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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之娇妻在上-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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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樊一愣,反应过来后忙解释道:“不是妾,他们的王府长史们也来了,说是要娶妍妍做世子妃。”
    “哦!”
    张氏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又不可思议道:“娶妍妍做世子妃?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吧?”觑了觑夫君的脸色,她道:“咱们妍妍现如今的身份……倘在以前,莫说世子妃,就算是王妃,以妍妍的品貌和咱们的家世,也能担的起,可现在……侯爷瞧着,他们是认真的吗?”
    徐樊点头,“肃王府的左右长史陪着世子一起来的,这能是玩笑么?”
    “那侯爷的意思呢?”张氏赶紧问。
    徐樊皱眉许久,一直没说话,张氏明白他这是还没拿定主意,赶忙趁机吹风,“虽都说人往高处走,但妍妍从小就文静,王府那种地方,真不知她能不能受的来?”
    这一点果然戳中了徐樊的心,这是他的软肋,他徐樊生性清高,从来只有别人攀附他的份,根本无需用女儿去攀附更高的权势。所以,他只愿意女儿生活的顺心,那些表面荣耀背后受罪的日子,他的女儿不能过。
    所以就算贺昱诚心诚意,他还在犹豫这一点。
    “不瞒你,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徐樊叹道,“当初给妍妍寻李家,就是觉得那家背景简单,妍妍能过得舒心,而今这个王府,门楣恐怕真有点高。”
    张氏想了想,却道:“其实也不是门楣,主要妍妍不像姗姗,性子太软,平日又不爱说话,那位肃王妃可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那种性格的婆母,真不知道妍妍能不能合得来……再说了,那位世子可是独子,妍妍若嫁过去,这阖府上下所有的眼睛可就全落她身上了,那行起事来,压力多大啊!”
    徐樊叹息点头,颇有赞同的意思。
    张氏继续道:“这万一有个什么矛盾,可有妍妍受的,那肃王府的门楣,料想您也没那么好的办法……”
    没错,这就是嫁入高门的坏处,万一女儿受了委屈,还真没处说理去,肃王府可不比昔日的李家,那种张口就要人的事,徐樊是断断做不出了。利害一一被列举出来,徐樊顿时觉得,真没必要让女儿过去受罪。
    他似下了决心,点头道:“也罢,咱们犯不着高攀,此事再议吧。”
    张氏觉得他这样说,这婚事八成是成不了了,顿时心内暗喜,面上却做惋惜状,点头应了一声是,还凝眉叹息一声。
    其实坏了徐妍的好事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徐樊不愿意长女嫁入的门第,就算换成次女也未必就能同意,张氏是个聪明人,明白这一点,只是内心里始终还存着对于已经死了许多年的那个无辜女人的妒意,她自己的女儿得不到的,对方的女儿就更不能成!
    ~~
    颐宁苑里却风平浪静,经历的事多了,老太太常年安然宁静。
    别处都得了的消息,自然也瞒不过徐老太太,伶俐的大丫鬟把肃王府向徐妍提亲的事儿一说,老太太只顿了一下,依然不动声色的摆棋盘。
    大丫鬟春容颇感意外,好奇的问老太太,“这事儿这样突然,您不吃惊吗?”
    老太太眯眼瞧着棋谱,再伸手在棋盘上摆了个黑子儿,这才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子血气方刚的年纪,上门求娶佳人,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春容一顿,一时说不出来什么,心里却暗道,一个前途无量的亲王世子,要求娶一个孀居在娘家的小寡妇,这么新鲜的事儿,回头就能写成话本子,老太太大约活的年岁长见多识广,不够她稀奇的,反正对她们这班小姑娘们来说,可足足能聊上小半年呢!
    同样侍立在一旁的夏荷却瞥了春容一眼,示意她话问的不对。人家老太太亲手养大的孙女儿,在人家自己眼里,配谁配不上啊!
    两人正各自暗地里琢磨着,又听老太太笑眯眯的道了声,“眼光倒是不错,足见他很有前途啊!”
    话音落,屋子里的人都投来目光,却见沐浴在秋日暖阳里的老太太,一脸悠然祥和。
    当天晚上,安平侯徐樊被自己的老母亲传唤至了颐宁苑。
    一进门,将将不惑的儿子先照常给母亲鞠了一躬,“儿子给母亲请安。”
    “嗯。”老太太点点头,让人给上了茶,随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听闻今儿有人来跟你提亲了?”
    大户人家,母子间也自有规矩,徐侯爷低头回话道:“是,什么也瞒不过母亲。今早的确有人来提亲,是肃王府,想求娶妍妍为世子妃。”
    老太太点头,端起手边热茶抿了一口,继续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徐樊叹道:“儿子觉得,不太合适,这门婚事,不如……还是算了吧!”
    就听“嘭”的一声,老太太把茶盏搁的有点重,声调儿也有点高,问他,“不合适?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合适?”
    几十年的母子,徐樊当然瞧得出母亲已是微愠,忙解释道:“儿子觉得,肃王府门楣太高,妍妍的性子……恐怕不太适合,还有,孩子眼下的身份毕竟摆在那,硬嫁过去,恐受委屈……”
    “妍妍的性子不合适?”
    徐樊话未说完,就听老太太怒道:“妍妍的性子怎么了?”
    老太太可生不得气,徐樊赶忙解释道:“母亲您别生气,我是觉得,妍妍的性子有些内向,跟王府里的那帮人打交道,难免会吃亏……”
    老太太又一次打断他,“孩子内向?那是在你面前,在我面前可不这样。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了,孩子为何跟你不亲?她一生下来就没了娘,孤苦无依的,你呢?前脚刚埋了她亲娘,后脚你就把新人给接进了府,你的心思,何曾好好放在过她身上?”
    “珊珊倒是跟你亲,从小到大,你抱了珊珊多少次?零头都比给妍妍的多,孩子没了娘,你这个爹有也跟没有一样,她这么一天天长起来,性子可不就成这样了吗?”
    老太太又冷哼一声,“现在终于等来了这么个好姻缘,你倒好,还说不合适,倘若换成珊珊,你又当怎么说?我看你这个心,偏的实在厉害!”
    徐樊刚要说话,老太太想起什么,又堵了他一句,“还有,若要算起账来,当年要不是你在外面胡来,妍妍的亲娘,能撇下她一个人吗!那也是个可怜见的,大老远的跟你到这儿来,你是怎么对她的!”
    老太太把这么些年的不满一股脑的都倒完,房中一时沉默下来。
    徐樊听完母亲替女儿发出的抱怨,久久未能说话。
    其实母亲说的句句属实,他知道,这么些年,他的确亏欠了妍妍太多,也亏欠了妍妍的生母,他的发妻太多。但犯下的错就像伤疤,懦弱的人们总会选择遮掩逃避,徐樊也不例外,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是个懦夫。
    因为每当看见妍妍,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当年背井离乡远嫁他的女子。他起先觉得,避着不见孩子,心里的负疚似乎就能少一些,然而躲着躲着,孩子就长大了,跟他自然不亲近了。他想不亲近就不亲近吧,尽自己的能力不让孩子受委屈就好,是以在妍妍的大事上,他从来都是慎之又慎,然而有的时候,这些谨慎,在其他人眼里,却似乎成了偏心。
    这一次,徐樊其实出发点当真是为了女儿,可母亲再度旧事重提,倒叫他更加沉闷,一时说不出来什么。
    半晌,徐侯爷只道了声,“母亲说的我都知道,从前,的确是亏待了妍妍,可……我真的是为了妍妍好。”
    儿子的声音一片颓然,老太太一顿,这才意识到方才的话或许刺激到了儿子。
    毕竟都已经四十几岁的人了……
    她咳了声,软和着声儿道:“你有时候,就是太过专断,既然是为着她好,何不多听听她的意见?她之所以不想嫁给那个巡抚,是因为杭州太远,孩子孤苦无依的,你就不怕万一重蹈了她娘的覆辙?你摸着良心问问,单看人,这回的亲事,是不是比上回好得多?你上回都能叫她自己拿主意不干涉,这回,为什么要专断独行呢?”
    徐樊抬头问道:“母亲是觉得肃王府这门亲事更好?”
    老太太叹道:“什么王府不王府的倒是闲的,我是觉得这位世子不错!”想了一会儿,又道:“不过这些,都是你我的想法,关键还是得听听孩子自己的主意。”
    徐樊叹了声气,点点头,下决心道:“也罢,不如就听听妍妍自己的想法。”
    说罢就朝门外唤人。
    “来人,去请大小姐过来,本侯有事要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呢,爹对女儿的心,是好的,只是常年缺乏沟通,又有恶人作祟,导致了隔阂。
    昨儿说世子迈出了一大步,现在,要看妍妍的了。
    

第25章 事实
    徐樊到老太太那儿去的时候,徐妍其实才刚离开没多久。
    才在自己屋里待了一会儿,就又有人来叫她过去,徐妍有些意外,问老太太屋里过来的小丫鬟,“祖母有何事要找我?”
    那边母子俩谈话时都把下人清了出去,外面候着的小丫鬟自然不知情,摇头道:“回大小姐,奴婢不太清楚,侯爷只说有事要问您。”
    徐妍一愣,“我爹?”
    “嗯。”小丫鬟点头。
    联想到今早贺昱来提亲的事……徐妍明白了,大约是爹在同祖母商议她的婚事呢。微微有点脸红,她轻声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语罢跟着小丫鬟去了祖母的颐宁苑。
    一路上忍不住在想,既然他果真来提亲了,那她亦不该言而无信。她答应过的,他来求亲,她就嫁,起初说出口时只是缓兵之计,但经过这段日子,经过了几宗事,细较下来,跟李文飞,严清,甚至那个意欲糟蹋自己的义宁王相较,贺昱,的确算是很不错了,他果真真心喜欢自己,甚至不在乎自己已经嫁过一次,这样的人,还不值得她托付终身吗?
    园子里有几株正飘香的桂树,那气味犹如少女脸上悄然绽放的笑意,甜甜的。
    不一会儿,少女来到了祖母跟父亲面前。
    恭恭敬敬跟两位长辈行过礼,徐妍垂眸静候父亲的问话。徐樊看了看母亲,咳了一声,开口道:“今日有人来爹跟前提亲,是肃王府的世子,想娶你为世子妃,方才你祖母同我已经商议过,此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大家闺秀,在长辈面前更懂矜持,纵使心内已经向往,也不可当即就使劲点头。徐妍垂眸羞涩道:“但凭长辈做主。”
    徐樊微微点头,还算满意,老太太则嗔了儿子一眼,跟孙女和蔼道:“叫你来就是要听你的主意,这回跟上回一样,你要是愿意,这婚事咱们就应下来,倘若看不上那人,咱们就再等等看……”
    老太太把话说完,拈起她的手,认真道:“我瞧着那位世子不错,你的意思呢?”
    徐妍脸红的更甚,咬了咬唇,终点头轻声道:“我愿意。”
    老太太大石落地,夸道:“咱们就是眼光好!”
    语罢瞅了瞅儿子,“瞧,孩子自己也愿意了。”
    徐樊却有些意外。这些大事上徐妍从来不会轻易自己拿主意,莫不是那贺昱太招人,连一向乖顺的长女也被迷了心窍?
    可他终归要为孩子好,不想让女儿日后过不太平的日子。徐樊叹了口气,沉声道:“妍妍,有些话,或许不中听,但爹还是想跟你提个醒,你如今的身份,不比从前,倘若硬嫁过去……你可知道,王府里的主子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爹担心你日后会被人看低……”
    “当着孩子的面,你说这些干什么!”
    话未说完,被老太太制止。
    可为时已晚,就见徐妍那一双水眸里已经蓄满了泪。
    原以为爹是是问她的意见,她说愿意,爹就会答应,怎么原来爹是不同意的吗?还又提起她的身份……
    旁人说这些话,她听不见也就算了,现在自己的亲爹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她的心,终于难免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痛的她泪水横淌。
    她的身份……
    原本听从父命,嫁了李文飞,以为会是段和美的婚姻,可李文飞却是那种人。他意外离世,她能回家,日子看似同从前无异,可她知道,自己已经从骄人的侯府贵女,沦为了被一个市井间随意谈论的话柄。家里人大概也觉得自己是个烫手山芋吧,只可惜自己还厚脸皮赖在家里……
    越想越悲,这一切明明不是自己的错,现在有了一个可以依托的人,怎么还不能顺遂呢?
    眼泪断线珠子似的跌下来,祖母见了心疼极了,忙连声哄,还不忙给她爹甩眼刀,“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说好了让她自己拿主意,她自己愿意了你又这样说!”
    徐樊也是委屈又心疼,他何尝愿见女儿伤心,可这些顾虑提前说好,总比日后孩子后悔了才自个儿悟出来要好得多,他冲母亲和女儿解释道:“这些话虽然难听些,可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事实啊!”
    事实?
    听见这两个字,徐妍忽然止住哭,抬眼看着爹,犹豫了一下,终于道:“爹,有件事您还不知道吧,女儿自嫁进李家到现在,始终是清白之身,那个人从来没有进过我的房,他……他就是一个断袖……李家的婆母也跟本不喜欢我,若不是他死了,我还要过一辈子那样的日子……”
    实在说不下去,她哽咽的厉害。
    这就是事实。
    “什么?”
    就见老太太和徐樊皆是大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那个人从来没进过你的房?他是断袖?”徐樊一脸无可思议的问她。
    她埋在老太太怀中哭,点头又摇头。
    老太太也惊讶的不行,连声问:“怎么会这样?我们好好的孩子……”
    可这一刻,哭泣的少女谁也不想理,也顾不得理。
    母子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徐侯爷才想起来,沉声吩咐门外,“把大姑娘身边伺候的人给叫进来!”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巧薇巧卉两个齐齐跪在了主子面前。
    两个丫鬟瞥见屋里还在抽泣的小姐,顿时满腹疑惑。要知道从今早听了肃王府来求亲的事,小姐就一直心情不错,才刚出自己房门的时候也是好好的,怎么跟老太太,侯爷说了几句话,就成这样了呢?
    巧薇巧卉正奇怪着,忽听当家的主子徐侯爷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一直陪着大小姐,本侯问你们,李家的那个大公子是怎么回事?成婚四个月,他就一直没进过大小姐的房门?”
    就见两个丫鬟跟遭了雷劈似的,抬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小姐。
    小姐不是说这事儿谁都不能告诉吗?侯爷怎么知道的?还这么问她们?
    徐妍眼中还满满蓄着泪,朝那姊妹俩点了点头,道了声:“说吧。”
    都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巧薇巧卉应了声,相视一眼,便一前一后的将在李家的那几个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那从新婚夜就开始的夜夜独眠,小姐是怎样从开始的忐忑到发现李文飞的秘密后的心灰,包括李家那表面温和实则冰冷的所谓教养。
    两人慢慢地说,就见徐樊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徐老太太的眼眶则越来越红,最后,她们的话音才刚落下,老太太只颤巍巍的唤了声,“丫头……”将徐妍紧紧抱在了怀里。
    许是觉得深深的自责,徐樊久久未语,老太太流了会泪,颤着声儿问怀里的孙女,“这些事,当初怎么没有跟我们说?”
    徐妍摇头,这些事怎么告诉家里呢?她那时只有十六岁,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原本就羞于启齿,怎么跟家中长辈提起从未圆过房的事?后来知道了李文飞的癖好,明白了错不在自己,可依然开不了口啊!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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