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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私奔是个技术活-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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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却是一片纯然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有什么正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冰冷而柔软。一瞬间,她几疑再次坠入梦中,浑身发冷。
  好在身上总算有了力气,她不动声色,忽然伸手去抓。刚刚感觉到肌肤的柔软,对方动作却更快,蓦地缩手。
  若不是还能听到身边浅浅的呼吸声,闻到淡不可闻的香气,她几乎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她谨慎地坐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你是谁,你究竟要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呼吸声却急促了些。
  她大起胆子伸手摸索着,却什么也摸不到,心一点点提了起来,忍不住厉声问道:“陈文旭,是不是你?”
  耳边听到轻轻的叹息声,先前闻到的淡淡香气忽然转浓,她脑中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身子又慢慢软了下去。模糊中似乎有一双手扶住了她,将她放平,盖好。她想捉住那手,却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满室光亮。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睡在一张半新的架子床上,一个圆脸带笑的妇人正挂起帐子,任清晨的阳光直接流泻而来。
  见她醒来,妇人呵呵笑着,拿起一边架子上的衣服要服侍她穿上。
  江苒看了一眼,衣服并不是她穿到江家的王妃仪服,而是一件式样颇新的妃色宝相花纹袄裙袄裙,外面配了一件灰鼠皮织锦半臂,下搭素白棉膝裤。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仅着中衣,没有拒绝,在妇人的服侍下穿上了全套外衣。
  “这是哪里?”她问妇人,“你是谁?”
  妇人张开嘴,“啊,啊”两声。
  江苒的心沉了下去,掳她至此的人好生缜密,这个妇人分明是个哑巴。看来那人早就防着她打听情况。
  江苒问:“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妇人点点头。
  江苒又问:“那你可识字?”
  妇人摇头。
  也就是说,只能和这妇人做简单的交流,从她身上是问不出什么了。
  妇人殷勤地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帮她梳头。
  江苒心事重重:也不知离她被掳有多少时候了,先前来人究竟是真还是她在梦中,究竟是谁,是陈文旭吗?可如果是陈文旭,为什么只敢呆在黑暗中,不敢让她见到?
  她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键,却一时无法想通。
  最要紧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有没有办法逃出去?
  也不知卫襄发现她不见了会是怎样的伤心焦急,能不能把她找到?还有父亲,一定担心万分。可事已至此,即使卫襄找到她,也已经迟了。
  她唇边泛起一丝苦笑:身为王妃,被人掳走,只怕名声又一次败坏殆尽。她即使再被救回去,也没资格再做卫襄的王妃了。掳她之人,当真是其心可诛!
  江蓉竟是这样恨她,要将她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为什么,江蓉一向聪明,即使恨自己,有的是机会暗中捅刀子,何必要选择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自己即使落不着好,可卫襄盛怒之下,她又岂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故在?
  身后妇人又“啊啊”叫了两声,江苒回过神,目光落在铜镜上,铜镜中出现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
  妇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帮她梳了少女的发式。她皱起眉来,二话不说开始动手拆头发。
  妇人一脸疑惑,想要阻止她。
  江苒哪里理她,飞快地散了发髻,自己动手挽了个简单的圆髻,将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她已为人妇,自然要梳妇人的发式。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往外走去。妇人也不拦她,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江苒很快走到外面,放眼望去,顿时变了脸色。
  屋外,是一片不大的湖面,碧波荡漾,粼粼生光,能看到湖岸不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显然是一所占地颇广的宅子。
  她所处的屋子是一座两层的阁楼,孤零零地处在湖中央,四面环水,没有通路。她不死心地绕着屋子外围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新的发现。甚至除了她和哑巴妇人,屋子里没有任何其他人。
  她被软禁在这个湖中之屋。
  而她不会水,即使想逃走也没有法子。她咬了咬唇,走到临水的栏杆边往下望去,碧水清澈,能看到有鱼儿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却也能看出水是极深的。
  即使她会水,现在是冬季,她要敢下水,不被淹死也得被冻死。
  难怪掳她来的人这么放心,只留了一个哑巴妇人,连个看守人都不放一个。
  不对,她忽地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季节,寒冬腊月,京城的河水都结了冰,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水波荡漾?她细思之下,冷汗涔涔: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她竟被送离了京城?不可能,才短短半天。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她只是醒来时发现现在是早晨,并不知道当中自己昏迷了几天。
  见她在水边停的时间长了,妇人一脸紧张,拉着她往屋子里走,显然担心她会往水里跳。
  江苒心突突乱跳着,任她拉着走,问她:“你家主人呢?”
  妇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江苒皱眉:“他将我掳到此地究竟意欲何为,可有交代你?”
  妇人依旧摇头。
  江苒道:“我欲求见贵主人,可否帮忙通报?”
  妇人这次连手都摇上了,面现恐惧之色。
  她家主人是洪水猛兽吗,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江苒疑惑,却没法子再问下去了。索性自己一间间屋子找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她越看神色越沉郁,这两层阁楼虽然不大,里面却布置齐全,宴息室、餐室、琴室、书房、绣房、寝室、厨房、库房一应俱全,看上去样样精致舒适。
  可是,书房的窗下摆着她最爱的摇椅;绣房的架子上按她的习惯摆着打络子的各色丝线;还有琴房,琴桌上放着一架式样古朴的七弦琴,分明是前世陈文旭费尽心思为她淘来的古琴“采薇”。
  江苒脑袋中“嗡”的一下,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发抖。她死死抓住门框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陈文旭,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他回来了!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不是错觉,在黑暗中抚过她脸颊的那个人,是他!
  哑巴妇人担心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扶她。江苒甩开她,猛地向外冲去。这一刻,她真的有跳入湖中,拼死逃离的念头。
  可当湖面的寒风吹到她脸上时,她又渐渐冷静下来:留在这里,还能慢慢寻找机会逃走;冲动地跳进湖里,她不会游泳,能活下来的机会根本就十分渺茫。
  她,还不想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再也见不到父亲,见不到十一。父亲见到她的尸体,该会何等伤心。还有十一,他那么在意她,得知她的死讯,他该怎么办?她怎么能这么伤害最爱她的两个人。令亲者痛,仇者快。
  就算掳她的人真的是陈文旭,就算真的是……江苒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那个人现在连面都不敢露,一定有什么牵制住了他,令他心存顾忌。而这,未尝不是她的机会。
  江苒望向东方的旭日,眼神渐渐坚定:就算是为了她最亲的两个人,她也不能轻易放弃。只有好好地活下去,才能找到办法逃出这个地方。
  “我饿了。”她淡淡对妇人道,被掳之日的中午她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后来更是粒米未进,早就饥肠辘辘。既已决定要设法逃跑,她自然要保存体力,维持自己最好的状态。
  妇人见她情绪缓过来了,欣喜地“啊”了一声,拉着她往餐室去,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个托盘:热腾腾的碧粳粥,配一碟腌黄瓜,一碟炸春卷,一碟水晶糕,一碟水萝卜,看着十分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统一回答一下:苒苒前后两辈子都未宅斗过,经验确实为零。而且按常理说,江蓉只要脑子没坏掉,怎么也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所以她确实没在这方面防备过。至于江蓉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后面会有解释。
  ☆、第108章 2。01
  江苒目光落在腌黄瓜和水萝卜上; 这个季节; 这两样并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陈文旭不过是个穷酸的士子,根本不应该能供得起这些;而且,她望向窗外远处湖岸上的宅院; 这座宅院显然也价值不菲。
  陈文旭究竟有什么奇遇,还是有别人在借着他装神弄鬼; 她是不是该再试探一下?
  她垂下眼;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早餐; 忽然放下筷来对妇人道:“我要吃鲜藕。”
  妇人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现在是冬季,哪来的鲜藕?
  江苒淡淡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持。
  妇人迟疑半晌,垂下头去,点了点头; 拉着她到了书房; 将纸笔递给她。
  她惊讶地望向妇人。妇人点头示意她将要求写下。看来妇人并不打算让她与别人交流。
  江苒沉吟片刻; 干脆笔交左手; 歪歪斜斜写下“鲜藕”两字。那个人实在太过狡猾,对方是他的话; 她不敢掉以轻心,轻易将笔墨流落出去。
  妇人面露疑惑,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苒当然不会跟她解释,写完就自顾自地离去了。妇人愣了一会儿; 拿起江苒写好的字,叠起收入怀中,走了出去。
  等待的工夫,江苒坐在窗边发呆,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
  她是真的不懂陈文旭了,以她对他从前的了解,她既落入他手中,他必定是第一时间想要得到她,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却不知为何,他除了半夜里悄悄来见她一次后,竟没有任何其它动作。
  他竟转了性了吗?亦或是他受了重伤,根本有心无力?
  她越想越觉得后面一种可能性大,但也解释不通。如果他重伤不起,又是怎么置办下这样的家业,安排如此缜密的计划,勾结江蓉将她再次劫出来?
  如果他还有精力做这些事,那他怎么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心思百转间,妇人已匆匆走到阁楼最高处,然后阁楼上响起清脆嘹亮的敲锣声,一连七下。
  锣声远远传出,不一会儿,对岸有了动静,一艘小船悠悠向这边驶来。
  小船靠上湖中屋的小码头,江苒看到,撑船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老者,站在船头并不上岸。妇人迎上去,将江苒写的字交与他,和他比划了一番。老者“啊啊啊”地连连点头。
  江苒的心沉了下去:她故意说要吃“鲜藕”,一是为了试探是不是真的是上一世的陈文旭回来了;二就是想看看妇人是如何与岸上通消息的,能不能从来人口中套出些消息来,或找到离开的机会。可撑船而来的老者分明也是个哑巴。
  那个人好狠的手段,好周全的心思!几乎杜绝了她传递消息或逃走的一切希望。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逃出?她思索半晌,一个主意逐渐成形。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果然多了一道蜜汁糖藕。雪白的藕片,晶亮的浇汁,看着就十分诱人。
  江苒神色阴晴不定地看了糖藕许久,轻轻夹起一片,咬了一口。入口甜甜脆脆的,中间还有长长的黏丝,几可以假乱真,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心沉甸甸的如坠了铅一般,再也无法心存侥幸。
  她放下筷,剩下的食物再没有胃口吃。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和她一样,自那充满了压抑和疯狂的前世回来,千方百计,使尽手段,令她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寒意一阵阵涌起,曾经深埋心底的恐惧和恨意再也控制不住,她霍地站起,望向四周碧波荡漾的水面。即使只有万一的机会,她也要搏一搏。
  她忽地抬头,对妇人道:“我要沐浴。”
  妇人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咿咿呀呀地指着,想让她再吃些。
  江苒只做不见,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我要沐浴。”
  妇人看她神色,叹了口气,屈服了。不一会儿,将洗澡水备好,要服侍她沐浴。
  她拒绝了妇人的服侍,将她赶了出去。
  望着盆中之水,她出了一会儿神,自己解了衣物,穿着小衣缓缓踏入。
  水声“哗啦啦”响起,她纤柔的身子慢慢没入水中,直至直露一个头。她深吸一口气,忽地将整张脸脸埋入了水中,放松手脚,感受轻微的漂浮之感。
  水波阵阵从脸上涌过,胸口越来越闷,欲要炸裂,直至再坚持不住,她才猛地从水中抬起头来。
  原来,整个人浸在水中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柔而窒息。可外面湖中的水不是这样温暖的,温和的,而是寒冷彻骨,凶险噬人。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跳水,可总要为这万一先做准备。
  但首先,她得想法子改变现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只有和外界接触了,才能寻求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到十一身边。
  她不能束手待毙。想到先前的主意,她下了决心。
  入夜,她听着妇人的沉沉的打呼声从外间传来,慢慢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衣,趿拉着鞋悄无声息地走出门去。
  冬日凛凛的寒风吹到身上,冰冷彻骨,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却站在门外纹丝不动,望向远处。
  一轮明月如盘,遥遥挂在天际,银色的月光流淌湖面,清辉耀目。湖岸那边的宅院一片漆黑,在夜色中安静地沉睡着。
  万籁俱寂。
  她凝望着一水之隔的岸边,不过这一段短短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无法跨越。
  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看到哑巴妇人手拿一件厚实的皮毛斗篷,匆匆跑来,面上充满焦急。
  看到她,妇人“啊啊”地叫着,连忙将斗篷紧紧地将她裹住,推着她往回走。
  她望向妇人,微微一笑。
  妇人将她重新在被窝中安置好,忙着去灶下生火熬煮姜汤,回来却见江苒又下了床,站在床边呆若木鸡地看着床上。
  这姑娘怎么这么不省心?饶是妇人脾气好,也不由皱起眉,放下姜汤要催她上床。却见江苒指着床上,看似镇定,实则尴尬地道:“把这些换了吧。”
  妇人看过去,见床上一抹殷红分外醒目,再看看江苒身上,顿时回过味来:这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江苒红了脸,问她:“有没有备下物事?”
  这里还真没准备,深更半夜的也没处去寻,只有现缝几个。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到江苒换好衣服,喝完姜汤,再次回到暖暖的被窝,已经折腾到后半夜。
  她躺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不知该笑该哭。这一世,许是锦衣玉食,调养得宜,不像前一世初嫁时那样受苦,她的花信足足早了半年。
  可偏偏是在她吹冷风之后,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腹部的剧痛疼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绵软,嗓子冒烟,几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妇人焦急地推了推江苒,见她没反应,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的温度,吓了一跳。连忙绞了冷巾子敷在她额上。
  江苒被突然的凉意激得一颤,清醒了几分,对着妇人笑了笑道:“请个大夫吧。”
  恍惚中,当当的锣声又起。
  后面的事她有些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背着她上了船,晃晃悠悠地离去。
  她果然猜对了,陈文旭不敢暴露她在湖心阁楼居住,因为那地方实在过于特别,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只是她的运气实在不好,月事偏偏凑在这时来了,和风寒叠加,她病得比预计的更重,竟连清醒都很难保持,更休提逃离。
  但只要让她见到外人,总有法子传递出一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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