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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天下第一戏楼-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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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颜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看,说了您又不信。”
  霍刘氏和霍老爷子的想法其实差不多,完全没想过招个军阀女婿上门。一方面是以他们家的门第,根本想都不敢想,另一方面,霍刘氏心疼闺女,想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可不愿意闺女受苦。
  但是少帅的身份摆在这里,人家来登门,他们总不能给撵出去吧?
  而且说句难听的,若是这位少帅真的对她家霍颜有意,就算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直接将霍颜收了,他们霍家敢吭一声么?
  霍刘氏心乱如麻,回到厨房看到正挽着袖子蹲在那里洗碗的谢时,觉得脑瓜仁儿都疼了。
  除了霍颜,上至霍老爷子下至朱河春巧,一家人全都战战兢兢地在厨房里静静观摩少帅洗碗,等谢时终于洗好了碗,霍刘氏还特地看了一眼。
  别说,碗洗得还挺干净的。
  “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做的重活么?”谢时问霍刘氏。
  霍刘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了没了,今天麻烦谢少帅了。”
  谁知这时,正躺在树下躺椅里纳凉的霍老夫人,忽然蹦出一句:“家里的柴还没劈呢。”
  谢时二话不说,直接去劈柴了。
  霍老爷子气结,在旁边低声数落霍老夫人:“你个瞎眼老婆子,添什么乱!”
  霍老夫人一双白内障眼睛向上一翻,那神情活脱脱一个大写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霍老爷子拿霍老夫人没办法,只能去柴垛那边给谢时帮忙,然而谢时劈柴又快又好,他完全插不上手。
  霍刘氏找了一圈,想要让霍颜想想办法,谁知回头瞅见那败家闺女正坐在霍老夫人身边嗑瓜子儿,完全是看热闹的嘴脸。
  “你还在这里坐着!你自己招来的神,你不想想办法赶紧把人请走!你还在这里嗑上瓜子了!”霍刘氏气得直捶霍颜。
  难怪街坊邻居们从小就说她这闺女是个祸害,说的简直太对了!
  霍颜被霍刘氏赶猪一样踹到柴垛那边,霍老爷子见状,咳嗽一声,很有眼力价地走开了,经过霍颜身边时,黑着脸压低声道:“臭丫头,赶紧想办法将人弄走,回头找你算账。”
  霍颜趴在柴垛上,看着谢时劈柴,不得不说,好看的男人真是做什么都好看,大长腿往那儿一戳,笔直笔直的,抡斧子砍柴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动作干净利落,平时霍老爷子要花小半天才能看完的柴,他这没几分钟就快砍好了,而且柴块整齐匀称。
  唯一让霍颜感到遗憾的地方,就是现在是早晨,天气还不太热。
  这要是下午温度最高的时候,因为天气热,挽袖子什么的已经不顶作用,只怕要将上衣全都脱下来,光着上身,就算不光,出汗后也有湿身的效果。
  霍颜越想越没边儿,满脑子污料,越发看得赏心悦目。
  霍老爷子见自家孙女傻了吧唧地在那儿趴着,让她想法子将人劝走,她却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都没眼瞅了,随手抄起一只鞋丢过去。
  霍颜后脑勺被砸,气愤地回头。
  霍老爷子给霍颜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示意霍颜快点和那谢少帅说清楚了。
  霍颜努努嘴,满脸不甘心,对谢时道:“喂,差不多行了啊,你要把我家里人坏死了。”
  谢时此时终于将所有柴劈好,将斧子放到一边,回头看霍颜,“不是你说的,你家里人全都点头同意了,我们就成亲。”
  霍颜:“哦……你觉得你这样,他们能同意吗?”
  谢时还是那样平淡的语气:“不试试怎么知道。”
  见谢时终于砍好了柴,霍刘氏总算松口气,心说这位大爷应该能走了吧,却眼睁睁看着谢时再次回到霍老夫人身边。
  谢时:“老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干的?”
  霍老爷子和霍刘氏几乎想同时扑过去捂住霍老夫人的嘴,谁成想老夫人眼睛看不见,嘴皮子却利索,已经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连串指示。
  霍老夫人:“井窝子那边送来的水还没挑进大缸,还有后院的门框子松了点,得重新钉一钉,我那屋的瓦片也有点不结实了……”
  霍老爷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霍老夫人,霍刘氏好不容易要安放回原位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尊神算是请不出去了……
  倒是霍老夫人,指使人指使得很乐呵。
  谢时仔细看了看霍老夫人的盲眼,问:“老夫人,您这眼睛是天生的看不见,还是后天出的问题?”
  霍老夫人:“哎,三十多岁那会儿就开始坏了,起先只是不太清楚,眼前雾蒙蒙白茫茫的,像是糊了一层棉花絮,后来越发严重,直到四五年前吧,就彻底看不见了。”
  谢时沉吟片刻,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谢少帅第一天早上来霍家,霍家上下除了霍老夫人,还是一团慌乱,然而当他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至第十五天来的时候,霍家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霍刘氏甚至在谢时来之前,就已经在餐桌上摆了谢时的碗筷。
  而霍老爷子也渐渐开始觉得,不用砍柴挑水的日子,是真心舒坦。
  霍老爷子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温水煮青蛙,人的意志就是这样慢慢被腐蚀的。
  于是霍老爷子这天晚上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
  “阿颜啊,爷爷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许和军阀扯上关系,咱们家就是本本分分的平头百姓,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你怎么就不听话?爷爷这也是为了你好啊!”霍老爷子以一番苦口婆心的规劝作为家庭会议的开场。
  霍颜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趴着的虎斑猫,在猫头上撸了两把,“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少帅,他想来找我,我还能拒绝吗?脑斧,你说是不是?”
  虎斑猫抬起头,略显责备地看了霍颜一眼,用猫爪子将霍颜的手扒拉开。
  霍刘氏叹气,“哎,经过这些日子,娘算是看出来了,那少帅待你还算是有些真心的,但是阿颜你想没想过,像是少帅这样的人,他能待你好一年,两年,他能一辈子待你好么?人家有权有势,到时候真要负了你,咱们家里人能给你讨个公道的能力都没有。”
  朱河也在旁边插嘴:“就是的,阿颜姐,你看大帅,娶了四位姨太太!那少帅以后肯定也是这样的人!”
  朱河说完,忽然感觉身上毛毛的,发现在霍颜腿上趴着的虎斑猫正用一种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他。朱河心里纳闷,他怎么得罪这猫了啊?
  霍颜再次低头看猫,似笑非笑:“说的也是,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今天对你山盟海誓,明天可能就变心了。”
  虎斑猫张嘴在霍颜手指上咬了一下。
  霍颜被咬疼了,回手就拍在猫脸上。
  虎斑猫整只猫都缠上了霍颜的手臂,用两只前爪紧紧按着霍颜的手。
  霍颜又笑着去抓猫尾巴。
  虎斑猫蹭蹭蹭三两下顺着霍颜的胳膊爬上她的肩头,饶过她的后颈,猫毛蹭德霍颜怪痒的,忍不住哈哈笑出来。
  霍老爷子看得眼皮直跳,心说想好好和这败家孙女说两句话,人家倒好,当众玩起了猫,根本就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行了行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都去睡觉,睡觉。”霍老爷子决定眼不见为净,将一家人都轰散了。
  他看着抱着猫回屋睡觉的孙女,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那谢少帅来他家里,他没办法管,但是他的孙女他还是能管的,以后必定要严防死守,不许霍颜私下和那谢少帅出去。
  “阿颜,以后晚上天黑之前必须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你听见了没?”霍老爷子警告。
  这时虎斑猫已经将前爪按在霍颜胸前,开始不停地舔她的嘴唇了,霍颜只能从被猫舔的间隙里,抽空对霍老爷子道:“知道了爷爷,您快去休息吧!”说着,便将门关上。
  霍老爷子总觉得自家孙女和那野猫怪怪的,未免太过腻歪,而且心中莫名升起一种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最后也只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记在谢时身上。
  肯定是那谢少帅天天来家里溜达,弄得他神经太敏感。
  春巧洗漱好回房间时,见霍颜正侧身躺在床上,怀里窝着一团猫。
  霍颜一手撑着头,垂眼看着猫,那含情脉脉的样子都要把春巧浑身的鸡皮疙瘩看出来了。而虎斑猫也半眯着眼,仰着头看着霍颜,柔软的猫尾巴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动着。
  春巧:“……”
  忽然想说一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是怎么回事!
  “春巧啊。”霍颜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倍。
  春巧:“……啊?”
  霍颜:“你今晚去和我娘睡吧。”
  春巧眨眨眼,“啊?为什么呀?”
  霍颜:“我觉得我娘这两天精神不怎么好,似乎是晚上睡得不踏实,你帮我看看。”
  精神不好难道不是被少帅吓得么……
  春巧内心默默吐槽,满腹委屈。她是块砖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也是这孩子实在是没有什么阅历,太单纯,若是换个人,一定会立刻察觉出此时霍颜迫切将她赶走的样子非常可疑。
  春巧卷了被子枕头,去了霍刘氏的东厢房。
  霍颜确认春巧走后,瞥了一眼虎斑猫,言不由衷道:“好了,你也走吧,我要睡觉了。”说着抓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俨然一副准备蒙头大睡的势头。
  虎斑猫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子里。
  原本只盖住霍颜一个人的被子,忽然高高隆起,蠕动起来。
  霍颜忍不住轻吟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被子掀开,谢时光‘裸着上身探出头来,胳膊压在霍颜的头两侧。
  霍颜脸红,有点受不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和谢时对视,只能撇开目光,小声嘀咕:“听见了没,我家里人都觉得你不行。”
  谢时眸色渐深,低头在霍颜唇上吻了一下,“行与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感受到男人压在身上的重量,以及隔着一层布料的肌肤摩擦,霍颜浑身发烫,连嗓子都是干的:“他们还说,你以后要三妻四妾的。”
  谢时这回不说话了,只是回以霍颜一个无比漫长的深吻,手也开始不老实。
  霍颜被吻得眼前发黑,然后就大脑一片空白了,最后唯一留存的一个较为清醒的念头,居然是担心,这回谢时会不会又半路变成猫。
  都说猫是短小快呢……
  然而霍颜很快就被事实打脸了。
  都是第一次会比较疼,没错,有的女孩子体质较为敏感,可能第二次第三次都是疼的。
  而霍颜呢,这一晚上从疼,到最后生生被弄到不疼了。
  被折腾得要死要活时,霍颜不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都快亮了,而床上的猫还在缠着她,居然还有继续战斗的意思,霍颜气得狠狠咬了一口谢时肩膀,有气无力道:“你没完了你!”
  谢时眼睛几乎无法从霍颜身上移开,见她实在是没有体力,便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亲一下,再亲一下,然后再亲一下……
  霍颜伸手将人扒拉开。
  谢时却抓住霍颜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霍颜哭笑不得:“你亲不够么?”
  “亲不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餍足,谢时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磨得人耳朵痒。
  霍颜:“你都没回答我问题,”
  谢时:“什么?”
  霍颜:“我家里人担心你三妻四妾。”
  谢时:“哦……”
  霍颜:“‘哦’是什么意思?”
  谢时:“我会让你做正牌夫人。”
  霍颜脸都变了,“你说什么?”
  谢时:“然后二姨太是霍颜,三姨太是霍颜,四姨太也是霍颜,五姨太……”
  “哎呀你快闭嘴!”霍颜听不下去了。
  还能不能更腻歪了?!
  谢时闭嘴了,眼睛却深深凝视着霍颜。
  “霍颜,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更好。”谢时无比认真地说。
  霍颜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却硬是板起脸,“哦,那你说说,我哪里好?”
  谢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始列举:“漂亮,聪明,善良,正直,坚强,勇敢……”
  霍颜听得想要捂脸,觉得自己被谢时夸得已经不是人了,是神。
  其实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信的吧!
  “还有一点好处。”谢时将霍颜花式夸了一顿,最后总结性地留了个悬念。
  霍颜:“哦?还有什么?”
  谢时有点回味地笑了笑:“还有,身娇体软。”
  霍颜:“……”
  这猫是不是从他老爹那里报了个泡妹速成班!
  谢时见霍颜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心满意足地将人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轻说:“霍颜,我只要你一个。”
  天要大亮的时候,谢时又变成虎斑猫,从霍家偷偷溜出去。
  霍老爷子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他面朝黑土背朝天,好不容易种出一个奶娃娃,长得白白嫩嫩弯眉细眼,还会叫“爷爷”,结果忽然有一只虎斑猫跑来,将他的奶娃娃叼跑了。霍老爷子追着猫打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心俱疲。
  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呢,摊上这么个磨人的孙女。
  春巧早上去叫霍颜起床的时候,发现她家小姐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自己起来了,不仅没有赖床,还将床单被褥全都换了!
  “阿颜姐,你,你怎么了?”春巧完全是见鬼的表情。
  霍颜此时正拿了小板凳坐在木盆前,吭哧吭哧地洗床单被套,见春巧来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道:“哦,昨晚起来喝茶,茶壶不小心翻在床上了。”
  春巧手里刚好拿着那把刚从霍颜屋里拿出来的茶壶,她低头瞅瞅,里面干净的连根茶叶杆都没有。
  她明明记得好几天没有给霍颜这个茶壶里泡茶了。
  霍颜眼看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也丝毫不憷,继续淡定地洗床单,搞得春巧都开始产生自我怀疑,是不是她昨晚泡了茶结果忘记了。
  就在这时,谢时从外面进来。
  春巧向谢时行礼,“少帅,您来了。”
  霍刘氏正准备去厨房做饭呢,看到谢时,也是一愣,“啊,少帅今天来得这么早呢,早饭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谢时向霍刘氏微微行了一礼,便径直向霍颜走过去,将人从小板凳上拉起来,扶着站到一边,然后自己脱了军装外套,挽起袖子坐在板凳上,开始洗木盆里的东西。
  霍颜站在旁边,揉着发酸的手腕指手画脚,“这里,这里再用力搓一搓,对,注意把皂粉洗干净了……”
  春巧:“……”
  她是不是也应该考虑找个男人嫁了?不然以后天天被这样秀恩爱,会生病的。
  等霍刘氏将早饭做好了,谢时已经将霍颜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洗得干干净净,正在往晾衣杆上面晾晒。
  霍颜站在洗干净的被单前,忽然吹来一阵风,被单随风扬起,若接若离的贴在脸上身上,带着清淡的皂粉香味,那种感觉又凉爽又舒服。
  然而霍颜想要再体验几次,却发现没风了。
  谢时见状,便从旁边花圃拿起霍老爷子的大蒲扇,蹲在床单下对着扇风。
  床单再次飘起来,霍颜就站在床单另一边,再次感受那种冰凉沁爽的感觉,闭上眼睛哈哈地笑。
  谢时见霍颜开心,扇得更加起劲儿了,还跟着霍颜笑。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霍家人:“……”
  没眼睛看了。
  此时大家都无比羡慕起看不见东西的霍老夫人来。
  围在餐桌边吃饭时,谢时看了看正在摸摸索索在桌上找碗筷的霍老夫人,对霍老爷子道:“前些日子联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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