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不露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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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明日一早就退房去找陆家,不知过程是否顺利,那陆三既然不常在京城,那这次我们还很可能找不到他。”顾裳说完后拧起眉来,这次来主要是为报复陆三,若找不到他会很遗憾的。
绿豆忙回道:“奴婢听说他最近回来了,只是不常出府,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
“真的?回来就好,呵呵。”顾裳心情又好了,继续愉悦地剁起药材来,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马上就要去会情郎了才如此兴奋。
次日一早,主仆两人退了房,顾裳牵着马上路了。
因当时配的药水有时效作用,天数一多,小白被染成褐色的毛渐渐的又恢复成以往耀眼的白色,它发现自己又美回去后终于一反前几日的消沉,一天到晚它的情绪都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顾裳骑着马走路,小白精神抖擞地迈着小马蹄踱着步,高仰着马头,神情高贵又傲气,加上模样长得漂亮,吸引了很多人目光。
有识货的人见了小白都知它是好马,虽眼馋却没敢上前,可是不长眼的人何时何地都有,这不,一位穿着浅紫色模样俊秀的年轻男子倒背着手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哟喝,这马不错啊,怎么卖?”
“我家少爷的马不卖。”绿豆忙道,她在顾裳身后骑着匹普通的马。
“你说不卖就不卖?爷有的是银子,说吧,多少价能卖。”紫衣少爷神情狂傲,一副老子有钱就没有办不到事的模样。
顾裳皱了皱眉不悦地瞄了他一眼,道:“本人的马可是千金难求的草原马王的后代,你说你有钱,那一千万两金子你买吗?”
紫衣少爷一听大怒,指着顾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黄毛小儿胆敢戏弄本少爷,整个国库都不会有一千万两金子,本少爷能给的起吗?!”
“你给不起就麻烦让一让,本少爷还有要事要忙。”顾裳说完就要绕列挡路之人离开。
“想走,不行!”紫衣少爷像是存心与顾裳对上了似的,执意挡在顾裳的马前瞪着她……的马,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好狗不挡道,再不滚小心我给你颜色看看!”顾裳手伸向了衣袖,随时准备收拾人。
结果,还没用她出手,二楼楼上突然掉下一个男人来,好巧不巧地砸在了紫衣少爷身上,两人叠罗汉一样趴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顾裳看了看面前地上都见了血且叫个不停的两人,抬头正想道谢,结果却看到一脸寒意的陆子澈出现在二楼窗口处怒指着地上躺着的其中一人骂道:“我陆某喜欢的是女人,对男人不感兴趣,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扔人下楼这么简单了!”
“哎哟,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是郭侍郎郭大人的儿子,疼死了,哎哟腰要断了,哎哟鼻子要断了……”紫衣少爷捂着鼻血直流的鼻子叫个不停,有心想将牢牢压在他身上的人踹开,无奈被砸得浑身使不出半分劲来。
陆裳惊奇的眼神由陆子澈身上转移到紫衣少爷身上。姓郭,还郭侍郎的儿子,那郭侍郎不正是一直在找她要捉拿她归案的大人吗?我的天啊,这世界可真是小啊!
她刚刚片刻的抬头功夫,恰好令陆子澈发现了。
这一看到可不得了,正不堪受扰的陆子澈立刻大怒,瞪着顾裳的头顶大声道:“姓朱的,你给我站住!”
顾裳闻言再次抬头,见到陆子澈那暴怒的脸,想到那突然掉下来的男人有两撇胡子,不甚灵光的脑子突然便开窍了,知他这是得知了她做过的“好事”,于是惊叫着唤过绿豆,两人火速逃跑,边跑边嘀咕:“就不站住,谁站住谁是傻子。”
两人跑得快,因底下人多陆子澈为保持他翩翩佳公子的好名声不便直接跳下二楼去抓人,只能走楼梯,结果等他下了楼梯那姓朱的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死丫头,再让我看到非剥了你的皮不可!”陆子澈恨恨地望着顾裳跑走的方向怒道。
“噗嗤”一声,紫衣少爷接话了:“刚刚还嚷嚷你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结果却将一个男人叫成丫头,啧啧,你不觉得打脸打得啪啪的吗?哈哈。”
掉下楼的那个胡子男人闻言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欣喜地回头望向陆子澈,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陆子澈被望得浑身鸡皮直起疙瘩,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差点儿吐了,想到之所以会有今日都是姓朱的害的,于是双手背于身后紧紧攥成拳冷笑着对幸灾乐祸的紫衣少爷道:“你知刚刚那跑走的人是谁吗?她是女扮男装,不仅是她连她的丫环都是女人。”
“什么?都是女人?”紫衣少爷震惊,他都没看出来,这太难以令人相信了,那两人虽然个头矮了点,其中一个还相当瘦弱,但看着真不像是女子啊。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关键的事就是……”
“就是什么,不要卖关子了。”紫衣少年催促。
陆子澈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一笑道:“她正是你爹这几日一直搜寻的嫌犯。”
“嫌犯?就是那个敢放倒我爹的女人?”
“自然,郭大人忙抓她忙得焦头烂额,若是有人将她找出来,想必郭大人会很高兴的,因此而感激他也说不定。”陆子澈不紧不慢地说着。
紫衣少年心动了,顾不得全身都疼,爬起来连鼻子还在流着血都顾不上,撒丫子奔回去了,他都没有想过陆子澈所言是真是假,就凭直觉觉得对方所言是属实的。
陆子澈望着紫衣少爷快速离开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淡得几乎不易察觉的笑,暗道既然你姓朱的不让本少爷舒坦了,那本少爷也不能让你自在,等着被郭大人抓吧!
若他讨厌到极致恨不得一刀宰了的女人真有幸坐了牢,那么他一定会去探望她,顺便诚挚地送上一句祝福:臭女人,祝你牢底坐穿!
☆、第15章 通缉令
顾裳在跑出老远后,逐渐回过味来了,回头对逃得气喘迂迂的绿豆很是疑惑地问:“我们为何要这么狼狈地逃?像丧家狗一样?”
“不是那姓陆的要收拾少爷,你吓坏了才逃的吗?”绿豆不解地回答。
“他能收拾得了我?你别忘了他可是被我收拾过,手下败将而已。”
那你还吓得逃跑!绿豆很是无语地看着自家小姐。
“都怪他非要大吼站住,一般人不都是在被人威胁‘站住’或‘别跑’时唱反调的吗?本姑……少爷也未能幸免。”顾裳没好气地给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找理由,她哪里需要跑啊?那姓陆的真敢做什么,她在他动手前就先将他放倒了。
想通了,决定继续大摇大摆地慢慢赶路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女扮男装的俩家伙,给小爷站住!”
顾裳回头,见是刚刚那位想买马的小纨绔正两眼发光、仿佛看到金子了似的奔过来,头皮一麻,大喊一声:“小豆子,我们快逃!”
主仆两人再次夹着尾巴像丧家犬一样骑着马钻进人群里逃跑了。
路上的人见到马奔过来都自动让出路来,让出后又自动汇到一起,于是这就等于放走了顾裳主仆,而追着她们跑的郭家小郎则被行人绊住了脚,速度大降,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子”跑了。
“可惜,太可惜了!”郭小茶气得直跺脚,不甘心地望着顾裳主仆消失的方向,这个时候又不以自己是官家子弟而骄傲了,若非顾及着老爹的官威,他哪里会因怕撞伤了行人而追不到人?
“二爷,奴才这就去找人抓她们吧?”身旁跑得呼哧带喘的随从建议道。
“去吧,你会画像,将她们样貌画出来让人去找!”郭小茶想到自己在父亲眼中一直与废物并无两样,若能将这两个“金子”逮着,那未来得是多么辉煌灿烂啊……
话说顾裳两人跑到了安全地带后,忙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又开始折腾起装扮来。
“小姐,那男的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我们为何要跑啊?”绿豆对她们再次狼狈地逃跑及又要改装一事感到不解。
“你傻啊,那姓郭的是郭侍郎的儿子,我们当然要躲得远远的为妙,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里是京城,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还是老实点好,正事还没做呢就惹上了官司那怎么成。”顾裳这一路来没少买衣服和鞋子,这都是为变装做准备的,至于旧的衣服都扔掉了,以防泄露行踪。
绿豆想想觉得小姐说的对,于是也不言语了,只是对身上没穿几日的衣服又要扔掉感到心疼,这些买衣服的银子可真是花得冤,小姐好败家。
这次顾裳穿了件花花绿绿的衣服,依然是男装,脸部稍加变化了下,结果变得更为不起眼了,容貌平凡得令人看了后根本就记不住长什么样,唯一的特点就是一身骚包到极点的绣满花花草草的衣服。
绿豆则被打扮成年轻少妇,容貌当然还是很平凡的,同样是扔到人堆里立刻就被忽略的型。
其实顾裳并不会易容,她之所以能连番的变装还不易被发现完全归功于她会研制各种药粉,这些药粉包括能令容貌发生变化的,比如能令皮肤变黄发红啦,或是眼角下垂眼睛变小,鼻梁看着像是变塌了等等功效。
涂抹一番后一般人很难发现这是假的,只有眼力特别强悍或是易容行家才会看出顾裳这并不怎么高明的半调子改装。
“小姐,我们走吧。”绿豆对自己总变装已经麻木,变得过于频繁都记不住之前是何模样了。
“不行,得找个地将小白也变变。”顾裳看着小白说道。
小白仿佛猜出了主人的想法,后退两步眼神颇有些哀怨。
最后,两人加一匹大黑马出现在了集市上,又开始大摇大摆地赶路了。
走累了,顾裳就找了间酒楼歇脚,点了一桌酒菜后两人开始吃。
酒楼不仅是吃饭的地方,还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于是在吃饭时总能听到近来的各种八卦消息。
“听说昨晚古大人家里传家宝被盗了,还是那个玉面狐做的案。”
“那玉面狐四处偷,各地官府都抓不到她,谁想胆子大到都偷到天子脚下了!”
“哎,别提了,我大哥的小舅子是当捕快的,近来为找这玉面狐天天被头儿骂不说,还累得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理解理解,这才几日功夫,京城已经连续五名三品以上官员家宝物被偷,家中还有多名侍卫受重伤,人人自危,官府不下急令才怪。”
顾裳听着几桌人都在谈论着这事,纳闷儿地小声嘟哝:“玉面狐是谁啊?”
结果被隔壁桌的其中一个男客人听到了,就说:“这位小兄弟外地来的吧?那玉面狐是名女子,虽一直戴面纱,但露出的额头和眼睛很漂亮,还总滑不溜丢地让人捉不着,像个狐狸一样狡猾,于是人称玉面狐,她啊有一手好的偷功,无数大财主和官员都着过她的道,而且听说还杀人呢。”
“天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女子!”顾裳两眼亮亮的,一脸向往地说道。
那人见状一脸鄙夷地道:“小兄弟可别肖想玉面狐,那女人凶悍得很,杀人跟剁猪肉似的利索,你这小身板儿人家一拍就废了。”
顾裳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鄙视了,沉下脸来道:“阁下这话说得太过了,在下个头再小那也是个男人,岂能被一个女人一巴掌就拍废了?不定谁废谁呢!”
“哎哟,还吹起牛来了哈哈。”隔壁桌的四个人都大笑起来,只是单纯地觉得很好笑,并没有什么讽刺意味在里头。
“哼。”顾裳不再理会他们,气呼呼地吃起菜来。
绿豆看自家小姐那生气的样,感到极为无语,又不是真的男人,被人鄙视下就气成这样,入戏过头了吧?
隔壁桌的人也没再与顾裳抬杠,开始说起别的事来,说着说着就说起近来的新鲜事。
“听说没有?那个郭侍郎郭大人出京那几日在客栈里被个歹徒迷倒了,这袭官可是大罪,甚者是要砍头的!”
顾裳闻言感觉一道冷风瞬间自脖子处飞过,忙惊魂不定地摸脖子,动作大了点,引起隔壁四人的侧目,她忙咳了下解释道:“昨晚吃鸡时不小心卡鸡毛了,嗓子不太舒服,咳咳。”
那四人投来鄙视的一眼后继续议论起来。
“听说那歹徒是名女子,因迷恋郭大人想嫁于他作妾,屡次被拒后恼羞成怒便将他放倒了。”
“真是,怪不得说女人是祸水呢,为情所困都跑去当歹徒了,这爱的得有多深沉?”
顾裳口中的鸡汤立刻喷了出来,捂住嘴开始猛咳,这是谁乱传的谣言还是那郭大人自己说的?她尝尝一名美女子怎么会喜欢那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子?
“夫君你小心点儿。”绿豆捏着嗓子柔声道,桌上的菜都被喷了口水,她还怎么吃啊。
隔壁桌一名男人侧过头有些同情地道:“这位小哥你既然嗓子卡鸡毛就不要再吃鸡肉了,看都将鸡汤喷出来了。”
顾裳:“……”
好好的一顿饭,吃得并不爽快,顾裳匆匆结好账带着绿豆走了。
临近傍晚时,见到有官兵在墙上张贴皇榜,她们就过去看了,结果看到是悬赏抓人的,画像是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皇榜上写着:此女乃玉面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提供线索者赏银二百两,活捉玉面狐者赏银一千两,直接打死玉面狐者赏银两千两。
“小……夫君,这个人看着好面熟啊。”绿豆看着画像说道。
“何止眼熟,我们还见过呢。”顾裳左右望了望,见附近没什么人,于是小声说道,“这是黑衣姐姐,树木里遇到的那个。”
“天啊,是她!”绿豆惊呼出声,见附近有人望过来忙将嘴捂上眨了两下眼装白痴。
顾裳忙将傻丫环拉走,一路心事重重的,她没想到玉面狐是这位黑衣姐姐,被官府下通缉令,这影响得有多大?可不要被抓到啊。
不知怎么的,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顾裳就是不想见玉面狐受到任何伤害,她希望官府永远抓不着人。
又过了两日,两人一路慢悠悠地一边打听路一边走,此时她们离陆家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日中午,顾裳听说前面有家面馆好吃,就要过去尝尝,结果又看到有官差在张贴悬赏的皇榜。
过去一看,吓了顾裳一大跳,这画像正是她与绿豆放倒郭侍郎时的女子装扮,只见榜上写着:此二女企图谋害朝廷重臣,罪大恶极,提供线索者赏银二十两,活捉此二女者赏银五十两,直接打死二女者赏银一百两。
“玉面狐一个人就值上千两了,怎么……两人就只值几十两?!”顾裳耷拉着脸不高兴地道。
绿豆看着皇榜吓得有点腿软,见自家小姐关注的重点完全偏了,拉着她快步远离此地后哭丧着脸小声嘀咕:“怎么办,这都张贴皇榜,圣上都盖了皇印,怎么会这样?”
“怕什么?那画像上的人与我们有关吗?有关吗?”顾裳毫不在意地翻着白眼。
也是啊,很不一样,她们自己不说还有谁会认出是她们吗?绿豆这样一想心又安了下,不过担心会被陆子澈认出来,貌似每回她们变装他都能认出来,想开口说这事又怕被小姐骂她笨,于是选择了闭嘴。
陆子澈这两日一直忙生意上的事,今日终于得了半日的闲,于是决定去自己产业上的酒楼去用饭,半路上看到有人张贴皇榜便随意扫了一眼,待看清上面的画像后脚步立刻停住,转了个方向快步向画像处走去。
汪小飞见状也跟过去,当看到画像上的女子后同样惊讶地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地道:“她
、她是玉面狐?”
陆子澈俊眉微拧,黑眸定定看了画像女子片刻后道:“奇怪,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