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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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处骤然而冰凉,她想垂头看,车夫却低声吼道:“别动,动一动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第351章 那张姓男人,移情别恋了?
兰猗识时务,果然不动。
“你是谁?”
她不动也不至于慌乱,街头遇刺,这种江湖中才看到的桥段,不想今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甚至有一丝兴奋,聚气于指间,随时准备打穴制服对方,问罢,想看看对方的脸,怎奈这车夫蒙着面呢,此处行人稀少,灯火亦不多,微弱的夜色中,那车夫有着一双凌厉到阴毒的眼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肚子里这孩子,来年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这车夫说着,一手用刀抵住兰猗的咽喉,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朝兰猗的腹部猛击下来。
与此同时,兰猗抬手向他的晴明穴,此穴位于眼内眦角,击中此穴,对方便会头昏眼花倒地,可是她刚刚抬手,就见那车夫啊的一声惨叫,随即翻身滚落下车,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兰猗懵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欸,我何时学会隔空打牛了?”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警觉的四下看,茫茫夜色中缓缓而来一个人,兰猗稍微紧张,待那人近了几步,已然认出是楚临风。
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楚临风走到车前,看也不看地上已经死了的车夫,跳上车辕,拍了拍那马,马蹄哒哒,踏破夜之静谧。
兰猗蹭了过来:“喂,那车夫,你杀的?”
楚临风一面驾车一面反问:“不然呢?”
兰猗万分感激:“谢谢你。”
楚临风淡淡的语气:“一个女孩子,动不动就夜里独自跑出来,可真不让人省心。”
兰猗也知道这次自己掉以轻心了,理上说不过人家,只能道:“我不是女孩子了,我已经嫁了人。”
楚临风哼哼一笑:“在我面前,还敢说大。”
兰猗看着他的侧脸,算不上美男,还如此瘦弱,但就是不缺大丈夫气概,她撇嘴道:“你多大了?”
楚临风悠然的一声长叹,听不出任何哀愁,带着几分诙谐,也有些是对人生无常的一种感慨:“我二十五了。”
二十五不老,但也不算太年轻,兰猗道:“你这样大了还不娶亲,你爹娘会急坏的。”
楚临风没有吱声,只管赶着车。
兰猗为了感激人家的救命之恩,讨好道:“男人二十五正值壮年,所以你也不必上火发愁。”
楚临风嘴角上挑,有些笑意,完全没为自己二十五还没娶亲而显现一点点上火发愁,目光所及,是无尽的黑色迷雾,这里如此安静,因为是大多数贫苦人所居之处,这里的百姓天一黑就睡觉,可以省下灯火蜡烛,他盘腿坐在车辕上,就像坐在自家炕头的随意,道:“我虽然看着不健壮,但不乏大男人气势,谢谢你的夸赞。”
这话,不是自己对丁福来说的么,兰猗愕然:“你一直在跟踪我?”
楚临风扬扬手中的鞭子,却没有打下去,他爱惜马匹,只用手掌轻轻拍了下马道:“你家门上的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哦,叫茂生,对你很忠心,见你一个人出来,而侯爷又不在家,他就去找到我,受人之托,我不得不来。”
兰猗故意道:“这样啊,那我收回方才的话,我该感谢的不是你而是茂生才对。”
楚临风明知她是说笑呢,猛地回头,本想同兰猗斗口取乐,没料到兰猗距离他这么近,他的鼻尖擦着兰猗的鼻尖,他急忙将身子往后一仰,快躺到马屁股上了,随即转身,浓夜如墨,车辕上的马灯摇摇晃晃,光线恍惚,映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一路上,他再没说过话。
兰猗也开始沉默,不为别个,思索今晚这刺客的来路,谁,一直对自己腹中这个孩子虎视眈眈呢?
她心里有了人选,暗暗恨自己:都怪我太心软了。
回到家里,西侧门进了,茂生恭恭敬敬的侍立一旁,然后等兰猗进来后他回头关门。
兰猗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到茂生身边道:“明天开始,你是侯府副管。”
茂生愣愣的:“可是,谁看门呢?”
兰猗无奈的晃晃脑袋,还真是个呆子,道:“你不愿当副管?”
茂生道:“我只是个看门的,不会当副管。”
兰猗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曾经,我觉着我只会吃饭睡觉,生孩子,太高深了,我也不会,现在……”
说到这里发现不妥,身边还跟着个楚临风这么个大男人呢,偏头去看楚临风,人家云淡风轻,没什么表情。
因为今晚的事,兰猗对他非常感激,道:“楚大人不喜欢笑。”
楚临风脚步不乱:“没什么值得笑的,所以不笑。”
兰猗眼珠一转:“不如我给楚大人讲个故事吧。”
楚临风不谙她的套路,兴致颇浓道:“只知道你医术了得还会打穴,却不知你还会讲故事,洗耳恭听。”
兰猗略加思索,编故事太过简单,开始讲道:“有这么一个张姓男人,喜欢上一个李姓女子,为了能接近心仪已久的女子,他甘愿投在那姑娘家里做了个杂使的奴仆。”
楚临风了然于胸的样子:“你说的可是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
兰猗摇头:“大人,我说那个男人姓张不姓唐。”
楚临风意识到自己是断章取义了,道:“抱歉,我不够专心。”
兰猗没在意,继续讲:“张姓男人接触李姓女子的机会多了,可是最后张姓男人竟然娶了李姓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楚临风认真的想着:“那张姓男人,移情别恋了?”
兰猗否定:“不是。”
楚临风琢磨着:“那女子的父母反对?”
兰猗仍旧否定:“不是。”
楚临风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星空,只能是这样了:“那女子不幸过世了。”
兰猗还是否定:“人家活的好好的。”
楚临风拱手道:“在下愚钝,请夫人赐教。”
兰猗狡黠一笑:“因为那李姓女子名字就叫做姐姐。”
楚临风愣住:“这个样子?”
兰猗眼中透出禅意的光彩:“所以说,很多时候你把问题想的复杂了,就很难知道真实的结果,比如你我,我们只是皇上指定的查案人员,我们见面也好出行也好,都是非常正常的,楚大人可别想太多。”
楚临风如梦方醒,是想起自己对她说过,这案子再不必她插手的缘故,她终于领悟了自己的苦心。
第352章 欣嫔娘娘安好
丁福来信守承诺,三天一消息,五天一消息,没出半月,京城传得最甚的便是有关他这个养子的身世,公输措公输捷公输搠薛庆李灵虚,纷纷中枪。
此消息一出,整个侯府像在暗夜中投了颗火炮,轰然炸开,公输措公输捷再也坐不住了,或是骂或是解释,就连一向沉稳的公输搠虽然没急于澄清自己,也成日的心事重重。
公输措的夫人郑氏连日来白天晚上的质问公输措,到底有没有同桃喜做出苟且之事,公输措连喊冤枉,郑氏不信,夫妻两个吵翻了天。
而公输捷的夫人白氏,到底还是老练些,外人面前就一副夫唱妇随荣辱与共不离不弃非常信任的样子,背后却时不时的敲打公输捷:“那田壮可真是窝囊,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得替人家养儿子,相公你说,他傻不傻。”
公输捷晓得老婆这话的意思,气道:“田壮替谁养儿子与我无关。”
白氏冷冷一笑:“怎么说与你无关呢,到处都在传扬说那孩子是你的,这事,你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公输捷诧异:“我给大家一个什么说法?”
白氏道:“你不说,大家都以为那孩子是你的,毕竟当初大伯也好十七叔也好,人家只是对桃喜动了心思而已,你可是嚷嚷着要娶的,还找到二婶面前。”
旧事重提,公输捷很是不高兴:“这都是哪年的事了,陈芝麻烂谷子,你提这个作何。”
白氏讥笑道:“不是我想提,是现在外面都说那孩子是你的,若真是,你也可以带回来,也不用我替你养,柳絮粗手大脚的,莫说养个孩子,养头牛她都能办到。”
不提柳絮还罢,一提柳絮公输捷一拍桌子:“你看不上柳絮,却给我纳了她,你这是何意?”
他拍桌子,白氏拍炕:“天地良心,我是觉着柳絮憨厚老实才抬她为姨娘的,这世上像我这样的贤妻也不多,不图你说句好,也别这样诬陷我。”
夫妻过了多少年了,公输捷当然知道她这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不想纠缠这件事,就拂袖而去了。
对于那孩子的传闻,他表面上不在乎,还是耿耿于怀,本想出来打听下田家案子的进展,却在街上不期然遇到了大爷公输措,兄弟见面,先打了招呼,谈了几句,就谈到田家案子上了,公输措似乎比公输捷还气,叉腰道:“我连桃喜的手都没碰过,又哪里生出了孩子。”
公输捷同情的轻拍了下他的肩头:“大哥不必生气,就算是生出了孩子那也情有可原,谁让桃喜长的俊呢。”
公输措可就不高兴了:“不是老五,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情有可原,当初可是你去找二婶想要桃喜的,若说桃喜那个孩子是你的种,这还差不多。”
公输捷本意是把自己摘干净,没想到他反唇相讥,登时也不高兴了:“整个侯府,八个宅子,多少个丫头数都数不清,谁听说我沾花惹草了,当年想要桃喜也不单单是她长的美,而是我身边实在却个近身伺候的人,大哥你不同,你同府里的丫头经常的眉来眼去,搞的大嫂到处骂,这事谁都知道,特别是,听说你现在同陈二小姐打的火热。”
公输措对陈淑离是只停留在望梅止渴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他正为此事恼火,给公输捷一说,更怒。
就这样,兄弟两个越说越是话不投机,最后差点动手。
刚好兰猗路过,她是以命妇的身份,进宫恭贺兰宜晋为贵妃的,遥遥即见公输措、公输捷吵吵嚷嚷的,兰猗轻笑,自己的计策奏效了,这些个与田家案子有关联的人越乱越好,他们一乱,才容易出错,自己也才好发现某些线索。
为了不使那兄弟两个尴尬,兰猗吩咐车夫老宋:“换条路走。”
天热了起来,车厢里就有点憋闷,所以兰猗让秋落把车帘子挑起,横竖这条路上的行人不多,也不算太过失仪。
马车慢慢走,兰猗缓缓看,红尘俗世,芸芸众生,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而她,只想守着公输拓和孩子,耕田犁地也好,砍樵采药也罢,像现在这样你争我斗惊心动魄也没什么,只要孩儿好好的,公输拓好好的。
一路神思纷纷的就进了宫,而今天,宫里可真是热闹,兰宜封了贵妃,同时,发配到永巷打入冷宫的原来的懿贵妃,三尺白绫吊死在屋梁上。
所以,封妃庆典半路终止,恭贺的嫔妃和命妇们也多数涌去冷宫了。
兰猗到了栖兰宫时,兰宜正骂着懿贵妃,这个时候寻死,分明就是与她过不去。
婵娟进来禀报:“启禀娘娘,安远候夫人来了。”
因为上次饭菜里下毒的事,兰宜心里有鬼,不知该如何面对妹妹,就推脱道:“说本宫抱恙卧床呢。”
婵娟躬身后退,退出来后对兰猗原话告知。
兰猗心里暗笑,晓得这是姐姐的谎言,刚好自己想去别处,就掉头离开栖兰宫,转而来了岫烟宫。
岫烟宫的两位也不安生,宫里最近传出这样的话,说懿贵妃人后议论朝政是胡七儿传出去的,因为胡七儿经常往寿康宫走动,容易碰到太后的侄女懿贵妃。
胡七儿大声喊冤,可是,她越叫嚷别人越怀疑,偏偏今天懿贵妃自缢而亡,胡七儿比任何人都怕,她怕太后信以为真,从而对付她。
听闻兰猗来了,胡七儿感到非常意外,自己与这位安远候夫人并无交往,甚至没什么来往,她来岫烟宫作何呢?
忽然想起偏殿住着的春盛来,想春盛曾经是狐家的婢女,那个狐兰猗,该不会是来看春常在的?
无论怎样,在岫烟宫,她是主位,就让宫女把兰猗请了进去。
兰猗以礼相见:“欣嫔娘娘安好。”
胡七儿方才还一脸凝重,人前头,她又恢复往日的疯疯癫癫,看兰猗嘻嘻笑着:“我很好,就是闷,你来了,我就不闷了,听说你会讲故事,不如给我也讲一个吧。”
兰猗明白她是在装疯卖傻,顺水推舟道:“好啊,我就给欣嫔娘娘讲一个,不如请春常在一起来听吧。”
第353章 大小姐她疯了么,亲爹都害。
春盛孕肚难掩,虽然成为皇上的嫔妃,言行举止规规矩矩俨然还是狐府婢女时光。
大抵,宫中的血雨腥风把她吓坏了。
兰猗如是想,然现在春盛可是名副其实的春常在了,按例,兰猗该向她请安方对,只是兰猗才要施礼,春盛迫不及待的道:“二小姐快坐吧,你现下也是与众不同的人。”
她依然称呼自己为二小姐,兰猗一抬头,见她目光流转,再无拘谨和胆怯,分明是不尽的骄矜。
兰猗茅塞顿开,春盛不是怕,而是防,这是深宫生活的门道,比如胡七儿,她以没心没肺来掩饰自己,春盛就以胆小怕事来保护自己,各有各的方法,各有各的无奈。
胡七儿想听兰猗讲故事,兰猗正中下怀,佯装思索:“臣妇给娘娘讲个什么好呢?”
胡七儿道:“你最擅长取笑,就讲个笑话来听。”
兰猗欣然应允,一副在心底搜索故事的模样,须臾道:“有这么件事,某婢女与某女狼狈为奸残寒某女的亲妹妹,后来的结果是,某女同亲妹妹依然如故,毕竟人家是亲姊妹,某婢女却因为做了恶事惶惶不可终日,后来还给某女羡慕嫉妒恨,某婢女为了自保,铤而走险杀了某女。”
她一会子某女一会子某婢女,把胡七儿绕糊涂,正掰着指头的理顺故事间何时出现了某女何时出现了某婢女呢,半天不见兰猗再有动静,她看过来:“讲啊。”
兰猗道;“完了。”
胡七儿啊了声:“完了?这么短,也不好笑。”
兰猗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大概是江郎才尽了,今个想去出好笑的故事来。”
胡七儿好不失望。
兰猗看向春盛,见她已然变了脸色,料到她是明白了故事的内涵。
这个时候上书房的内侍过来宣兰猗了,说是皇上要听兰猗讲讲田家案子的进展。
于是兰猗告辞出了岫烟宫往上书房而去,路上秋落贴近兰猗悄声问:“二小姐终于狠下心了。”
那个故事,分明是在暗示和指引春盛。
兰猗怅然而叹:“手足相残,若非她逼的紧,我安能如此,不仅仅是那晚派人当街之上行刺我,更可恨的,她还加害爹。”
秋落天天的陪在兰猗身边,却不知道何时出了这种事,愕然:“大小姐,她害老爷!”
此事隐秘,兰猗亦不知,是公输拓告诉她的。
前段日子,兰宜当初为了夺取秀女的名限而设计陷害兰猗和顾纬天的事,不知谁给捅了出来,还直接捅到宇文佑面前,为此宇文佑找兰宜问过此事,兰宜大惊,当时竟然说这一切都是父亲狐彦筹谋的,还编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
狐家次女兰猗,貌美超过母亲贺兰氏,而狐彦自己更无玉树临风之风度,于是他怀疑这个次女不是自己的骨肉,而是夫人贺兰氏同其他男人所生,皇上宇文佑身子羸弱久病不治,太后听了国师的建议,再次选秀充实后宫以此给宇文佑冲喜,狐彦不想亲生女儿兰宜入宫,因为宫门一入深似海,他想再见女儿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