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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重生之素染桃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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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日镖局接下一单生意,并非运输货物,却是护送一位小姐。

那位小姐是富商陆郝家的独女,年方十六,正是豆蔻年华,金贵得不得了。

因着陆家老夫人病重,尚住安邑老乡,无人照料,陆氏小姐重孝,欲往安邑亲自伺候老夫人。

陆氏夫妻忙于生意,便重金委托了龙行镖局,务必要把小姐安安全全送到安邑。

宋大当家因身染病疾,便将此事交由了手下的郑叔全权负责。

镖局护送这陆氏小姐途径竹山岭时,正遇山上强盗,弟兄们为着保护这位小姐死伤不少,奈何还是无能为力,被这一群盗匪将小姐掳了过去,说要给山大王做压寨夫人。

谁知这陆氏小姐倒是个刚烈性子,不堪受辱,誓死不从,竟一头碰死了。

消息传到安阳,陆氏夫妻伤痛欲绝,大半辈子只得了这一个独女,如何能够罢休?

且安阳郡守夏易乃是陆夫人兄长,有了这一层关系,龙行镖局愈发难逃此祸,宋廷是这龙行镖局的大当家,更是首当其冲,当晚便被官差带走,关入狱中。

宋之行年纪小,不曾经历此等祸事,急着要去郡府大牢救出父亲,被宋绾君按了下来。

宋廷当年白手起家,没有半点关系依仗,此次怕是难逃一劫。

宋绾君屋中的灯一直亮直天明,她面上沉静,可心底又怎能不急?

她那几日为父亲之事四下奔波,却无多大效果,少眠少食,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

这一日,琳琅起的早,便煮了些清淡粥点送到宋绾君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之时,宋绾君已梳妆完毕,正准备出门,却被琳琅给拦了下来。

琳琅将餐盘放在桌上,又把宋绾君拉到桌案前坐下。

“吃着早点再走罢,你这几日奔波劳碌,饭总不能不吃。”

宋绾君点了点头,端过餐碗小口吃了起来。

琳琅又问:“宋伯父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陆氏不愿松口,郡守府的老爷们多是见财眼开之辈,我身上也有些积蓄,先送去看看罢,至少得保下父亲的这条性命。”

琳琅拧眉摇头,“我看不妥,此法虽能买通郡守府那些小官小吏,可终究绕不过郡守大人那一关。”

“若要保住宋伯父性命,只能委托安阳郡守上级的官员。”

听了琳琅的这番话,宋绾君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便是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琳琅这番话说得极有道理,可若当真要找安阳郡守的上级官员,这安阳城里再没有谁比齐北静王更合适。

可果真要找他帮忙么?至少宋绾君心中是极不情愿的,甚至无比排斥。

不入绝境,她决然不愿踏出最后那一步。





第99章 水月镜(一)
阿默的病缠缠绵绵十多日都不见好,宋绾君这些时日奔波劳碌,琳琅便时常帮她照料阿默。

说来也奇怪,阿默是个瞎子,眼不能视物,不喜人近身,却独独对宋绾君犹为亲厚。

他时常坐在榻上,大半日不动不响,静思沉默,如同一块木头。

榻侧的案几上摆了许多木雕人偶,刻工极其精致,卖花的姑娘、放风筝的孩童、沧桑孤独的老妪,每一个都刻得栩栩如生。

可其中最惹琳琅注目的还是那个长发的年轻姑娘,裙摆曳地,身形修长,食指纤细,一张脸清秀小巧,颇有神/韵。

那分明是宋绾君的模样,同真人一般无二。

他身上的低烧还未退,便是连琳琅都瞧不出他的病因。

她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正在急速的衰竭,同一般人的生老病死不同,这是她以前从不曾见到过的。

夜渐深,可他仍旧坐在榻上雕着木头,时不时发出些轻微的声响。

琳琅叹了口气,轻悄悄退出了房间,为他带上了房门。

**
宋绾君终究应下了齐北静王的求亲,阿雨觉着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琳琅却不以为然。

她能够感受得到宋绾君的绝望无力,若非走投无路,以她的性子又如何会把自己的婚姻作为交换?

宋廷出狱的那日,正是宋绾君出嫁前夕。

宋绾君派了膳房的烧火丫头过来请琳琅一叙,琳琅入房之时她正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她有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头发,镜中映着一张清秀白皙的脸。

单以五官而论,宋绾君着实算不得一个容貌出众的美人,可她身上总有一种寻常姑娘家少见的气质。

坚韧、执着、决然洒脱。

见琳琅入门,她忙起身将她带至长几前,两人一案,招呼她坐了下来。

案上摆一壶清酒与两只酒盏。

宋绾君此时长发未绾,不施粉黛,比之平日更添几分柔美婉约。

琳琅淡声笑道:“明日成婚,绾君姑娘可是有些心绪难安?”

“你不要担虑,出嫁前的姑娘总会如此。”

宋绾君摇了摇头,而后提起酒壶,为两人各自满了一壶清酒。

她道:“绾君是请姑娘来为我解惑的。”

“解何惑?”

她并不接话,只是挽起左侧袖袂,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送到琳琅面前。

“姑娘医术高超,为我把一把脉便知。”

琳琅抬臂,两指覆上她的手腕,仔细把诊。

一瞬间,饶是琳琅这般平素稳妥沉静之人也是面色大变。

她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忙重复又诊了一回。

“你怎会…怎会…没有脉搏?”

她的脉上无波无动,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宋绾君见琳琅如此神色,自嘲地笑了笑,她握起酒盏,灌下一整杯酒,挑眉问她:“琳琅姑娘是不是觉着我像极了一个死人?”

不待琳琅回答,她又自顾自说道:“自有意识以来,我便同常人极不相同,无脉搏、无心跳、无痛觉、呼吸浅淡,如同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活死人。”

琳琅稳了稳心神,逐渐恢复了平日神态,她细细打量着她,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我也不知我究竟是谁。”她的眼中略有迷茫,带着淡淡的愁思。

“你果真是宋大当家的女儿,宋绾君么?”

她低头,依旧自顾自倒了杯酒,“兴许吧。”

“有些记忆过于遥远,虽然模糊,可又像是真实存在过的,有的时候便是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假是真。”

“我这些年时常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个园子,园里有个少年郎,他会为我念诗作画。”

“每日夜间,他的声音便会在我耳畔萦绕,清明婉扬,如同流水击石,水润深沁,悦耳动听。”

“他作画之时,扶笔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姿势煞是好看…”

 “他的模样应也是极为俊美的,可究竟生得如何,我却是记不大清了…”

宋绾君轻蹙起眉尖,神色逐渐变得苦恼起来。

“兴许这些都只是你的错觉?”

她又摇了摇头,继续不急不缓说道:“前年我随爹爹走镖,途径太行山,正遇暴风雪,整队人马都几乎命丧风雪之中,性命垂危之际,有一神秘女子救了我们。”

   “那女子赤着脚踏雪而来,银发垂腰,身上披一件素白长袍,面容为一银白面具所遮掩,姿态高雅,如同九天神女。”

     听宋绾君如此描述,琳琅恍然道:“那人是师父…”

     “那位恩人果真是琳琅姑娘的师父?”

      琳琅点了点头,又问:“师父可曾同你说了些什么?”

     “我见她术法高明,弹指间便救了我们许多人性命,我们都将她当作仙人一般敬重。”

“我同她述说了那些年缠绕在心底的困惑,她让我耐心再等两年,说我来日会遇见她一位医术高明的女徒,她的这位女徒会为我解答所有疑惑。”

宋绾君望向琳琅,脸上带上浅淡的笑意,她两手端起酒盏,朝琳琅敬了一杯酒。

“我所料不差,琳琅姑娘果然是恩人的高徒。”

琳琅也是端起酒盏,同她碰酒,可心底的疑惑却愈发难解起来,她问:“绾君姑娘为何就如此认定我是你要等之人?”

她又笑了笑,回答道:“姑娘医术之高寻常罕见,且一身气度谈吐同恩人有几分相似,再者琳琅姑娘那日于酒肆之中也是有意同我亲近,这般一想便觉无差。”

   琳琅抿了口清酒,含笑问她:“姑娘知我有意亲近?”

   宋绾君清清浅浅回道:“起初并不知晓,可同你们相处数日后愈觉杜娘武功深不可测,再想起那日酒肆中的情景,自然能够猜到几分。”

     琳琅斟酌片刻,又问她:“绾君姑娘果真要我为你解惑?”

     “先前确有犹疑,可如今就要嫁给齐北静王了,许多事不想再浑浑噩噩,还望姑娘帮我!”宋绾君的眼神真挚而又决然。

      琳琅取出一个颇有年代的楠木长盒,盒上雕刻着威严厚重的龙形图腾。

      她打开长盒,取出一面浅墨色水镜。

      “此镜名为水月镜,由至纯的凤凰血、西方极地难得一见的灵犀玉以及虚狱城的美人泪相互融合铸造而成。”

     “只需在镜面上滴一滴血,血融入镜中,就可以呈现这一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琳琅取出腰间匕首,在宋绾君食指之上划出一条细小的伤痕,鲜红浓艳的血自她指尖滴落,染红了浅墨色的镜面,生出寸寸的妖娆。

      血雾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散开,水月镜中开始呈现出她那一世遥远而又破碎的记忆。

**
     天启三年,徽州大旱。

     河水干涸,田土寸裂,尸骨遍野。

     那一年,她方七岁,父亲死于那场旱灾之中,剩下她同三个兄弟。

     大兄九岁,最小的弟弟还未满周。

      家中穷苦,孩子又多,日日不能饱腹,小弟总是饿得夜夜啼哭。

       母亲无奈,托了村中里正,将她顺到临安,去投奔临安城里的姑姑,家中也好因此省下一人口粮。

      她先前从未离家,母亲含泪将她送走,她坐在牛车上,抱着腿哭了一整路。

      姑姑早年入了临安城,嫁给北静王府中的一个仆人。

      她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陈旧衣裳,衣衫虽旧,却洗的十分干净。

      姑姑拉着她的手一起入了王府,她看到许多同她年岁相仿的姑娘,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不予理会,只乖乖巧巧跟随在姑姑身边。

      乡下丫头家,到她这个年纪大多还不曾有个体面的名字。

     姑姑说等以后认了主子,主子自会为她赐名,因着她头上有两个哥哥,在家中排行老三,便暂且叫她三丫头。

      她在姑姑身边呆了两年,九岁那年,她去后园采集荷露时遇见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为卫褚,是个颇有名气的剑士。

     卫褚说她筋骨奇佳,是习武的好坯子,便从姑姑那里将她讨走。

     她自此入了清漪阁,拜了卫褚为师。

     清漪阁位于北静王府的一处隐秘院落,聚集了不少同她年纪相近的孩子。

     她们日日苦练剑术武功,年复一年。

     初时,她曾天真的以为师父收她们为徒,只是为了传承武学,发扬门派。

     后来她才知,师父是替北静王爷办事的,而她们只是他亲自为北静王爷训练的暗卫和死士,都是一颗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第100章 水月镜(二)
师父说得不假,她于武学之上确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天赋资质,三四年间便有小成。

身边的师姐妹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清漪阁,开始为齐北静王效命,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虽还不曾涉及,却也知道那些任务的隐秘与危险。

许多人离开之后,便再不曾回来过。

师父时常教导她们,要想成为一个高明的刺客,必要杜绝两大忌。

一忌心软,二忌生情。

她在清漪阁一呆便是六年,六年来,清漪阁中的人来来去去不知换了多少批,可师父还不曾派她出去。

师父总说,他要将她铸造成一柄刺扎在敌人心口、让人时时刻刻为之胆寒恐惧的利刃。

**
     那几年,齐国朝堂局势越发紧张,皇室一族同老世族两股势力终年对峙,甚至在新帝登基之后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顶峰。

     皇室一族正是以新帝叔父齐北静王李意琛为首,老世族则是唯魏国公魏殷马首是瞻。

     那一年中秋,太后于嘉懿宫宴请朝臣。

     席间有舞女卖力地扭动着腰肢,夜空烟火绚丽。

     雅音靡靡,觥筹交错。

     酒至半酣,忽又一侍女自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反射出令人生寒的光芒。

     众人尚来不及反应,那把匕首便以迅雷之速刺进了北静王的胸口。

     匕首淬了剧毒,那侍女行刺成功之后便服毒自尽了。

      新帝震怒,举朝震惊。

**
      师父带她入芙蕖园时,正是中秋节次日。

      都说齐北静王平素最喜芙蕖花,这芙蕖园正是齐北静王的住处。

      园中假山流水,已是八月的天,可池中芙蕖竟仍拔芯盛放,毫无颓势。

      平日里伺候着的侍女婆子们此时都逐一清理了出去,换作重兵把守。

       刚刚入门,便闻见一股子血腥味,有侍女端着盆乌紫色血水匆匆出门。

       帐外侯着众多太医,一个个战战兢兢,唉声叹气。

       她随着师父扶帐入内,进了里屋。

       房中的装饰皆是她从不曾见过的金碧辉煌,她不敢抬头,只小心翼翼随在师父身后。

       软榻上坐着一个人,披着发、赤/裸着上半身。

       他胸前的伤口约莫三四寸长,淅淅沥沥渗出乌紫色的血来,颇为触目惊心。

       年轻的医者取出一把窄而薄的匕首,将之放置于烛火之上,烧灼许久。

       直到刀刃被烛焰烤得泛红,他方握紧那一柄匕首,抵到那人的伤口之处。

      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诡异,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望向榻上之人。

      耳边能够清晰地听见匕首与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唦唦”声,听得人根根寒毛倒竖。

      医者这是在为他刮骨去毒,其中痛楚不言而喻,可大半天下来,这人竟是半声不吭。

      她心下有些好奇,便躲在师父身后,抬起头偷偷望向那个人。

      她不曾念过书,也不识字,脑子里搜罗了半天,也只觉得眼前之人唯可用“芝兰玉树”四个字方可形容。

       只是眼下,他的面色极为苍白,一整张脸都被汗水浸湿,双目微闭,眉头轻拧。

      这便该是传说中权倾朝野的皇叔,齐北静王李意琛。

      剜骨之后,医者又为他敷好药粉,用纱布包扎好,侍女忙取了里衣为他披上。

      又有人在榻前点上熏香,师父带她走得更近一些,而后恭恭敬敬朝榻上那人介绍道:“这是臣下的入门女徒,臣下花了许多心思亲自调/教了她六载,眼下魏党一族千方百计要取殿下性命,臣下不大放心,琢磨着把这个妮子留在殿下身边,以保殿下安全。”

     她那时年方一十五岁,一张脸还不曾完全长开,身子又生得瘦削单薄,满身稚气未消,看上去着实不大起眼。

     李意琛睁开眼,视线在她的身上稍稍停留,有些虚弱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垂着头,只老实回答道:“三丫头”

      “三丫头?”

     他皱了皱眉,却也不曾再多说些什么,又想着卫褚亲自训练出来的姑娘必不会有多大问题,便应她留在身边,做了他的贴身护卫。

     李意琛这一刀伤得不浅,在府中细心调养数月方才见好。

     师父说,自那一日起,她便是北静王爷的人,同清漪阁再无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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