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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小狐妻-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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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佑带着三分怒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朕为何要救他?”
  宇文偲笑了:“皇兄该知道贺兰令富可敌国。”
  宇文佑当即明白:“你要朕救他,然后他会把他的家财给朕?”
  宇文偲点头。
  宇文佑也笑:“那么朕杀了他,岂不是可以操了他的家,朕依然可以得到他的家财。”
  宇文偲摇头:“皇兄留着他,他可以继续为皇兄生财。”
  宇文佑略微思忖下:“嗯,是这么个理,横竖死的是个奴婢,行了,你带着朕的旨意去,狐家婢女的案子,搁着罢。”


第328章 是楚大人啊,绢绢的案子破了?
  宇文佑之所以下令把红莲的案子搁置下令,是因为他了解张纯年那个人,为官清廉公正,若是下旨放了凶犯贺兰令,张纯年会与他这个皇上纠缠不休的,但搁置下来成为悬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圣旨下,张纯年不得不宣布退堂。
  楚临风与贺兰令对视,贺兰令朝他轻蔑的一笑。
  狐彦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唉声一叹。
  贺兰氏还沉浸在侄儿无情无义中不能自拔。
  兰猗走向楚临风,案子是这么个结局,兰猗始料不及,心情复杂,自己梳理不清,但有一事她想问楚临风,所以道:“不知京中可有夜里卖酒的地方?”
  楚临风知道她找自己有话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给夫人带路。”
  一行三人离开大理寺,楚临风骑马,兰猗坐车,虽是京师帝阙繁华之地,这么晚了街上还是少有行人,更何况最近因为屡出命案,夜里已经实行宵禁,能看见的,也只是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蜷缩在别人家的屋檐下,亦或者是偶尔经过的巡夜兵士,楚临风亮出自己的身份,才得以放行。
  他带路,兰猗就闷坐在车里,父母虽然无罪,也还没有完全洗脱残害红莲的嫌疑,毕竟贺兰令没有给定罪,知道内情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外头的百姓又哪里知道内情呢,相信母亲经过这件事后,对表哥贺兰令会有个彻底的认识,经过这个教训,母亲也该学会成熟的考虑一件事一个人。
  车子突然停下,思绪纷杂的兰猗探出头来,面前是一户人家,这户人家门口挂着灯笼,温柔的光照着门口的一地狼藉,暴雨过后,残枝败叶落英无数。
  楚临风下了马,手一抛,缰绳就缠绕在门口的一棵柳树上,他走向兰猗的马车道:“这是红莲之外,死在贺兰令手中的另外一位姑娘的家。”
  兰猗有些意外,伸手向秋落:“扶我下来。”
  下了车,兰猗看着这户人家的门道:“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皇上已经下旨结了红莲的案子,兰猗想,另外那位女子的案子,也不必再查了,这个楚临风该明白的,带她来这种地方,除了她是贺兰令的表妹,或许要她来对苦主道歉赔偿,没有别的意思。
  楚临风苦笑着:“那位姑娘的母亲独居在此,我答应过她,她女儿的案子破了会很快来告诉她,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仰头长叹,圣意难违,红莲的案子无限期的搁置,那姑娘的案子也就随之无限期的搁置,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那姑娘的母亲,所以,他看向兰猗,带着几分求助的神情:“夫人口齿伶俐,能否帮我安慰下那姑娘的母亲?”
  为了这个。
  兰猗略有迟疑,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姑娘的母亲,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红莲的家人,凶手是自己的表哥,特别是,贺兰令杀红莲是因为她的缘故,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何尝不是一种痛。
  兰猗没说可以不可以,先问楚临风:“这姑娘,你已经确定是贺兰令所杀?”
  一枚柳叶飘然落下,楚临风迅疾接住,放在眼前一看是片叶子,也就顺手弹飞了,那柳叶啪的打在树干上,竟生生的剜下一块树皮,可见楚临风的功夫多么厉害,这其中还夹着他胸中积压的怒气,随后,他沉沉道:“贺兰令是先杀了这个姑娘,然后再杀的红莲。”
  兰猗不解:“贺兰令杀红莲是想嫁祸给我娘,那么他杀这位姑娘,有仇?”
  楚临风猛地侧头看她,看得兰猗心里没拧�
  楚临风又慢慢的转过头去:“贺兰令杀红莲是为了嫁祸给狐夫人,他杀这位姑娘,是使个障眼法,让别人以为真是鬼怪作祟,接连两条人命都是死了之后再自缢,任谁都以为是鬼怪作祟呢。”
  兰猗仍有疑问:“京城女子何其多,贺兰令为何要选中这位姑娘呢?”
  楚临风无奈感叹:“算这姑娘倒霉吧,那天贺兰令从百春楼出来,离开时刚好遇到这姑娘去给生病的母亲抓药,贺兰令大概是吃醉了,喊那姑娘几声猗猗,那姑娘不答,他就掏出刀来刺死了那姑娘。”
  猗猗!
  兰猗顿觉毛骨悚然。
  楚临风感觉到她的不自在,安慰她道:“其实这不关你的事,是贺兰令太残忍了。”
  秋落也惊得掩口道:“我的老天,表少爷这个障眼法幸好只祸害了一个姑娘。”
  兰猗深重的出口气,平静下心情道:“楚捕头,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之前,没听你说过。”
  楚临风抬腿往门口走,是准备叩门了,边道:“我早知道贺兰令是夫人的表兄,所以没敢坦露太多,抱歉,我曾经不十分信任夫人。”
  原来他将这姑娘的案子同红莲的案子都查了个七七八八,自己还同人家打赌呢,兰猗跟上他。
  楚临风头也不回道:“若夫人不想进去,我不勉强。”
  兰猗什么都没说。
  门扣响了,许久,才有个沧桑悲凉的声音在里头问:“谁呀?”
  楚临风沉重的答:“我,楚临风。”
  里面的人马上变得欢喜轻快起来:“是楚大人啊,绢绢的案子破了?”
  门吱呀呀打开,一种年久失修的刺耳,接着现出一位年约五旬上下的妇人,她看见楚临风就抓住了楚临风的手,急切道:“绢绢到底是谁杀的?”
  楚临风舔了下嘴角,欲言又止。
  兰猗忙接过话去:“案子还没有查清。”
  那妇人一脸的失望就像突然霜降,两眼空洞,姿势僵硬:“楚大人不是名捕么。”
  兰猗柔柔一笑:“名捕也是人不是神,这案子太复杂,您稍安勿躁,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
  那妇人就慢慢转过身去,自言自语似的唠叨着:“是啊,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多早晚呢?我这身子也撑不了太久,我就是怕哪天到了地下,女儿问我,娘,你给我报仇了吗?我该怎么说?我该怎么说呢?”
  秋落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动下就道:“其实……”
  兰猗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抓着,抢过她的话道:“其实你可以这样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妇人转过头来看着兰猗,茫然道:“会有报应吗?”
  兰猗郑重的点头:“会的。”


第329章 府里都在说,说少夫人昨晚是给个男人送回来的。
  一顿折腾,兰猗回到家时已是鸡叫头遍。
  进门时茂生道:“少夫人,侯爷回来了。”
  兰猗正心事重重的低头走呢,脚下一滞,猛地回头。
  茂生道:“侯爷班师了,在城外的驿馆歇着,说是面圣之后方能回家来。”
  这是规矩,即便是奉旨办差的文官,回京后也不能先回自己家里,若时辰不对,需住在外面,等见过皇上之后才能回自己家里,兰猗懂这些事,只是奇怪公输拓班师为何悄无声息。
  不经意的侧头,就发现秋落神色凝重,兰猗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麒麟那人,不是说不通道理的。”
  她是明白公输拓回来了,麒麟便回来了,说好的,麒麟回来秋落便对人家坦陈,结束这一段不真实的感情。
  秋落点点头,暗自祈祷,希望麒麟不要太过伤心才好,否则,自己就罪逆深重了。
  兰猗于二门处上了叫来的小轿子,一路抬到后宅的垂花门处,下了轿子过垂花门,上到抄手游廊,这时辰是睡眠最香甜的时候,所以除了前来迎接兰猗的几个护院,并无其他人出现,兰猗与秋落在前,保护兰猗的护院们在后,惟听脚步沙沙,不闻一人发声。
  到了倚兰苑,甜喜已经带着其他丫头引了出来,服侍兰猗洗漱更衣又用了夜宵,又给兰猗扫炕铺被,忙活一阵兰猗吩咐丫头们都散了,她也困得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兰猗突地醒了,汗淋淋的猛然坐起,上夜的甜喜听见动静过来问道:“少夫人,天还早呢。”
  兰猗神情恍惚的应了声“哦”,给甜喜扶着缓缓躺了下去,她刚刚醒来其实是给梦吓醒的,她梦见红莲还有绢绢都缠着她哭个不停,她仍旧纠结于“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低低一叹,闭眼再也睡不着,心里还惦念公输拓,杀夏知问,公输拓不舍,不杀夏知问,公输拓就无法向宇文佑复命。
  好歹捱到天亮,秋落也过来了,伺候兰猗起来洗漱穿衣,问兰猗道:“你若是挂念侯爷,不如我陪你去驿馆看看。”
  兰猗敷衍着:“他都回家了,我还挂念什么。”
  秋落指着她的眼睛:“瞧瞧两眼通红,一看就没睡好,还说没挂念人家。”
  兰猗下意识的揉揉眼睛,狡辩:“通红大概是得了眼病。”
  秋落噗嗤一笑,也不逼她说实话。
  忽地听见外头有人嘁嘁喳喳的,像是在偷着讲话,秋落就朝外头喊:“谁?谁在那里说话?”
  须臾门帘子一挑,走进来甜喜,朝秋落道:“秋姑娘,是我。”
  秋落有点不高兴了:“你是大丫鬟身份,可着倚兰苑都看你的言行呢,你带头这样不守规矩,其他人还得了。”
  甜喜理屈,只好垂头认错:“下回再不敢了。”
  兰猗却有点好奇:“你们在外头说什么呢?”
  甜喜一怔,咬着嘴唇却不说话。
  秋落抄起身边的引枕打了过来:“愈发没规矩了,少夫人问你话呢,你倒哑巴似的。”
  甜喜顺手接住引枕,怯生生道:“不是好话,少夫人还是不要听罢。”
  秋落气得叉腰道:“背后说人当然不会是好话,少夫人想知道,你就说给她听。”
  兰猗噗嗤笑了,指着秋落道:“当初你进狐家的时候刚好是秋季,往我面前一站,落落大方,所以我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秋落,逢谁听着都说这名字端庄清雅,可偏偏你是见面不如闻名的一个,动辄打骂,泼妇一个。”
  秋落给她一番排揎,也笑了:“没办法,生出就是这火爆性子,死了也改不了。”
  兰猗无奈的晃头:“将来得遇到怎样个男人才能把你这匹野马驯服呢。”
  本是调侃她,秋落却大大方方的道:“我喜欢的,不用驯服我自然就服了,我不喜欢的,打死也不会温顺的。”
  兰猗蓦地想到了顾纬天,不知秋落今生同他是否还有情缘。
  这时秋落一挥手道:“说着说着,拐到别处去了。”
  转头看甜喜:“还不说你们在外头嚼舌头作何?”
  甜喜知道无法隐瞒了,只好老实道:“府里都在说,说少夫人昨晚是给个男人送回来的。”
  没等说完整呢,秋落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三更半夜,不是用男人送难不成用女人送,再说夜里宵禁,没有楚大人我们能在街上行走吗,还有,即便是宵禁谁能保证不发生杀人放火的事呢,楚大人送我们回来,还不是怕街上不安生。”
  甜喜一脸的委屈:“这话不是我说的。”
  秋落还气,兰猗挥挥手道:“行了,可着侯府,上千张嘴,你能逐个都堵住,由他们说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秋落气呼呼的:“还能有谁,除了那几个吃粮不管事的闲人,谁会嚼舌头,第一个必定是大奶奶。”
  兰猗也想到了郑氏,可是昨晚自己回来时没发现有人行走啊。
  转头想想,自己在明人家在暗,一家子都想算计自己,防不胜防的。
  懒得理会这些,看甜喜道:“皇上派给我的差事算是完结了,等给侯爷接风洗尘之后,你来找我说说你父母兄嫂的事。”
  甜喜见少夫人真的肯管自己的事,非常高兴,答应了一声就想出去。
  秋落喊住她道:“再敢背后嚼舌头,别怪我动用家法,割下那些痒痒的舌头。”
  甜喜吐了下舌头:“可不是我背后嚼舌头,方才我只是问问她们偷着讲什么呢。”
  兰猗咯咯一笑:“你快出去做事吧,秋姑娘许久没有骂人了,是她舌头痒痒了,她连大理寺的门政都敢骂,你同她计较什么呢。”
  甜喜跑了出去。
  秋落余怒未消,回头问兰猗:“大爷同大奶奶,背后使坏非一天两天了,到底你要纵容他们到几时。”
  公输措同郑氏,便是这侯府的两条臭鱼,何止腥了一锅汤,简直把整个侯府的风气都搞坏了,可是兰猗投鼠忌器,因为她知道公输拓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公输拓的亲哥哥。
  当下她叹口气:“行了,我这心里有数,就像我对绢绢的母亲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头上三尺有神明,你急什么,咱们还是准备接侯爷罢。”


第330章 公输拓点头道:“朕……敕封夏知问为镇西王,世袭罔替。”
  直至晌午,面圣之后的公输拓才回到家里。
  听闻他是提着夏知问人头回来的,于是,管家薛庆自作主张,红毡铺地,并动用了响器班子,热热闹闹的把公输拓迎进门来。
  公输拓戎装未卸,一脸风尘,看了看脚下,抬头对眉开眼笑躬身伺候的薛庆道:“太吵了,撤下罢。”
  薛庆愣愣的不知所措,麒麟喊他:“侯爷说太吵了,都退下。”
  薛庆这才一挥手,吹的拉的弹的敲的悉数停下,薛庆就凑近公输拓讨好道:“酒宴已经备好,一为给侯爷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庆贺侯爷凯旋。”
  晌午的阳光太强,公输拓眯着眼睛,精神委顿目光凋零,懒懒道:“我还不饿,先回房歇一歇再说。”
  薛庆就躬身应着。
  回到倚兰苑,没进大门呢,就见兰猗同秋落并一干丫头婆子迎候在门口,夫妻久别,公输拓终于开口笑了,兰猗那里也笑了,彼此都未说话,心意已经贯通。
  到了门口,兰猗屈膝施礼:“恭迎侯爷回府。”
  公输拓习惯了她的伶牙俐齿,习惯了她的古灵精怪,突然她温顺了,公输拓仿佛不认识似的,挽住她的手道:“一段日子不见,怎么变得老实了。”
  兰猗斟酌下,道:“侯爷心里不痛快,我不敢胡闹。”
  公输拓不免动容,揽住兰猗进了大门:“知我者,贤妻也。”
  待到了正房门口,公输拓牵着兰猗迈入门槛,猛地回头吩咐:“你们不用进来伺候了。”
  秋落也发现公输拓神情不对,像是藏着深重的心事,就挥手屏退丫头婆子。
  那些丫头婆子却偷着笑,以为侯爷同少夫人小别胜新婚,急着鱼水之欢呢。
  门吱的一声关上,公输拓同兰猗进到里面,湘妃竹的门帘子刚刚落下,公输拓就急不可耐的抱住兰猗,紧紧抱着,没有只言片语。
  兰猗反手抱着他的腰:“夏知问死了?”
  公输拓点了下头。
  兰猗又道:“侯爷杀的?”
  公输拓摇了摇头。
  兰猗把自己从他怀中抽离,夫妻对视,兰猗颇感蹊跷:“我猜猜看,夏知问,该不会是自杀?”
  公输拓复又点头。
  兰猗发现他心事重得直不起身子,就拉着他的手同去炕上坐了,又给他倒了杯茶,将茶放到他手里道:“我知道侯爷很是不舍夏知问,可是事已至此,侯爷该宽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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