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第1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猗沉吟不语了。
甜喜仰头看她:“少夫人,这个,与我爹娘和兄嫂的死会有干系吗?”
这个,也或许成为此案的线索之一,但不能确定有无关联,兰猗于是道:“没查明呢,我不敢说。”
墓穴里的楚临风已经喊过话来:“田家女人的骨头表面酥散,黑色透入骨内,是中毒而亡。”
甜喜眼含热泪的望着兰猗,随后噗通跪了下去,泣泪道:“请少夫人给我爹娘和兄嫂报仇。”
她连连磕头,地上是从墓穴里掘出来的泥土,她也不顾头发沾上的泥土哗哗往下掉迷了眼。
然后,茂生和茂才也把田壮和桃喜的合葬墓打开了,这次没有发现荫尸,但都如甜喜母亲一样,骨头显示是中毒而亡。
忙活半天,楚临风从墓穴里跃了上来,摘下手套对兰猗道:“借用一下你的人,我需要把这些人骨带回去。”
兰猗能说不成吗,答应之后,楚临风对甜喜道:“明日,你可以去击鼓喊冤了。”
甜喜犹豫的看向兰猗,父母兄嫂的事她是想让兰猗来查的,突然半路杀出个楚临风,她有些不知所措。
兰猗是信得过楚临风的,对甜喜道:“我替你查,即使查清了,最后还是需要你去告状,我又不能将凶手定罪,楚大人过问,这事就算衙门立案了,这是好事,有这个名捕在,你还怕你父母兄嫂的仇不能报么。”
她如是说,甜喜又给楚临风跪下磕头。
楚临风视若无睹,指挥茂生和茂才将田家四个人的尸骨从墓穴里挪出来,然后装上来时拉香烛纸马的车,他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待要告辞,兰猗仰头看他道:“多谢,今个若不是你在这里,我还真会给吓坏的,可是你如何知道我要管田家的命案呢?又如何追到了这里?”
楚临风轻轻拍着心爱坐骑的脖子道:“你不用谢我,是安远候托我的。”
公输拓!
兰猗没料到公输拓会去找楚临风,大抵是他明白阻拦不了自己吧。
楚临风催马欲行,走了几步回头看兰猗道:“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已经……还要你骑马,还诸多为难你。”
那一个省略,兰猗明白是指她怀孕这事,晓得必然也是公输拓告诉楚临风的,有点害羞,浅浅一笑:“不打紧。”
楚临风迟疑了下又道:“田家这案子,我希望你能帮我,但以后挖坟掘墓这些粗活你就别管了,你需要帮我分析案情就可以了。”
兰猗调皮的一笑:“有工钱吗?”
楚临风再也抑制不住,记忆中似乎是自己平生第一次放声大笑,也不回答,双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了,那阔大的衣裳像雄鹰的翅膀。
兰猗也就喊上秋落和甜喜回了侯府,进了房门疲乏的坐下,这才发现竟然忘记一个人:“夏子青呢?”
正问呢,门帘子一挑,某个小丫头引着夏子青走了进来。
兰猗忽然想起在田家坟场时,这位夏家大少爷是落荒而逃的,她冷笑:“一个大男人,如此胆量,可真是少见呢。”
夏子青羞臊难当,拘谨的想看兰猗又不敢看,于是忽而偷窥一眼,又赶忙把脑袋低垂,低声道:“那个,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怕闹鬼。”
兰猗觑他一眼:“你自愿随我去的,又中途撇下我跑了回来,此后我去哪里你也不必跟着了。”
夏子青立即挺起腰身,急切道:“别,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撇下少夫人独自跑了。”
兰猗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道:“好,明天我还要去个地方,就怕你不敢去。”
若非为了公输拓,兰猗很难有耐性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
夏子青被兰猗叫板,挺起干瘪的胸脯道:“这次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断不会掉头就跑的。”
兰猗也不同他较真,想着明天自己要去的地方,恐比田家坟场还耍险飧鱿募掖笊僖蛔际橇哦疾桓衣踅摹�
想到这里,秋落递了杯茶上来,兰猗忽然想起什么,暗示秋落道:“麒麟那里,你去了吗?”
秋落微微一愣神,随即摇头。
兰猗抿了口茶:“去吧,耽搁越久,事情就越麻烦。”
秋落嗯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兰猗兀自品着茶,心里满满的都是田家的事,不知过了多久,一抬头就发现夏子青规规矩矩的原地站着呢,兰猗这才发现自己思绪太乱,竟将他给忽略了,朝门口努努嘴:“行了你也出去吧。”
夏子青就恭顺的应声是,转头走了出来,不知为何,这个曾经狂妄自大的,自称小王爷的家伙,在兰猗面前总是有些胆怯,到底他怕的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就是没来由的忌惮兰猗。
待来到庭中,他才舒舒服服的喘口气,左顾右盼,不知去哪里好,侯府他初来乍到,不认识什么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又嫌闷,也不敢跑出去顽,怕自己只是随便的逛逛街,让兰猗抓住都会定他一个声色犬马的罪。
在庭中杵了半天,百无聊赖,他就信马由缰的随便走了开去,侯府何其大,最后他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觉面前这簇青竹比画上的还好看,他自小长在西北,见过竹子那也是在画中,而今见到真的,大感稀罕,所以这位不喜欢读书不懂书画的夏家大少爷,竟然有兴趣欣赏起青竹来,他边看边走,就走到了竹林深处,绞尽脑汁的想应景的吟诗一首,可是想了半天一句都没想起来,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
“对不起。”
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夏子青就像赌徒听见色子声似的,顿时竖起耳朵循声去找。
“为何说对不起,我本来就当你是妹妹。”
夏子青终于找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兰猗身边的秋落,另外一个他更认识,是公输拓身边的麒麟,他心里嘿嘿一笑,这二人在此幽会呢,非礼勿视,转身想走,可忍不住好奇心,于是偷偷藏在一簇密集的细竹后面。
听麒麟说他本来当自己是妹妹般,秋落如释重负,啪的拍了下麒麟的肩头,长舒口气道:“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麒麟哈哈一笑,夏子青凭着一个资深情种的经验,觉着麒麟这一笑非是发自真心,更多的是欲盖弥彰,他听麒麟不以为意道:“我喜欢你,但就像我喜欢金鹰金雀一样,兄弟感情。”
秋落又拍了下他的肩:“我当你也是姊妹一般,诶,我突然想到,不如咱们结拜为异性兄妹吧。”
麒麟有点意外:“这个……”
秋落使劲一拉他的手臂,他就随着秋落跪了下去,然后见秋落抱拳道:“天地作证,我愿与麒麟结拜为异性兄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轮到麒麟了,他却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来。
秋落一推他:“就照我方才说的。”
麒麟无奈,只好道:“天地作证,我愿与秋落结为异性……兄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我一个人当。”
竹林幽深,日光微弱,斑驳如剥落似的落在麒麟脸上,他的表情就忽明忽暗。
偷窥的夏子青心里暗笑,甭说,这位比我还多情呢。
秋落却毫不领情,扭头对麒麟吼道:“放屁,什么叫有福同享有难你一个人当,既然是兄妹,就得有难同当,不行,你重说。”
麒麟搪塞着:“别重说了,我这心里记住了就行了。”
秋落瞪了他一眼,伏地叩头,忽然发现麒麟没动,她一拉麒麟:“给天地磕个头,就算礼成了。”
麒麟眼神飘忽,鼓足勇气,故意语气轻松道:“这么拜,倒像是拜天地呢。”
秋落又气了:“胡言乱语,你一准没读过书,不知道桃园三结义也是这样拜的么。”
夏子青也不喜欢读书,也不知道桃园三结义是怎么回事,他挠着脑袋想,桃园这地方有点暧昧,三结义,难不成是三个人拜天地?想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就曾经同两个女人一起顽过拜天地,当时既然是顽,就给了人家各自二十两银子作为酬劳,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看着秋落和麒麟,见两个人已经起身,然后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告别而去。
想着秋落那娇俏的小模样,夏子青的瘾上来了,瞬间将公输拓的告诫和兰猗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拔腿追秋落二去。
一直跑出竹林,累得他气喘吁吁,秋落听见后头像有人跟着,回头见是他,秋落冷笑:“呦呵,这不是夏大少爷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夏子青捂着岔气处,痛得皱眉道:“秋姑娘不知,小王我素来喜欢风雅之物,比如松竹梅,特别是竹子,我感觉竹子就像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对,就像亭亭玉立的秋姑娘,最好看了。”
听他的言辞,观他的表情,秋落暗骂,小子,想在老娘身上得便宜,做梦,秋落琢磨该怎么教训一下这个登徒子,忽然想起他方才好像自称小王,秋落连忙提醒他:“夏少爷嘴巴留个把门的,别胡言乱语,当心惹来麻烦。”
夏子青不以为意的四下看,还用手画了个弧,道:“姑娘也忒胆小了,这是侯府,安远候是当家人,我这个王是他封赏的,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越说越离谱,越说声音越大,秋落只感慨这位夏大少爷,说他是心无城府呢,还应该说他傻呢,莫说安远候府,即便是皇宫,皇上就能一手遮天吗,所以秋落气得再次道:“夏少爷最好闭上臭嘴,你惹出事来,甭提,那麻烦还得侯爷或是我家二小姐替你周全。”
孰料,夏子青有意在她面前显摆,也就无所顾忌,继续嚷嚷着:“我爹是镇西王,我是世袭罔替的他的王位的,我就是小王。”
第335章 把这个想办法给小姨吃下,朕就晋你为贵妃。”
一语成谶,秋落担心的终于发生。
次日兰猗带着夏子青进宫看望身子抱恙的兰宜,那位夏大少爷对皇宫充满了好奇,更充满了敬畏,甚至到了神武门就不敢往里面走了。
“怎么,怕了?”
兰猗昨天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就怕他不敢,他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不怕呢,这到了宫门口却打了退堂鼓。
夏子青脸色青灰,仿佛旧病复发一般,嗫嚅半晌没说出个子午卯有,但兰猗晓得他怕的是什么,他爹夏之问是反贼,虽然宇文佑并无对夏家人赶尽杀绝,但也没说会放过他们,最近公输拓为了此事正与宇文佑周旋,夏子青怕自己这是自投罗网。
兰猗今个带他来自然有目的,当下安慰他道:“放心,我敢带着你,就能保你周全。”
夏子青仍在犹豫:“不如,我不去了。”
兰猗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皇上想杀你,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杀了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带你入宫是想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王爷,你不是自称王么。”
夏子青最后是给秋落拖进神武门的,那些侍卫不知就里,看着他们忍俊不禁。
进了宫,夏子青一步一步,走的相当谨慎,他早听说宫里头地上铺的都是金砖,宫里头住的方子都是琼楼玉宇,宫里头的女人美的像天仙下凡,所以这次进了宫,他一方面胆战心惊,一方面好奇至极。
往栖兰宫一路上偶遇宫人,男的为太监女的是宫婢,夏子青更加好奇,他想看看给阉割过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而那些宫婢都是经过训练的,行止间自然是非常得体,他盯着人家看,最后给秋落揪住耳朵拽了回来。
到了栖兰宫,婵娟和杜鹃迎了出来,见了兰猗道:“我们娘娘正念叨呢,夫人这会子就到了。”
兰猗下了轿子,由秋落和甜喜搀扶着一壁往殿内走一壁道:“怎么说病就病了。”
婵娟叹口气:“娘娘一直就弱,前几天又被欣嫔和春常在气了下,这就卧床了。”
欣嫔,当然是胡七儿,春常在,当然是春盛。
在岫烟宫,欣嫔胡七儿是主位,常在春盛俨然寄居,春盛心眼灵活,离开兰宜之后她便开始巴结讨好胡七儿,而胡七儿也乐得身边有这么个帮手,那天在御花园巧遇兰宜,胡七儿先一番恭谨的问候,接着便指着春盛道:“姐姐你看,春常在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人却变得越来越标志,是不是应了那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在宫中,作为皇帝的女人,生儿育女是稳固自己地位的最佳条件,而兰宜之前更是失去过孩儿,所以胡七儿明显是故意刺激她的,兰宜一清二楚,却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边的奴婢突然与自己一样成为皇上的女人,更忍受不了胡七儿的对春盛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她一直固执的认为春盛是她的,就该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所以即使明知自己动怒而落下人家的圈套,也还是气道:“别以为怀了孩子就一劳永逸了,宫中小产的夭折的皇子皇女还少吗,现在得意洋洋,改天说不定就痛哭流涕。”
本是骂春盛的话,却给胡七儿添枝加叶的禀报给了宇文佑。
宇文佑对春盛说不是喜欢,淡淡的感觉,有也行没有也可以,但春盛怀的毕竟是他的骨肉,所以他听兰宜咒自己的孩儿,雷霆震怒,让人把兰宜宣到上书房,痛斥一顿之后,差点废了兰宜的妃位,最后兰宜伏地认错才保住了妃位,但是也还是给宇文佑责罚到永巷做了一天的清扫工。
那天兰宜拿着重重的扫帚,一边扫地一边咬牙的想起宇文佑曾经罚她做过花匠,去花园给花草修剪过枝条,她对宇文佑的心几番死去几番复活之后,这一回她算彻底明白了,皇上,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点感情的,听说皇后因为冲撞过太后,太后想责罚皇后,还是宇文佑给求的情,看来皇上心中除了挚爱的苏银狐,也就是结发之妻楚皇后了,她,还有她们,那些嫔妃,只不过都是青楼的妓女般,宇文佑在她们这里就像嫖客,来则来走则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感情。
兰宜生来也是大家闺秀,何时拿过扫帚,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所以连累带气,就病倒了。
兰猗听婵娟简单说了过程之后,进到里间就见兰宜侧卧在炕上,见她来,兰宜挣扎着想起,兰猗紧几步赶上去按住她:“好好躺着别动。”
随后婵娟给兰猗搬了把椅子来,兰猗坐下,扣住兰宜的手腕,一边问:“爹来看过吗?”
兰宜嗯了声,有气无力道:“来了,开了些药,可是我吃了老不见好转,所以才让你来的。”
兰猗诊脉之后握住兰宜瘦骨嶙峋的手:“你啊,心病不除,吃再多药也没用。”
兰宜突然眼露凶光,方才还气若游丝呢,此时就恶狠狠道:“我的心病,除非是那个胡七儿和春盛死了。”
气大,又剧烈咳嗽起来,还咳出一点血。
兰猗劝了半天,总算让她稍微平静了。
可是姊妹两个没说多久的话,兰猗就让太后给叫去了,说是久不见面甚为想念。
她甫一离开,宇文佑就驾临了栖兰宫,一进门就对兰宜嘘寒问暖,也道出自己处罚她实属无奈,她是三妃之一,是除了楚皇后和贞熙皇贵妃和懿贵妃之外,嫔妃中的高位了,若不惩罚她,此后还怎么给其他人立规矩。
未知他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但皇上能矮了身份同她和解,兰宜死了的心不该再一次复活,却还是再一次的复活了,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宇文佑就哄了起来。
最后大抵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兰宜可以撑着坐起来了,也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
宇文佑见时机到了,抓着兰宜的手语重心长道:“朕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
兰宜心情正好,就道:“皇上吩咐便是,说麻烦,臣妾诚惶诚恐。”
宇文佑就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塞到她手里,好看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道:“把这个想办法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