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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狐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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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猗垂眸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副统领,此地不宜久留,她也拐入一条胡同跑了,七拐八拐的回到酒肆,发现贺兰令也不见了,连秋落和苏铜都没了踪影,她晓得这几个定是寻她去了,就安心的坐下来等着,等了没多久,贺兰令和苏铜并秋落相继回来,见她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坐在那里托腮凝思,贺兰令喘着粗气道:“表妹,你让我好找。”
  兰猗偏头看看他:“你让我好找才对,你跑哪里去了?”
  贺兰令指着外头:“适才听街上吵吵嚷嚷,我担心你就出去找,却不见了你,还听说星辰会那些反贼想刺杀皇上,怕你搅合其中,我可着这附近找了个遍,你说怎着,我发现有个当官的给人打趴下了,我就把他抗了回来送还给了御林军,不想他还是个大官,高居御林军副统领,他醒过来得知是我救了他,说必有后报,别的我也不图,希望能补个实缺,怎么也得四品以上。”
  兰猗笑着恭喜:“表哥快飞黄腾踏了。”
  贺兰令春风得意:“往常我只顾着赚钱,没想过要当官,现在我忽然发现只有金子银子是不行的,你不是官,你就永远属于草民。”
  兰猗继续敷衍:“言之有理。”
  贺兰令忽然凝眉:“不过那些个反贼也真是厉害,这副统领身上毫无伤痕,却给打的昏迷,我猜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家功。”
  兰猗附和着:“是了,一定是内家功,外家功不会那么厉害。”
  贺兰令习武,不精,行走江湖凭的全是狠辣。
  既然四个人聚齐,贺兰令喊伙计结账。
  伙计颠颠过来道:“刚好五十两。”
  兰猗一二三四五的数着荷包里的银子,明显不够,无奈,再作冯妇,回头想推秋落,那丫头知道她想作何,往后头一闪躲开。
  兰猗想推苏铜,觉着他不是自己的家奴,想了想将贺兰令往伙计面前一推:“我银子不够,想回家去取,你看我表哥貌比潘安看杀卫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押给你行么?”
  伙计听了半晌,最后明白是什么意思,气道:“原来是吃白食的,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开的馆子这附近是谁的地界,这方圆十里都是安远候的买卖,你们敢来我这里吃白食,不怕死后没人敢给你们收尸么。”
  安远候!公输拓!他的买卖!
  兰猗顿时底气足了,昂起头道:“今个这白食我吃定了。”


第143章 二小姐的意思,让侯爷杀了他?
  不给饭钱还挺硬气,伙计回头喊柜台里面的掌柜:“有人闹事!”
  掌柜的已然听见这里的动静,见兰猗与贺兰令身上的行头非富则贵,他经营这酒肆买卖有些年头,迎来送往多了,觉着不该随便得罪人,怎奈伙计是个不知好歹的,一味的喊他出来,掌柜的不想调停也不成了,就呵呵笑着过来道:“既然客官身上的银子不够,那就有多少算多少罢。”
  伙计不依,都因为兰猗骂他孽障,更因为好不容易宰了一回客,狗仗人势的叉腰道:“不行,少一文崩想出这个店。”
  掌柜的恨不得踹那伙计一脚,喷着吐沫星子骂道:“滚一边去,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看这位爷这位夫人断不会是混吃混喝的,改天得了方便把银子送来不就成了。”
  讹人,本店也不是第一次,伙计却是第一次看见掌柜的如此容人,既然掌柜的发话,他也不好坚持,躲一边擦桌子去了。
  掌柜的又对兰猗几个赔笑道:“有多少给多少。”
  兰猗故意道:“若是一文没有呢?”
  掌柜的愣了愣,随即又好脾气道:“那就回头送来。”
  兰猗重新落座,眼睛四处的看,看这店可真与公输拓的身份不符,另外她也没听说公输拓在外头开了买卖,究竟是这伙计借用公输拓吓唬她?还是公输拓瞒着家里人呢?
  本着查个究竟,兰猗道:“这样吧,你把安远候请来,毕竟我欠他这店的饭钱,跟他赔礼道歉再写个借据,我就走。”
  请神容易送神难,掌柜的晓得今个招惹了个麻烦货,哭唧唧道:“我的奶奶,安远候忙的很,我哪里去给你找他。”
  兰猗横眉道:“那我不管,总之他不来我就不走。”
  掌柜的没辙了,回头骂伙计:“还不去把安远候找来。”
  伙计明显是吃惊状,愣着不动。
  掌柜的一跺脚:“你磨蹭什么,快去啊。”
  伙计无奈将抹布丢在桌子上跑了。
  一直闷声不响的贺兰令终于开口了:“表妹,我让你做东道只是说着顽的,表哥会缺银子吗,走吧,姑母姑父定是等着咱们回去呢。”
  他说着,让苏铜取了银子交给掌柜的。
  掌柜的大喜过望,还以为能把这位赖着不走的打发了,又能发笔横财。
  不料,兰猗仍旧坐着不动,一心要等安远候,贺兰令怎么劝无济于事。
  掌柜的才知道个女人实在太难缠了,手足无措时突然发现伙计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掌柜的朝他啐了口:“找不到安远候,你甭回来了!”
  伙计一拳打在门框上,唉声叹气的掉头离开。
  兰猗气定神闲的任凭贺兰令劝,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那去找安远候的伙计等了回来,一进门,伙计指着他身边的一个男人道:“这位就是安远候。”
  兰猗看着安远候:“……”
  贺兰令不易察觉的一笑。
  掌柜的没没明白个中曲折,傻傻的也看着所谓的安远候。
  伙计瞅着兰猗道:“现在安远候来了,你可以走了罢。”
  兰猗缓缓站起,来到安远候面前,问:“你就是安远候?”
  那人一拍胸脯:“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姓安,叫远候。”
  掌柜的终于明白过来,心里暗暗佩服伙计聪明,竟然想到这样的法子。
  贺兰令哈哈一笑:“既然这店的东主来了,表妹,咱们快回去罢。”
  兰猗觉着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看这所谓的安远候穿戴属于不穷不富的那种,面目不善,带着些市井无赖的狰狞,他这样的人没有能力在如此繁华地段开买卖,且方圆十里都是他的生意,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临时过来滥竽充数的。
  兰猗暗笑,诓我,必有隐情,却不好纠缠,朝那位安远候微微一笑,也就同贺兰令离开酒肆回了家。
  甫一到家,她就把秋落叫到面前:“你现在就回侯府,把今个秀儿的事告诉侯爷,那副统领认出秀儿了,恐他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给我打了穴道,一时半会身子不会灵活,但他始终是个祸患。”
  秋落接话道:“二小姐的意思,让侯爷杀了他?”
  兰猗摇头:“都是爹娘生养的,别动不动就杀人,再说人家今个是公事公办也没什么错。”
  秋落气道:“说到底都是那个刘姨娘惹的祸。”
  兰猗瞅瞅窗户,朝秋落嘘了声:“你小声着,当心隔墙有耳。”
  秋落觉着二小姐太过谨慎,这毕竟是自己家里,比在侯府更安全。
  兰猗随之又道:“现在埋怨秀儿也无济于事,她同星辰会那伙人来往,早晚害了自己也害了公输家,我知道侯爷没有把她撵走还不是顾及到刘老爷子的情面,可是这样迁就下去也不是办法,行了你回去告诉侯爷赶紧想法子把这事圆满了,这事其实也就一个法子,矢口否认,横竖只那个副统领认识秀儿,他和公输家有底火,咱们可以反过来咬他一口。”
  秋落得意一笑:“还是二小姐你聪明。”
  兰猗却叹口气:“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另外你再把今个在酒肆的事告诉侯爷一声,我觉着那伙计以安远候的名义来压咱们时,那气焰分明就是真正的安远候在给他撑腰似的,后来那伙计请来的什么安远候,不过是个李鬼。”
  秋落截住她的话问:“李鬼是谁?”
  兰猗急匆匆道:“李鬼就是冒充李逵的劫匪,你快走吧,我怕有人打着侯爷的名义招摇撞骗行不义之事。”
  秋落点了头,说走就走,出了门却撞在贺兰令身上,她歉疚一笑:“表少爷何时来的?”
  本是急匆匆时不假思索的一句话,倒让贺兰令红了脸:“你这丫头,像是我老早来了在偷听似的。”
  秋落忙解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贺兰令手一挥:“行了你去罢,同你说着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里头的兰猗听见他们两个的交谈,想起贺兰令在她面前展现的那招轻功,总觉得像与那天潜入侯府刺杀她的刺客相似,按说表哥不会刺杀她的,难道是想刺杀公输拓?
  继而又想起今天在酒肆发生的一幕,当时贺兰令看着有些不自然,他,会不会也与这件事有关呢?


第144章 说了, 同你幽会。
  交了夜,听那窗户上啪嗒啪嗒,兰猗知道是下雪了,初春的天气就是这样,暖几天冷几天,迂回攀升。
  扫了炕铺了被,又将个汤婆子放在脚头,秋落问兰猗:“二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已经换上寝衣的兰猗正按着个箱笼翻找着过去的旧物,终于找到一本书,边翻看边对秋落道:“不要什么了,你去睡吧。”
  秋落见她钻入被窝歪在枕头上看书,提醒她:“别看得太晚,表少爷说明早要你一起去验绢花呢。”
  兰猗头也不抬,是给书上的内容吸引,含糊道:“行了你去罢。”
  秋落出去后又叮嘱外头上夜的两个小丫头,因都是从侯府带来的,遂道:“少夫人已经更衣睡下了,你俩别犯迷糊,今晚下雪天就冷,下半夜时不时的往灶膛里添点柴禾,防止那炕凉。”
  两个小丫头尊声“是”,见秋落走了,手拉手的去相对坐下,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聊起来。
  里头的兰猗很快将一本书看完了,仍旧睡不着,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侯府的生活,再回到娘家,颇有些不习惯呢,
  重新把书又看了遍,薄薄的一本抵不过漫漫长夜,耳听更鼓打响二更,她仍旧毫无睡意,又没有其他书可看,索性吹熄了灯火静静躺着想事情。
  窗户上的声音大了起来,且非常密集,像是雨夹雪的样子,突然传来几声屋顶上的猫叫,搅扰得兰猗更加睡意全无,想东想西乱想一气,想着没有公输拓闹自己,怎么还有些闷得慌。
  忽然忆及在凤翔苑公输拓同陈淑离说的那番话,思念就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翻个身,用脚勾起汤婆子抱在怀里,啪嗒!又是窗户那里的声响,这可不像是雪片或是雨点的声,兰猗心里一惊,猛地转过身来,依稀看见一条黑影朝她这里摸来。
  表哥!
  兰猗第一个念头想到了贺兰令,她虽然装傻充愣,也还是知道贺兰令对她的感情,怕就怕表哥情难自控深夜前来,兰猗呼哧坐起,问一句:“谁?”
  外头上夜的两个小丫头隐约听见了,其中一个道:“少夫人,您说什么?”
  而此时兰猗的嘴巴已经给那条黑影捂住了,对方还嘿嘿一笑:“告诉他们,就说本候来同你幽会了。”
  兰猗使劲掰开公输拓的手,她当然不会告诉婢女们是公输拓深更半夜闯了她的闺房,虽然两个是夫妻,但兰猗这是在娘家,分别尚浅他就按耐不住,给人知道可是臊得慌,于是朝外头喊道:“屋顶上有猫在闹。”
  外头的两个小丫头嘻嘻笑着,小声嘀咕:“猫叫c混猫叫c混到了这个节气,猫不闹才怪呢。”
  屋顶的猫倒是一声紧一声的叫着,最后又来了两只猫,争风吃醋掐了起来,叫得刺耳。
  兰猗虽然还是处子之身,也明白这猫闹的由头,脸上火烧火燎,摸着火折子将蜡烛点燃了,回头看见公输拓已然仰躺在炕上,头枕着手臂怡然自得的架势,兰猗小声喝问:“你来作何?”
  公输拓喷着酒气:“说了,同你幽会。”
  兰猗嘴一撇:“没听说夫妻两个需要幽会的。”
  正中下怀,公输拓立马坐了起来,长臂一伸抓住兰猗轻轻一带,就带入他的怀里,柔声道:“既是夫妻,为何拒人千里。”
  在侯府,两个人同处一室,却仍旧一个睡炕一个睡榻,而现在兰猗已经不屑于用卫沉鱼来给时不时热血沸腾的公输拓泼冷水了,只简单一句:“你娶我是迫于无奈,又何必假戏真做。”
  后来公输拓旁敲侧击终于明白她这话的用意,几番解释说当初对陈淑离说那番话是有原因的,怎奈兰猗不信。
  啪的爆了个灯花,公输拓的大手抚着兰猗后背,重复:“既是夫妻,为何拒我于千里?”
  兰猗挣扎着想脱离他,发现徒劳,也就由着他了,只是语气冰冷道:“洞房花烛夜,侯爷说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后来侯爷还给了我一纸休书,再后来侯爷对陈二小姐说根本不喜欢我,娶我是迫于皇上赐婚,侯爷倒是说说看,倘或你是女子,丈夫如此嫌弃自己,你又哪里用心思与他同床共枕。”
  有些话还不到时候,公输拓也就无法解释清楚,忽然一个侧目看见枕边放着的那本书,他伸手拿过来看,刚看见书页上写着《唐李问对》,就给兰猗飕的抢了过去。
  公输拓凝眉看她:“你怎么看这种书?”
  《唐李问对》是以唐太宗与李靖一问一答的形式写成的,论述奇正、阵法、兵法和军队编制的书,本是厚厚的一卷,兰猗所得是个残本,她喜欢看书,各种都有涉猎,闺中女儿时偷着看是怕父母除了《女戒》、《女训》之外不准她看别的,现在紧张是明白这书关系到什么,听说宇文佑疑心重,给他卖命打仗的武将看些兵书他都查来查去,遂知道公输拓为何如此严肃,她慢慢将书卷了起来,嘟囔道:“捡的,丢了可惜,看着像《黄帝内经》,都是一问一答的样子,所以就看了起来,当然上面写的我大多不懂。”
  公输拓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宽慰道:“宜妃娘娘就要回来省亲了,这物事要是给她看见,不单单是你,还有我,都得洗脱不清,烧了罢,若你真喜欢,回到家里,咱们睡不着时,我背诵给你听。”
  兰猗晓得这事的厉害性,点头答应下来,忽然奇怪道:“你背诵给我听,你看过?你都能背诵下来?”
  她觉着公输拓或许能把整个京城各大酒楼饭馆的菜单倒背如流,却不会对这种枯燥严肃的书感兴趣。
  公输拓淡淡一笑:“不信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好,给你读一段,太宗曰,数起于五,而终于八,则非设象,实古阵也,卿试陈之。靖曰,臣按黄帝始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道,八家处之,其形井字,开方九焉。五为陈法,四为闲地,此所谓数起于五也。虚其中,大将居之环其四面,诸部连绕,此所谓终于八也。及乎变化制敌,则纷纷纭纭,斗乱而法不乱。混混沌沌,形圆而势不散。此所谓散而成八,复而为一者也。太宗曰:深乎,黄帝之制兵也……”


第145章 休了秀儿,她就与公输家再无干系了。
  雪压枝头,惊起寒鸦,扑棱棱掠过夜空,翙翙之声隔窗而入。
  公输拓漏夜而来当然不是同兰猗幽会,而是秋落回去找他时,他人正在别处会友,回来听说后觉着必然是有紧要之事,否则兰猗不会打发秋落回府,忙完了手头上的琐事,想来狐家看兰猗,又恐夜里访客对方颇多忌讳,于是就偷偷潜入。
  背了一段《唐李问对》,证明他看过,也就书归正传问兰猗找他何事。
  兰猗便把白天遇到秀儿的事说了,当然也没忘记有人冒充安远候那一茬。
  有人冒充自己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公输拓不以为然道:“明个得了闲暇我去看看,两大耳刮子保证让冒充我那人说实话,倒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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