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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重生之素染桃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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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秦渊不禁有些失笑,他垂眼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道:“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还是我来教你罢。”

言罢,他一手揽住阿雨的腰身,另一只手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下巴,而后欺身,覆上她柔软的唇。

他的动作尤其的轻柔,探开她温热的唇瓣,一寸一寸地深入,唇齿交缠,温柔旖旎。

阿雨被他按在身下,几乎透不过气来,整个鼻腔都被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所包绕,是一种浅淡的冷梅清香。

她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腰身,双拳微握,拽住了他的衣襟。

初时,阿雨的动作极为生涩,可经过秦渊一番引导,她的动作稍稍大胆了一些,一双手渐渐往上,一手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自他胸前探入,冰凉的小手覆在胸前的肌肤上,微微有些发凉。

秦渊此时方有些回过神来,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起了身,自她身上移开。

他的衣襟有些散乱,露出胸口的小片肌肤,他的神情似有慌乱,急急忙忙将身上衣衫理好。

阿雨睁开眼睛望着他,忽得噗嗤一笑,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朝他说道:“秦渊,我才是个女孩子家,你怎么反倒比我还要害羞。”

他垂了垂头,沉默不语。

阿雨将鬓发理好,便又红着脸起了身,跑到不远处迎风起舞。

绯色的长裙、稚气的姑娘、白皙小巧略带湿意的小脚丫…

秦渊觉得自己沉寂多年的一颗心蓦地慌乱起来。

前面是深渊、是火海,可有一个红裙的姑娘不断地向他招手。

他有些犹疑、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
再后来,阿雨便黏他黏得愈发厉害了,几乎一刻都离他不得。

她喜欢吃金陵城里各色各样的美食,看生机盎然的春景,而秦渊总会微笑着顺她的心意。

不论是在府中街上,阿雨总是要紧紧握住他的掌心,他的手总是常年冰冷的,又因幼时在临安郡守府里做了不少粗重的活,故而手上也总有几分糙意。

可阿雨的这双手摸起来柔软无骨,带着火热的温度,初时觉得有些烫人,可握得久了,便愈发舍不得放手了。

他喜欢阿雨的笑容,她笑起来时,那双灵动的眼睛总会弯作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轻挑,璀璨、耀目、毫无杂质,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

每至夜间,阿雨临睡之时总会讨好地拉住他的袖摆,让他为她弹奏曲子。

他会宠溺地揉着她小巧的脑袋,为她细细理好额前的碎发,然后坐到案几之前,抚琴奏曲。

阿雨夜夜都是听着他的曲子入眠,任凭她平日里笑得如何娇俏灿烂,可每每到了夜间,就会做一些噩梦,有时会在梦境之中大哭大叫,醒来之时满脸是泪。

他看着有些心疼,又想起沈璃教他的那支曲子,便弹奏了起来,窥探她的梦境。

梦中的她只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坐在太液池边的小亭之中,手上拿一本书,乖乖巧巧地念着书上的诗经。

在她身侧有一年轻男子,体态修长,穿一身玄黑色长袍,一手拿着书册,一手握着短尺,总是对她十分严厉。

只要稍稍念错了字,这男子便会握着短尺抽打她的手掌。

她不大敢哭出声来,每回都只是低着头小声抽泣。

那男子的身形体态都有几分眼熟,可他的那一张总是模模糊糊的,叫他看不大真切。

有时,她又会梦见自己身处在一座华丽的宫殿之中,四下空无一人,她往前走了几步,依稀能够听见女子的娇喘低吟之声。

她扶帐入内,只见榻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皆是衣衫不整,那男子压在女子身上,喘着粗气亲吻女子修长的脖颈,女子十个手指上皆涂着红色蔻甲,待得情动之时,那女子的指尖在男子结实赤/裸的背上划过一道红痕。

他仍旧是望不清榻上两人的模样。

面前景象忽又完全消失,地上跪着一锦衣华服的年轻贵妇,她跪在男子的面前,拉住男子衣摆,轻声抽咽。

她断断续续道:“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还望陛下开恩,千万不要…不要怪罪清河。”

男子脸上满是怒意,他长袖一甩,将女子重重踢开,然后吩咐道:“来人,把清河抱走,赐夫人白绫,就在这里自行了断罢。”

阿雨用力大哭,紧紧拉住那女子的衣摆不愿撒手。

一旁的嬷嬷们用了极大的力气方才将她抱开。

那妇人将白绫绕上了房梁,系作一个死结,脚下一踩,那白绫用力地卡出住了脖子,只稍稍挣扎了片刻,便就香消玉殒了。

阿雨哭得愈发大声,她自梦中惊醒,紧紧地抱住了秦渊。

秦渊坐在榻边,轻柔地拍扶她的后背,“阿雨,你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守住你,不怕不怕…”

他低声安抚着她,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阿雨稍稍平静之后又缩着身子倚在他的怀中,对他说道:“秦渊,我方才又做了一个恶梦,我真怕。”

他揉着她的脑袋,沉默不语,可又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89章 秦渊(完)
回到覃忻城后,他又见到了阿雨身边两个极为亲近之人。

一个是阿雨的师姐,名为琳琅,发髻高绾、白衣如雪,谈吐清雅,着实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阿雨对她十分亲热,在她身边时总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琳琅细细打量他,略微审视、略微疑惑。

而他只是微笑着,带着习惯性的、甚至已经融入骨髓中的优雅从容。

另一人名为穆郎,生着一张平凡至极的面容,可一眸一笑间皆可令人为之倾倒,那是一种让他难以仰及的风姿气度。

沈璃说他需得使劲全力让阿雨为他心动,让她尝一尝情爱的苦楚。

可他仍旧有些不大敢确定,在阿雨的心中,他究竟占着一份多大的位置。

这个姑娘总是笑得这样璀璨耀目,可又有多少人能够得知她内心深处的敏感痛苦…

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太深,也把自己的一颗真心藏得太紧。

直到那一日,他在她的梦中看到一片荒芜的山,山上皆被冰雪掩盖,茫茫天际忽得走来一道人影,那人一身白衣如雪,乌黑的长发半绾,披散至腰侧,他的身形瘦削单薄,面色苍白,却生得一张精致秀雅的面容。

眼眉眼如黛,肌肤胜雪,雅致的鼻,狭长漆黑的眼,五官精致几乎趋近于完美。

    淡然秀雅,漆黑的眼眸流转之时仿佛可以勘透尘世间一切。

    竟是同他的这一张脸,一般无二。

     阿雨望他的眼神炙热浓烈,似是倾诉着少女最为青涩隐秘的爱恋。

     那时的他方才知晓,沈璃为何独独选中了他、为何独独把他送到阿雨的身边。

     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之意,逐渐在他心尖蔓延。

      阿雨睁开眼睛,泛着水光的杏眸里映着的是他的脸。

 她又伸出手臂,抱住他修长的脖子,靠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如何是好,便露出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

*
苏染第一回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的感觉有些奇妙。

一模一样的容貌,极为相像的动作神态,这些年他早已将他学得惟妙惟肖,可无论外表有多么相似,骨子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变得格外敏感起来,总觉得这个人天生便是如此夺目、倾倒世人。

不似他,不论这张皮相如何,可内地里却是低微到了尘埃里。

他的心中有怨,恨极了自己的这副出身,倘若秦氏一族未败,他还是族中那个受尽宠爱、不知疾苦的贵公子。

待得长大之后同兄长一般,入仕途、求功名,那么他这一辈子便不会活作了另一个人,成为他的影子,也不会受尽情伤、难以自拔。

那日他带着阿雨来到南阳郡秦氏旧宅,他的这具身子被兄长所占,神思模糊、似醒似睡。

直到兄长离开之际方将他唤醒,他多年未见兄长,心中想念,可又想着这些年来的屈辱肮脏,觉得无颜面对兄长,喜忧参半,难以自持。

年幼之时兄长对他总是十分严厉,可那时待她却是少见的慈爱,兄长语重心肠对他道:“这位姑娘非你良人,秦渊,你还是趁早离她远一些罢。”

他疑惑,问道:“兄长此言何意?”

兄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他这个人太易动情,只要人家待他稍好一些,便会对之死心塌地,难怪这一辈子要受尽情伤、尝尽苦楚。

 他清醒之时是在返回覃忻城的马车上,阿雨在坐在身侧照顾他,原来方才只是兄长托给他的一场梦。

     醒来之后便对阿雨若有若无地疏远了起来,直到莫诀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时候他会想,上一辈子他是否是欠了这对兄妹太多的情债,这一辈子只是来向他们还债的。

*  
     秦渊转头望了望阿雨,又为自己添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听秦渊断断续续说了那么多,阿雨的面色有些奇怪,她沉了沉脸,问道:“秦沭将军为何说我非你良人?他可还同你说了些别的事情?”

     秦渊眨了眨眼睛,朝她浅浅地笑着,他道:“我的阿雨果然是有许多秘密,瞒过许多人,你最亲近的阿姐、你最敬慕的苏染。”

     他叹了口气,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额发,心疼道:“阿雨,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步伐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重,你的肩太窄、身板也太瘦弱,又是个女孩家,不该如此辛苦。”

阿雨微笑着望向他,笑颜仍是如往日一般天真无邪,她问:“秦渊你会不会恨我?”

秦渊摇头:“我如何舍得恨你?”

阿雨皱了皱眉,她又问:“秦渊,你为何要对我说那么多?这会叫我有些为难。”

“为难么?断断不会叫你为难的。”

秦渊低声轻笑,他一手覆上阿雨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拉过来了一些,然后低头,冰凉的唇瓣轻覆上她的额角,带着留恋、带着不舍,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又轻轻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沈公子让我想尽办法叫你为我心动,可是谁又能想到最先动心的那个人反倒是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问她:“沈公子倘若知道我将一切都对你和盘托说,你说他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

“会的,你同他都会想要取走我的性命。”

秦渊的语气极为轻挑,可阿雨却是僵住了身子,她转头望向秦渊,脸上带着些许惊愕。

秦渊拿起酒盏,送到了阿雨的面前,笑眯眯道:“这杯酒中有毒,这壶酒中也有毒。”

阿雨瞧着面前两个空荡荡的酒盏,又是变了颜色,“秦渊,你疯了么?”

他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他说:“你不要着急,酒中有毒、无色无解,却无法取人的性命。”

“这杯酒唯有配上我先前吃下的毒引,方才能够成为这世上最霸道的毒/药。”他轻翘起眼角,又是翩翩然一笑。

“秦渊,你果真疯了,你怎么能够这样做?”

阿雨摇着头,泪水盈满眼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双手捧住她的面颊,眼中满是怜惜,“我舍不得叫你为难,也舍不得叫你陪我一道去死。”

“我活得太累、也太过痛苦,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倒也是彻底解脱了。”

“不,你不能死,我现在就去找阿姐,阿姐医术高超,可解百毒,她能够救你性命。”

  阿雨慌慌忙忙想要起身,却又被秦渊一把拉住了手腕。

嘴角渗出一道乌黑色的血,他轻轻摇了摇头,最终也只无力地吐出那几个字:“再多陪我一会罢。”

*
琳琅听见阿雨哭声推门而入之时,秦渊已是倒在阿雨怀中,失了意识。

她忙走上前,伸出两指覆上秦渊的脉搏,却是渐渐皱紧了眉头。

苏染和莫诀众人也皆闻声而来,看见这副情景,莫诀面色微顿,想着先前对这人一番恶言相向,一转眼竟生了这样的变故。

“阿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会中了这样要命的剧毒?”

阿雨一边抽噎一边指了指案上的酒壶,“酒中有一味毒,还有一味毒引他事先服了下去,两毒相叠,便是夺命剧毒。”

莫诀拧眉,出声问道:“可还有救?”

琳琅摇头,“毒深入俯,无药可救。”

阿雨睁大眼睛望着琳琅,伸手拉住她的衣摆,满脸是泪,苦苦哀求道:“阿姐,阿姐你再替他看一看,兴许还是有救的。”

众人见阿雨如此神态,皆有几分心疼不舍,想着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怎的就碰上这般要命的事情。

琳琅扶住阿雨的身子,柔声劝慰道:“事已至此,阿雨你还是想开一些罢。”

*
秦渊死后,阿雨如同变了一个人,本是天真活泼的一个姑娘,一时间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看她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琳琅心中不舍,整日也是愁容满面。

苏染见她如此神态,不由地摇了摇头,自身后将她环腰抱住,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姿势极为亲昵暧昧。

他有些吃味地道:“我明日便要回京,你我或许得分别一段时日,这些日子你一门心思都扑在阿雨丫头的身上,实在是过于轻视我了。”

琳琅何时见过苏染这副神态,不由地噗嗤一笑,她转了个身,朝他怀中靠了一靠,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笑道:“我何曾把你看轻过?只是近来阿雨丫头为着秦渊这件事有些憔悴,况且她如今恢复了身份,只怕要与你一起回楚,她在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哪里能不不心疼她?”

“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琳琅略想了想,回答道:“师父这两日已有信来,我需得去齐国再办最后一件事情,办完之后便回楚找你。”

苏染拧了拧眉,问她:“你要一个人去么?”

“无碍,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不放心。”

苏染稍稍斟酌片刻,又道:“我让杜娘陪你走一遭。”

“杜娘?”

 想起那个一袭红衣的妩媚女子,琳琅不由地皱了皱眉。

那女子虽是苏染身边亲近之人,可对她似乎颇有几分意见,可又想着若果真独身一人去往齐都,苏染只怕也果真放心不下。

便就点了点头,应道:“那就有劳那位杜娘姑娘了。”

“我回去会尽快将事情办妥,若来得及便去齐国…”

“齐国你可去不得。”苏染这句话还不曾说完便被琳琅急着打断。

苏染浅声笑了笑,饶有兴趣问她:“为何我去不得齐地?”

琳琅拉住他的手腕,眨巴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忘了去年那一场永州战役了么?你烧死那么多的齐地男儿,我怕你一过去会被那里的百姓活生生给打死。”

苏染失笑,慢悠悠解释道:“两国交战,互有死伤,这本便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忧虑。”

看着琳琅仍是一副不甚放心的模样,他便又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那我听你的话,齐国地境往后必不前往半步。”

**
次日清早,待得苏染随同楚国使臣的车驾一同离开后,琳琅方才收拾了行李,长发束起,换了一身简便的打扮。

推开房门,屋外已有一红衣女子静静等候,只见她手中握一把长剑,妆容妖娆,五官妩媚,显得极为惹眼。

琳琅拂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个礼,微笑道:“琳琅见过姑娘,此次齐地之行倒是要有劳姑娘相陪了。”

杜娘将长剑抱于怀中,淡声道:“无需姑娘姑娘的叫,唤我杜娘便好。”

说罢便潇潇洒洒的转了身,大步朝客栈之外走去。

琳琅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言,便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杜娘是习武之人,脚力要略比她快上一些,看她跟的有些吃力,杜娘又稍稍放缓了一些步伐。

城口的人流颇为密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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