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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私奔是个技术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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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指责她失了郭家嫡小姐的气度?
  江苒的目光冷下来,看向鸣枝。鸣枝咬了咬唇,没有退让。
  鸣叶见势不妙,赶紧过去拉住鸣枝:“鸣枝姐姐,你怎么这么跟姑娘说话?快跟姑娘赔个不是。姑娘,您大人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
  江苒此时想着房梁上的那一位,哪有心思理会一个丫头,见鸣叶打圆场,无声地挥了挥手。鸣叶赶紧拉着一声不吭的鸣枝退了下去。
  江苒不由又往房梁上看了一眼,房梁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人去了哪儿?
  似乎隐约有轻微瓦片翻动声传来。江苒的心提起来,索性走到窗边推窗望去。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如水的月光流泻,满院清辉。桂花树下,一地落黄,甜甜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对面屋顶上,两个黑影正在飞速地交手,动作矫健,如兔起鹘落,却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东侧的厢房门推开,廖怀孝走出,望向屋顶,面色沉郁。
  就这片刻工夫,屋顶上的争斗已经结束,其中一个黑影一招逼退对手,身形如电,飞也似地沿着屋顶离开院子。另一人正要追,卫襄的公鸭嗓响起:“不用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廖怀孝眉头紧锁:“主上……”
  卫襄负手走到他身边,望着黑影离开的方向,神色淡淡:“是他。”
  “果真是他?”廖怀孝神色微变,“只怕他的疑心会更重。”
  “疑心怕什么?”卫襄嗤之以鼻,“只要他抓不到把柄,又能奈我何?”他回过身,看向尚未来得及关窗的江苒。
  廖怀孝也跟着看过来,眉头皱得更深:这才是真把柄。
  “廖先生,时候已经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卫襄向江苒走去,一手抵住她意图关上的窗,向里瞥了一眼,“鸣枝和鸣叶呢?”怎么两个大丫头一个都不在?
  江苒用力推了推窗,敌不过他的力气,恼他行事无礼,索性不关了,扭头往回走。反正她现在是“哑巴”,不回答天经地义。
  卫襄气乐了,冷厉的目光扫过里面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地道:“姑娘让她们退下了。”
  卫襄立刻察觉不对:“怎么回事?”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卫襄沉下脸来,无视廖怀孝在后面痛心疾首的眼神,直接从窗子跳了进去。他一步步走到两个小丫头面前,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沉沉的目光宛若实质,沉甸甸压下。
  鸣鸾鸣蛩匍匐在地,汗涔涔而下,鸣鸾先顶不住,嚅嚅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卫襄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望向江苒。
  江苒远远地站着,面容平静,神态安闲,迎向他的目光无悲无喜、无怨无怒。
  一个丫头敢这么轻慢她,她也无所谓吗?
  卫襄心中怒意骤起,乌沉沉的眸锁住江苒,沉声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鸣枝轻慢她,肯定不是第一次。
  江苒并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和他说的。说到底,鸣枝是他的贴身大丫头,她才是个外人。她凭什么觉得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何况,不过是一个丫头,她并不觉得自己应付不了。
  但这些,如果和卫襄解释了,他多半会觉得自己的好意被辜负,只会更加恼火。江苒索性不解释,指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示意自己被他下了封口令。
  “你!”卫襄一口气哽住,心火腾腾而起。
  江苒捂着嘴,乌溜溜的眼珠温润如水洗过般,倔强地看着他。
  好像一只没有什么杀伤力却佯作凶狠的小奶狗。
  卫襄的脾气忽然发不出了,他还真没法说什么。封口令是他亲口下的,他确实说不出江苒有什么错。
  “算了,”卫襄泄了气,无奈地挥了挥手,“以后我问你话,你要回答,不算你违规。”
  江苒本准备卫襄再发作一场,正要冷脸相待。没想到他这就偃旗息鼓了,不由微微一愣。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想次次都和这个煞神搞得剑拔弩张。
  她乖顺地点点头,放下手来。
  卫襄的神色更加缓和。吩咐鸣蛩服侍她睡了,带着鸣鸾退出屋子。
  刚刚关上房门,卫襄的脸色就沉下来,淡淡吩咐鸣鸾:“让鸣枝鸣叶过来见我。”
  *
  夜渐深,秋风透过半开的窗棂,送入满室桂花馨香。
  窗忘关了,鸣蛩实在有些粗心。
  江苒感受着越来越深重的凉意,皱了皱眉,摇了摇床头的小铃。外室守夜的鸣蛩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披衣而起,走到外室。
  外室空荡荡的,鸣蛩竟然不在。
  江苒沉默了一会儿,自己去关了窗,只觉得就这一小会儿,她已四肢僵冷。
  快步回到床上,她将锦被紧紧裹住身子,毫无睡意。白日睡得过多,这会儿倒开始辗转反侧了。
  重生不过一天一夜,江苒却觉得其中经历的惊心动魄、匪夷所思已超过了上一世一辈子。
  陈文旭、蒙冲、卫襄、谢冕,这些人走马灯般从脑子中掠过,她只觉得自己挣脱了前世那张网,又掉落进另一张网,苦苦挣扎。
  如果卫襄现在的秘密出行真的和一个多月后的宫变有关,等事情结束,知道内情的她能全身而退吗?
  一般来说,涉及到宫闱密事,她这种知道内情的,更大的可能是被灭口吧。她打了个寒噤,随即安慰自己:不怕,前世卫襄纵使恶评再多,手段再狠,可言必信、行必果这一条却是无人有异议的 。摄政王一诺,价值千金。至少这一点上,她该相信他。
  可要是卫襄失败了呢?
  前世可没有她假扮郭六小姐这一出,也不存在她被谢冕识破的风险。若是因为她这个变数的存在,导致卫襄行踪泄露,原本保持中立的靖侯府因不小心窥破秘密与卫襄对上,被迫倒向赵王,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谢冕虽然在最后关头站在了卫襄一边,可并没有和卫襄化敌为友,而是成了太后与幼帝掣肘摄政王的一把利刃。
  此时,更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卫襄毕竟救了她,虽然有时行事任性不讲规矩,但没有真正伤害过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因自己连累他。
  种种念头在心中反复辗转,她迷迷糊糊的,连自己什么时候入睡都不知道。
  醒来时头痛欲裂,她刚一动作,立刻有轻巧的脚步靠近。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扶起她,然后温热的毛巾子轻柔地在脸上擦过。
  热乎乎的毛巾让她舒适不少,她睁开眼,发现扶她的是鸣叶,拿着热毛巾的是鸣蛩,鸣鸾在一旁端着铜盆。没有看到鸣枝。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三个丫头都有些憔悴,尤其是鸣叶,敷了粉都遮盖不住眼底的青黑。
  鸣叶和鸣蛩已经手脚轻快地服侍她穿衣。
  她扶住胀痛的额头下床,刚跨出半步,忽然踉跄一下,只觉头重脚轻,如踩云端。
  “姑娘!”鸣叶大惊,快步上前扶住她,“您怎么了?”
  ☆、第11章 生病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许多人的声音,影影幢幢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轻声地说着什么,吵得她本来就疼的脑袋更疼了。
  她恍惚中嘟囔了一句,然后周围就安静下来。有温热的药送到她唇边,她伸出舌尖沾了沾,苦得整张脸都皱作一团,却没有抗拒,咕嘟嘟一口气全部灌下去了。
  随即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她轻轻一含,尝到味道,直接吐了出来。
  曾经陈文旭知她怕苦,总会在喝药后亲手往她嘴里送一颗蜜饯,体贴倍至。自从两人恩断义绝,她再也受不得蜜饯的味儿。
  旁边的人“呀”了一声,换了一颗饴糖过来。这一次她没有反对,乖乖含在嘴里。
  一声轻笑传来,熟悉的公鸭嗓压低了声音道:“倒是个难伺候的。”
  她怎么会是难伺候的呢?她素来最好说话不过。她有些不高兴地想抗议,却精神不济,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周围静悄悄的。
  她睁开眼睛,望着头顶陌生的水墨青纱帐,神思渐渐回笼,一时有些恍惚。
  前世这个时候,她也曾大病一场。那时因私奔之事她又是愤怒又是伤心,被迫嫁给陈文旭后,新婚夜又不堪承受,第二天就发起高烧。病势汹汹,几乎是到鬼门关兜了一圈。
  陈文旭衣不解带地服侍她,精心照料,体贴备至。她开始时冷眼旁观,后来终究还是被捂热了心肠,渐渐真正把他视为丈夫,为他的未来谋划。
  老父派人来找她,她虽羞愧难当,还是带着陈文旭回到卢州,跪在老父面前请求原谅。父亲毕竟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待她如珠似宝,雷霆之怒发作过后,终究不忍她受苦,非但补了丰厚的嫁妆,还资助陈文旭读书,指点他经义。
  陈文旭后来能考中进士,父亲功不可没。
  只是没想到,在他们面前一向温良体贴的陈文旭竟是一头中山狼。也是,他既能做出不顾她名声,拐带她之事,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多么自私无情之人。
  她紧紧咬住牙根,眼眶渐渐发热。是她瞎了眼,引狼入室,还连累了老父。偏过头,她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想要控制住胸口沸腾的怒火。
  大概动静有些大,旁边立刻响起鸣叶的声音:“姑娘,你终于醒了。”纱帐被挂起,露出鸣叶明眸皓齿的脸蛋儿,本来甜润的嗓音却有些发哑。
  江苒张了张嘴,“嗬”一声,这才感觉喉咙口干得仿佛火烧一般。
  鸣叶已经快手快脚地过去倒了一杯温水,顺口吩咐道:“鸣鸾,你去禀告廖先生,就说姑娘醒了。鸣蛩,你把姑娘扶起来。”
  江苒一连喝了三杯水,这才感觉喉咙口好受些。再看外面天色已经全黑。
  “姑娘饿不饿?小炉子上还炖着燕窝粥,我服侍姑娘用些?”鸣叶含笑问道。
  江苒点了点头,鸣蛩立刻施礼道:“奴婢去取粥。”态度恭谨无比。
  望着鸣蛩一瘸一拐离去的身影,江苒有些疑惑,她这是怎么了?自己病倒前不还好好的吗?
  鸣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她服侍姑娘不尽心,害姑娘病了。主上吩咐打了五板子,让她来姑娘跟前服侍将功折罪。”
  江苒疑惑地看向鸣叶,总觉得鸣叶对她的态度也更恭敬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脚步声响起,卫襄大踏步地走进来。走到她床边,仔细打量她几眼,舒了一口气:“可算是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混蛋,到底有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把这里当他自己的内室,想来就来吗?她可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呢。
  她浑身紧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卫襄已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没有外人,我准你说话。”
  江苒蹙眉:“卫公子,请容我整理仪容再相见。”一开口,声音嘶哑,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卫襄扬眉冷笑:“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整理什么仪容?再狼狈的样子我也……”他顿住了,因江苒猝然冷下来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只觉这姑娘真好本事,病成这样都能气得他口不择言。
  他干脆在床头坐下,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江苒双拳不自禁地握紧,话到嘴边,想起卫襄的性子,强忍着把赶人出去的话咽了下去。她扭过头,只当看不见卫襄,低声道:“鸣叶,我饿了。”声音十分虚弱。
  卫襄皱起眉来,问鸣叶:“大夫怎么说?”
  鸣叶道:“大夫说,姑娘只要晚上能醒,就没有大碍,慢慢调养便好。”
  江苒愕然:“我竟昏迷了一天?”她看向窗外,果然已是晚上。
  “一天?”卫襄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小姑奶奶,一天我也不急了,你昏睡了两天一夜啦。”
  竟然这么久了?江苒吃惊,心下不安:“我是不是耽搁了你们的行程?”
  卫襄“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江苒心中负疚:“卫公子,要不然你们就别管我了。”若因她误了卫襄的大事,她可承担不起。
  卫襄冷冷瞥她一眼:“你以为你的病是谁治好的?”
  江苒茫然。
  卫襄满脸不高兴,朝鸣叶努了努嘴。
  鸣叶道:“是谢五爷身边的人。明日一早,五爷还会带大夫过来给姑娘复诊。”
  谢冕?江苒一愣,不由看向卫襄,难怪卫襄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有谢冕在一边虎视眈眈,他是想抛下她赶路都不能吧。
  她应该感到过意不去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卫襄吃瘪的样子,她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十四岁的卫襄,比起未来铁血无情的摄政王,当真是可爱多了。
  鸣蛩提着食盒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到她,江苒忽然想起,问道:“怎么这几天没看到鸣枝?”
  卫襄看她一眼,淡淡道:“她不懂规矩,已经处置了。”
  处置?江苒抬头,触到卫襄冰冷的目光,心中骤然一跳,不由自主看向鸣叶和鸣蛩,见两人都是脸色惨白,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模样。她的脸色也开始慢慢发白,低声问:“怎么处置的?”
  卫襄嘲笑地看着她:“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何必再问。”
  是啊,何必再问?“我知道了。”江苒自嘲地笑了笑,即使再年轻,他也是卫襄,他的手段她不是早就清楚吗?
  鸣枝犯了他的大忌,下场当然不可能好。
  她带着嘲讽的笑容落入卫襄眼中,卫襄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忽然又起,他分明感觉到,眼前的小少女又对他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咬牙,“我是为你撑腰。”怎么就觉得这丫头这么不识好歹?
  殊不知江苒也是有苦说不出。
  她再自恋也不会认为卫襄真是为她处置鸣枝。
  鸣枝对她态度不好,是因为从心底就看不起她,没把她当成主子,这种态度非常危险。有心人很容易就会从中推断出她身份可疑,如果鸣枝再带出几句,她身份败露简直是必然的事,而到时就坏了卫襄的大事。
  因此,鸣枝不能留。只是她没想到卫襄小小年纪就这么狠,直接要了人的命。
  卫襄目光灼灼,兀自逼视着她。她实在说不出违心的感谢他的话,想到先前谢冕夜探时卫襄莫名其妙的让步,心中一动,扶住额头,露出一脸倦色。
  卫襄目光果然缓和下来,皱眉道:“你身子还是弱,赶快吃点东西休息吧。”
  鸣蛩端着燕窝粥过来喂江苒,江苒心存试探,不动声色地避开。
  “怎么了?”卫襄不解。
  江苒目光扫过鸣蛩的腿,淡淡道:“我不习惯让一个受伤的人来照顾我,让她养好伤再来吧。”
  “有什么不习惯的?”卫襄不以为然,随即看到江苒如水黑眸中的坚持,顿了顿,不情不愿地让了步,“好吧,就依你。”对着鸣蛩倨傲地扬了扬下巴。
  鸣蛩脸色发白地放下碗,向卫襄和江苒谢恩,一瘸一拐退了出去。
  “那让鸣叶服侍你喝粥?”他问江苒。
  江苒犹犹豫豫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卫襄心生不悦。
  “那个……”江苒垂下头,仿佛不好意思般极小声地说道,“我想先梳洗一下。”
  卫襄一怔,终于意识到江苒是在委婉地赶他离开。然而看着小少女微垂着头,怯生生的模样,他心下一软,破天荒的,竟然没有一点儿不高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江苒抬起头来,目光清澈,一脸漠然。
  *
  第二天一早,谢冕果然带着一个长须老者过来为她看脉。
  江苒斜倚床头,隔着重重纱帐,隐约看到谢冕大喇喇地斜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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