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是个技术活-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自谨越想越忧心,怎么想,这门婚事都非良配。现在只愁因为陈文旭的横插一脚,和蒙家的亲事耽搁了下来,不然现成的拒婚借口都有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大着胆子上了个疏,婉转地表示女儿已在议亲,只能辜负君王的美意。
奏疏呈上却没有回音。江自谨等啊等,等到十月廿七,宣和帝正式颁旨,册封江苒为福郡王妃。
江自谨接过诏书,顿时傻了眼,连封赏都顾不得给前来传旨的黄德永,急忙问到:“黄公公,下官有上疏给陛下,陛下没看到吗?”
黄德永道:“陛下这阵子身体不适,不是太重要的奏疏都暂时押后处理,大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若有什么要紧事,我回去向陛下提一提,找一找大人的上疏。”
江自谨有苦说不出,强笑道:“不必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江家和蒙家只是议亲,还未定亲,本来就做不得数。眼下,陛下的旨意都下了,婚事已成定局,总不能再把这封奏疏特意找出来打陛下的脸吧。
黄德永客客气气地道:“大人现在和陛下是亲家了,都是自家人,若真有事,千万不须客气。”
江自谨苦笑:我倒是不想客气,想让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会答应吗?
*
乾和宫内,宣和帝将一封奏疏丢到卫襄面前,笑道:“臭小子,你该怎么谢我?”
卫襄拿起奏疏,一目十行地掠过,脸色微沉,随即撇了撇嘴,笑嘻嘻地看向宣和帝道:“多亏父皇英明,不然您老的儿媳妇就要飞了。”
宣和帝瞪了他一眼道:“被人知道,该骂我昏君了,居然帮自己的儿子夺臣子之妻。”
卫襄不以为然:“他们两家只是议亲,不是还没成吗?一定不会有损父皇您的英明神武。何况,”他冲着宣和帝挤了挤眼道,“父皇您这阵子身体不好,不是没看到江大人的上疏吗?等到看到了已经迟了。您金口玉言,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宣和帝拿他没办法,笑骂:“你个小鬼头,就你机灵。”
卫襄笑眯眯地道:“谁让我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呢。对了,父皇,我记得你的内库中有一副前朝顾醉顾大师的春晓图,还在吗?”
宣和帝警惕地看向他:“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卫襄道:“我听说我那未来岳父好泼墨,喜山水,最爱顾大师的画作。”
宣和帝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媳妇还没进门呢,你就想着讨好岳父了。你是朕的儿子,哪用得着讨好别人?”
“哎呀,父皇,”卫襄一点都不惧他的黑脸,笑道,“我不是为了您吗?拿了您的藏画,想必江大人也不好意思记起他上过这样一封奏疏了。您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
宣和帝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道:“朕真是欠了你的债。”大声喊黄德永道,“十一皇儿要的那幅画你去找出来,就赐给他了,随他怎么折腾。”
*
永兴巷,临时江宅。
江苒觉得最近父亲的情绪波动有些大。接到赐婚旨意的那天,江自谨唉声叹气,差点没拉着她的手说父亲对不起你,没有帮你推脱了这门亲事。
看到父亲如此忧心忡忡,明知道内情的江苒心中愧疚,差点想把实情和盘托出,好让父亲心里好受些。好在理智尚在,她及时意识到,父亲要是知道实情,只怕要更加忧心了。
赐婚第二天,卫襄第二天上门拜访岳父。江自谨心里不高兴,差点想称病。还是江苒再三劝说好歹见一面再送客,江自谨想着女儿以后还要依靠女婿,不能得罪得太狠,这才满心不高兴地去见了卫襄。
结果这一见,江自谨久久不回,没过多久,外院传话进来,要江苒把江自谨珍藏的顾醉的空山秋居图找出来,说要给郡王爷鉴赏。
江苒:?说好的不待见,见一面就端茶送客的呢?
江苒心中好奇,找出画来,亲自捧着送去外院书房。刚刚走近,就听到江自谨的笑声传来:“王爷说得不错,这落花残红寥寥几笔,似有若无,却自有□□,正是顾大师惯有的手法。”
江苒透过半开的窗子看过去,正好看到江自谨与卫襄两人并肩立在大大的书案前,低头鉴赏着一幅画。江自谨满面笑容,欣赏地看着卫襄,卫襄风姿皎皎,神情一派谦和。
大概是察觉到什么,卫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她的视线,顿时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光芒闪耀,萦绕在她身周。江苒脚步顿住,双颊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江自谨若有所觉,抬头看见江苒捧着画,高兴地道:“苒苒来了,快进来。”
江苒捧画而入,一眼看到书案上铺着一幅画,正是父亲梦寐以求的春晓图,不过这画一直藏在皇家内库,父亲就算想看一眼都不得。
她不由又看了卫襄一眼,心想难怪父亲这么高兴,这家伙可真会投其所好啊。
卫襄趁江自谨不注意,冲她挤了挤眼。江苒心头一跳,怕被父亲看出端倪,不敢再看他,将画递给了父亲。
江自谨接过画,小心翼翼地在书案上展开,一脸的兴致勃勃,“我这副空山秋居图是顾大师晚年所作,技法更加炉火纯青,王爷快来看看。”
江苒抿嘴一笑,悄悄退了出去。走到书房外,情不自禁又往里看了一眼。
卫襄抬头看向她,笑意如春风拂过,绝色姿容绽放,风华无限。
江苒看得有些呆,直到耳边听得江自谨咳嗽一声,这才惊觉,避开眼,匆匆回了内院。
没一会儿,江自谨又派人传话给她,说要设宴好好招待准姑爷。江苒哭笑不得:这就从王爷改称为准姑爷了,卫襄可真有本事,一幅画就把父亲哄得高高兴兴的。
江自谨的情绪好了很多,接下来的事情就更顺利了。钦天监重新合了八字,拟定吉日,选了冬月十一纳吉,腊月初十大婚。
江自谨喜忧参半,喜的是女儿终身有靠,卫襄虽是皇子,但容貌不俗,文武双全,性子也全不像传闻中那般,而且看那天他与女儿脉脉对视,也不像无情的;忧的是婚期定得太近,女儿年纪尚幼,他本想多留两年,此时却由不得他了,也不知女儿嫁为人妇能否适应。
旁的却不需担心。江苒的嫁妆是自幼就开始攒的,此时早已齐备。江自谨写了信回卢州,让管家护送江家二婶与她的一双儿女入京参加婚礼,顺便押送嫁妆过来。
江苒是嫁入皇家,嫁衣由内廷针工局的绣娘准备,不需自己绣;她也没有正经的婆婆,不必奉上亲手做的针线,因此,她这个新嫁娘竟是空闲了下来。江自谨担心她嫁入皇家不适应,索性和魏国公说了,由他们帮忙请了一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给江苒教习宫里的规矩礼仪。
父亲的一片拳拳之心江苒自能感受得到,她也舍不得父亲。重回父亲身边才这么短短一段时日,她就要嫁人离开父亲了。
母亲亡故后,父亲一直独自一人,连个服侍的丫鬟都不肯收,她出嫁了,父亲连个照顾他起居的贴心人都没有。家中虽有二婶住持中馈,但到底隔了一房,不可能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见父亲忧心,她也别无他法,只能趁现在还在闺中,学习规矩之余,一有空就去陪伴父亲,引他开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照书”;“可心心有允在结”;“喵絲絲”灌溉营养液O(∩_∩)O,么么哒~
昨天刚把膜撕掉,就把手机屏幕摔裂了,要不要这么快!!!我……/(ㄒoㄒ)/~~
☆、第90章 2。01
婚事既定; 婚期紧张; 负责安排的宗人府顿时忙碌起来。
宣和帝想起江自谨是临时借调来京; 等到婚期就该回卢州了,却是不便,索性关照了吏部; 将江自谨借调的日期又延长了两个月,等到有合适的空缺再把江自谨调入京城任职。
如此; 江家再借居在别人家就不便了。江自谨早有在京城购置宅院的念头; 托了同僚寻找合适的宅子。结果没过多久; 他们借居宅院的主人洪瀚林找上门来,说要把宅子折价卖给他。
江自谨大为惊讶:洪瀚林这所宅子虽然面积不大,但位于永兴巷,离六部办公所在地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车程,闹中取静,是属于有市无价的地段。洪瀚林也不像是缺银子的样子; 怎么会想到卖给他; 而且价钱还极便宜?两人交情再好; 他也不能占人这么大的便宜。
他心中起了疑; 定是不肯买。洪瀚林被逼不过,向他吐露了真情:原来这宅子也不是他的; 而是别人让他出面借给江家住,现在也是屋主人让他出面卖给江自谨。至于屋主人是谁,连他自己也不知,只知是个贵人。
江自谨听了就更不敢买了; 洪瀚林跑断了腿,江自谨就是不肯松口。两人僵持不下,还是江苒听说了此事,沉默许久,劝父亲买下来再说。
江自谨疑惑地看向女儿:“你知道真正的屋主是谁?”
还能是谁?江苒往隔壁瞥了一眼,婉转地告知江自谨隔壁是卫襄的宅子。她早就怀疑过,怎么会这么巧,父亲找的宅院正好在卫襄隔壁,现在一切都有解释了。她算是怕了卫襄,心知若是他决心要把宅子卖给他们,只怕父亲怎么拒绝都没用。
江自谨目瞪口呆:“可是你还没和他定亲洪瀚林就把这宅子借给我了。”他忽然反应过来,“苒苒,你先前说是王爷先救了你,怕你名声有损,才转托给陈家小姐的,你们俩该不会是,不会是……”难怪这两次他看江苒和卫襄见面,总觉得两人的眼神有哪里怪怪的,却没有多想。
江苒红了脸,恼道:“父亲,您就别乱猜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江自谨见女儿羞恼,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提,心中大石却落了下来。两个小儿女彼此有情那是最好了,这样他也不用太担心女儿今后的日子。他和江苒的母亲生前琴瑟和谐,也一直希望女儿能碰到这么一个人。此前看中蒙冲,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只是……他想了想,转而正色道:“苒苒,从前的事父亲都不问,但女儿家名声何等珍贵,你和王爷没有成亲前还是别再见面了。”连迟钝如他,都能看出两人眼神不对,落到有心人眼里可没什么好处,还是让他做了这个恶人吧。
*
时光如水流逝,很快到了冬月十一,行纳吉礼的日子。
江家没有亲戚在京城,江府中也只有江自谨是官身,俞氏并没有诰命。因此到了那一天,娄太夫人邀请了亲朋故友,带着夏夫人和方夫人早早来到。江自谨也另请了一些同年好友前来观礼。
仪式与此前一般无二,皇家赐下赏赐,卫襄以子婿之礼拜见过江自谨、魏国公,又去女眷处拜见娄太夫人和夏夫人。
他远远地看了盛装打扮的江苒一眼,连话都没说上,就被江自谨不动声色地请去赴宴。
然后,卫襄就发现他根本就见不到江苒了。
几天后,夏夫人派人把江苒接到魏国公府,递了一张嫁妆单子给她。
江苒接过一看,顿时愣住:单子上,正是她假扮郭六时,魏国公府为她置办的嫁妆。
她慌忙推却:“义母,我不能收。”
夏夫人眼眶微红:“这些原本是要柳儿带去郡王府的,那孩子没福。既然你我因柳儿结了母女缘分,又同样要嫁给福郡王,这也是天意。我和国公爷既认了你做女儿,原就该赔付一份嫁妆,你就不要推拒了。”
江苒道:“义父义母一番好意,女儿原不该拒绝,可这些也实在太多了些,还是留给八妹妹吧。”
“傻孩子,”夏夫人笑着摇头,“哪有人嫌嫁妆多的,给你你就收着。以后嫁入郡王府,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你八妹妹的嫁妆我早就备着了,不会少了她的。以后,你只要记得孝顺太夫人,多来看看我们就好。”
江苒还待不受,夏夫人沉下脸道:“长者赐,不敢辞。苒儿再三推拒,是不把我和国公爷当成你的父母吗?”
这话说得就重了,江苒想了想,不再推辞,郑重谢过了夏夫人。
夏夫人这才高兴起来,又带着江苒去给娄太夫人请安。
娄太夫人已经大好,见到江苒来了,十分高兴,转头喊了一个明眸皓齿的丫鬟出来。
丫鬟见到江苒,双眼含泪,喊了一声“姑娘”,拜了下去,正是鸣叶。
娄太夫人道:“她原是跟着六丫头的,忠心耿耿,颇为得用。我看你身边服侍的人不多,就把她给你吧。”
江苒大喜。杏娘和桃娘都没有经过严格的教导,服侍时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也不懂宫里的规矩,她正愁呢。鸣叶本是卫襄身边的人,有了她就方便多了。
江苒谢过娄太夫人,刚要告辞回去,门口通报道:“太夫人,福郡王来看你了。”
娄太夫人笑着看了江苒一眼道:“快请!”
江苒想起父亲的话,就要回避。
娄太夫人笑道:“傻孩子,都定亲了,何必再害羞。他来都来了,你就大大方方地见他一面。”
江苒窘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两难间,卫襄走了进来,喊了一声“外祖母”,目光就落在江苒身上。
娄太夫人道:“来得正好,你俩陪我去小佛堂吧。”只带祝妈妈一个,率先往小佛堂走去,把其余服侍的人都留在了外面。
卫襄看了江苒一眼,随之跟上,江苒犹豫了下,有心不配合,又被卫襄那一眼看得心惊,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小佛堂却有内外两间,外间是一个供休憩的小厅。娄太夫人笑着对他俩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吧。”带着祝妈妈进了里间。
祝妈妈体贴地关上了门。
江苒更窘迫了,脸蛋儿涨得通红。卫襄却若无其事地走近她,望着她眉目盈笑。
江苒想到他费尽心思,步步紧逼,休说婚事,连他们住的宅子都要设法安排了,心里一股气怎么也平不下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卫襄含笑道:“我自是来看外祖母的。”
江苒道:“祖母在里面,你去找她吧。我家里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罢要往外去。
擦身而过时,卫襄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苒苒!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江苒挣了挣,没能挣脱,垂眸道:“前儿纳吉礼上不是才见过。”
卫襄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下,有些委屈:“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江大人规矩也太严了些,说什么婚前不好私下见面。你又不许我夜探香闺。”
江苒心中一动,有些意外:她上次生气卫襄不尊重她任意妄为,看来卫襄还是听进去了,最近果然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他特意挑自己来魏国公府的时间段过来见她,也算煞费苦心了。
她心下软了几分,本来要挣脱他的手也就不动了。
卫襄见她垂着头,安静乖顺,侧脸的弧线柔和而美好,不由心中一荡。他情不自禁轻轻唤了声:“苒苒。”拽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手拢上,就把她圈入怀中,轻轻地温柔地一抱。
江苒正待变脸,他已迅速松开,笑道:“鸣叶跟着你,我也放心些,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什么事要办的,你让她递消息给我。”
江苒发作不得,低声应下。
卫襄却没有再说话。江苒心中诧异,悄悄抬眼看了下他,却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缱绻,柔情万千。
她的脸上迅速烧了起来,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微微别开了脸。
卫襄见她羞不可抑的模样,心中大动,不由探手捉住她一缕青丝,轻轻凑到唇边一碰,目光兀自在她身上流连。
他的眼睛实在放肆,江苒如被火灼,连身上都烧起来了,又羞又窘地夺回发丝。卫襄却趁势捉住她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