头瑟瑟发抖。
猫收回目光,垂下来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柔软而克制地放回霍颜臂弯里,将它身体和霍颜胳膊之间那仅有的一点缝隙,严丝合缝地填满。
霍颜一门心思研究自己这是捡了个什么玩意儿,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兔一猫瞬息间的眼神官司,快要走到家门口时,却见胡同里蹲着两只小不点,一个梳着小盖头,一个留着小猪尾巴,不是昨天被她坑去两块煎饼的倒霉孩子还能是谁?
苦主找上门,眼里装着的是满含血泪的控诉。
霍颜看着那俩小不点,挠了挠鼻子,刚好看到街边某户人家门口堆了两箩筐的稻草叶子,于是将猫往咯吱窝下一夹,顺手牵羊地抽出两片叶子,一边搓细了在手上飞快编织,一边磨磨蹭蹭地继续往前走。
“霍大脚!你给我站住!”猪尾巴陈小二手里提着一根木棍,岔开双腿挡住霍颜去路。
小盖头刘猴儿也紧随而至,气势汹汹指着霍颜喊:“霍大脚!你赔我们的煎饼!”
霍颜听见俩小屁孩叫她外号,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满脸诚恳,“哎,姐上次是真的饿了,忍不住就把你们那煎饼吃光了,姐承认,是姐的错!姐给你们赔不是还不成嘛!街头那秀才不是经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爹娘一直说让你们拿秀才当楷模,以后也读书科考做大官?秀才的话,能不对嘛?”
陈小二毕竟年岁还小,被霍颜一通忽悠就有点动摇,揪着刘猴儿的衣角小声道:“猴儿哥,我娘是说过让我多听秀才的话。”
刘猴儿的娘其实也是说过类似话的,但他心志坚定,丝毫不为所动,愤然地看向霍颜:“光赔不是有什么用!你得赔我们煎饼!”
霍颜“啧”了一声,不屑道:“谁又说过不赔你们了?”
俩小崽子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霍颜:“不过呢,若是我吃了你们煎饼,就要还给你们煎饼,这未免太生分了些。体面人也没有这样办事的,你们长大就懂了!”
陈小二和刘猴儿听得懵逼,呆呆地看向霍颜。
陈小二眼巴巴地问:“阿颜姐,那体面人应该咋办事呀?”
霍颜一乐,翻开手递给二崽子一物。
二崽子一起凑上前,看清了霍颜手心里的东西。
一只蝈蝈笼子。
陈小二眼睛一瞬间亮了,“呀!蝈蝈笼子!”
刘猴儿却没那么好糊弄,盯着蝈蝈笼子瞅了半天,抬头看霍颜,“蝈蝈呢?”
没有蝈蝈的蝈蝈笼子还有啥新鲜的?
“你们看呀,这不是在这儿?”霍颜袖子一抖,又有一物什从袖口滚落掌心,竟是一只用稻草叶子编的蝈蝈。
刘猴儿“呀”了一声,千里心防轰然倒塌,伸出两只小手无比珍重地捧起蝈蝈,只见蝈蝈虽然是稻草叶编的,却栩栩如生,好像随时能从手心里跳出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稻草叶是淡黄色的,倘若用翠绿色的叶子编就,绝对能以假乱真。
这东西可比真蝈蝈还要厉害啊,拿出去肯定羡慕死胡同里的其他人!
霍颜见俩小孩哄好了,将咯吱窝下的猫重新抱回怀里,悠哉悠哉地继续往前走。
俩小崽子这回再看向霍颜的目光,就像看打虎归山的大英雄。
刘猴儿:“阿颜姐,你这是怎么做的呀!教教我呗!”
霍颜:“教你?这可不行,此乃霍家独门绝技……”
霍颜正和刘猴儿吹牛逼呢,旁边陈小二却忽然不走了,眼睛发直地盯着霍颜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陈小二:“阿,阿颜姐,你,你有猫啦?!”
陈小二这么一说,刘猴儿也将眼珠子从编织蝈蝈上□□,后知后觉往霍颜怀里看去,完全看傻眼啦。
哎呦喂可不得了,猫见猫跑狗见狗遁的霍大脚居然有猫了?!
霍颜高深莫测地在猫脑袋上撸了一把,笑而不语。
刘猴儿盯着猫看:“阿颜姐,这猫见了你咋不跑?”
霍颜左右看看,见胡同里没有别人,这才压低声道:“给你们说个天大的秘密,可不许往外说。”
俩小崽齐齐点头。
霍颜:“你们知道为什么寻常的动物都怕我?”
俩小崽:“为啥?”
霍颜声音压得更低了:“因为啊……我不是人!”
俩小崽脸色瞬间变白了两个色号。
霍颜:“我乃地藏菩萨降世!”
俩小崽:“!!!”
霍颜:“这猫它也不是猫,而是地藏菩萨的灵宠,神兽谛听!”
俩小崽:“!!!”
猫:“……”
地藏菩萨灵宠谛听辨别真假美猴王的故事,霍家的如意楼里演过影子戏,刘猴儿和陈小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都能背下来了。
霍颜将纤纤食指竖在唇边:“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千万不能和别人说!否则要有大祸降临!”
俩小崽子忙点头,看着霍颜怀中的虎斑猫吞了吞口水。
陈小二:“阿颜姐,那我能不能,摸一下谛听……”
“嘘!!!”霍颜煞有介事地噤声,吓得陈小二急忙将后半句话吞进肚里。
霍颜:“不能叫谛听!会暴露!”
陈小二呆呆地:“那该叫啥呀?”
霍颜又在猫头上撸了两把,“它有个凡世的名字,叫小脑斧。”
陈小二刘猴儿齐声:“小脑斧?”
霍颜嗯嗯点头:“对!就是这个名字,记住了啊!”
猫:“……”
偷偷趴在屋顶往这边看的兔子:“……”
陈小二看得眼馋,在得知那虎斑猫的真实身份后,越发觉得这猫威风凛凛,“阿颜姐,我能摸一下小脑斧吗?”
霍颜微微皱眉,“这……可不好办啊。小脑斧它是神兽,可不能随便摸,除非你们给他进贡一些好吃的东西,它说不定一高兴,就让你们摸了。”
刘猴儿:“那小脑斧它喜欢吃啥?”
霍颜:“你们想办法弄些红糖水煮鸡蛋吧。”
陈小二:“诶?阿颜姐,红糖水煮鸡蛋不是你爱吃的吗?”
霍颜面不改色:“宠物似主,这个道理都不懂?”
俩崽子哦哦地应声,为了能够摸一下谛听大人的神毛,急吼吼地跑回各自家,想办法搞红糖水煮鸡蛋去了。
霍颜等俩小崽子走后,将猫举起来让它和自己平视,眉眼弯弯的笑道:“哎呦,猫主子,想不到你长这么一副高冷样,又不会卖萌,还能骗吃骗喝呢?给你取的新名字觉得如何呀?”
猫:“……”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中年女人叫霍颜的名字,“阿颜啊,空不空?过来一下呀!”
这人是在如意街开绣庄的李大娘。
作者有话要说: 猫:我叫谢时。= =
兔子:过年了给大家讲个笑话,我们老大得了个新名字,叫小脑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除夕夜玩麻将输了小钱钱的作者君生无可恋,所以昨天断更了,含泪鞠躬TOT
继续抽20个(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留言发红包
☆、神猫二
霍颜抱着猫走进绣庄时,李大娘正随手指点两个新收来的小绣娘,一看到霍颜就笑开了花,“阿颜啊,呦,你居然也有猫啦?它没有见了你就跑?”李大娘看到霍颜怀里那一对老实的猫耳朵,只觉得稀奇。
霍颜:“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大娘您找我什么事呀?”
李大娘笑得眉飞色舞,“是这么个事儿!上回啊你帮我画的那个花样子,绣出来别提多好看了!后来你猜怎么着?那位订货的主顾是个二品大员的夫人,和雍王府的大格格竟是手帕交!这不,今早雍王府来人传话,要订咱们十件绣品呢!”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