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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醉三千,篡心皇后-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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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蔚景低低一叹。

    当初的她也是纠结了很久,才痛下了离开这个决心。

    她又何尝舍得?

    可是,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让她措手不及。

    想起凌澜一家人的苦难都是她的父亲给的,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不是软弱,不是逃避。

    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凌澜。

    那个被她的家人所害、毁了一生,却还一心一意护她无虞的男人。

    这两年,其实她并没有走远。

    发生的一些事情她也基本上都已听说。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赐死了铃铛。

    他以郡主之名遣散了后宫。

    他放了影无尘跟影君傲回庄。

    &nfbsp;他踏遍万里河山只为寻她。

    她的父亲悬梁自缢于天牢之中。

    这些她都知道。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控制不住主动回去了,后来一想,马上《拈花笑》的三年之期就到,她回去也不能呆在宫中,而他,肯定会撇下政事,陪她呆在岛上。

    他是帝王,他有他的责任。

    他是全中渊百姓的希望。

    她又怎能以一已之私将其独占?

    “凌澜,对不起。。。。。。”

    自男人的肩上抬起头,她侧首看向男人。

    男人也扭头看向她。

    四目就这样近距离地相对,彼此的眸子胶在一起。

    许久,男人低低一叹,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那么多。”

    蔚景没有吭声,靠在男人的怀中,耳畔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她忽然觉得就像是做梦一般。

    “凌澜,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男人沉默。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他却又忽然开了口。

    “因为你值得。”

    “值得?”蔚景弯了弯唇,“就因为我在你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给你刻的死花上无心涂鸦了几个图案吗?”

    “虽是你的无心之作,却给了我人生的曙光,而,就因为你是无心的,才让我觉得你跟别的公主不一样。”

    蔚景怔了怔,自他怀里仰起头,“还真是因为这个对我好的?”

    男人定定看着她,眸中波光粼粼,晶亮得如同此刻头顶的星辰。

    “当然不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这件事我注意到你,慢慢地,就发现你有很多优点,也的确与众不同。你单纯、可爱、善良、勇敢、坚强。。。。。。”

    “而且,我还救过你是吗?”

    蔚景忽然将他的话打断。

    男人一怔,“什么?”

    “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想想,那时,你应该几岁,哦,对,你应该十岁的样子,是不是有一次你出宫,在宫外被人追杀,然后,你躲进了一个正在修葺的房子里面,房子里面有口大缸,你躲进缸里,当时有个小女孩骗那些追杀你的人说,你已经朝某个方向跑了,帮你将那些人引开。你还记得这件事吗?那个小女孩就是我。”

    “是你?”男人有些震惊。

    “是啊。”蔚景煞有其事地点头,借着头顶的月光专注地望进他的眼底。

    铃铛不就是这样跟她说的吗?

    他当时问她叫什么名字,铃铛说,她回答的是她,九公主蔚景。

    “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铃铛。”

    男人皱眉,似是在努力回忆那段久远的往事。

    “当时,那个小女孩的确说是你,但是,我看到的好像是铃铛啊。我还以为,她怕自己是个婢女,就算报出名字我也不知道,所以,就干脆报了你这个主子大名鼎鼎的九公主的名号。原来,还真是你啊!”

    男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蔚景定定望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再次将头枕进他的胸口。

    忽然觉得心底深处积压的什么东西终于一松。

    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但是,对他的爱,她就是非常的贪心,她依旧希望自己被爱得完全,那日铃铛说的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是因为她的缘故,她真的难过了,也在意了。

    今日看来。

    明明他跟她在先,不是吗?

    在御花园的梨树上作画时,她四岁,他九岁。

    而铃铛自己提的这件事,那是她五岁的生辰前夕。

    且不说,她本就在前,单说铃铛那件事,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将她当成她,不是吗?

    甜蜜番外【002】
“凌澜,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蔚景开口道。

    “嗯,你问。”

    “你必须如实回答!嗄”

    男人垂眸,看着怀里的她,大手轻轻抚向她的脸,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好!”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

    她的幸福全部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她在天堂,他在地狱;她养尊处优,他低贱残喘;她餐餐山珍海味,他顿顿野果果腹;她尊耀无比,他见不得光。

    这样的她,这样的他。。。。。。

    他真的就一点都不恨吗?

    男人抚在她脸上大手微顿,须臾之后,又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

    “起先是恨的,特别是当我刚进司乐坊,第一次跟着几个小学徒跪在路边,给你们这些衣着华丽光鲜、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小王爷、小公主行礼让道的时候,那一刻的恨,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只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同。”

    “虽然你也活泼好动、调皮捣蛋、成天闯祸,就是一闯祸胚,但是,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闯祸,却从不伤害别人,你闯祸,也勇于担当、不推卸责任,你不会轻贱他人性命,也不会侮辱下人人格,你古道热肠、单纯善良。你就像是个小太阳,发光发热、光彩夺目。”

    一番话听得蔚景胸腔里震荡得厉害。

    敢情她的缺点在他眼里也成了优点。

    闯祸胚、神经大条、思想天真、好为人师。。。。。。

    这些,这些都是她的缺点啊。

    好吧,她受用。

    “第二个问题,从司乐坊的密室通往我的九景宫的密道是怎么回事?”

    蔚景抬眸看着男人。

    总不可能是为了夜里去偷窥她吧?

    看他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为了救你。”

    “救我?”蔚景一怔,此话怎讲?

    “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后来的某一天,锦弦会试探我,让我掉下陷阱,所以你提前挖好这条密道,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来救我?”

    蔚景笑问道,眸眼弯弯,如天边的新月。

    男人也笑了。

    “我又不是神仙,如何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你说为了救我。”

    “因为我反,锦弦反,都是迟早的事,挖那条地道,不过是想在宫倾之日,能从那条地道将你救出。”

    男人也不再遮掩,低醇的嗓音中满满的都是笃定。

    蔚景震撼了。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是没想到宫倾之日,你却在嫁给云漠的路上,没有派上用场,不过,后来这地道还是救你了一命,也算没有白挖。”

    蔚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垂眸睨着她的样子,男人捏捏她的脸,俊眉一挑:“怎么,是不是特别感动?”

    蔚景眨眨眼,“你这算不算是从小暗恋我?”

    男人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头,“算吧。”

    不意他会如此,蔚景就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凌澜,你无。耻,那么小就想着男女情爱!快说,你有没有利用那条你挖的美其名曰:救我的密道,偷偷来过我的寝宫偷看我?”

    “没有,”男人当即否认,“你不要将我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救人那么神圣的一条地道,愣是被你说得如此不堪。”

    “切~”蔚景嗤之以鼻,“怎么就没有?那时我还是相府右相夫人鹜颜,锦弦怀疑我,让我进宫治病住在九景宫,白日你以凌澜的身份用乐曲给我治疗,夜里,你不是通过密道来看我了吗?还亲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锦弦的眼皮底下,你都敢如此猖狂,那么以前呢?地道挖了那么久,谁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没——有!”男人再次矢口否认。

    

    “谁知道!”蔚景依旧不相信。

    “我说没有就没有,被你说得,就像我有多饥。渴一样,我凌澜还不至于吧?”

    蔚景想了想,也是。

    这个男人有着让女人疯狂的资本,翩翩公子、俊美倾城,曾经她的那些公主姐妹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的确不至于为了她。。。。。。

    “好吧,姑且相信你吧。”

    蔚景垂下眼帘,悻悻道。

    男人唇角一勾,一抹微弧,映着月辉,泛着点点薄光。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蔚景忽然再度抬起头,男人连忙收了唇角弧度。

    “问。”

    “既然。。。。。。”蔚景清丽水眸狡黠一转,眉眼弯弯,“既然,你那么早就暗恋我,那你有没有背着我为我做过些什么事情?我是说以前,不是说被你所救之后,之后的我都知道。”

    “当然有,很多。”

    “那说出来听听,再让我感动感动。”

    “不说,”男人直接拒绝,“说出来,你那哪是感动?又被你说无。耻,又被你想龌龊,做什么要说?”

    “说嘛,说嘛。。。。。。”蔚景岂肯罢休,抓着他的手撒起娇来,“我保证不说你,我一个字也不说,就只管听好了吧?快说嘛。。。。。。”

    一向对她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凌澜怎经得起她难得的撒娇讨好?

    “好吧,就说一件让我记忆深刻,也让我后悔至今的事。”

    男人终于应允。

    蔚景却是听得一怔。

    记忆深刻也就罢了,还后悔至今?

    为她做的事后悔不迭?

    带着疑惑,她仰着小脸望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那年你十二岁。。。。。。”

    就这一个开头,已是听得蔚景心口一颤。

    果然记忆深刻,竟然将时间记得那么清楚。

    “皇宫里举行冬季狩猎,那年的阵势特别大,不仅皇室的人参加,连文武百官也尽数出席,你们这些公主也都在其列。”

    蔚景眸光微闪,小手攥在男人的袖襟上不自觉地收了收。

    那一年的狩猎,她又何尝不记忆深刻?

    她的人生也因为那一次的狩猎发生了改变。

    男人的低醇的声音继续流泻。

    “因为狩猎的那座山上建有行宫,要举行夜宴之类的,所以,自然也少不了带上司乐坊的乐师,于是,我便也在随行之中。”

    “当时,一场暴雪初歇,大雪压山,男人们去狩猎,女人们都留在行宫,你跟铃铛以及宫人在行宫的院子里堆雪人,你忽然发现你养的那只叫‘乌骓’的狐狸不见了,还记得这件事吗?”

    蔚景没有吭声。

    男人又接着讲。

    “后来,你满行宫找,没有找到,蔚卿跟你说,好像看到乌骓往哪里去了,她给你指了一个方向,你便也未喊宫人,只身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当我意识到那个方向,是通往熊岗的方向时,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蔚卿可能是想害你,我想要阻止你,你却早已跑得影儿都没有了。”

    “我想去救你,却又有很多的顾虑。第一,我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第二,我也不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个地方。”

    。。。。。。。。。。。。。。。。。。。。。。

    番外不会太长,孩纸们放心追哈,这两章会将正文里面的未写的扫扫尾,后面会有甜蜜和一个比较好看的事件。

甜蜜番外【003】
“我想去救你,却又有很多的顾虑。第一,我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第二,我也不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个地方。”

    “而且,在除了蔚卿之外,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的情况下,我又不好告诉别人说你去了熊岗。因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纠复,所以。。。。。。弛”

    “所以,你无视了。”蔚景弯了弯唇,将他的话打断。

    不然,怎会说后悔至今。

    “不,”凌澜摇头,大手再次将她的脑袋按进怀中,“我也很想无视,可我做不到。因为康叔请过师傅教过我跟鹜颜一年口技,我就想着看能不能追上你,却不现身,然后学‘乌骓’的叫声,将你引回来?嗄”

    蔚景一怔,自他怀里坐起了身子。

    凌澜的声音继续。

    “主意一定,我便准备去追你,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脚印。当时山上四处都是厚到及膝的积雪,就算我会轻功,也一定会留下痕迹,正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刚好路过将军锦弦的房门外,当然,他们都去狩猎去了,我见他的窗台上晾着一双布靴,见四下无人,便顺手牵羊拿了来,换上他的布靴后,我便赶紧去追你。”

    蔚景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握了她的手裹在掌心,继续。

    “所幸你不会武功,且山路雪后难行,没追一会儿就看到了你的身影,我远远地躲在大树的后面,用口技学着‘乌骓’的叫声,果然,成功地引起了你的注意。我一路将你引下山,引回到行宫。”

    “蔚卿看到你,甚是惊讶,问你,乌骓找到了吗?你说,你听到乌骓的叫声了,就一路追回来了。蔚卿便更吃惊了,跟你分开后,就急急忙忙去了一个地方,我便悄悄跟踪了她,我知道跟踪她便能找到乌骓,因为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心里,明明她藏了乌骓,你却说听到了乌骓的叫声,做贼心虚的她肯定要去确认。”

    “果然,在一个专门存放炭粒子的小屋里,乌骓被关在里面,我从窗口望进去,乌骓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叫不喊地躺在那里。当时,蔚卿也不知是准备将其放出来,还是想将其处理掉,正欲开门,可你带着宫人们搜查的声音就响在附近,她便吓得赶紧离开了。怕你们错过了我又学乌骓叫了两声,将你们引过来,然后便赶紧用轻功飞上屋顶离开。。。。。。”

    “原来是你,原来做这一切的人是你。。。。。。”

    蔚景喃喃说着,心里面早已滋味不明。

    是的,乌骓当时的确是被喂食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

    她和宫人们打开那间小屋的时候,乌骓拉了满地都是。

    虽然乌骓得救,但是她却疑窦丛生。

    第一,显然乌骓是被人所关,因为门是从外面锁的,既然是被人所关,那就说明不干净的东西也是有人故意给它吃的。

    想及蔚卿的“好心”和反应,她已心里有数。

    蔚卿想害她也不是一次两次。

    第二,既然乌骓被关,且从拉了那么多来看,乌骓在这屋里已有一些时间,那就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山上,更不可能用叫声将她引下山,且还引到了关乌骓的地方。

    很显然,有人在暗中操作,此人在帮她。

    会是谁呢?

    她想了想,便想到了鞋印,在她下山的时候,看到过的,只是当时一心想着乌骓,也没有在意。

    肯定是那人留下的。

    到底是谁?

    心中实在是太好奇了,她便拿笔纸去上山的路上将鞋印临摹了下来。

    本想集合所有人,一比对便知。

    可她又想起,此人甚至连面都不愿意露,必定是有其原因。

    不然,直接告诉她,乌骓不在熊岗,就关在行宫的哪里哪里不是更省事,何必还要大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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