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是个技术活-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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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头,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他出现在她身边,她是那么欢喜,原本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踏实起来了。
卫襄见她久久不答,现出委屈之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如蝶翼飞舞,蛮横地道:“我不管,你不说话就是默认想我。”
十一发起脾气的样子真像个孩子,可即使是孩子,也是天下最漂亮的孩子。
江苒心头一软,满腔的沉重不觉消散一二,水晶琉璃般清透的眸中染上几分笑意,纵容地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襄眼睛一亮:“那就是有想我喽?”
江苒点点头,就当是哄他开心了。
卫襄大喜,心情激荡难以抑制,猛地凑近,在她脸颊上重重地啾了一口。唇下触碰到的脸又滑又嫩,如凝脂,如温玉,叫他流连忘返,忍不住又是一下。
“十一!”江苒愕然,一手抚着脸颊,一手挡住他的唇满脸通红,“这个时候你还,还……”
卫襄望着她,两眼亮得惊人,柔软的红唇依恋地啄着她的手心:“苒苒,苒苒,我实在是太欢喜了。”
他是那么欢喜。江苒的心不由动摇起来:她已经败露了身份,也许下一刻就要送命,又何必再和他为了这些细枝末节闹得不愉快呢?也许明天她就再也见不着他了。何况,他这样对她,她虽然羞赧,可……可也欢喜得很。
她的手无声地垂落下去。
“苒苒?”卫襄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江苒低垂着头,娇美的脸颊红如朝霞,温润的眸子水汪汪的动人心魄,仿佛最清澈的湖水,倒映着无限旖旎风光。
卫襄心旌动荡,试探着靠近她,如花瓣般的红唇轻轻印上她雪白的额头。江苒身子绷紧,微不可见地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到他湿润而温柔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脸颊、她的眼睑、她的耳畔……如细雨、如飞花,温柔而缠绵,虔诚而爱怜。
江苒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蓦地,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她的唇。
她心头一惊,刚要睁开眼睛,一只温暖的手及时伸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十一,唔……”她浑身一僵,声音还来不及发出,已消失于他口中。他挡住她视线的手向后滑去固定住她的脑袋,灵活的舌趁机侵入,缠绕上她的。她退、他进,她躲、他追,温柔而坚定,缠绵而执着。
一个生疏莽撞,一个节节败退。
太过了!江苒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卫襄,却听到他一声痛苦的闷哼。难道他的伤还没好?她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卫襄趁机搂紧她,唇齿交缠,在她口中攻城略地,越发放肆。
他的吻,生涩而贪婪,如火热情,却又如水温柔。
江苒“呜呜”地叫着,想要躲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僵硬的身子却慢慢软化下来,越来越无力。
“苒苒,苒苒……”半晌,他微微退开,喃喃唤着她,每唤一声便恋恋不舍地轻啄一下她的唇角,怎么也尝不够。
江苒几乎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中,心弦颤抖得厉害。她从来不知,唇舌交缠竟是如此甜蜜缠绵之事,仅仅是一个亲吻,就能叫她沉沦于他的温柔之下,全无反抗之力。
“十一……”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么柔靡婉媚的声音竟是出自她口吗?
“嗯。”卫襄抵着她的唇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也哑得厉害。他微微退开些,望向怀中娇艳无伦的小少女,目光柔软如潋滟春波。
江苒被他看得心里发慌,逃避地将头埋入他胸膛,喃喃道:“你还是赶快走吧,陛下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只怕会连累你。”
“连累?”卫襄一愕,头脑清醒了几分,问道,“父皇刚刚对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会觉得会连累我?”
江苒道:“陛下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这个卫襄当然知道,江苒的身份还是他告诉宣和帝的。“所以呢?”他问。
江苒的眼眶渐红:“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假冒了郭六,我自会承担后果。”
卫襄越听越不对:“是我让你假扮的……”
江苒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唇,含泪道,“此事我总脱不了干系,与其大家一起遭殃,还是我一人担了的好。”
卫襄明白过来了,抓住她手,沉下脸道:“刚刚父皇来见你,说要惩治你?”
江苒道:“我确实犯了错。”
卫襄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痛极了:“父皇实在太过分了!我去找他。”明明和他都说好了,还要吓唬苒苒。怪不得苒苒刚刚在他怀中那么柔顺,任他予取予求。那……他到底该责怪父皇还是感谢父皇?
江苒吓了一跳,连忙道:“十一,这件事你千万不要牵涉其中。”
卫襄道:“你说晚啦,我已经什么都跟父皇承认了。”
江苒的脸色立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卫襄见她惊惶的模样,心一下子柔软如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髻道:“苒苒,你别担心,我不知道父皇对你说了什么,但他一定是故意吓你的。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一切都是我捣的鬼,不会怪你的。”
“可是你怎么办?”江苒担忧地看向他。
苒苒是担心父皇会惩治他吗?
卫襄的心仿佛泡在了糖水中,又甜又软,化作一团,忍不住一低头,又含住了她的唇珠,这才含含糊糊地开口道:“他是帝皇,也是我的父亲,我闯了祸,他当然要帮我善后。”
江苒还想说什么,卫襄却轻轻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趁她欲张口呼痛,灵舌扫过,再次开始攻城掠寨。
江苒想要躲,却哪里敌得过他,很快便迷迷糊糊的,再次沉沦在他的缠绕掠夺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江苒一惊,蓦地清醒过来,欲要退开,卫襄得了甜头,哪肯放过她,嘟囔着说了句:“不要管他。”攻势更加热烈。
黄德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有旨,宣姑娘上正殿对质。”然后便是推门的声音。
江苒大惊,他们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可怎么得了!连忙用力推了推卫襄。卫襄皱起眉头,见她脸色都变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
江苒狼狈地站起,只觉手足发软,不由狠狠瞪了卫襄一眼。这家伙实在太放肆了。
卫襄看着她只是笑,绝色姿容绽放,风华无限。
江苒被他笑得心里发慌,红着脸,压低声音道:“你还不走?”
卫襄奇道:“我为什么要走?”
江苒气结,可再赶他走已经来不及了。黄德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卫襄忽地扬声道:“且慢进来。”
“你,你……”江苒气得直跺脚,这家伙,是堂而皇之告诉别人他和她现在在一起。
卫襄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柔声道:“苒苒,我是为了你好。”
这算什么歪理?江苒又气又窘,说不出话来。卫襄却忽然伸手,帮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又细心地帮她整理衣襟。
江苒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两人那样,她发髻蓬松,衣襟散乱,确实不适合见人。卫襄确实是为她好,可她怎么还是气得牙痒痒的?
卫襄知她面皮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仿佛浸了蜜般。他眉眼含笑,忽地附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先走了,你不要怕,只管跟他去,一切有我呢。”又用力抱了抱她,这才恋恋不舍地从窗户原路返回。
黄德永步入,一眼就看到还在摇动的窗,心中一跳。
他也是人老成精了,目不斜视,仿佛全没看到般,恭恭敬敬地对江苒道:“姑娘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好久没发糖了(捂脸)。
PS:感谢“起名字很矫情??”小天使的雷,感谢小天使“凉柯”;“超可爱的小晴晴”;“起名字很矫情??”;“____________许我看向你ヾ”;“可心心有允在结”灌溉的营养液,抱抱( ̄︶ ̄*))
☆、第84章 1。01
乾和宫大殿内; 庆安大长公主与郭柳几乎和她同时到达。
三人向宣和帝行跪拜大礼。宣和帝叫了起; 挥了挥手; 两边服侍的宫女内侍鱼贯退下,只剩下黄德永一人。
宣和帝给庆安大长公主赐了座,目光掠过两个姑娘; 望向庆安大长公主道:“事情朕都听说了,姑母可辨别出哪位是真; 哪位是假?”
庆安大长公主迟疑。
宣和帝缓缓道:“姑母; 朕要听实话。”
庆安大长公主咬了咬牙; 指向郭柳道:“陛下,我也不知谁是真是假,不过,她知道许多柳儿小时候的事。而且,而且样貌也与柳儿小时候相似。”
宣和帝点了点头:“既然姑母这么说,那多半没错。”他看向郭柳; 面色微微缓和; “姑母既已认出真假; 可见委屈了你。”
郭柳眼泪涌出; 拜伏在地,向宣和帝连连叩首。
宣和帝道:“好孩子; 说来你算是朕的内侄女,受了委屈总要补偿一二,你可有什么愿望,说来朕听听。”
郭柳露出喜色; 随即看向江苒,目中露出仇恨之色。
宣和帝猜测:“你想要朕惩处这个假冒你的女子?”
郭柳点头。
宣和帝道:“她假冒官眷,其罪难恕。朕将她杀了给你出气如何?”
郭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仇恨之心占据上风,露出快意的表情,再次向宣和帝磕下头去。
宣和帝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在一边看着的庆安大长公主公主却不由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宣和帝的态度奇怪,大有文章。
她心里不由不安起来:事情发展得实在太快,仅凭她一句话,宣和帝就判定了郭柳的真假,甚至没有多问这个假郭六一句,没有要其它任何证据,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宣和帝就不怕她认错了,误害了真郭柳?其中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宣和帝却根本没有留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淡淡下令道:“来人,赐鸩酒。”
庆安大长公主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道:“陛下……”宣和帝竟当真不准备再审问,直接将人赐死!
宣和帝看了她一眼道,神情漠然地道:“也罢,大长公主心慈,见不得这个,就先退下吧。”
庆安大长公主的话被堵住,偷偷看了眼宣和帝的神色。宣和帝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她心头跳得厉害,顿时什么都不敢再问,无奈告退。
殿中只剩下宣和帝等四人。
黄德永端了一杯酒走到江苒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姑娘,请吧。”
江苒伸手接过毒酒,手不禁微微发颤,情不自禁看向上座的宣和帝。宣和帝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郭柳身上,露出复杂之色,似怜悯又似厌憎。
郭柳毫无所觉,死死盯着江苒,面容扭曲,露出又是害怕又是期盼的古怪表情。她不敢恨皇室,不敢恨郭家,满腔的仇恨都倾泻在江苒身上,都是因为江苒的存在,才会让她变作郭家的弃子,而现在,这个讨厌的假冒者终于要死了。
江苒想起前世郭柳的结局,心中微叹:郭柳的心已经扭曲,前世的暴毙,只怕不是意外,但愿她今生命运能好一些。可再怎么说,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闭了闭眼,将酒杯送到唇边,卫襄的话在她耳边响起。他说,不要怕,只管去,一切有他。
十一不会骗她。
她不再犹豫,仰起头,一口喝下杯中之酒,顿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朦胧中,有淙淙琴声响起,中正雅平,意境高远,那般熟悉。仿佛儿时母亲的歌谣,又仿佛悠远的吟诵,让人安心地陷入黑甜乡。
江苒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绣着彩蝶戏花图的烟灰色夏布帐子,微微发愣。一个温和犹带稚气的声音响起:“姑娘,你醒了。”
这声音……她吃惊地转过脸,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杏娘?”
十三岁的小姑娘,梳着丫髻,穿着石青色的比甲,圆圆的脸,一笑左边还有个浅浅的酒窝,可不就是前世一直陪她走到生命最后时刻的杏娘?
前世,因为出了私奔之事,她所有的丫鬟都被发卖。杏娘原是江家针线上的人,出了名的心灵手巧。父亲找回她后,见她身边无人,就把杏娘给了她。
杏娘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这是到了哪儿?
杏娘手里拿着一套衣服,笑得腼腆:“我服侍姑娘起来。”
江苒坐起身,任由杏娘生疏地服侍着。这时,门帘掀开,另一个略大些的丫鬟捧着打好热水的铜盆走了进来。
江苒眼神一凝,心情有些复杂。
来者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杏眼桃腮,蜂腰长腿,好一副妖娆无限的模样。
见她盯着来人久久不语,杏娘以为她认生,忙解释道:“姑娘,这是桃娘,老爷在京城为你新买的丫鬟。”
江苒心中冷笑,她怎么会不认识桃娘呢?
上一世,她不堪房事之苦,进京后索性买了个标致的小丫鬟开了脸,送到陈文旭房中,那个小丫鬟就是桃娘。
陈文旭当时发了好大一场火,却在她害怕的哭泣中沉默下来。后来,他对桃娘还算宠爱,甚至抬了姨娘,没有再另外收人。而桃娘虽是个张扬的性子,在被她整治过一次后学了乖,对她倒是始终恭谨有加。
没想到重来一世,桃娘还会出现在她身边。
“姑娘,”桃娘巧笑倩兮地道,“我服侍您梳洗。”
江苒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神在两个丫鬟身上略转了转,再次被隐约传来的琴声吸引。
这琴声她无比熟悉,在她幼时因母亲去世哀哀哭泣夜不能寐时,在她被恶意讽为“丧妇长女”痛苦不堪时,在她无数个或失落或伤心或彷徨的日子里……都曾经响起过,那是父亲专为她弹奏的《清心曲》。
等打扮整齐,她不待两个丫鬟反应,自己掀起帘子,提着裙子向琴声传来的方向飞也似地跑去。
时已暮,夕阳西坠,霞光满天。
老槐树下,光影斑驳,清风徐徐。一青衣布鞋,相貌清俊的男子席地而坐,七弦古琴置于膝头,十指拨动,乐声如行云流水,自他指尖流出。
泪意汹涌而出,她立在男子十步远处,竟生情怯之感,哽咽而呼道:“父亲。”
一声弦响,琴音骤断,江自谨抬起头,望着她微微而笑,眼角却染上了一点红意:“苒苒,醒了就好。”
“父亲!”她冲过去,如乳燕投林,扑入江自谨的怀中,泪如雨下。
自十岁后,她就没有依靠过父亲的怀抱。可此时此刻,相隔两世,再次见到她在世上最亲的这个人,她完全不想再管那些世俗之礼,只想用一个拥抱确认,他还好好的,还有温度,有呼吸,能站在她身前,如儿时般为她遮风挡雨。
江自谨微微一愣,对女儿突然的依恋显得有些无措,犹豫片刻,还是伸手虚虚拢住了女儿。他心爱的,唯一的孩子,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自谨拍了拍仿佛孩子般在他怀中嚎啕大哭的女儿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有客人在呢。”
江苒一怔,从江自谨怀中起来望向后方,这才看到不远处果然站着一人,一个她现在绝不愿看到的人。
蒙冲!他怎么会在这里?
“守之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你。”江自谨解释道。
江苒看去,恰恰和蒙冲对上一眼。青年将军面容平静,凝视着她,目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江苒想起上次见面的情形,心中尴尬,匆匆低下头道:“父亲,我先回房梳洗一下。”
江自谨见她哭得妆容都乱了,只道她在蒙冲面前因失态害羞,体谅地道:“好,好。苒苒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出来见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