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三千,篡心皇后-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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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不错,虽不大,但家具跟各种物件一应俱全。
收拾完毕,两人又去方才那女子交代的打水的地方,提了一些水。
因为长年旱灾,在青烟镇,水比人的血还要精贵,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
所以花楼的水有专人管理,专人分发,每人领取也限量,两人提了个木桶前去,就被分了四分之一桶都不到的水。
这个两人也理解,百姓们怕是连口喝的水都没有呢。
简单的盥洗了一番,便准备先睡一觉。
一路马不停蹄,都未曾合眼,如今首战告捷,又酒足饭饱,休息好了再说。
蔚景刚准备熄灯,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她疑惑开门,是一个年轻女子,一看装扮就知是花楼的人。
女子手中抱着两套锦衣华裙。
见她开门出来,便将其中一套递于她手上,并告诉她,沈姑娘命人将她跟她大姐擅长的技艺刚添加在花楼对外服务的宣传册上,就有客人点了她们的单。
这么受欢迎?
虽甚是疲惫,蔚景却不免还是欣喜激动。
这样一来,就说明她们还是有市场的,有市场的话,沈姑娘就不会觉得不该收留她们,也不会轻易让她们走不是。
第一单生意,一定要全力以赴。
回房便梳妆打扮,换上花楼提供的锦衣华裙。
虽然已见识了花楼的奢华,却也不得不再次感叹那个沈如颜强大的经济实力。
单看这身衣裳,面料上乘、做工精良,完全可以跟皇宫里的宫装相媲美。
而且,所有花楼的人都穿的是这样,包括传菜的小二和伺候的婢女。
为不引人注意,她跟鹜颜的面皮虽做得精致,却也只是质量上精致,五官并非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也跟丑沾不上边,中等偏上的水平吧。
香粉一扑,妆容一化,再配上颜色亮丽的锦衣华裙,却也明艳照人。
站在铜镜前,左瞧瞧、右看看,对自己甚是满意了,蔚景才出了门。
正好碰到鹜颜也出门,两人便相携了一起,直直往花楼的客栈区而去。
“希望不是一个难搞的客人。”
“是啊,真正的赌骰子我并不擅长,要是遇到一个高手,我就穿帮了。”
“所以,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嗯,若真有什么事,记住,还是安全最重要。”
“嗯,所幸我们也都会武功。”
两人一路忐忑,来到了花楼客栈,按照那个女子交代的房号,各自找了去。
找到最后发现她们竟是被住在相邻的两个客人所点。
也好,这样隔着壁的话,若真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照应。
两人对视一眼,f各自给对方一个打气的眼神,便抬手轻轻叩响厢房的门。
“进来!”
蔚景这边的客人最先做出回应。
是一道低沉的男音。
因隔着门,不是很清晰。
蔚景怔了怔,回头看了一眼鹜颜,鹜颜朝她点点头,她便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而入。
返身轻轻将门关上,她抬眸朝房中男人看去。
男人只着了一袭白色的中衣,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闻见动静,也徐徐抬起眼梢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再熟悉不过的俊颜入眼,蔚景心口一撞,差点没站稳。
竟。。。。。。竟然是。。。。。。是凌澜。
点她的客人竟然是凌澜。
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差点就落荒而逃。
只是下一瞬,就被她发现,凌澜并不知道是她。
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就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还好,还好!
她攥了攥水袖中的手心,暗暗敛了心神,强自让自己镇定。
也是,她们易容得如此巧妙,他又如何会识出她来?
而且,她也没做亏心事,不是吗?
点女人推拿的人是他,花花肠子享受的人是他,她为何要逃?
死男人!
看她不推拿死他!
恨得牙齿痒痒的,面上却笑靥如花般绽开,她对着男人盈盈行礼,“听说这位爷点了小女子的单。”
男人就看着她,面沉如水,眸中的神色说不上来,似是眸色深深,又似是平静寡淡。
看了她片刻,才“啪”的一声合上手中书卷。
“听说姑娘推拿之术了得?”
蔚景眯眼一笑:“了得说不上,就是从小学了一些,混口饭吃而已。”
“混口饭吃?”男人扬眉,唇角一弯,“那不知姑娘是如何收费?”
“这个。。。。。。”
这个还真没细细想过。
原本打算睡一觉起来,再制作一个详细的规定,谁曾想,今夜就被点了单。
见男人疑惑地看着她,却也顾不上多想,连忙答道:“分很多种,就看爷选哪一种。”
“哦?”男人似是被勾起了兴致,“都有哪些,说来听听。”
“是!”
蔚景恭敬颔首,心里却是暗暗骂了起来,堂堂一个帝王,还在乎这点费用,真是的。
“一般情况下,分为计时和推拿哪些地方,有局部推拿,还有全身推拿,局部推拿跟全身推拿的收费肯定是不一样的,推拿的时间长短,收费也不同。”
蔚景就按照常理胡诌着。
“哦,”男人了然点头,略一沉默思忖之后,又道:“那如果我点个全身的,然后时间嘛,就点个整夜的,大概是多少银子?”
汗。
蔚景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呛到。
全身的?整夜的?
想得还真美啊!
敢情来青烟镇,不是来查花楼的,而是来花楼享受的。
“对不住了这位爷,暂时还不提供整夜的。”
“什么叫暂时?”蔚景的话音刚落,男人就紧紧逼问。
蔚景再汗。
这个人关注的点也太奇怪了吧?
她还以为他会问为何没有整夜的?结果竟然问,什么叫暂时?
她赖着性子答道:“就是不提供整夜的。”
黑眸扬落在她的身上,定定盯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才将目光收回,他略显失望地道:“好吧,那就点个全身的,然后时间吧,就按照你暂时能服务的最大时间来。”
“好!”
蔚景颔首。
“多少银子呢?”男人又问。
银子银子,堂堂一国之君,难道就不能不在这个俗气的问题上纠缠?
头皮一硬,蔚景答道:“两个时辰,三十两!”
原本是心中有气,既然他要享受,她便狮子大开口,故意报了个天价。
可是报完,她就后悔了。
这也太天价了。
分明是抢钱啊!
搞不好要被这个男人赶出去。
那她的第一单生意。。。。。。
如果泡汤,沈如颜那边肯定也交代不过去,那她们。。。。。。
果然不能带着个人情绪。
心中一气,脑子就各种凌乱,行为就各种冲动。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开玩笑的,将价格降下来,男人却已然出了声。
“三十两?”
果然啊果然。
男人果然在意天价了。
“那个什么。。。。。。爷,是这样的。。。。。。”
她想解释一下,顺带将价格降下来,男人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再一次将她的话打断。
“既然能开出如此高价,想来姑娘的推拿之术绝非一般,好,成交!”
啊!
什么?
蔚景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问了半天的银子,结果她开了一个天价,他竟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昏君啊昏君。
“如此,多谢爷关照!”
“那,来吧!”
蔚景抿着唇,沉淀了一番,便莲步轻移,缓缓朝男人走过去。
****************
另一间厢房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鹜颜敲了半天的门,里面都没有反应。
她还以为搞错了,或者里面的人外出做什么去了,正欲转身离开,门却又自里面被人打开。
当她看到开门之人是叶炫的时候,她震惊了。
穿着一袭寝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沐浴出来。
难怪半响没有反应。
而当叶炫看到是一个美貌女子的时候,也有些怔愣。
怕被叶炫瞧出端倪,在对视了片刻之后,鹜颜直接闪身进了屋,留下他一人站在门口怔了良久。
皱眉看向半夜闯入厢房的女子,叶炫开门见山:“姑娘有事吗?”
正在环视屋中物件的鹜颜一怔。
“不是爷点的我的单吗?”
叶炫一脸莫名:“什么点单?”
“就是爷点了小女子的单,让小女子前来陪爷赌着玩。”
“赌着玩?”叶炫眉心皱得更紧了些,“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鹜颜细细睨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
不像是装的。
而且让他装,他也装不来。
叶炫没点,那么又是谁替叶炫点的呢?
鹜颜心中一跳。
凌澜。
是了,绝对是凌澜。
如此看来,点蔚景单的人,也肯定是凌澜无疑。
凌澜点蔚景,替叶炫点她,说明什么?
只说明一点,凌澜已经识出了她们。
天!
鹜颜呼吸一滞。
凌澜如此做,绝对是故意的,在生气吗,生气她们私自前来。
肯定的。
依照对这个弟弟的了解,她知道,他不仅会生气,还肯定会怪她,怪她作为姐姐,不仅没有阻拦蔚景,还将蔚景带着前来一起犯险。
难怪刚刚添加到服务宣传册上,当夜就有人点单。
难怪点蔚景的人跟点她单的人就住相邻的隔壁房间。
哎,估计明日就会将她跟蔚景遣送回宫去了。
她们两人处心积虑的一场计划也会泡汤。
正黯然想着,忽然听到叶炫在唤她:“姑娘,姑娘。。。。。。”
她怔怔回神。
见叶炫依旧站在门后面,手把着门栓,门依旧没有关,一副害怕与她独处一室,想要送客的窘迫之态,她水眸狡黠一转,计上心来。
“花楼是不会搞错的,爷没有点单,那也肯定是爷的朋友帮爷点的,爷有随行一起的朋友吗?不妨去问问,肯定是有帮爷点的。而且,今夜是我的第一单生意,爷总不至于让我白来一趟、空手而归吧?”
甜蜜番外【010】
鹜颜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到茶几边上的红木长椅上落落坐下,水眸略带促狭地看着叶炫。舒悫鹉琻
她说有人帮他点单,就是提醒他,肯定是凌澜帮他点的。
而她也知道,他肯定是不会专为这事跑去真的问隔壁的帝王。
叶炫有些无奈。
站在门口想了想,便默然返身走到厢房里面床榻旁边的衣橱旁,开橱取出一个包裹,在里面掏了一锭银子出来铄。
“谢谢你专门跑一趟,这个是你的酬劳。”
弯腰将银子置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叶炫又直起腰身,看向依旧没有关上的房门。
意思很明显。
既然你说,你不能空手而归,如今我给你报酬,你可以拿着报酬走人了。
鹜颜垂眸一笑,也毫不客气,伸手将银子拿起,揣进水袖中,起身。
叶炫终于松了一口气。
鹜颜一直走到门口。
叶炫刚准备对其背影说一声“慢走”,忽然见对方并不是要离开,而是伸手将门关上,拴好,又转身走了回来。
叶炫一怔:“你。。。。。。”
鹜颜微微一笑,再次走到红木长椅上坐下:“买卖买卖,有买有卖,虽说,我不想空手而归,却也不想不劳而获,既然,爷付了银子,那我就陪爷玩上一玩?”
叶炫一惊,警惕地看着她,“怎么玩?”
****************
男人靠在软椅的椅背上,微微阖着双目,蔚景站在身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揉着男人的太阳穴。
夜,忽然变得很静。
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叫什么名字?”男人忽然开口。
蔚景的手一顿。
忽然有些后悔跟沈如颜说自己叫澜澜了。
当然,此时再换个名字肯定也不行,既然都能点她的单,想必应该知道她的名字的。
“澜澜,”她镇定而语。
男人陡然睁开眼睛。
如同沈如颜听到她说想要让她收留时一样,反应大的都是吓了她一跳。
“你叫澜澜?”
男人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了一遍。
“是,澜澜。”
男人忽然就笑了。
蔚景当然知道他笑什么。
跟他同名了是吗?
但是,却故意佯装不解,“爷笑什么?澜澜不好听吗?”
“好听,非常好听!”
男人唇角笑容愈发放大了开来,眉眼弯弯、俊美无俦的样子让蔚景想起了夜里在酒楼,他对着沈如颜那一笑,也是如此的魅惑众生,顿时,气就不打一处自来。
手指忽然用力,重重按下去,男人明显眸光一敛,蔚景又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听到爷夸澜澜的名字好听,一时激动,就忘了手上轻重,实在对不起。”
男人也不恼,反而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样,“没事,对了,澜澜,澜澜,是哪个澜字?”
还真感兴趣上了。
蔚景略一思忖,答:“兰花的兰。”
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点好,不能跟他一个澜。
“哪个澜?”男人似是没听明白。
蔚景又重复了一遍:“兰花的兰。”
男人朝她伸出手,摊开掌心,“写给我看看。”
蔚景汗啊汗,亏他还饱读诗书,这么简单的一个字,还要让她写。
不对,肯定有诈。
是想看看她的字迹吗?还是想借故占她的便宜?
想来应该是后者。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恨得牙痒痒,却依旧不得不照做,将手自他的太阳穴上拿下来,就着他的掌心,纤长食指快速草写了一个兰字。
“原来是这个,”男人恍然大悟,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五指蓦地一收,那时蔚景还未来得及将手撤回,于是乎,就将她的食指裹在了手心。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蔚景心口一颤,所幸男人马上意识到了,连忙将她的手指放开。
果然是故意的。
死男人!
蔚景心里唾骂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双手继续按向男人头顶的其他穴位。
“兰兰姑娘的手法果然是好,不知师承何人?”
蔚景一怔。
平素也没见这个男人这么喜欢问问题,而且还经常玩深沉、话少得可怜,今夜是怎么了?骨头轻得一塌糊涂。
是她还不够了解他,还是在别的女人面前,他终于暴露了庐山真本性?
“就跟村里的一位大爷学的。”
“嗯,”男人再次惬意地阖上了双眸,道:“果然,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
蔚景再次一怔。
这话说得十足的帝王范。
“爷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花楼?”
一直被问,蔚景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凭什么他一直审犯人一样的审她?
“我啊,”男人唇角一勾,“我是云漠人,做药材生意,途径青烟镇。”
“哦,”蔚景点头。
还真能编。
不过,他也编的是云漠,这点倒是她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