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素染桃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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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样爱上虞子期的?
在很久之前,那时她还是虞子期身边的侍女,那时虞子期心里有一个姑娘,他身上随身会带着一只粉色平安符,平安符上绣着歪歪扭扭不知是什么东西。可每次只要拿出那个平安符,虞子期总会笑得特别温柔。那时的她总会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温柔深情的男子,她怎么就没有早早的遇见一个?
她很喜欢甚至是迷恋上了虞子期的笑容,可是这个男人这一生却从没有真正因为她笑过一次。
戚姬的指尖有些泛白,原本端庄温和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苍白而又无奈。
次日一早,虞子期便换了身玄色战甲,军旗飞扬,在他的身后是十万雄师。
城门前,戚姬早就侯在那里为他送行。虞子期等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将军,一切小心。”戚姬走到虞子期的身前,她的笑容仍是端庄,可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种未曾有过的凄凉与不舍。
“戚姬,你有孕在身,不要太过劳累,要好好照料好自己的身子。以后父王就托给你照顾了。三年前那件事,你都忘了罢,不要再记恨邀月了。如果我这次真的回不来了,你就叫她还是回黎国去罢。”虞子期一言一语嘱咐道。
“将军就放心去吧,府中大小诸事,我都会好好料理。”戚姬一一应答,她的神色极其平静,却没有人瞧见,长袖下,她的指尖早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有血流下,缓缓的滴落在地上。
虞子期跨上战马,仅回头,再望了这汴京城最后一眼。
在城门前有棵老榕树,树下的女子苍白消瘦,她的目光紧紧望着那个战马上英俊挺拔的男子,直到那人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方才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她在这里望了许久,她看着虞子期同戚姬郎才女貌,依依惜别,她看到戚姬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再次出现在虞子期的面前。
第32章 三宝
苏染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琳琅日日守在他的床前,却是束手无策,只留心中的恐惧在肆意蔓延。
楚国终还是要变天了,虞子期出征了大半个月,前方的战事一场比一场还要惨烈,大批灾民从凉州那一带涌向汴京。
琳琅这个时候再也无心在意其他的事,她已给师父写信,催她下山来给苏染解毒。
这些时日,邀月夜夜都不曾睡得安稳,近来,她或多或少听到一些前方战况,虞子期已经抵住敌军三番进攻,虽胜却为惨胜,三军将士死伤惨重,朝中现今党派勾结,迟迟不愿发兵援助,虞子期究竟还能撑多久?
“怎么?还在为将军担忧么?”戚姬站在邀月身后,笑容显得尤其明媚动人。
邀月转身,满目哀求地望着戚姬,“你同子期哥哥做了三年夫妻,你的腹中有子期哥哥的孩子,我求你,求你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
“我若想救他,当日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凉州受死。”戚夕把弄着手中团扇,笑得很是没心没肺,“我想虞子期的死讯七日内就该传到汴京,邀月公主愿不愿意同我赌上一堵?”
“不,你胡说!子期哥哥他不会死的!”邀月止不住摇头。
“不会死么?”戚姬挑眉轻笑,“公主你凭什么会这样认为呢?难道是凭这封写给慕青公主的求救信?”戚姬不急不缓的从腰间抽出一封信来。
“怎么。。。怎么会在你这里?”邀月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她的身子狠狠一颤。
“你现在可还有把握认为将军他会活着回来?”戚姬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你这个疯子!”邀月一时气得发抖,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这个女人先她嫁给虞子期,她不曾恨她,她得到虞子期全部的呵护宠爱,怀上了他的孩子,她也不曾恨她,她三番四次陷害于她,她还是不曾真正恨过她。可她亲手把虞子期推向万劫不复之地,仅此一条,她便再也不会容忍。
邀月趁势抽出墙上佩剑朝戚姬刺去。
戚姬虽已有近六个月的身孕,但还是灵巧躲过了这一剑。
“你终于是忍不下我了,是么?”戚姬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邀月,然后缓缓抽出腰间软剑笑道:“现今你身残病弱,我身怀有孕,这样比试一番倒也还算公平。”
戚姬的剑法熟稔灵敏,邀月的出势锋利迅速。
两人过了近三十招,竟是不分胜负。
可戚姬终是断了条臂膀,现下又有身子,一时力竭不慎,竟被邀月一招打落手中软剑。
眼看着邀月手中利剑就要架上戚姬的脖子,可另一把剑却以迅雷之势深深穿透邀月的琵琶骨。
痛意袭来,邀月手中长剑落地,她觉着身上好像被刺了一个大陆窟窿,有血不停的流出,生疼生疼的,却还是咬牙强忍着,不叫自己倒下。
邀月忍痛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熟悉的面容,似乎一切在这一刹那都有了解释。
醉罗香,信,虞子期的一次又一次误会。
“煮雪啊,原来是你。”邀月大笑,可身体里面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五日后,虞子期战死的消息传到汴京,虞王爷一夕间仿佛苍老了十岁,邀月公主也因此卧床不起,王府中一切大小事务都由戚夫人一人料理。
那一日,虞子期的尸身运回王府,唯有戚夫人一人,身披素缟,出门相迎。
琳琅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下也并无感到意外。
按如今形势看来,虞子期战败本是必然,可她却不得不去重新审视戚夕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同虞子期做了三年夫妻,她的肚子里怀着虞子期的孩子,可她却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她的计划下战死沙场,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有多硬?
“姐姐,现下是个极好的机会。”阿雨在琳琅身旁轻声又道:“公主待虞子期情意深重,为了救虞子期的性命,她肯定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自然明白。”琳琅倚在苏染床侧,眉头微微轻蹙了一蹙。
“我前日去看过邀月一次,她情毒太深,入了梦魇,只怕有些棘手。”
“师父可有同姐姐提过破解梦魇之法?”阿雨睁大眼睛,有些紧张的望着琳琅。
琳琅微微叹气,“我近日心思极乱,一时也想不起有何方法可破,师父应该快到汴京了吧,我们再略等一等罢。”
将近五月,琳琅之师,六国赫赫有名的秘术鼻祖水先生终于在千盼万盼中来到了汴京城。
水先生名为水溶,琳琅是在二十年前第一次遇到这个女子的。
二十年前的唐都冰天雪地,琳琅只是在天地间四处飘荡的一缕游魂,那日她许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道法高深的道士,险些就在那道士手里灰飞烟灭。
在最后那一刻,这个女子把她从道士手里救了下来,女子一身素白长袍曳地七尺,一头银白长发随意披散至腰侧,她的脸上戴着张银白面具,只微微露出精致无暇的下颌。
虽是被面具遮盖了面容,可她自雪中走来的那一瞬间,仿若同满天飞雪融为一体,飘逸绝尘,恍若天人。
水溶把她带回了终南山,她同她做了二十年的师徒,却从不曾见过水溶的容貌。
现今的水溶还是同二十年前一般,同样的服饰,同样的气质,同样的飘逸绝尘。
琳琅和阿雨把她带到苏染别院,琳琅为水溶倒上她素日最喜的桃花酿。
水溶端坐在案前,优雅地端起青铜器皿,微微地抿上一口,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绝美的眸子透过银白面具,淡淡地望着琳琅和阿雨。
良久,水溶方缓缓开口道:“你们遇见的问题,我大抵都已了解。”
她的神色慵懒,语气亦是漫不经心。
“还望师父指点。”
“我此次下山给你带来了三件宝物,这三件宝物同你而言意义非同一般,你切记要好好护着。”言毕,水溶自长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碧透的玉钉递给琳琅,“这是第一件。”
“这是什么宝物?”阿雨一脸好奇的瞧着琳琅手中隐隐发光,质地色泽都是上乘的玉钉。
“此物唤作惊魂钉,是上古盘玉铸造而成,无论多么纠葛难灭的梦魇都能破去,现下你可能正好用得到。”水溶道。
“师父真是神机妙算。”阿雨高兴极了。
“那该怎样使用此物?”琳琅问。
“你在那人床前点上四只长生烛,然后用你与那人的血一同浇灌此物,你们就能一同入梦,你要在梦中寻到那人心结之处,并以手中惊魂钉破之,届时那人就能醒过来。”水溶简单解释。
片刻又提点道:“你切记梦魇未破前,床前四只长生烛万万不能灭了,不然便是为师也是回天无力了。”
“弟子明白。”琳琅应道。
“另两件宝物我今日也一并交由你。”水溶取出一个雕工精细的木盒,放置在案上。
她缓缓打开木盒,却见里面装着一颗晶莹剔透,质地细腻的明珠以及一面浅墨色的水镜。
“此珠为凝鲛珠,在东海之滨有一鲛族,每至夜圆之夜,她们便爱在东海之畔吹奏弦乐,声音凄婉,连绵不绝。那鲛族女子又个个生得貌美,肌肤无暇,风情妩媚。凝鲛珠正是由鲛族女子精气凝聚而成。百年才能炼出这么一颗,将凝鲛珠研成粉末,涂在脸上便能成为这世间绝色美艳之人,容颜永驻。”水溶简单解说了一番这凝鲛珠的来历作用。
“幼时,我也曾听说过鲛人一族的传说,原以为不过是虚浮飘渺的传说不想竟是真的。”琳琅心中不免感叹。
水溶微微叹息,“百年前鲛族遭遇了一场灭族之祸,这些年鲛族境遇凄惨,遭受贵族压迫,现下日子并不好受。”
“至于水月镜,传说是千年前洛水神女思芜采集了这天底下至纯的凤凰血,西方极地难得一见的灵犀玉以及虚狱城的美人泪铸造而成。”
“据说思芜爱上了一个名为长渊的凡人男子,便下嫁给了他,两人就住在洛水河畔的小茅屋里,夫妻恩爱,生活平淡而又幸福。可好景不长,那一年天降祸端,凡间妖魔肆虐,长渊就死在了那场天灾之中。思芜伤心欲绝,为之情丝俱断,可纵然失了情丝,没了记忆,心里的悲伤还是只增不减,终于有一天,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为了谁这样疼痛,于是便历经艰辛,铸造了这面水月镜。只要在镜面上滴一滴血,血融入镜中,就可以呈现这一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思芜女神真是痴情。”阿雨撑着下巴,倚在桌前,杏眸微湿,心中不免感叹天意弄人。
琳琅则是抿着唇,眉头微凝。这世间既有如思芜、邀月这样情根深重,为一情字发痴发狂的女子,亦有如戚夕这般心如坚石,寡情淡漠的女子。
那么,她呢?
她对苏染究竟又是怎样一份情?她知她自小性情寡淡,平日只以行医救人为重,极难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她心生波澜,即便是那一年,金銮殿前,面对文武百官,一国之君,在生死徘徊间,她都能够从容不迫,坦然面对。
可是每次碰到苏染,她就变得畏手畏脚,他哪里伤了病了,她都心疼得不得了,只恨不能替他来受这份罪过。
“师父,你能解苏染的毒么?”
“解毒?”水溶唇角微扬,轻飘飘笑道:“他有何毒可解?”
“师父这是何意?”琳琅疑惑。
见琳琅如此神情,显然并没有理解她的深意,便也不再解释,只拿出一粒药丸,递于琳琅道:“你把此药给他服下,不出几日,他就该醒了。”
琳琅接过药丸,喜声道:“琳琅谢过师父。”
水溶次日一早就离开了汴京。
苏染服下药后,面色红润许多,就连脉搏也渐渐有了生气,琳琅焦虑的心情缓了许多,当下就决定带着惊魂钉同阿雨一起去把邀月唤醒。
此时,虞王府内外一片萧瑟哀沉,虞子期的棺椁正停在正堂之中。
虞子期一身戎装束身,他静静躺在棺木之中,他的妆容打扮得极好,面色如旧,仿佛只是在沉睡。
望见琳琅和阿雨,戚姬笑得有些癫狂,她侧着身子,靠在棺木旁,轻抚着虞子期英俊的脸庞。
“你们看将军他睡得真沉啊。”戚姬又抚了抚虞子期英挺好看的眉眼,喃喃自语道:“将军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部都是血,他的护卫说,将军在最后一场战役里,身中十余箭,却仍是屹立不倒,你们说他中了那么多箭,该有多疼呀。”
戚姬又笑了一笑,然后握住虞子期冰冷的手,“我亲自给他擦的身子,那么多伤口,那么多血,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戚姬的身子颤了一颤,有泪滑落,顺着戚姬精致的面颊,落到虞子期薄凉的唇角。
戚姬眼神哀伤得几乎叫人动容,可琳琅却是笑得淡然冷漠,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复仇与爱人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第33章 惊魂钉
邀月睡得很沉,可眉头却皱得很紧,似乎并不安稳。
邀月的床很大,琳琅在邀月身旁躺了下来,她一手握住邀月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惊魂钉。
阿雨在床前点起四只长生烛,烛火燃起的一瞬间,琳琅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身旁的景象都很陌生,不知过了多久,琳琅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在大殿中央端坐的男子一身暗红龙袍,他的面容庄严凌厉,令人不敢直视,两侧站着文武百官。
殿外跪着一年轻女子,那女子穿一身淡蓝绣纹宫裙,远远望去,女子的身形神态都令琳琅觉得颇有几分熟悉。
“儿臣情愿远嫁北楚,请父皇不要伤了虞子期的性命,有损黎楚两国和气。”女子伏身,额头重重的碰在地面坚硬的大理石上。
琳琅走到近处看了一看,只见女子额头青紫,可见刚刚那一下着实嗑得不轻,再仔细一看,却见女子眉间一点朱砂,面容隽丽柔美,原来是年少时的邀月。
琳琅心下了然,那殿上坐的该是黎皇,此处应是黎皇宫。
邀月此举似是惹怒了黎皇,黎皇面色极是不好,却仍是像在极力强忍着。
正在此时,一妖娆的身影盈盈走来。
“楚国能拿下西南蛮地万万也少不得我大黎之力,哪知那楚皇老儿自己独占好处,还想叫我大黎公主下嫁于楚,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女子嗤声轻笑。
女子红衣妖冶,眼神凌厉,正是慕青。
黎皇叹气,“你妹妹不知被下了什么迷魂药,心心念念都是那虞氏小儿。”
慕青凝了凝眉,略想了想,又道:“此事也不难处置,那楚皇若愿让地息事,月儿这段姻缘也未尝不可,如若不然,父皇可砍了虞子期的首级叫人送到楚皇那里,我大黎从不惧同信武侯战上一遭,看看谁弱谁强!”
慕青声音凌厉,态度强势,琳琅猜测邀月虞子期的心结怕是由此开始,琳琅正欲往下看看事态发展,不想眼前的宫殿一瞬间完全消失。
再一眨眼,眼前一切都被火光围绕,四处有宫人赶来救火,火势中央是一座名为“绯月”的阁楼。
琳琅蓦然想起那日,她在虞王府里也曾看到一座一模一样的宫殿,她本以为虞子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