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重生之素染桃花 >

第71章

重生之素染桃花-第71章

小说: 重生之素染桃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一年已经十七岁,早已到了收起玩心闺中待嫁的年纪,林墨受了苏染的指示,说要护送她去往汴京楚宫,回到她父皇的身边。

离开前一夜,阿雨一盏接着一盏,喝了许多酒,起身之时脚下一个踉跄。

林墨忙上前扶住她的臂弯,恭敬说道:“阿雨姑娘小心走路!”

“我不要你扶!”阿雨用力将他推开,她皱着小脸儿,怀里抱一只酒坛子,晃晃悠悠朝前走去。

林墨只当她在耍小孩子家脾气,手中执剑跟随在她身后,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她自前堂一路走到后院,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林墨见天色不早,便在门前停住脚步,准备在房外守护一夜。

可谁知阿雨却忽得唤道:“你同我进来!”

林墨抱拳垂首,态度谦恭道:“已经夜深,明日需得赶路,姑娘早些休息吧!”

阿雨将手中酒坛子重重放到桌案之上,杏眼圆睁,脸上愠着怒色。

“我终归是父皇亲封的清河公主,这些年虽不甚受宠,可林将军也不要太过目中无人!”

林墨被她一番喝斥,忙单膝跪下,低头沉声道:“臣不敢!”

阿雨此时正挺直着腰板站在一方紫木檀桌之前,穿一身鲜红色束腰长裙,胸前垂两条乌黑发亮的麻花辫子,一张小脸清丽无暇,似乎同终南山下林墨第一回见她之时并无甚不同。

只是那时,她是一个嬉笑怒骂、天真单纯尚未长大的姑娘,不似眼下这般,眉间眼角已然多了几分尊贵疏远之态。

“还不进来么?”她敛起怒意,声音比之方才已然柔缓许多。

“臣遵命!”

  林墨踏步走入房间之中,站在距离阿雨稍远之处,满脸正色。

  阿雨一边打开箱柜,有些吃力地从其中搬出一架七弦古琴,一边同他说道:“阿染哥哥曾经教我弹过一首曲子,我勤练许久,今日想请将军过来听上一听,看看是否有些长进?”

 她忙活许久,终于将那架七弦琴摆到一方长案上,又取了绸布对着那琴身擦拭许久,待得那一架旧琴被她擦得光滑发亮了,她才直起腰身,朝林墨嘻嘻笑道:“将军先坐下吧,再稍等我片刻,很快便能开始!”

 这姑娘在刹那间又好似回到旧时的模样,朝他笑得单纯良善,仿佛方才那个满脸怒容、尊贵疏远的清河公主与她并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一个人的脸怎可变化得如此之快?

林墨不懂,只是应她之言,揽起衣摆,在一方长案前坐下。

琴案一侧摆了一只青铜小炉,阿雨俯身,将熏香点上,袅袅的熏烟自小炉内侧缓缓升起,很快便在四下弥散开来。

 月光透过木窗倾洒在大理石地面,稍显冷意,阿雨整理好了衣襟,跪坐于琴案之前,她半垂着头,一双白皙小巧的手覆上琴弦。

 她的动作并不孰捻,甚至稍显生涩,可情绪却是异常投入,呤呤的琴音与四下熏烟相互胶着缠绕、融为一体,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一轮圆月、一架旧琴、一袭红衣。

林墨从前总觉得阿雨日日缠绕在琳琅身边,像一个长也长不大的小丫头,容颜青葱,岁月无痕。

可此刻,他好似又产生一种错觉,面前的姑娘已然完全长开。

尖尖的下巴、杏眼微挑、精巧的鼻梁、嫣红的唇瓣,一低头、一抬眼之间似有万般风情,能够轻易摄走人的心魂。

阿雨抬起眼帘,朝他笑了一笑,声音娇脆,悦耳动听。

“林将军心神难安,似有什么心事?”

林墨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淡声道:“林某一心报效朝廷、报效信武侯府,无甚心事!”

听他言语,阿雨忽得咯咯轻笑起来,她又加大一些力道,本是婉转低沉的琴音顷刻间变得狰狞急促起来,如同山涧急湍的瀑布,又如同夏夜骤至的狂雨,扰得林墨心神微乱。

她的声音柔媚,尾音轻微上挑,“在我面前,林将军无需瞒着什么事情。”

林墨握紧长剑,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某种痛意穿透他的头颅,向他记忆的深处侵袭而入。

     一切又好似回到那个漫天飞雪的寒冬,窗上结了冰花,屋檐上垂了好大的冰柱子,他独身一人站在门外,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面色煞白,整个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却感受不到半点冷意。

     透过门缝,隐隐可以看见房中情景。

     苏染站立在窗前,一身白衣胜雪,肩上披一件狐绒大氅,漆黑柔软的长发披散至腰间。

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同他一惯的淡然秀雅不同,那时的苏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冷意,叫人打心底生出一股惧意。

在苏染背后跪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那男人穿一身玄黑色的衣袍,生得同他有六七分的相似,正是他的嫡亲兄长林殊。

因距离隔得太远的缘故,林墨听不清他们在说着什么。

到最后,他只看见苏染缓缓转过身来,随手拔下墙上的一柄长剑,一手执剑,面无表情地刺穿了兄长的胸膛。

苏染雪白的衣摆被血染得深红,长剑拔出之时,兄长正对着他缓缓倒下,临死之时眼中满是痛苦悔恨。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苏染亲手杀人,且剑下亡魂正是他至亲至敬的胞兄…

这段前事在林墨心中纠结缠绕多年,不愿提及、不敢面对。

阿雨看他神色痛苦,自觉时机成熟,她自长琴下侧抽出一把软剑,径直朝林墨身上刺去。

剑势狠辣,不曾留半点情分,出手便欲取他性命。

林墨虽仍旧有些昏沉,可这十数年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令他对危险本身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感。

他往旁侧一个翻身,险险躲开阿雨那最致命的一击,可左臂仍被剑刃擦伤。

此时的林墨已然清醒了大半,阿雨知晓自己错过最佳时机,正欲逃向门外。

可林墨却飞快地自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另一手夺下她手上的软剑,宝剑出鞘,他的剑霎那间便已抵在阿雨脖间。

阿雨被他制住要害倒也并不着急,反倒是偏着头朝他笑得天真无邪。

“林将军如此待我,便不怕来日我回到宫中时再同将军重算旧账么?”

林墨并不为她所动,一双幽深的眸子不断打量着她。

“若不曾如此,林墨此刻已然是公主剑下亡魂,公主好快的剑法!”

“再快也不及将军的剑快!”

林墨心下不解,他问道:“公主金枝玉叶,这些年又拜水溶先生为师,修身习武,缘何会学到这般下流的媚曲,平白迷人心智?”

 “我都说了,这曲子是阿染哥哥教授给我的!”阿雨抬头望着他,一脸娇俏可爱。

 “公主不要妄语!”

   林墨忽得又想到了些什么,他一声冷笑,说道:“那日北静王来时,公主当着众人之面为我掩藏身份,可如今四下无人,公主又要想尽方法杀我,公主此举莫非是因着我家公子的缘故?”

 “公主知晓我家公子从不喜阴毒女子,当日所为不过是当着众人之面虚情假意!不知臣所言是否为真?”

阿雨眨巴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又是噗嗤一笑,“林将军真聪明,不愧是阿染哥哥看重之人,阿雨自愧不如!”

“我家公子素来将公主当作亲生妹妹一般对待,公主何苦如此?”

阿雨闻言,终是沉下了脸,“他一早便知晓我的身份,怕来日父皇将我赐婚于他,故而急急忙忙让我拜他为兄,订下这兄妹的名分!况且他若真心信任于我,又怎么会让你留在此处,一步不离地看住我?”

“可公子并未料错,公主身上确有不为外人所道的秘密,臣并不愿为难公主,只愿公主能够安安心心同我回到汴京,一路莫要再耍什么花招!”

 林墨收起手上的剑,正欲点住阿雨的穴道。

 可逞他分神之际,另有一枚银针以迅耳之势从他身后射来,扎进了他的肌肤。

 林墨尚来不及反应过来,四肢便传来一阵酸麻之感,手中宝剑嗙嘡一声掉落在地面,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之时,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一红衣蒙面的年轻女子自门前走来,她赤着足,身形纤瘦飘逸,步伐优美缓慢,煞是动人。
 














第113章 生变
乌云将月华遮住大半,地面如同铺上一层冷霜。

林墨失了意识侧身躺在地上,有一枚银针自肩头而入,刺进了肌肤。

那红衣蒙面的女子赤着足站在不远处,一双眸子清丽无害,初看似乎并无甚惊艳之处,可只需对上一眼,便有噬人魂魄之感,仿佛集结了这世间万般的风姿柔媚。

 阿雨正欲拔剑取林墨的性命,却被那红衣女子轻飘飘按住了手腕。

    “你的面目总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阿雨,这本就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你又何必急着杀人灭口、自欺欺人?”

 阿雨目光一怔,她抬起头来,对上那女子的视线,继而浅声笑道:“并非自欺欺人,只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眼下还未到时机,姑姑多虑了!”

 女子轻轻摇头,她转过身去,那一张脸又重新隐于黑暗之中。

“你骗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阿雨,你该收一收心了,切莫走了你母亲的旧路!”

##
 已近三更时分,安阳城的街道之上空无一人,阿雨披一件深色斗篷,自龙行镖局后门走出,她的步伐清浅缓慢,拉出一道清瘦斑驳的影子。

她隐入一条深长的巷子,在巷子的尽头有一黑色身影,似已静立许久。看到那人,阿雨的步伐微微一顿,却仍旧不曾停止。

终于,她走到那人的身后,那一串紫檀柳佛珠在月华的笼罩下散发着清冷的光泽。

沈璃转过身来,平素冷厉俊朗的一张脸稍显柔和,他开口问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阿雨倔强地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办!”

沈璃有些无奈,声音之中带上少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柔和。

“阿雨,你不要任性,不要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阿雨低下了头,稍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上一道深色的阴影,她清清冷冷说道:“我自有我的安排,沈叔叔,你和姑姑只需站在别处远远地看着。”

“那一日我本与苏染达作协议,可你却将他来安阳的消息私自透露给了北静王爷,阿雨,你究竟要做什么?”

阿雨笑了一笑,她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灵动地眼睛径直对上了沈璃的视线。

她直截了当问道:“沈叔叔同阿染哥哥的这次交易可有捞到半点好处?”

沈璃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继而嗤笑一声,说道:“我想要得到桑氏那一笔巨财,他确是如他若承诺的一般,从桑无焉的身上为我讨得进入密府的阵法途径。”

“桑氏财富累积数世,我本以为机关重重之下,密府之中必定藏着一笔罕见的财富,可真正进去之后方才知晓,桑氏一族虽富甲天下,可这百十年来,九州六国皆处于战乱之中,百姓受苦,生灵涂炭,这一笔财富都用来镇济灾民了,平昌侯府不过只剩下一个花架子罢了!”

阿雨那双杏眸轻微上挑,唇角的笑意愈显讽刺,她的声音在黑夜之下再不如往昔那般清脆干净,反倒是显得有些薄凉。

“阿染哥哥是这天底下最狡猾的人,从来只做不陪本的买卖,还要落一身忠臣良将、宽厚仁德的好名声,沈叔叔这样精明的人竟也在他的身上吃了亏!”

她忽又眨了眨眼,轻声笑问:“不久之后,我要让阿染哥哥也尝一尝那有苦难言的滋味,我要让他对我说不出半个不字,沈叔叔你信么?”

**
林墨再度醒来之时,房中只剩下他一人,阳光透过门窗照映在他四周,有些刺眼,脑海中依稀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

待得思绪逐渐清晰,他忙起了身,出了房门。

刚出门,便听到宋绾君失踪的消息,镖局中的人都在急匆匆四下找寻,宋大当家急得到处转悠。

林墨走上前,抱拳问道:“宋姑娘是何时不见的?”

“今日一清早便不见了踪影,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衣物都不见了!”

“宋姑娘会不会有事要出远门?”

  宋大当家执意摇头,“绾君是个稳重的姑娘,若果真是要出门,必定不会一声不吭,不辞而别的!”

   林墨沉吟半晌,又跑至宋绾君的闺房,他推门而去,见房中确是如大当家所言,平平整整,干净整洁,似乎并无半点不妥。

   他一番查看无果,正欲出门之时,却见床沿上方的木板上扎了两根银针,肉眼之力极难察觉。

  银针细小透明,同昨夜射入他肩头的那一枚针甚为相似。

 **
  琳琅和苏染乔装混入一行商队,赶了一整夜的路程,已是出了安阳城,正途径一座山峰,名唤忻水岭,绕过忻水岭便可抵达齐东一座稍大的城池,名为沧州城。

 此时正是清早,商队在沂水岭前的一方草地上稍作修整。

 商队的妇人们生了火,开始准备早食;孩子们在车中睡了一整夜,眼下精神劲正足,都在绿草地上嬉戏玩耍;男人们因着赶了一整夜的路,都有几分疲倦,或是躺在马车上稍作休息,或是坐在地上闲语,甚是惬意。

炊烟渐渐升起,米香味在四下弥漫开来,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小米粥便出了锅,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机灵得很,一闻到饭香味便都围到锅前,待得吃饱了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再度跑开。

琳琅同苏染一道靠坐在一棵大槐树下,看着孩子们嬉戏玩闹、满脸天真单纯的模样不由地脸上带笑。

琳琅此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妇人,便不再作平时那般端庄优雅的姿态,只弯着腿,极为自然地坐在苏染身侧,一边眨着眼睛,一边揽住他的手臂,抬头说道:“阿垣现在也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应该多带他出来多和同龄的孩子们玩一玩,万万不要养作你那一副孤冷的性子!”

苏染偏头,含笑望着她,柔声问道:“我这副性子不好么?”

“你那个时候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哄你吃个东西都要费好大的劲,若不是长了一张这样的脸,真不大讨人喜欢!”

苏染换了个姿势,揽住琳琅的肩膀,有些苦恼地拧了拧眉头,说道:“真是不巧,阿垣自小没有娘亲,一向和我亲厚,性子也同我最相似,这往后可怎么能讨姑娘家的喜欢?”

琳琅一手撑住下颔,静静地凝望着他,温柔地笑着。

   “兴许来日也会有一个姑娘,宠爱他、包容他、一心一意地喜欢着他,嘴巴笨一些、性子冷一些也无事,至少不会在外边沾花惹草,这样一想,也很好!”

阳光透过树枝倾洒在额前,光影流连,衬着那张黝黑的脸无端清秀动人起来。
苏染垂头看着她,很有耐心地听着她说话,听她说得兴起之时,嘴角噙满笑意,眼角眉梢具是漾着柔情。

他俯身,拥她入怀,自身后轻吻她及腰的发。

她的发间萦绕着一股女儿家特有的幽香,他弯着眉,漆黑的眸子里生出如狐狸一般的狡黠,他在她耳畔浅声笑道:“夏日炎热,等到了沧州城,我们需得寻一家客栈,将身上好好收拾一番再赶路。”

听他此言,琳琅有些红了脸,终究是个姑娘家,且是在自己心仪的男子面前,她嗫嗫嚅嚅问道:“味道…很重么?”
苏染看她如此神态,脸上笑意愈深。

见半天没有反应,琳琅挣扎着想要离他远一些,可尚来不及起身,却又被他按住了手腕。

面前这人一袭青衣款款,正抬眼望着她,一双狭长的眸子漆黑亮,他轻柔地笑着,声音低沉婉转。

“琳琅,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这模样分明是在取笑于她,琳琅双颊泛红,满脸娇嗔地瞪着他,正待发作,不远处却来了个人。

商队中一位容姓的妈妈端了两碗清粥并着三四碟小菜送了过来,那妈妈约莫五十上下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9)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