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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重生之素染桃花-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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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翎受了伤,近来只是在帐中修养,并不出门。

  穆郎似乎也对这骑马狩猎之事有些腻味了,便也独身留于营帐之中。

  琳琅却是要时常去萧芜帐中陪她解闷。

 萧芜手上握着暖炉,仔细瞧着案上棋局,她凝着眉头,苦思冥想多时,却还是下不去手来。

   这一局尚不曾结束,帐外便传来慕祁的笑声。

  “夫人快来瞧瞧孤亲自为你猎的貂皮。”

  那内人手上捧过来的是一件罕见的紫貂皮。

 这貂皮毛绒丰厚、色泽光润,一看便并非凡品。

 慕祁自帐外走来,身上的戎衣尚来不及换下,他笑眯眯地走到萧芜面前,问:“夫人可还满意?”

  “孤为了猎这张紫貂皮,一连追了它数十里远,哈哈,还是叫孤猎着了。”

  萧芜眼皮轻抬,懒洋洋问:“臣妾倒不知这紫貂皮同寻常貂皮有何不同?”

  慕祁又笑了一笑,说道:“这紫貂皮呀确是有三点寻常貂皮不曾有的好处,风吹更暖、雪落自消、雨落不湿,夫人你最惧寒冷,到了冬天,披着这紫貂皮,倒是能够暖和不少。”

  萧芜放下指间的棋子,抬头,仔细摸了摸这紫貂皮。

  “陛下真是有心了。”

  慕祁上前,抚上萧芜的肩膀,说道:“夫人貌美倾城,自然是该配得这世间最上等的貂皮。”

  琳琅坐于一侧,瞧着此情此景,不由地轻叹了口气。

  就前些日子,慕祁还是一整颗心都扑在凤奴的身上,小心翼翼,事必躬亲。

  不过短短数月之间,又迷恋上了萧芜。

  闻得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世间的君王呀,果真都是薄情。

  ##
   这场秋猎举办得热热闹闹,一直到九月中旬方才结束。

   回宫那一日,天朗气清,天空万里无云。

  慕翎的伤好了大半,坐于俊马之上,领队护行。

  慕祁同萧芜共坐一撵,凤奴则借着身体不便之由独坐一乘小轿。

  琳琅坐于马车之中,窗外秋风吹拂,出了城门,城外遍地金黄的野菊,正是菊花盛放的季节,漫山遍野,芳香弥漫。

  琳琅抬头瞧了瞧对面之人,却见他正倚着身子,手中拿一本《兵法十要》看得颇为专注。

 马车经过山路,地面吭哇众多,一时有些晃悠。

  琳琅皱了皱眉,觉着晃得有些头疼。

 穆郎忽得抬手,递过药瓶,说道:“这是点舌丹,我幼时体虚,受不得舟车劳顿,师父便为我配了这副药,效果甚好,你可以试一试。”

   琳琅接过药瓶,倒出一粒乌黑色药丸,而后放入口中,一口咽下。

  刚吃完药,便觉脑中昏沉,迷迷糊糊竟有了些许困意。

  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便就当真倚着车厢,睡了过去。

  而后,被人揽入怀中,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肩膀。

  穆郎垂头,瞧了瞧怀中之人,不禁失笑。

  “真是个傻丫头,怎么就没有半点防范之心?”

##
   琳琅枕着身侧那人的肩膀,这一觉睡得颇为舒坦。

  她是被窗外的打斗声惊醒的。

  琳琅揉了揉眼睛,朝窗外望去,却见这场打斗实在是有些过于激烈。

  外边这一群黑衣执刀之人竟有这样天大的胆子来行刺慕祁。

   慕翎带了侍卫在外挡住黑衣人的攻势,慕翎行兵多年,平日里的身手自然是极为敏捷的,可眼下到底是有伤在身,招式之中多了几分迟疑。

  “穆郎,这是怎么回事?”琳琅转头,瞧了瞧对侧之人。

  穆郎倚着身子,半眯着眼瞧了瞧窗外,浅笑道:“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必然是来头不小,禁卫军眼下虽有败势,可慕祁出宫,自然会留有后招,我们倒也不用着急。”

 听了穆郎的话,琳琅心中略微踏实了一些。

  二人坐于车中观战,而窗外的打斗还在继续。

  满地尸体横陈,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令人隐隐有些作呕。

  窗外忽又传来阵阵马蹄声,是城中暗布的三千护卫军赶到了。

  为首之人是车骑将军王宣。

  三千护卫军将剩余的数十个黑衣人层层包围,这些人,已是无处可逃。

  “留活口。”慕祁的声音自撵内传来。

 “是,陛下。”帐外的将领恭敬地应答。

  待得将所有黑衣人降服,慕祁方领着两位爱妃出了步撵。

  琳琅和穆郎也跟随众人下了马车。

  慕祁走到那为首的黑衣人面前,问道:“是谁派你来行刺孤的?”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慕祁的脸色沉了一沉,正欲叫人把这些人押扣起来慢慢审问。

  可不远处忽有一支暗箭朝此处飞射而来。

  众人大惊,忙将慕祁团团护于身后,包绕得严严实实。

  可是。。。这支箭的目标分明不是慕祁。

 他们要杀的人是。。。慕翎。

 可当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却已是为时过晚。

   那支箭势如破竹,带着某种不可抵挡的姿态,向着慕翎心口之处而来。

  鲜血将慕翎一身的戎装染得通红。

 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下。

 女子清冷挺拔的身子慢慢变得无力,最后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胸前插一支白羽长箭,箭头淬着夺命剧毒,刺穿了她的胸膛。

  那一年,也是这个季节,他们途经翠屏山,漫山遍野的金菊盛放,满地芬芳。

   她抿嘴轻笑着散开发上玉钗,仔细地对着河面拢了拢发髻,摘下一朵野菊花插至发间,朝他笑得璀璨耀目。

   面上染上红霞,不施粉黛,眉眼之间却是万种风情。

 鲜红滚烫的血自他指间缓缓流下,落在那幅尚不曾描好的小像上。

  她的背上也是插这样一支白羽长箭。

  他红着眼,将她的身子紧紧拥在怀中。

  “凤奴,我不许你死!”

  “那一年,你挺了过来,这一次。。。这一次你也会没事的,是不是?”

  滚烫的泪不停地往下流,滴到了她的面颊之上。

  人生,头一次哭得这样情难自己。

  凤奴睁开眼,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之上终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自她进宫那一年到如今,已经是多少年不曾露过笑容。

  “这一回,我是怎么也活不了了。。。”

  “这一支箭刺穿了我的心,殿下,没有了心,人该怎么活?”

 “鲛人也是如此,躲不过的。。。”

 “不。。。”

 他摇头,唇角微微发颤,他将她冰凉的身体又抱得更紧了一些。

 “凤奴,我带你离开好不好?你不喜欢燕宫,我就带你离开大燕。。。”

 “我们可以去东海,去江南,去漠北。。。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凤奴微笑着,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滑落,落到了慕翎的掌心,而后消失不见。

  鲛人泣泪为珠,膏脂燃灯,可活千年。

  可她动了情,生了欲,便不再是一只鲛人。

 哪里又能再活千年?





第62章 情思
   马陵山秋猎,慕祁于城外遇伏,宣华夫人中箭而亡。

  余下几个贼党活口被慕祁关在了天牢审问,受遍十八般刑罚,却是死活不愿开口。

  这些时日,慕祁整个人都有些反常。

 他平素最喜享乐,一日都离不得美人美酒,可是这一次,回宫之后,他竟一头扎进了随云观中,观门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皇后禁足,后宫事物都交由萧芜打理。

 萧芜独坐于梧桐殿中,心神微乱。

 秋猎之前,慕祁给了她一个香囊,让她亲手交给慕翎。

  她心中有疑惑,也颇感不安。

  可她还是照着慕祁的吩咐做了,比起慕祁,这些年她最恨的人还是慕翎。

  如果那一年北征,慕翎能够将她带在身旁,就像凤奴那样。。。

  他们一起远离皇位之争,携手江湖,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她便不会深陷在这个冰冷残酷的燕皇宫里,无法挣脱。

  可是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如果。

 如今的她是慕祁的宠妃,她有了慕煊,再不是独身一人,她需要为慕煊谋划好将来。

  在朝阳殿暗无天日的这十年,她明白了权力究竟是有多么重要。

  唯有站在权力的顶峰,方可决定自己命运。

 慕翎生性过于善良,这些年对她多有愧意,所以拼了命地想要弥补她,哪怕是拼上他自己的性命。

 这一点她从未怀疑。

  可是现在,他的生命之中刻入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这一生都难以磨灭。

  长箭划过的那一刻,凤奴就站在她的身旁。  

 她那时脑中有些空白,身体僵硬,不得动弹。

  可那个女人却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挡到了慕翎的身前,为他受下那最致命的一箭。

  究竟是有多爱,方才如此奋不顾身?

 她年轻之时也曾爱过一个人,深入骨髓。

  后来,心凉了,梦醒了,她便再也不会爱了。

  慕翎的阿芜早就死在了十年前那一场烈火之中,现在的萧芜便是连她自己都觉着有些陌生。

  至于慕祁。。。

  萧芜禁不住瞧着镜中绝美的面容,而后一声冷笑。

  慕祁这个人实在过于深沉难测,她自那一年国公府第一回见到他起,已是过去整整十多年。

  他曾对她无限恩宠,也曾对她淡漠绝情。

 可她从来就不曾真正摸清过他的心思。

  她以为他待所有的人都不过是逢场作戏。

  可是凤奴死在慕翎怀里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慕祁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那种悲伤她以前从不曾在他的身上看见过。

  兴许又是虚情假意罢。

  萧芜仍旧有些出神,可门外忽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宫人于帐外禀报道:“夫人,大皇子病了,病得极重,只怕是有些不妙呀!”

  “大皇子?”

  萧芜抬头,柳眉轻挑,眼中带着些许冷意。

   她起身,吩咐道:“伺候本宫更衣,到底是陛下的皇子,本宫该亲自去瞧一瞧。”

  “是,夫人。”

  萧芜赶到朝凤殿时,殿前围着一众太医,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

  “大皇子怎么样了?”

  为首的太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皱着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皇子并非足月而产,自小身体羸弱,前儿夜里吃了一碗元宵,半夜里吐了十余次,臣连夜进宫,好容易为殿下止了吐,可自清晨开始,脉搏愈发微弱,神智不清,只怕。。。只怕是。。。”

   随即又是一声长叹。

  萧芜轻提起裙摆,走进了内殿,来到床帐之前。

  慕烨长慕煊一岁,现如今也不过是九、十岁的年纪。

  因着自小气虚体弱,谢氏便对他犹为护溺,养成一副刁钻跋扈的性子。

  慕煊的模样随她,可慕烨生得却是同慕祁极为相像的。

  一双狭长的凤眸,鼻梁高挺,轮廓还未长开,来日定然也是个偏偏俊朗的少年郎。

  只是此时他闭着眼,苍白着一张脸躺在榻上,了无生气。

  萧芜的神色有些凝重,慕烨身子骨一向不好,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病重?

  谢氏禁足,慕祁于随云观中闭关,整个后宫都交到她的手上。

  慕氏皇族子嗣单薄,慕祁只有两位皇子,其命格尊贵之处无需多言,若是真的没了,这责任,她着实是极难推脱。

  即便慕祁不会怪罪于他,可朝中臣子们的唾沫芯子必然是要把她淹没的。

  心下正是苦恼,谢氏的声音忽得从门外传来。

  “你们都给本宫让开,阿烨是我的儿,他病了,本宫要去看他,你们谁都不能阻挡!”

 谢氏素来是端庄温婉的,可眼下却是满脸急色,声音都有些打颤。

  “娘娘,娘娘您不要为难奴婢,陛下吩咐过,眼下您不能进来。”

  “你让来!”

    谢氏用力将门口的两宫女推开,而后匆匆入了内殿。

  她急步走到慕煊榻前,将他单薄的身体抱入怀中,轻抚着他的脸颊,唤道:“阿烨,你快醒醒,娘亲来看你了!”

  “阿烨。。。阿烨。。。”

  谢氏又唤了两声,可榻上的孩子还是毫无知觉。

  萧芜心觉不好,走上前,扶帐入内。

  伸手,食指靠近,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竟已是断了呼吸。

  萧芜心下大惊,忙出声喊道:“太医。。。太医呢?”

  众人闻声,纷纷赶了进门。

  太医们走到榻前,为这小殿下探脉查息。

  谢氏就守在一侧,舍不得离开半步。

  太医一番检查,到头来竟是转身,跪倒在了萧芜和谢氏的面前,扣头道:“大皇子殡天了!”

  谢氏睁大眼,摇着头,声音凄厉。

 “你们胡说,竟然胆敢诅咒皇子,就不怕陛下砍了你们的脑袋么?”

    “臣等不敢,还请娘娘节哀!”

   谢氏一时间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望了望床榻之前面容安详的孩子,视线忽又转向萧芜,眼神绝望,带着入骨的恨意。

  “我的孩儿好好的,怎么会死?都是你这个女人!”

  “你恨我,你可以报复在我的身上,报复在荣国公府的身上,可烨儿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狠得下这个心?”

  萧芜朝她望了一眼,冷冷淡淡道:“谢清婉,你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我若害死他,陛下自然不会放过我,我怎么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她忽得哈哈大笑起来,“陛下只有两个孩子,烨儿死了,你以为你的孩子就可以继承太子之位,来日登基,你便母凭子贵。”

   “萧芜,你做梦!你这一生都不会得偿所愿的。。。”

   萧芜冷笑一声,“那我们便走着瞧好了。”

##
    入了夜,慕翎独坐于荷花塘前,又是一整日,一动未动。

   他曾以为这一世,他只是辜负了萧芜一人。

   后来他才发现,他欠下的情债实在太多太多。

   他不爱阿茹,却娶她为妻,叫她独守空院十余年,耽误了她大好的青春年华。

   谢灵韵是个好姑娘,善良美丽、才情过人,可他对她所有的情深到头来只是为了利用她,对付她的家族。

 还有凤奴。。。

  那一年平南侯家周宴,他受邀而往。

  正是战胜还朝,意气风发。

 他碰见了席间受人欺凌的凤奴,明明只是个孤苦无助的姑娘,却非得带着那股清冷倔强的气质,叫他不禁想起了这些年相国府中的萧芜。

  不自觉便脱下肩上的斗篷为她披上。

  不过是一次顺手而为的解围,可那个姑娘却是记在心底十多年。

  这么些年来,他知道,她的心中有他。

  可他无法回应,只因这颗心在许多年前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早一些,早一些碰见凤奴,会不会有些许不同?

  他不知道。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如果,可是心口却硬生生地在痛。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萧茹急切的身音自身后响起。

  “殿下,不好了,灵韵拿了剪子,剪光了头发,说是要出家了!”

  “出家么?”慕翎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那便叫她去吧。”

  “你说什么?”

  萧茹有些惊讶,她不曾料到慕翎竟是如此一副态度。

  他转头,那双狭长的凤眸望向萧茹。

 “她既是决定了的事情,任谁也是劝不回来了,从她知道真相起,就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殿下这是在责怪我么?都是我的错,是我把灵韵带到了书房。。。”

   萧茹红了眼睛,脸上带着无措。

  慕翎轻叹了口气,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阿茹,不该怪你。”

  “她会知道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错的那个人,终究还是我。”

##
   这几日,凤奴决然的身影总会时常浮现在琳琅的眼前。

   那样的女子,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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