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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狐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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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器一路未停歇,直吹得几条街都热闹起来,人们奔走相告,混世魔王公输拓成亲了,然后,别个街上的行人都涌到这条街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公输拓就一路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把兰猗迎进侯府,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他就像卸下一件重任,看都不看新娘子一眼,便跑到前面喝酒去了。
  今个侯府可是宾客满堂,连久病的大老爷都挪出了卧房帮着招呼客人,喜欢热闹的七老爷更是如鱼得水,生张熟魏的应酬,忙得不亦乐乎。
  倒是老夫人沉静的坐在上房,还有心思和修箬拉家常,只等来了敕封兰猗为一品夫人的传旨宫人,她才来到前面的大厅,而宫人一走,她又立即回到上房歪着,对外面的嬉笑欢闹充耳不闻。
  修箬试着劝道:“出去看看罢,否则外头人会说闲话。”
  老夫人冷冷的哼了声:“你还怕日后的闲话会少吗。”
  修箬晓得她还是耿耿于怀兰猗私奔的事,开解道:“十五六岁的孩子,难免会做错事,进了咱们府,此后您多教教她,怎知不是个好媳妇呢。”
  老夫人摆摆手:“行了,你也甭在这里宽我的心,先前我可是听迎亲的人回来说了,街上竟然有人相送新媳妇,我寻思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你呀多帮我看着些,横竖进了门就是公输家的人,可不能让她继续丢人现眼。”
  修箬一笑:“您言重了。”
  老夫人又想起什么,手指着新房的方向:“等下你去告诉她房里的周嬷嬷,明儿一早,新媳妇就不必来给我请安了。”


第016章 你是怪本候横刀夺爱罢
  早有全福夫人在新房内铺好了床,此时兰猗规规矩矩的于落帐内坐福,身前身后满是花生、枣子、桂圆、核桃、栗子、莲子等五色同心果,更有密密匝匝的铜钱堆积在床的四角,富贵满堂的锦被,鸳鸯戏水的枕头,一切都是那么喜庆。
  坐得太久,兰猗感觉腰部以下都麻木到没了知觉,透过大红销金盖头朦朦胧胧的看去,房内只余陪嫁过来的秋落一人伺候着。
  哗啦!她一把扯下盖头,顿觉敞亮多了。
  秋落循声见了,拿起盖头准备再给她蒙上:“可使不得,这盖头得需姑爷来揭。”
  兰猗推开秋落,试着动动腿脚,酸痛,忙使秋落过来给自己又是捶又是捏,忙活半晌方可以行动自如,于是下了床,环顾着陌生的周遭,除了红还是红。
  秋落随着她的目光也在看,感慨道:“奴婢第一次经这种事,二小姐你看,满屋子像灌满了胭脂膏子。”
  兰猗没有回应,她却觉得,满屋子像是泼溅了谁的血。
  此念一出,心陡然一颤。
  “什么时候了?”兰猗肚子咕咕叫,有些饿。
  “酉时了罢。”秋落看着暗下来的窗户。
  坐福坐福,竟坐了一天,连中午都没人来打点她们饭食,到底这是规矩?还是无意疏忽?还是刻意慢待?想起自己私奔的事已经给公输家人知道,兰猗猜测,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民以食为天,方想喊外头候着的丫头婆子进来,忽然发现床上的那些果子,于是携了秋落上了床,两个人就相对而坐剥果子吃。
  正起劲呢,忽听门口传来一声吼:“爷我洞房花烛夜,你们这些混蛋跟着作何,都滚远点!”
  人在门外呢,那吼声却震得兰猗感觉床铺都在动,使劲咽下没嚼碎的果子,脱口一句:“不好,那瘟神来了。”
  秋落忙扯过盖头蒙住她的脑袋,自己下了床,侍立在一旁。
  耳听房门哐当一声,未知是开还是关,兰猗下意识的按在前怀,这里藏着一柄短刀。
  随后又是哐当一声,兰猗方知道刚才那一声是开门,现下是关门,又听喜婆在外头央求着:“侯爷,新娘子的盖头还没揭呢,合卺酒还没吃呢,少不得老妇来照应。”
  浓浓的酒气袭来,带着男人特有的味道,兰猗紧张的双手攥在一处。
  踏……踏……公输拓慢慢晃了过来,醉眼乜斜下床前的秋落:“你怎么还不退下。”
  秋落屈膝道:“奴婢得近身伺候二小姐。”
  公输拓看了看端然而坐的兰猗,手一指秋落:“再不退下,赏你三尺白绫。”
  唬的秋落变了脸色,心里担心兰猗,嗫嚅半晌道:“候、侯爷容禀……”
  下话没说呢,公输拓失了耐性,过来揪住她的衣裳就把她拖到门口,用脚踹开房门,然后把她丢了出去。
  秋落摔得龇牙咧嘴,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暗暗祈祷:“老天保佑,二小姐不要胡来。”
  兰猗那里听了个清楚,心里惊惧,想杀公输拓,恐非自己能力之内,可是不杀他,自己岂不是失了贞洁,正踟蹰,眼前一亮,头上的盖头已经给公输拓拽了下去,四目交投,彼此凝住。
  一个浓眉朗目,一个眉目如画。
  一个翛然落拓,一个灵秀慧黠。
  一个痴痴狂狂,一个横眉瞪眼。
  对视良久,公输拓突然笑了,声音低了几许:“你叫狐兰猗?”
  兰猗凝目不语。
  公输拓往床沿上坐去,靠近了她复问:“你多大了?”
  兰猗适当的挪了挪,仍旧不答。
  公输拓把头歪到她面前:“你是哑巴?”
  兰猗还是不做声。
  公输拓环顾房内和床上,佞笑:“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像个小娇妻倒像个木头人。”
  洞房花烛夜预示着什么兰猗心里清楚,再不动手,为时晚矣,遂指着床内侧道:“侯爷你看。”
  不明所以的公输拓果然转过头去看。
  兰猗趁机摸出短刀褪了鞘,高高举起,由上而下刺去,速度奇快,这可是她在家里反复演练多少次的。
  公输拓感觉耳后有凉意,猛然回头,一把抓住兰猗的手腕,喝问:“你想作何?”
  他的迅疾让兰猗咋舌,感叹人家果然功夫高深,保命是本能,兰猗大眼珠子咕噜一转道:“送侯爷个礼物。”
  公输拓:“啊?”
  这个理由妙,兰猗又道:“宝剑赠英雄,听闻侯爷武功盖世,所以妾身送此物给侯爷。”
  公输拓看看她手中的短刀:“你这是宝剑?”
  兰猗顿了顿:“是宝刀赠英雄。”
  公输拓看她手中的刀锻造粗糙,夜市上几文钱就能买到,更见她举刀的姿势,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冷冷一笑:“你是怪本候横刀夺爱罢。”
  他看穿了?
  既然如此,兰猗反倒无所谓了,眸色清冷道:“侯爷已经有了卫沉鱼。”
  公输拓一怔,转而笑道:“也对,本候已经有了卫沉鱼,而你,是皇上强加给本候的而已,不过你这个小女子不简单,敢刺杀本候,告诉我,你多大了?”
  兰猗大义凛然的架势:“十六,你这样的恶人不知有多少人想杀你,是我技不如人。”
  公输拓嗤的一笑:“我是恶人?你属狗的么,乱咬一气。”
  兰猗摇头:“我属虎。”
  她会错意,公输拓哈哈大笑:“一派胡言,本候二十八了属虎,你十六怎么也属虎。”
  兰猗小嘴一撇:“你傻呀。”
  公输拓愣。
  兰猗掰着指头道:“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公输拓不知其用意,只看着她。
  兰猗重复:“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公输拓看她纤细莹白的小手鼓捣来鼓捣去,仍旧是笑:“你算命打卦呢?”
  兰猗解释给他听:“你二十八属虎,我十六也属虎,十二年一个循环,你傻呀。”
  公输拓方明白过来,哈哈哈笑得更加恣意,无意间瞥见角落里放着一块规规整整的素绢,这是落红布,洞房花烛夜后,房里的老嬷嬷拿着新娘子的落红可以到老夫人面前请赏,这是规矩,他若有所思的低眉沉吟番,然后起了身,拔腿朝门口走去。
  兰猗松了口气。
  松到一半,却见他转回头,兰猗心倏然悬起。
  公输拓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本候已经有了卫沉鱼,所以对你没兴趣,此后你老老实实做好你的侯爷夫人,咱们是进水不犯河水。”


第017章 出嫁前你娘没教你如何侍奉公婆吗
  公输拓扬长而去。
  秋落冲了进来。
  “二小姐,你怎么样?”
  秋落迅速打量兰猗一番,完好无损,遂长长的舒口气,手抚心口道:“可吓死奴婢了。”
  兰猗把玩着手中的刀,亦是心有余悸,眼睛瞟去门口,生怕那厮又转回来,耳听外头的丫头婆子纷纷给公输拓问安见礼,猜度他应该往别处去了,当下手一软,刀掉在地上。
  秋落俯身拾起,也不还给兰猗,寻了个隐蔽处藏好,折回时发现兰猗歪在床上,大眼茫然的瞪着面前的一片虚空。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得想个法子才好。”秋落不无担心道。
  长久之计是没有的,总算躲过了今晚,只是兰猗一夜未敢睡沉,爆个灯花,房顶的猫叫,上值丫头婆子们谁忍不住的一声咳嗽,轻微的一点点动静都让她惊惧不已,更时不时的望去房门处,草木皆兵下至天微明方睡着,却得了一梦,梦见公输拓将她按倒在拔步床上……
  总归是个梦,醒来时连说“好险”,于是,传说中无限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就在这样胆战心惊中过了去。
  其实从房里出来后,公输拓头都没有回,喊麒麟牵了他的马来,翻身上去冲出府门,又一口气跑到得胜楼,恰逢几个相熟的狐朋狗友,就聚在一处喝个烂醉如泥,眼不能睁腿不能行,给酒楼的伙计们抬着送回侯府时,天已大亮。
  昨晚新郎官弃了新媳妇而去,老夫人那里早已经得到禀报,又听说儿子给人抬回来的,这种事十天发生九天,她也见怪不怪了,但有一事必须要叮嘱儿子,遂简单洗漱下,就带着修箬来到公输拓的书房,卧房已经成了新房,所以公输拓今早是睡在书房的。
  刚到门口,听里面含糊的吼道:“滚!”
  老夫人心里骂着,这个不成器的,脸上还是如常的面无表情,吩咐守在门口的小厮:“开门。”
  门开,酒气带着腹中菜肴腐烂的臭味袭来,老夫人忙用袖子障住口鼻,皱皱眉,拔腿进了门槛。
  听见有脚步声,公输拓以为是服侍他的丫头小子,豁然而起,捞着胡床上的一个青玉如意就打了过来,突然发现来者是母亲,忙收了招,嘿嘿一笑:“娘好早。”
  修箬过来夺下他的如意,又将老夫人扶着坐在他床前的交椅上,转头又端了杯温热的水给他道:“侯爷漱漱口罢。”
  公输拓接过,宿醉,口干舌燥,将漱口水咕嘟嘟灌入,当茶喝了。
  修箬那里连说使不得,公输拓却把一只口杯丢给她,修箬无奈的笑着晃了晃脑袋。
  老夫人喊了门口的丫头进来:“还不拧条手巾给你们侯爷擦擦脸,这味道,熏死我了。”
  小丫头躬身应了,半路给修箬抢去了手巾,然后让她退下。
  没了旁人,老夫人瞅着修箬伺候着公输拓,轻轻道:“看样子你也省人事的,咱们娘俩今个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公输拓见母亲神色肃然,嘿嘿一笑:“您老一严肃,我倒觉着不自在了。”
  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老夫人看他那滑稽相也想笑,却故意绷着脸:“等下你要带着你那新娶的媳妇往宗祠拜见列祖列宗的,我听说你昨晚没留在新房,倒跑出去喝酒了,我是这么觉着,媳妇她虽然名声不好,也还未做出更出格的事来,既然娶了回来,好歹是要生儿育女的,你撇下她不管,这算怎么回事。”
  更出格的事,当然是指兰猗并未与顾纬天生米煮成熟饭。
  公输拓脑海里突然闪现昨晚新房的一幕,这事是不便让母亲知道的,省得她为自己担心,抢了修箬的手巾自己胡乱擦了几下,随后飕的一抛,手巾稳稳落在铜盆里,他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只有……”
  卫沉鱼三个字,卡在喉咙处,实在不愿与母亲再发生争执。
  但老夫人是心知肚明的,气呼呼道:“你那媳妇,看那小腰身也不是个丑妇,你且收收心罢。”
  进了侯府拜了天地,一路蒙着盖头,是以纵使是老夫人也未得见兰猗的真面目。
  公输拓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个时候他都习惯了用哈哈大笑来敷衍。
  欻欻,门口的小丫头走了进来,朝老妇人和公输拓分别施礼,道:“老妇人,夫人来给您敬茶了。”
  新婚次日早晨,惯例上新媳妇是要给公婆奉茶的,兰猗去了上房,听闻老夫人来了书房,所以追到这里,无论怎样,既然已经嫁了过来,某些过场还是要走的。
  老夫人微微蹙眉,分明是让修箬通知了公输拓房里的周嬷嬷,不让新媳妇给自己敬茶的,头一扭,看去修箬。
  修箬宽厚一笑:“昨儿我没有告诉周嬷嬷。”
  老夫人脸上就带着气了:“你可以代我发号施令了。”
  修箬讪讪的:“让少夫人进来罢,回头奴婢由着您打您骂。”
  人都在门口了,老夫人唯有道:“进来罢。”
  未几,兰猗由秋落陪着,身后还跟着房里的管事周嬷嬷和其他丫头婆子,款款而进,觑着老夫人端坐的方向拜了下来:“媳妇见过婆婆。”
  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简单嗯了声算是回应,其中的冷漠兰猗感触得到。
  周嬷嬷喊端着茶盘的小丫头过来,拿起茶杯交给兰猗道:“还不给老夫人敬茶。”
  兰猗接到手里,举步上前,刚想递给老夫人,不经意间发现正歪在胡床上的公输拓,而那厮还看着她咧嘴在笑,兰猗见鬼似的,手一抖,茶水溢出,烫得她手上火烧火燎,咬牙忍着方没将茶杯掉落而使自己人前失礼,稳稳心神,把茶杯奉给老夫人。
  老夫人一壁接茶杯一壁吃惊,不曾想新媳妇如此美貌,更不知儿子媳妇之间昨晚发生的事,见兰猗洒了茶水,横着一脸肉道:“你爹也是品官,更在宫里当差,且服侍太后和各位主子很是得体,怎么就有你这样不得体的女儿,连个茶杯都端不住,出嫁前你娘没教你如何侍奉公婆吗。”
  兰猗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又不能发作,唯有将胸口的气压了下去,也没有合适的话说,垂头沉默。
  老夫人又有了话说:“怎么,我教你如何给人做媳妇你不愿听么,冷着脸给谁看呢。”
  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修箬将手绕过老夫人暗暗拽了下公输拓的衣裳,公输拓突然道:“该吃早饭了,等下还得去宗祠,三日后还得去宫里谢恩。”
  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第018章 能报百年之仇,奴婢不委屈
  按照规矩,新婚次日,媳妇要侍奉公婆用早饭,还要在午间同丈夫的家人吃家和宴。
  公输拓的父亲已逝,早饭时老夫人也没有过分为难兰猗,不过是捧饭夹菜,苦就苦在,伺候完老夫人,兰猗刚刚吃了几口,老夫人甫一离座,丫头们便过来收拾桌子,兰猗连半饱都够不上,也只能罢了碗筷。
  午间的家和宴,公输拓的叔伯及叔伯兄弟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悉数到场,那么多人,兰猗这个新媳妇很容易让众人瞩目,她唯有蜻蜓点水的吃了几口。
  饥肠辘辘的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说是可以自行用餐了,等丫头们将饭菜端上,兰猗却傻了眼,菜是中午席面上撤下来的剩菜,饭是两个干巴巴的馒头,狐家虽不比侯府富庶,狐家的家仆们也不至于吃这样的饭菜。
  兰猗捏着硬如石头的馒头问丫头春喜:“侯爷呢?”
  早听说公输拓每日里忙着吃喝玩乐不落屋,但太阳一卡山,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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