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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素染桃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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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染的房间布置得异常雅致,书架之上尽是兵法古书,有一股淡淡的书香味,案上摆一架七弦古琴,想来他应也是喜好音律之人。

   琳琅转身望去,忽发现在对侧墙壁之上挂着一幅丹青,走进一看,只见这画中画着的乃是一年轻女子,女子生得一副极美的容颜,她的笑颜璀璨,一副江南女子的打扮,夕阳西下,她站在湖畔的草地上,身边开满十数里桃花。

   这人物、这景致,都美得令人窒息,只是女子的秀发随意披散,只及肩侧。

   在画副右下处印着苏染的印章,日期是宏昌年三月,距今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年。

   望着这人、这画,一些陈旧的记忆忽得翻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抬起手臂轻轻抚摸这画中女子。

   她恍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唐国晏城的相思湖畔种满数十里桃花树,每逢初春,桃花绽放,在夕阳映衬下,总会有一少年端坐在桃花树下练习着琴曲。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平日里喜欢穿一身纯白的缎锦长袍,乌黑的长发半绾,披散至腰际。

   他的容貌极其秀美,眼眸漆黑,璀璨绚丽如天上帝耀之星,内敛深沉又似上好盘玉,他的面容苍白透明,美艳之中带着些许柔弱,秀雅之中又杂着一丝狡黠。

   一曲终了,少年抬起头来望着身侧容颜绝美的年轻女子,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阿姐,你说我的琴艺是不是长进了许多?”

   女子笑了,她盘膝坐在少年身侧,俏皮地捏了捏少年有些瘦削的脸颊,“是啊,阿染学得可真快,马上连阿姐都快要赶不上你的琴艺了!”

   每日黄昏,少年与这年轻女子必会一起肩靠着肩并坐在相思湖畔,看花看夕阳。

   那些记忆虽是遥远,可那种甜蜜而又幸福的感觉令琳琅几乎就要完全深陷其中。

  “琳琅,快过来,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苏染的声音将她猛得拉回了现实,琳琅一怔,她转头望向苏染,一时连轻触着画幅的右手都来不及收回。

   将用具都全然备好,苏染这才注意到站立在画幅前的琳琅,他素来从容的漆黑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琳琅走到苏染对侧坐下,脸上是强装着镇定的端庄笑容,她拢起衣袖将手臂放置在桌案之上。

  “那就有劳侯爷了。”

  “琳琅你不需要对我这样客气。”苏染修长的双手不忙不乱、稳稳当当地处理着琳琅手背上的伤口。

   在毒针拔。出来的一刹那,琳琅微皱了皱眉头。

   接下来涂药包扎的过程,苏染的动作放缓了许多并且神情异常的仔细认真。

   处理完毕,琳琅放下衣袖,“多谢侯爷。”

   而苏染只是浅浅地微笑,他收拾着案上的器具,宽大的素白衣袖随意飘摆。

   待收拾好了器具,苏染这才抬眸,温声道:“琳琅你今日应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殿下那边无需太过担心,一切都有我在。”  

   此时的琳琅身体几乎都有些轻微发颤,她努力维持着面容,而苏染的这番话正好让她脱离这样的处境。

   琳琅起身,都不曾向苏染告别便朝门外走去,她跨步大而凌乱,就快要彻底失去她表面的平静。

   望着琳琅离去的背影,苏染坐在案边,捏握着茶杯的指尖有些泛白。

   在彻底脱离苏染视线的那一刹那,有晶莹的液体自琳琅眼眸之中倾泻而出,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

   琳琅颤着手的抚上自己的面颊,指尖碰触之处尽是潮湿。

   她脸上僵硬的笑容在这一刻充满了讽刺。

   假的,原来都是假的。

   她的淡然、她的大度、她的洒脱、她的不在意通通都是假的。

   心中的那份执念无论多少年都不曾有过改变,只是面容变了、声音变了、身份变了。

   除了那份情、那份执念,什么都变了。

   那一日,当她以一种淡然洒脱的姿态面对苏染时,她以为她可以做到的。假装的漠然、假装的形同陌路,她以为可以维持到最后那一刻,可是仅仅只是一幅画、一幅旧画就让她难以把持。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脆弱,二十年的寂寞修行、二十年的锥骨之痛,她的性子已经被打磨得愈发宁静淡泊,可她要面对的人偏偏是他。

   是苏染,是她的阿染。

   琳琅苦笑着朝前走去,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正朝她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兴许只能算个半死之人。

   二十年前的她是唐相国凌显的长女,唤作凌琅。

   那时的凌琅以绝色的美貌、过人的医术名闻于六国,多少官宦人家、皇室子弟都想与之联姻,得此奇女子。

   偏偏那时的唐国君主昏庸无能、宠幸妖姬、大兴土木、剥削百姓、天怒人怨,国库已然空虚,国力日渐衰弱。

   内有奸佞之臣把持朝纲,外有其余六国虎视眈眈,唐王朝一度陷入一种风雨飘摇的境地,可唐皇依旧是不甚在意,与妖姬夜夜笙歌。

   正巧燕皇派使者来唐国为燕皇子慕祁提亲,欲求娶凌琅。

   唐皇十分高兴,一口应下了这门婚事,封凌琅为昭和公主,择日送往燕国和亲。

   凌琅素来是个心系黎民、刚烈异常的女子,她早已明白,那时的唐国已是日薄西山,和亲根本于事无补。

   唯一的出入怕也只有那沉迷酒色的帝王可以觉醒,重新整顿朝纲,否则终有一日唐国会为六国所灭,他们都要做那亡国之奴。

   更何况,她的心中守着一份承诺,她不甘心就这样将她毕生最美的梦想打破,也不舍得就此负了那风姿奇佳的少年郎。

   那一日,她披上了一身鲜红的华贵嫁衣、头戴凤冠、恍如天人。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缓缓的走上金銮宝殿,傲然站立于唐国君主与文武百官面前。

   她长羁不拜,义正言辞,将那唐朝君王狠狠训斥了一番,将满朝文武说得尽皆失色,却是句句在理,令人无从反驳。

   凌厉的声音在金銮宝殿之中久久萦绕,其实这训斥君主一事本不该由她一介女子来做,只可惜这朝堂之中并无人有这份胆量与气魄。

   唐皇大怒,要娶凌琅性命,可这柔弱的女子却笑得灿烂,未等侍卫动手便一头碰死在那华柱之上,血洒当场。

   凌琅死去的那一日,八月的晏城蓦得下起了漫天飞雪,似是连上苍都在为这刚烈女子惋惜。

   自此,这个唤作凌琅的女子被唐国百姓奉若神邸。

   凌琅死后,各国发兵联合攻唐,内忧外患的唐国不堪一击,很快便为六国所灭。

   她的尸身被唐皇下令挫骨扬灰,而她的魂魄迷迷糊糊在唐都漂浮许久,后终为终南山之主水先生收集。

   水先生怜她刚烈,收她为徒,并为她打造一副冰骨雪身,却偏偏少了一颗温热鲜活的心,故她身体四季冰凉,不喜阳光,平日走到何处都必带一把纸伞遮阳。

   师父说她若想再世为人,便必要在这终南山上修炼二十年之久,每一年需到终南山山顶的冰魄湖中忍受寒冰侵骨的剧痛。

   她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练就了三株还魂草,此时离她重新为人只剩下最后一步,那便是寻到三颗这天底下至痴的玲珑心,取得玲珑心内至纯至痴的一滴心头血,她便可大功告成。

   此番下山,她最大的目的便是寻找那三个有缘人,与她有缘之人可以其心换得她一株还魂草,救下这世间任意一人的性命,而邀月恰恰是她第一个有缘之人。

   至于苏染…

   琳琅还是只能苦笑,这个人是她所有动力的源泉,修炼还魂草是何等困苦艰难?寒冰侵骨又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那种寒意仿佛比这世间任意一把利刃都要锋利冰冷,一寸一寸的渗入肌肤直至骨髓。

   那是怎样一种信念啊,一种支撑着她熬过那么多年的信念。

   她也曾想着或许会有一天,她再世为人,他们依旧可以相守相依,可是直到下山的那一刻她才惊觉世事沧桑,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再次相逢,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稚气天真的少年,眼中曾经的狡黠张扬早已被岁月抹去了痕迹,那双眼眸依旧漆黑,却让她再也望不见底。

   那时在茶肆里听茶客们绘声绘色讲述着他的丰功伟绩、他的运筹帷幄、风姿傲骨,原来当年她记忆中依她赖她的少年已然长大。

   她的容貌变了,曾经倾国的容颜随着凌琅的死去而消逝,他认不出她,这原先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胸口还是有些涩涩的疼。

   琳琅已经不记得她有多少年不曾这样痛痛快快流过眼泪了,也许她也应该感到欣慰,他以桃花之都为栖,他们曾经在晏城相思湖畔一同看过的桃花,他还将她的画像挂于房中朝夕相伴。

   她该是知足了,她的阿染从未曾负她。

   只是岁月无情,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们愈行愈远。





第14章 赔罪
   在庭院之中独立良久,琳琅理了理思绪方才走入晚风阁内。

   对于苏染,她的确是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情不自禁、刻骨哀伤,但她不可以退却,即便失去原先那份信仰,可她二十年来所受的辛酸苦楚不能白费,哪怕只余下她独自一人,她也要默默地咬牙走到最后。

   琳琅刚走入屋内,便看到阿雨一副风风火火地朝她走来,她张口便问道:“今日府中都快闹翻天了,听说阿姐你无意间令璟王殿下被园中群蜂蛰咬,这是真的吗?”

   琳琅点头,“这的确错在于我,明日一早我就去向璟王殿下赔罪。”

  “阿姐,我听府里的丫鬟姐姐们说这璟王殿下可不是好惹的主,他该不会为难姐姐吧?”阿雨还是有些担心。

   对此,琳琅只是淡然一笑,有些不甚在意道:“他若不能消气,至多也让他用蜜脾砸我一次,让我也受一受他这群蜂蛰咬的苦楚便也就罢了。”

  “阿姐…”阿雨习惯性地扯了扯琳琅的衣袖,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阿姐你到现在还有心情同我开玩笑!”

##
   傍晚时分,莫璟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大夫说他只需仔细调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林墨见莫璟身边已有侍从服侍便抽身回苏染住处向他回复。

   此时,林墨正站在苏染身后向他仔细说明莫璟的状况,而苏染只是背对着他徒手而立,在他视线交集之处是那画中翩若惊鸿的年轻女子。

   霞光透过竹窗将他苍白秀雅的面容染得好似美玉一般,他的神情淡然从容,宽大的素袍将他单薄的身躯衬得更为出尘飘逸。

   待到林墨将一切情况禀明之后,苏染还是这样静静站立、纹丝未动。

   林墨抬头望他背影,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公子。”林墨声量略抬高了几分。

   听见这声低唤,苏染转身,不曾望林墨一眼,只是起步缓缓走向案侧,宽大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摆。

   最后,他在桌案之前慢慢坐下。

   他低头,漆黑的眸底似有光华流转,他拢了拢衣袖,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握住案上的羊毫笔,然后浅声吩咐道:“你将墙上挂的那副丹青收到箱底去吧,切记仔细些,莫要损坏。”

   听了苏染的吩咐,林墨心中有些奇怪,这幅画自他十二年前跟随苏染起便见他一直小心翼翼带在身侧,可如今竟是要将它收起。

   心中虽是好奇,可林墨毕竟不是第一天跟随苏染了,苏染做事从来都是自有主张,而他也只需按他吩咐去做便可。

*** 
   次日一清早,琳琅便亲自制作了些消肿良药,打算送到莫璟那里朝他赔罪。

   刚走到莫璟院前,便看到他的房门口守着诸多的侍从。

   琳琅缓步走上前去,她的神态端庄、态度谦恳,朝莫璟的侍卫长辛罗福身道:“麻烦阁下通报一声,便说琳琅在此求见,为昨日的无意冒犯来向殿下赔罪。”

   明白就是因为眼前这女子,自家主子才受那番活罪,辛罗的态度显得有几分冷淡。

   “我家殿下伤重需要静修,姑娘你若有一些愧疚之心便不该前来打扰。”

   对于辛罗冷淡的话语,琳琅并不在意,她取出自制的那罐膏药,笑了笑道:“这药消肿的效果奇佳,还请收下。”

   辛罗接过琳琅手中膏药,面色稍缓,“我会替姑娘交给殿下的。”

   见这侍卫态度有些松动,琳琅乘机又道:“我略通岐黄之术,想替殿下诊断一下,必会小心翼翼不打扰殿下休息。”

   辛罗皱了皱眉道:“姑娘还是改日吧,我家殿下吩咐过,近几日他是不会接见任何人的。”

   琳琅明白蜂毒的威力不可小觑,毕竟此事因她而起,她必要亲自去诊一诊方才可心安,便又欲再尝试一番。

   可她尚未来得及开口,房间之内便传来莫璟略显沙哑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琳琅推开门走进房间时,发现这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心下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当她望见莫璟的脸时,方才了然。

   此时的莫璟再无一丝美感可言,那张堪称可以魅惑众生的俊脸被层层纱布包裹,只余下两颗眼珠子露在外面,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琳琅不禁失笑,却也难怪,以莫璟这样张扬骄傲的性子又如何会愿意将此刻狼狈的模样展露在别人眼前。

   察觉到琳琅嘴角隐忍的笑意,莫璟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本王笑话,才故意将本王害成这副鬼模样?”

   知道莫璟心中对自己有怨,而这件事也确是因自己一时疏忽引起,她并没有想要再为自己解释些什么,只是态度谦恭,满含歉意地朝莫璟道:“琳琅此番伤及殿下贵体,罪该万死,此事都由琳琅一人而起,愿听从殿下的责罚。”

   虽是看得出琳琅态度的真挚,可莫璟却是哼了一哼,瞥了她一眼,有些不以为意地道:“你此番既是为了替阿染医疾而来,那么便也算是他的人了,本王本是想将你交由他来处置,可是看在你态度如此恳切的份上,那还是由本王亲自处决吧!”

   在这般情景下说出这样的话,莫璟的身上少了些平日里的张扬跋扈,倒是多了几分孩子气出来。

   对此,琳琅不禁摇头一笑,点头道:“任凭殿下处置。”

   见到琳琅眼中并无一丝惧意,莫璟微愣了愣,然后扭过头去,有些别扭地道:“你倒一点都不担心本王如何罚你,还是你仗着有阿染在,便拿定了本王不会动你?”

   对于莫璟这般特意的为难,琳琅脸上的笑容却是高雅依旧,她抬头望了望莫璟,然后淡声解释道:“殿下这般以为倒是着实冤枉琳琅了,琳琅与苏侯并无半分交情,此番不过是奉恩师之命下山,琳琅区区一介弱女子又如何值得苏侯为我而违逆殿下?琳琅此举不过是因为胸中有愧罢了,还望殿下明察!”

   莫璟抬头,仔细地望着琳琅毫无波动的眼眸,似是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别样的情绪,却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有些倦乏地重新躺下身子。

  “你先下去吧,待本王想好了罚你的法子,自会差人去召你。”

   琳琅恭敬地朝莫璟行了个礼,“琳琅告退。”

   说罢,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只是她的心中却并没有如外表所见的那般平静,莫璟究竟是想从她这张脸上瞧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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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琅本想好好花些心思给苏染调理身子,却不曾想到晋军竟又这样快地卷土重来。

   上月陵州之役,晋军领军者乃为晋国名将裘奢之子裘珏,此人虽自幼身负盛名,却从不曾真正领兵征战,从根本上来说是缺少一定实战经验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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