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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私奔是个技术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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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苒一句话也不想说,拿过帷帽,再次掩住面容。
  *
  中午一行人在山林生火造饭。
  一路上,鸣叶见江苒不说不动、不吃不喝,仿佛失了生机一般,心中害怕。一停车就下来找卫襄。
  卫襄听着冷笑:“不吃不喝?饿死正好。”
  鸣叶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卫襄道:“你别管她了,去后面一辆车看看鸣枝她们。”
  鸣叶低声应“是”,依言去找鸣枝,眼角余光却看到卫襄黑着脸站了一会儿后,忽然大踏步地向江苒的马车走去。
  *
  卫襄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阳光透过厚厚的车帘照进车厢,光线有些晦暗。
  江苒斜倚着车厢一动不动,厚厚的黑纱挡住了她的面容。
  卫襄直接把碍眼的黑纱掀开,扬眉正要说话,忽然愣住。
  江苒秀气的眉紧紧皱着,粉白的小脸上,双目微阖,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卫襄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满腔的郁躁瞬间化作无奈。他怔怔望着小少女沉睡中尤显稚嫩的面容,吐了口气,恨恨地一指戳上她苍白的脸颊。
  咦,嫩嫩的好像豆腐,手感还不错,卫襄忍不住又多戳了几下。
  江苒秀眉皱得更紧,脸蛋微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忽然睁开。
  卫襄心虚地将做坏事的手藏在身后,怕江苒追究,先发制人地开口责问:“听说你要绝食?”
  江苒的眉头刚松开又皱起,低低问道:“您怎么在这里?鸣叶呢?”因着刚醒,声音中还带着嘶哑。
  卫襄不高兴了:“这是我的马车,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得,这位爷脾气又上来了。江苒只当没看到他的脸色,淡淡道:“卫公子,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鸣叶,我找她有事。”
  居然支使起他来了?卫襄一愕,感到有些新鲜。似乎在他因蒙冲对她说了那番话后,她原来对他若有若无的畏惧一下子消失了,态度也变得冷淡和无所谓。
  她这是在怨他?
  卫襄心里不舒服,冷下脸道:“鸣叶有其它事,什么事找我也一样。”
  “哦?”江苒一双明润的眼眸看向她,面无表情,片刻,她淡淡道,“我要更衣,您也能帮忙吗?”
  卫襄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懵,待触到江苒一双微微含讽的妙目,他忽然反应过来,顿时跳起来:“谁,谁要帮忙这种事啊?你一个姑娘家……”他噎住了,转身下了马车,颇有些狼狈地道,“我去找鸣叶过来。”
  *
  晋陵驿,树林中。
  一个长相平庸的卫士轻手轻脚地走近蒙冲,禀道:“将军,问出来了。”
  蒙冲张了张嘴,一时竟有近乡情怯之感,许久,下定决心道:“说。”
  “事情确实可疑。”卫士不疾不徐地叙说,“他们是昨日一早投宿驿站的,来的时候小娘子昏睡不醒,是陈公子把人抱进去的。后来有人还听到里面传来哭声,但声音太低了,不能肯定。
  “陈公子巳时末突然说要成亲,喜烛、嫁衣还有盖头都是路上临时买的,小娘子拜堂的时候还好,可后来据驿丞娘子说,他们进新房后,新娘子不知为什么自己掀了盖头,神情间也没有一点欢喜。
  “再后来,就出了陈公子被伤,小娘子失踪的事。将军……”他顿住了,瞥了一眼暗暗心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蒙冲的眼中不知何时已蓄满了泪,这个铁血男儿,自来是流血不流泪的,此时不禁哽咽着轻轻道:“她是被迫的,她不愿意。”他背过身去,用手背擦了擦泪,问,“小娘子的下落可有眉目?”
  卫士恭声道:“最后的痕迹出现在郭六小姐住处的后窗,后来失了火,就……”
  火烧起来,纷纷乱乱,就算有什么痕迹也湮没了。
  蒙冲摇了摇手:“郭六小姐那边我问过了,他没必要骗我。你再细细追查,务必找出她的下落。”
  “是。”
  *
  没必要骗人的卫襄有些心神不宁。
  跟车的厨子煮了一大锅面糊糊,放入肉干、青菜、蘑菇、香肠,加入调味料,一众护卫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马车上,鸣叶端了一大碗进去。
  也不知她会不会吃,不会真的绝食吧?卫襄食不知味地喝下一大碗面糊糊。
  鸣叶出来了,端出的碗已空。
  卫襄松了口气,随即有些懊恼,她吃不吃又关他什么事?
  鸣叶却快步走到他这边,一脸愁眉苦脸地道:“爷,这可怎么办好?”
  卫襄挑眉:“又怎么了?”
  鸣叶压低声音道:“姑娘说不饿,又睡过去了。”
  卫襄眉心一跳,蓦地站起:“那这碗……”
  鸣叶忧愁:“姑娘让我吃了。”
  卫襄按捺不住了,径直向马车走去,直接跳上马车进了车厢。
  江苒躺在柔软的羊毛垫上,身上搭着一条毛毯,果然又睡着了。
  帷帽被收在方几上,她双手环抱,蜷缩成一团,柔嫩的小脸枕在一个靠枕上,依旧锁着眉,带着轻愁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才这么大点的姑娘,怎么就有这么多忧愁?卫襄想着,手不自觉地伸到她额前,轻轻拂过,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指下的肌肤依旧细腻如脂,卫襄抚了一下又一下,似上瘾般,指尖流连不舍,从眉心划过她精致的鼻梁、苍白的脸颊,直到雪白的脖颈。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顿时如烫了手般缩回,见鬼般地看了沉睡的小少女半晌,他忽然什么脾气都没了。
  马车门响,鸣叶回来看到卫襄跪坐在江苒身边怔怔出神,不由一怔:“爷?”
  卫襄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吩咐道:“小心照看她。”匆匆下车而去。
  *
  江苒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兀自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
  “姑娘,你醒啦!”耳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
  不是一直服侍她的杏娘的声音,江苒恍惚了下,忽地忆起一切:她重生了,回到私奔的那一晚,好不容易从陈文旭手中逃出,又落入卫襄手中。
  好在卫襄是个不近女色的,她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到卫褒顺利登基,卫襄不再怕秘密暴露,到时就能脱身了。
  也不知爹爹会不会原谅她这个不孝女儿。会的吧,她是爹爹唯一的女儿,从小如珠似宝,捧在手心长大的。上辈子,她被迫嫁给陈文旭后,无颜见老父,还是爹爹派人找到她,给她补了丰厚的嫁妆,还时不时帮衬当时还窘迫的小夫妻。
  这辈子,如果还要受那等男子加诸之苦,她宁可不嫁人。爹爹若同意,她就一辈子留在家里,服侍他老人家终老;若不同意,大不了遁入空门,从此青灯古佛,倒也自在。
  她只想好好的,平平安安、顺顺心心地度过这一辈子。
  “姑娘!”见她呆愣愣地不说话,鸣叶急了,不由又喊一声。
  江苒回过神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了。”鸣叶道,“您睡了快一天啦,前面就是越丘镇,我们会在那里打尖,住一晚上。”
  居然这么晚了。江苒意外,上辈子失眠的状况实在延续太久,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地睡过一觉了。此时不仅身体的疲累全消,更是精神奕奕。唯一不好的就是——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江苒脸蛋微红,鸣叶已含笑道:“后面马车上的小炉子一直帮您温着银耳百合羹呢,我叫人帮您取一盏来,先垫垫肚子,马上就能用晚膳了。”
  她掀开车帘招呼一声,立刻有一个护卫靠近车厢半探进来问:“醒了?”
  江苒正想谁这么无礼,听到熟悉的公鸭嗓,什么想法也没了。除了卫襄,又有谁这么大胆?
  鸣叶笑道:“姑娘饿了,麻烦您叫一盏银耳百合羹。”
  卫襄打量着江苒,见她惨白的脸颊恢复了红润,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而明亮,显得整张小脸都生气勃勃的,再不是先前冷着脸时死气沉沉的模样。
  不知怎的,他心中也添了一丝莫名的喜悦,轻快了几分,居然亲自飞马到后面的车上叫银耳百合盏,把在车上看炉子并养伤的鸣枝几个吓了一大跳。
  ☆、第8章 靖侯
  一盏银耳百合羹刚刚用完,马车在一间门面气派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廖怀孝带着派来打前站的几个人候在客栈门口,鸣枝几个先下来,和鸣叶一起,簇拥着再次带上帷帽的江苒向安排好的客院走去。
  忽然,“且留步!”懒洋洋的呼喝声响起。院门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公子哥儿带着一帮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廖怀孝暗暗皱眉,做了个手势,几个护卫立刻不动声色地挡在江苒前面。
  江苒一眼瞥去,看清对方的形貌,不由心里一个咯噔。
  那公子哥儿一身月白织金暗纹锦袍,头戴玉冠,面如傅粉,凤眼斜挑似笑非笑,薄唇淡淡似翘非翘,一派风流不羁之态。
  江苒认得他,这也是个混世魔王,皇三子赵王嫡亲的表弟,靖侯谢渊的嫡幼子谢冕。
  说起这人,也是个传奇。
  赵王的母亲谢贵妃乃是靖侯的胞姐。赵王谋逆,岳家安国公府出了大力,事后清算,遭族诛。靖侯却是个老谋深算的,除了嫡次子因是赵王伴读,与赵王形影不离,跟在赵王身边参与起事,其余所有人竟是闭门不出,躲过了这场祸事。
  然而靖侯府毕竟还是受了连累,被降爵为伯。宣和帝兀自不解气,说他们只知避祸,不思忠君,又将封号“靖”字改为“敬”,以示警惕,要敬伯时时警醒,记得敬重、效忠皇家。
  明德帝继位后,自然不会待见前赵王的外家,敬伯府越发不得志,渐渐没落。
  而这一切,一点都没影响到敬伯的嫡幼子谢冕,依旧呼朋唤友,眠花宿柳,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谢冕这人,非但好色,胆子还大,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别人不敢调戏的人他也敢调戏。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调戏了福郡王卫襄的未婚妻郭六小姐。
  卫襄大怒,找上门去把谢冕胖揍了一顿。谢冕因此看卫襄极不顺眼,几次三番给他使绊子。他脑子活络,手段又刁钻,和卫襄几番过招竟没有被抓到把柄。
  两人之间越发水火不容,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明德五年,明德帝误信道士进献的仙丹,服药身亡,没有来得及留下任何遗诏。当时仁熙帝年仅三岁。
  内阁大臣李彛⒄魑鹘际勒惨灾饔坠晌杩冢ν泼鞯碌凼ぷ樱逅甑某峡ね跷郏⑹酝挤⒍洹
  危急之际,谢冕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连夜通知了卫襄。卫襄立即召集京卫,将仁熙帝护卫起来。又怕兵力不足,将信物交给谢冕,让谢冕去通知掌管天固山大营的蒙冲。
  李彛亲雒我裁幌氲揭幌蛴胛老宀欢耘痰男幻峄岚镂老遄鲂攀梗Х劳蚍蓝缆┝诵幻幔玫较⒌拿沙辶⒖檀缶恰
  那一夜,京城血流成河,卫襄护卫幼帝登基,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而也是在那一夜,因为乱兵的攻击,许多贵人不幸殒命,敬伯世子也在其中。
  后来京城流言纷纷,有人说谢冕为了谋取世子之位,在乱军中害死了长兄。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却不得而知了。
  不管如何,谢冕毕竟立下大功。新帝登基后,卫襄掌权,为敬伯府恢复了靖侯的封号,而谢冕也成了新的世子,并谋了禁卫军指挥一职。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谢冕掌权后并没有与卫襄站在一起,反而是除了效忠仁熙帝之外,谁的帐也不买。偏偏他行事滑溜,不留把柄,连卫襄都拿他没办法。
  此时,这个混世魔王不在京城吃喝玩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苒秀气的眉微微皱起,也不知谢冕拦住她究竟要做什么?这可不是个讲理的。
  廖怀孝迎上去拱了拱手喊道“谢五爷”。谢冕在靖侯府排行第五,上面有两个嫡兄,两个庶兄。
  谢冕理也不理他,一双含情凤目直直看向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江苒,摸了摸下巴:“她就是郭六小姐?看身材倒是窈窕,干吗用黑纱罩面,难道是个丑八怪?”
  他懒洋洋的声音痞气十足,说的话无礼至极。一众人都变了脸色,对他怒目而视。
  谢冕环视一圈,浑然不惧:“这么多人,果然不愧是魏国公府的小姐,好大气派。喂,”他冲江苒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道,“你把面纱摘下来怎么样?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这话委实轻佻无礼,连廖怀孝的脸色都变了,沉声道:“谢五爷,请慎言。”
  谢冕不在意地道:“看看又怎么样?郭六是齐郡王与十一皇子的表妹,小爷是三皇子的表弟,大家都是亲戚,这样遮着挡着也太见外了。”
  廖怀孝被他一通胡乱攀亲的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好不容易才说了一句:“五爷,男女有别。既是自家人,出门在外,还请体谅六小姐的难处。”
  “这样啊。”谢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居然没有争辩,稍稍让开一条路。
  这个混世魔王居然这么好说服?廖怀孝意外,随即松了一口气,示意鸣叶几个护着江苒先进去。
  路过谢冕时,忽然黑影一闪,有人蓦地欺近江苒,伸手就掀开了她的帷帽。等到众人看清,谢冕笑吟吟地拿着帷帽站在原地,仿佛从没有离开过。
  江苒感受到骤然大亮的视线,立在原地,微眯了眯眼,冷下脸看向谢冕。
  护卫个个脸色大变,齐齐拔刀。这么多人,不乏武艺高强,身手敏捷之辈,竟没有一个人来得及阻拦谢冕的动作。
  谢冕身后的护卫一拥而上,毫不退让,拔刀相向。
  场面一时剑拨弩张。
  谢冕视若无睹,眼睛瞬也不瞬地打量着江苒,嘴角轻挑,色迷迷地啧啧道:“小表妹端庄秀雅,楚楚动人,果然不愧是出身国公府的大家小姐。这样的美人,带什么劳什子的黑纱,就该给人欣赏。”
  江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却是愕然不已。这谢冕果然色胆包天,名不虚传。她现在身边护卫环绕他都敢如此无礼,难怪前世会传出调戏郭六小姐的事。就不知真正的郭六小姐当时作何反应的。
  廖怀孝脸色铁青,哆嗦着嘴,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却究竟心有顾忌不敢发作。他不由偷偷瞟了卫襄一眼,就见卫襄脸色沉郁,一双黑眸乌沉沉的不见光亮。
  廖怀孝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遮挡住江苒,沉声道:“谢五爷,你逾矩了。”
  谢冕只当耳旁风,随手将帷帽抛过去,痞痞笑道:“面也见着了,呆会儿表哥给小表妹补一份见面礼。我就住在隔壁院子,欢迎表妹随时来做客。”
  江苒知道他这种人,越理会他越来劲。反正她现在是个哑巴,扭过头去,冷着脸径直进了院子。小丫鬟鸣蛩“唉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接过帷帽,连忙和其他三人一起跟上。
  身后的护卫顾不得再跟谢冕的手下斗气,也呼啦啦地一下全部跟上。
  院门关上,卫襄的脸顿时黑如锅底,看着鸣蛩捧着的帷帽只觉刺眼至极,怒喝道:“把它给我烧了。”
  *
  小院中,气氛压抑得可怕。
  卫襄大踏步地走进屋子,“啪”的一下狠狠把门关上。不一会儿,廖怀孝忧心忡忡地走进,叫了声:“主上。”
  卫襄板着脸问:“查出什么来了?”
  廖怀孝道:“谢五是八月十七离京的,只比我们晚一天,只怕不是巧合。”
  “看来是我的那位好三哥起疑心了。”卫襄冷笑,“派这样一个纨绔子出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又有足够的份量。”
  廖怀孝迟疑:“赵王殿下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谢冕可是出了名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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