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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狐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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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是那膏药的功劳,思绪如月色铺在心底,一抹清丽,一泓哀凉,重叠交错,纠缠不清,但有一点非常清楚,漫长的这辈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最后,她给幼嫦强拉着来了万宝楼,得了这么个机会,兰猗悄悄对随行伺候的秋落道:“使点银子,麻烦店里的伙计往徐家跑一趟,请顾先生来此。”
  秋落应声去了,兰猗就与幼嫦边吃边聊,时不时的听着楼下的动静,但凡楼梯上有响声,她都以为是顾纬天到了,为了稳住幼嫦,不擅饮的她破例的吃了小半壶酒,当然,另外那大半壶灌给幼嫦了,幼嫦醉得趴在桌子上呼呼睡着,丫头凤喜一旁陪着,兰猗头昏沉沉的,撑着出了雅间,堵在楼梯口等候顾纬天的到来。
  眼瞅着过去半个时辰,秋落见她眼睛都睁不开,劝道:“回去坐一会子罢。”
  兰猗心急如焚,心里明镜似的,嘴巴却不听使唤,说话含含糊糊:“不用,来了就来了。”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她望去,真个是顾纬天,她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当日娘娘庙那一场马上就要揭晓,不仅仅激动还带着紧张,更因为醉酒的原因,身子簌簌发抖,她使劲抠着楼梯方能站稳。
  顾纬天似乎同她一样激动又紧张,走的急,带着风,水色的长衫分飞向两侧,玉树般的身子前倾,恨不得一步迈到兰猗面前。
  兰猗想迎上,顾及楼下有其他食客,而自己的腿脚软绵绵的,所以就老老实实的等在楼梯口,顾纬天终于到了他眼前,唤了句:“二小姐。”
  兰猗没开口说话呢,却听楼下有人高喊:“好个不知廉耻的!”
  这么耳熟!
  兰猗的酒醒了一半,俯首去看,竟是老夫人给丫头婆子们簇拥着到来,方才喊话的并非老夫人,而是公输拓堂兄公输措的老婆——郑氏。
  这个郑氏兰猗接触过两次,一次是新婚之后吃家和宴,另外一次是在给老夫人晨昏定省时巧遇,郑氏端的是个伶俐人,嘴巴巧笑面多,阖府上下都喜欢她,区区两次也把兰猗哄得非常高兴,今个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让兰猗很是意外。
  老夫人踏踏上了楼梯,那脸色就像冰封了多少个春秋似的,看一眼冷的刺骨,到了兰猗面前轻声问:“你来此作何?”
  说着话瞥了眼旁边的顾纬天,见顾纬天眉清目秀她心里的气就更大了。
  兰猗舔了下嘴角:“我……”
  “我带她来的。”
  公输拓适时的出现,一把揽过兰猗对老夫人道:“约了云旗吃饭,妹妹想来,捎带也让兰猗来了。”
  老夫人哪里会信,目光慢慢转向顾纬天。
  公输拓忙道:“顾先生也是我请来的,云旗家里的西席老迈,教的东西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云旗托我找个合适的,我就想到了顾先生。”
  老夫人还是不信:“你何时认识了顾先生?”
  公输拓一笑:“老早就认识了,顾先生大才,是埋在土里的金子,我已经向皇上举荐了他。”
  儿子说了这么多,老夫人不信也信了,回头看看郑氏没好气道:“你啊你,成日的疑神疑鬼,见幼嫦同兰猗出来就说是私会顾先生来了,差点冤枉了人。”
  兰猗一片混沌中,首先不知道公输拓为何出现,其次不知道郑氏为何针对自己,而她更糊涂的,是郑氏怎么好像晓得她与顾纬天过去的渊源,这个女人,无端关注自己的事,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第041章 佳人有约,侯爷还不赶紧着
  一天内两次惹祸,兰猗感念公输拓两次帮了自己,打定主意对他既往不咎,晚饭时还特特炖了盅药膳端到书房给他。
  公输拓正端坐在书案后,一脸凝重。
  守城官因他而被宇文佑砍头,其一他心里过意不去,让麒麟准备千两银子,日后方便了送到那守城官的家里,并誓言养活那守城官的一家老小。
  其二,他觉着宇文佑砍那守城官脑袋之前,必然会先问个清楚,他觉着宇文佑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给故意做给他看的,到底是敲山震虎还是泄愤,不得而知,或是兼而有之,公输拓垂头看了看书案上的一卷,也就是兰猗和幼嫦看的,开首八字,刺痛他的眼睛。
  百年荣耀亦是百年耻辱,在他很小很小初学写字的时候,父亲教他的就是这八个字,那时他还嫌耀和辱字繁琐不肯好好学,挨了父亲一顿打,他哭了,父亲含泪给他讲了这卷上记载的故事。
  此时,他再次温习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故事——
  先祖公输磐和宇文霸同时拜在兵法大家鬼孤先生门下,两个人性情相投,既是同窗又是莫逆,学成之后又同在朝为官,一个镇守南边一个镇守北边,陈后主暴政,百姓涂炭,更兼天灾不断,于是民怨沸腾,各地草莽揭竿而起,都因为乌合之众不懂用兵而给朝廷打败,最后公输磐和宇文霸忍无可忍,各自率部反了朝廷,一来是公输磐和宇文霸擅于用兵,二来是陈气数已尽,公输磐和宇文霸的队伍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眼看攻破京师,这时与陈毗邻的齐援手相救,宇文霸遣使告诉公输磐,让他阻挡齐兵,他日齐兵败京师破,两个人同坐江山……
  “侯爷,少夫人来了。”
  公输拓正看得热血沸腾,麒麟走了进来,后头是端着药膳的兰猗。
  公输拓将厚厚的泛黄的书籍合上,望着兰猗手上冒着汩汩热气的药膳,挥挥手:“我还不渴。”
  言语中颇有些疲惫之意,与他往日的嘻哈形象对比,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兰猗将汤盅放在他面前的书案上道:“这不是茶,是药膳,侯爷酒肉无度,劳损五章六腑,需要进补,因是夏日湿热,所以我做的这个属于温补,侯爷尽可以放心服用。”
  这是成亲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公输拓是未走出家族百年耻辱的愤慨,而兰猗是本着投桃报李的心思,说着话的时候,她就发现书案上的那一卷眼熟,忽然想起是自己与幼嫦在宗祠看到的,想起开篇那一句“公输磐与宇文霸联合破陈”,陈是前朝,兰猗猜度,公输家族与宇文家族的纠葛应该就是从本朝没有建立的时候开始的,即是从公输磐和宇文霸之间开始的,陈王朝已经不复存在,而今坐江山的是宇文家族,公输家族同宇文家族的仇恨难不成是因为皇位?
  见她盯着那一卷,公输拓自然的将书收拾进旁边柜子的屉子里,然后对麒麟道:“去给我冲杯茶来。”
  他刚刚说不渴,现在又要喝茶,兰猗觉着他是故意支开麒麟,当然是有话对自己说,果然,麒麟出去后他立即道:“为何去见顾先生?”
  好在他没有纠缠去宗祠的事,兰猗道:“会会故旧而已。”
  公输拓起了身,踱到兰猗面前,兰猗顿时有种压迫感,他傲岸得像座山,于是兰猗往后退了一步,他声音不大,带着威慑:“若当时不是碰巧我与云旗也在万宝楼吃酒,你该如何对母亲解释?”
  谁能料到郑氏会关注自己的行踪,并通知了老夫人呢,兰猗不知怎么回答,只重复方才的话:“会会故旧而已。”
  公输拓哼的一声冷笑:“你这话恐你自己都不信,母亲当然更不会信。”
  这个男人看着胸无点墨,却原来是胸中自有丘壑,瞒他不过,兰猗也不想再耍小聪明,老实道:“我是想找顾先生问些话。”
  公输拓立即道:“私奔的事?”
  兰猗猛地抬头看他,忽而偏过脑袋:“错了,是姐姐的事。”
  不知为何,兰猗口是心非的说起这个,或许还在责怪公输拓对姐姐见死不救,续道:“顾先生在徐家做西席,徐姨妈说过她宫里头有人,我想托顾先生求求那徐姨妈,因了姐姐的事,娘她哭的死去活来。”
  公输拓似信非信,提及兰宜,他道:“你姐姐不会有事,太后若是想责罚她,为何不直接送去浣洗房,历来关进冷宫的都是嫔以上,没有贵人给打入冷宫的,所以太后这样做是有其他目的,你大可以放心。”
  宫禁的事兰猗所知甚少,此时听了开心道:“真的么?”
  公输拓点头:“当然,倒是你姐姐,锋芒太露于宫中可不是生存之道,有机会你劝劝她。”
  兰猗乖顺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番谈话若到此结束该多好,偏偏这个时候冲好茶的麒麟回来了,还捎来一个口信:“卫姑娘差了人来,请侯爷过去吃酒。”
  但凡听到卫沉鱼,兰猗都会情不自禁的想怒,偷偷念叨着“你别去你别去你别去”,可是公输拓却道:“行了,我马上过去。”
  兰猗心一沉。
  公输拓接了麒麟的茶抿了口,方才同兰猗的谈话还没有结果,于是道:“已经查明,刺伤你的是栖兰宫的太监,这说明什么,你应该清楚。”
  兰猗沉入莽莽苍苍的心一阵刺痛,想打捞起来把事情想个究竟,却不知安放在何处了,不经意抬头对上公输拓求索的目光,她淡淡一笑:“栖兰宫不也是皇宫么,总之宫里头乱的很,我是该提醒姐姐小心谨慎了。”
  公输拓侧着迈出一步,来到她正面,肃然道:“你非得自欺欺人么。”
  兰猗目光凝滞在那打磨得油光锃亮的青砖上,缓口气道:“佳人有约,侯爷还不赶紧着,回头去得迟了,当心你的卫姑娘不依不饶。”
  说完,丢给公输拓一个倔强的背影,走出了书房。


第042章 她想杀人灭口了,她可是自己的亲姐姐啊
  夜色降临,白天的热气给收拾去了不少,微微起了风,吹在人身上如溪水漫过,丝丝的凉。
  兰猗由秋落陪着在庭中散步消食,花木的影子东摇西晃,时不时送来一缕缕清香。
  兰猗心中有事,走了半晌并无说一句话,秋落心中有鬼,更不敢开口打扰她的清静。
  忽而一股风灌入袖口,兰猗打了个寒噤,便道:“回房。”
  主仆两个进了房,春喜正在扫床铺被,兰猗于花梨木的大案台前坐了,随手拿过茶杯来把玩,对春喜道:“这时辰还不想睡,你先下去罢,有秋落伺候着就可以了。”
  春喜是老夫人拨给她的丫头,起初她什么都没想,越来越多麻烦,她不得不猜测春喜到底是不是老夫人派来监视她的内奸,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屏退了春喜房里只剩下她与秋落两个,她自言自语:“那个郑氏,没来由的为何跟踪我呢?”
  秋落拿下她手中的茶杯给她倒了半杯水,捧给她时目光闪烁:“谁知道呢。”
  一般的,举凡兰猗开了头,冰雪聪明的秋落必然能洋洋洒洒的说出一大篇方罢休,今个这丫头古怪,兰猗瞄了眼她道:“我觉着,郑氏一定事先知道我去万宝楼见顾先生,她才过去捉奸的。”
  话音刚撂,却连声呸呸,哪有自己糟践自己的,改口道:“她才过去找老太太的。”
  秋落手指绞在一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随便敷衍着:“或许是巧合,她并不知道二小姐你是去见顾先生,她找老夫人过去,只不过是觉着女人家哪有外出吃酒的道理。”
  也有道理,可是兰猗就是觉着不对,郑氏身为长嫂,又是大房的人,不该僭越管起二房的事,更何况公输拓是侯爷,自己还是一品夫人,瞧她当时的架势分明就是坐实了自己与顾纬天有勾当的样子,仔细想想,去酒楼的事只有自己、秋落和幼嫦、凤喜知道,难道是幼嫦?亦或是凤喜?
  要说凤喜出卖也还有道理,身为奴才,随时可以被收买,幼嫦必不会的,但郑氏为何针对自己呢?初来乍到,与她并无龃龉。
  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乱麻似的没个头绪,兰猗按了按胀痛的额角道:“凤喜可疑,改天让幼嫦查一查她,若真是她,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秋落没有接话,脑袋低着,半晌抬头道:“二小姐别冤枉好人了,告诉大夫人二小姐去见顾纬天的人是我。”
  幸好兰猗刚捧起茶来没喝呢,否则非得呛个半死,咚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秋落仿佛不认识了似的。
  秋落走到她面前跪了下去:“二小姐听奴婢把话说完,我告诉大夫人你去酒楼见顾先生,然后让老夫人去抓你,其实是为了你和侯爷的感情。”
  兰猗觉着自己的心智不够用了,实在不懂秋落的用意。
  秋落继续道:“当奴婢发现侯爷的马拴在万宝楼门口时,知道侯爷人在那呢,所以二小姐让奴婢使银子让店里的伙计去请顾先生时,奴婢还让另外的人回来告诉了大夫人,然后大夫人才会赶到徐家把老夫人请去的,奴婢觉着,老夫人怪罪二小姐,侯爷一准挺身而出,然后二小姐就会念侯爷的好处,才能与侯爷恩爱和睦。”
  兰猗瞠目结舌听完,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这与剜肉补疮有何分别,莫说我是去见顾先生那个大男人,就是偷着跑出去吃酒,还带着未出阁的小姑子,这都是不规矩,这倒好,郑氏就看了场热闹,老太太就气个半死,回头郑氏一宣扬,整个侯府都知道了我的风流韵事,侯爷的脸往哪儿搁。”
  骂得秋落快把脑袋垂到地上,兰猗忽然觉着有蹊跷,问:“你为何不使人直接去禀报给老夫人,何必兜兜绕绕的经过大夫人呢?”
  秋落慢慢抬头看她,怯怯道:“奴婢听说大爷一直对侯爷不满,那么大夫人夫唱妇随,也一定想看侯爷的热闹,所以奴婢这样做是想试探一下,二小姐你看,大夫人果然去捉你了,这就说明大爷对侯爷的不满是真,此后二小姐可要提防大夫人。”
  兰猗腾的站起,过去扭住秋落的脸颊,哭笑不得道:“你这个丫头,倒是颇有谋略,可是你这样做虽然探到了大房的虚实,也把我出卖了,此后再敢这样先斩后奏,我就,我就把你撵回家去。”
  秋落晓得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嘻嘻笑着伏地咚咚叩头:“打死奴婢也不敢了,奴婢也是后怕,一旦侯爷没听见外头的吵嚷,不能出来护着二小姐,老夫人不知怎么折磨二小姐呢。”
  兰猗重重的喘口气:“亏你还能明白过来,不过你怎么晓得大爷对侯爷不满呢?”
  公输措那个人,兰猗毫无影像,只听说了他的名字而已,因为当初是他往狐家下聘的,后来父母提及聘礼的事,捎带就把公输措说了出来,似乎是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言语得体,礼数周到,若说他对公输拓不满,差不多是嫌这个堂弟不成器,这算不得什么机密,但秋落初来乍到,能了解这些已经不易,是以兰猗好奇。
  秋落得意一笑:“奴婢在侯府可是结交了不少人呢,左右打听到的,大爷那个人看着文绉绉,其实一直觉着安远候这个位子他做更合适。”
  大宅门的争斗也是司空见惯的,没什么稀罕,兰猗付之一笑,眼下更重要的是,刺伤自己的人为栖兰宫的太监,听公输拓的意思,差不多是姐姐驱使,娘娘庙一场私奔成为姐姐的心头之患,她想杀人灭口了,她可是自己的亲姐姐啊。
  忽然想起那首诗——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她于心中默诵,突然鼻子酸涩,将头伏在膝盖上,无声而泣。
  秋落不晓得她是为了哪一桩,只见她身子颤抖,忙道:“二小姐如果生奴婢的气,尽管打骂,可别气坏了自己身子,那样奴婢就万死难以谢罪了。”
  兰猗头也不抬,摆摆手道:“我要见一见姐姐。”


第043章 我是觉着你也老大不小了,倒与那丰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果如公输拓所料,过了阵子,皇帝宇文佑出面,太后下懿旨将兰宜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同上次一样,因祸得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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