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妻在上-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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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妻儿在主子心中的重要,展承就更加焦心,有兵士前来回话,“大人,各路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还是没有发现。您看,王妃她们会不会已经……”
“不可能!”展承一口否决,“就算出了事,也该留下痕迹,可连车带人,甚至衣物,都没有发现,她们应该还在……”站在山头上环顾四周,他忽然一顿,指着不远处的青山问道:“那是何处?”
山民赶紧应道:“回大人,那里是党夏的国境,常有党夏人在那狩猎,因为语言不通,咱们汉人极少有人去。”
展承眯眼看过一会儿,还是放弃小小的可能。党夏与大陈是友邦,倘若果真搜寻到王妃她们,该跟大陈递信儿才是。转身挥手道,“去戈壁,沿路寻找,实在不行就回丹扈,问下当地人,王妃她们沿路返回也说不定。”
“是。”兵士们轻声应下,随即照吩咐赶紧行事。
~~
京城。
仅用三天,街头巷尾便被清理干净,除了皇宫内被烧毁的勤政殿和部分楼宇,以及午门上仍被悬着的逆贼尸首,京城大部分地方,依旧是皇城的繁华景象。
胜者王败者寇,昔日的成王党羽没有得到好下场,而肃王得胜,朝廷百废待兴,原先因成王登基被打压的忠臣们也纷纷恢复了差事,朝政终于未被耽搁太久。
昔日“英年早逝”的那位嘉和皇帝,最大的皇子不过九岁,登基几天后便死在了成王手上,而其余皇子们也没逃过厄运,为了不挡成王的路,也俱都死于各种“意外”或“急病”,如此一来,除过几位年幼的公主,嘉和皇帝算是真正的绝了后。
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昔日贺昱起兵时虽是打着清君侧之名,如今逆贼奸臣没了,君主也没了,但这江山还得有人坐,这个人还有其他可能吗?
朝中官员联名拥立肃王登基,这其实是必会到来的事,可贺昱现在没有一点心情。
他的妍妍,儿女还没有消息,他怎能有心情去接手这江山。
傍晚,再次收到猎隼递来的消息,前方的搜寻依然未果,贺昱再也坐不住,起身来到母亲的房中,跪地道:“请恕儿子不孝,妍妍母子三个还没有消息,儿子无法安心,现在决定启程亲自去寻找。恐怕要将母亲独留在京城一段时日。”
没有儿媳和孙儿们的消息,老太妃连日来也是以泪洗面,尤其回到京城从前住过的府邸,想到故去的夫君,心里更觉悲伤,已经憔悴了不少,听儿子这样说,点头道:“你亲自去一趟也好,我知你难过,你一定要小心。”
“是。”贺昱点头,嘱咐了一番府里的管家,又将几位主事大臣招了过来。
人到齐后,他开门见山道:“本王的王妃及子女被逆贼陷害,至今下落不明,本王决定,亲自出去寻找,因此接下来的日子,朝中诸事需依仗各位操心。”
他话说完,便有大臣劝谏,“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逆贼得诛,大快人心,正是新旧交替的好时候,前方既然已有人在寻找,王爷何不先……”
他抬手,止住对方的话语,道:“本王此番诛灭逆贼,既是为着天下百姓,也是为着自己妻儿的安危,可如今她们下落不明……”忍了一下,他还是叹道:“这天下,若没有她们,本王要如何安心去坐!”
他很坚决,不把她们找回来,他绝不登基。
在场大臣都为之一震,然最受触动却只有一人——徐妍的父亲,贺昱的岳丈,徐樊。
在贺昱拿下京城之前,他并不知徐妍母子失踪的事,眼看着贺昱终于胜了,一家人总算放下心来,尤其徐老太太,在佛前念了半天的经,连声跟他道:“可把妍妍给盼回来了,这下好了,她们日子安稳了,咱们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可直到亲自来了趟肃王府,徐樊这才知道,女儿和外孙们,根本就没回来。
如同遭了雷劈,甚至都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老母亲,妍妍若果真出了事,日子要怎么继续下去?
可而今贺昱能这样说,他终于忍不住,跪下来颤着声音道,“臣替王妃世子和郡主感谢王爷。”
贺昱也是喉头发涩,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如今妍妍的亲人就在面前,那种思念几乎要折磨他到发狂。
他缓声道:“丞相言重,这是本王应该做的。请您同老夫人放心,本王一定会将她们母子平安带回来。”
是的,虽音讯全无,但他就是相信,她们还好好的,在等自己去接。
原以为深夜被召来是要商议登基之事,却没想到肃王做的是这样的决定,但见三日来他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大臣们又将劝解的话咽了回去,纷纷应是。
贺昱点头,随后起身,出门登上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写到半夜,体力透支了,因此今天暂时只有这么些了,宝贝们见谅哈!
至于独孤成昊,本性是不坏,但执念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好事多磨嘛,看看几个人各自的努力和取舍吧。
顺便预告一下,结局……不远了。
第75章
西北的秋天总是来的早些。
出发时京城还有尚未散去的暑热, 一路寻过来,到达丹扈时已是一派秋日景象。
路上自然是一无所获,随行的五万精兵大半出自这里, 贺昱也有种感觉, 她们似乎就在这附近。
金城肃王府内, 她最爱的那些画儿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卧房的书架上,王府被下人们收整的很好,一切井井有条,唯独没有她和孩子们。
有时午夜梦回, 他常常自责到不行,如果当时再多留下些人手保护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所以还是他不好,他叫她独自生下女儿,又历经颠簸,是他对她不够好, 所以才要承受这种毫无头绪的分别之痛。
可自责是无用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们,带她们回家。
丹扈没有受到影响,西北毕竟是贺昱的地盘, 成王能派出人手有限, 且目标在徐妍她们身上, 草原上的人们奋起反抗,甚至将用来牧羊的犬只也用上,那些人不敢耽搁, 最终还是先去追杀徐妍她们去了。因此世外桃源的丹扈虽然被暴露,却也终于逃过一截。
外出征战的男人们回来了,家家户户都兴高采烈,望着别人阖家团圆的景象,贺昱心中更是酸涩,她们还是不在。
他去到她们曾经住过的房屋,她挺着即将临盆的孕肚来到这里,生下了琬儿,生活了一个多月,处处都有她的气息。他看见屋子里她们留下的衣物,有她和元哥儿的,还有更小的,自然属于还未见过面的女儿,握惯了刀剑的手掌轻轻触摸它们,她们的模样就忽然出现在眼前,生平头一次,眼眶竟有些微湿。
那时父王离开,毕竟还有时间告别,可她们母子三人却好似被什么凭空夺走了一般,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接受。
转身去到外面,他曾带她来过这里,那时的回忆又涌了出来,他带她骑马,看星星,还亲手为她烤羊腿……
身后忽然想起一阵狗吠,他转身看过去,见一个小男孩儿牵着一条半大的黄狗朝他跑过来。
心头一阵失落,倘若这是他的元哥儿该多好。那小男孩却开口问道:“您是肃王爷吗?”
小男孩年纪不大,倒是一副机灵的模样,他有些意外,点头道:“是。”
小男孩眼睛一亮,自我介绍道:“阿越见过王爷。”又指指手中牵着的黄狗,说,“这是铃铛,是世子的狗,世子和王妃她们离开后,一直由我养着。王爷,您把它带回京城吧,世子最喜欢铃铛了,看见它一定会很开心。”
贺昱一怔,问道:“这是元哥儿养的?”
“嗯。”阿越使劲点头,“是的,世子刚到这里的时候铃铛才出生没多久,您瞧,连它脖子上的铃铛也是世子亲手系上去的,名儿也是世子取的。”
听他这样说,贺昱矮下身来,轻轻摸了摸黄狗的头,又抚了抚那脖子下面据说由元哥儿亲手系上的铃铛。他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才刚过完两岁的生辰,分开的这段时日,居然又长了这么多本事,养起了狗,还会为宠物起名儿了。
想起小家伙的模样,心中更加难过,不由得喃喃出声:“铃铛,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吗?”
铃铛发出一声哀怨的鼻音,无限忧伤。
明明威仪无比的男人,此时眼中却是满满的忧伤,阿越小心翼翼的问,“王爷,世子还没有找到吗?”
贺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这个幼小的孩子面前,无力跟脆弱应该不需要遮掩吧。
然阿越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撂下牵狗的绳子,转身跑了回去。
身后的黄狗汪汪叫了两声,也追了上去。
~~
因暗中得了主子的吩咐,接下来的日子,巧薇巧卉就常常带着元哥儿跟琬儿在帐子外面“玩儿”,借机观察四周地形。碍着独孤成昊的关系,徐妍依旧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帐中。好在党夏王白日里的大部分时日都在外狩猎,营地里只留下部分侍卫值守,并无什么人留意到她们。
党夏人爱吃肉,而独孤成昊的箭法准,每每外出都会满载而归,连日来的饭桌上总少不了各种野味,还特意交代厨房依照汉人的口味烹制,送到徐妍面前,生怕她在饮食上不习惯。但徐妍不过因着要哺育琬儿随意吃一些,并不接受他的殷勤。
元哥儿不知娘的忧虑,每天依旧跟着巧薇巧卉出去玩,也照常吃喝,只是越来越对肉食感兴趣了,除过自己吃,还要让巧卉拿一些带到帐外去,徐妍有些奇怪,问丫鬟:“元哥儿胃口怎么这么大了?出去玩还要带吃的。”
巧卉替元哥儿解释,“世子带这些肉出去可不是自己吃的,近来总有一只隼落在咱们帐子旁边,世子是拿着去喂它的。”
“隼?”
徐妍有些奇怪,一旁的小家伙听见了,回头跟娘亲说,“阿越。”
冷不防说出个人名儿,娘亲更意外了,巧卉忙又道:“奴婢也觉得奇怪,世子老对着那只隼叫阿越,怎么给鸟儿起个人名儿呢?”
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凝眉想了一会儿,徐妍忽然一顿,搁下手中筷子,问儿子,“宝儿,你还记得阿越是谁吗?”
元哥儿点点头,说,“记得,阿越是我的好朋友,还有铃铛,我们三个一起玩儿。”
徐妍笑笑,再示意巧薇去门口守着,又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要叫那只隼阿越呢?”
元哥儿小脑袋一歪,“那是阿越家的隼啊!”
听到这,徐妍赶紧转头问巧卉,“那只隼都什么时候来?”
巧卉想了想,回道:“有时是隔两天,都是中午的时候,等会儿就该来了。”
徐妍赶紧吩咐,“等会儿若那只隼再来,记得叫我,我想看看。”
巧卉忙点头道好。
果然没过多久,那鸟儿又来了,巧卉忙进到帐中唤她,她跟着出去一看,果然见到元哥儿正在拿肉喂一只隼。那只隼看起来还未完全长大,目光的犀利有神,本该是高傲的猛禽,却乖乖待在元哥儿脚边吃肉。
从前在王府时,贺昱就养猎隼,还常带着元哥儿一起喂,小家伙从小接触这种飞禽,所以并不害怕。
可鹰隼呢?她记得贺昱跟她提过,这是凶猛的鸟类,除非从小被人驯养,否则绝不会轻易与人亲近。
所以这只隼,必定也是被人驯养过得。
徐妍悄悄靠进,轻声问元哥儿,“宝儿以前见过它吗?它……是阿越养的?”
元哥儿十分肯定,说,“它在阿越肩膀上,跟我一起玩儿。”
巧卉这才弄懂主子为何忽然也对这只鹰来了兴趣,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却见徐妍对元哥儿道:“你看,一定是阿越派它来找你的,咱们叫它给阿越带个信儿好不好?”
元哥儿点头,“好。”徐妍便伸手解下儿子身上的小香囊,将细线扯断,小心翼翼的缠到了猎隼的腿上。
无论如何,姑且试一试吧。
刚做完这些,便见巧薇抱着琬儿快步走了回来,低声道:“主子,党夏王回来了。”
远处亦传来马蹄声及男人们的笑声,徐妍起身,跟儿子道:“它吃饱了,快叫它回去吧,等会儿人多了,它会不喜欢的。”
元哥儿听话的点头,抱起猎隼朝高处一扔,那猛禽便拍着翅膀飞远了。
怕撞到独孤成昊,徐妍忙领着丫鬟孩子们回了帐中。马上的男人瞥见她故意躲避的背影,被狩猎的乐趣充实的心顿时只剩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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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扈停留了近十日,仍旧没有她们的消息,傍晚时分,贺昱向展承发话,决定明早启程,再沿她们离开时的路扩大范围在搜寻几遍。展承才刚领命退出,却在帐外碰见一对父子,年轻的父亲求展承通报,说有事要求见王爷,是关于世子的。展承便应下来,带他们来到贺昱面前。
瞧见是前日见过的小男孩,贺昱微有些意外,没等开口问,阿越却主动道:“王爷,我的猎隼带回了这个,这是世子的。”说着便把肩上的隼抱至贺昱面前。
借着灯光,贺昱这才看清,这只隼的右爪上竟系着一团丝线,心中一顿,他抬头问道:“你说这是元哥儿的?”
阿越点头,“世子身上的香囊,就是这种线。”
怕贺昱听不懂,阿越的爹也跟着解释,“王爷,丹扈这里极少会有这种彩色的丝线,世子才到此处时,身上的确佩戴着香囊,正是用这种丝线系的,犬子曾问过世子,世子说,是王妃给他做的。阿越前些天说要叫这只隼去找世子,草民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没想到,竟然果真有消息了……王爷您看,这丝线明显是被人系上去的……”
没等他话说完,贺昱一下立起。
这是这么长时间来,头一次听到关于她们的消息,如果这丝线果真是元哥儿的,那将它系在鹰爪上的人,会是妍妍吗?
他凝眉,“是她们,一定是……”随即看向阿越父子,“快,快再去带消息,问她们在哪儿?”
阿越的爹刚点头应声,又被他否决,“不,我来写,她认得我的字。”
随即命人研磨,他亲自执笔,在一块两指宽的布条上写下两个字,“何处”,再交由阿越父子绑在隼爪上,放回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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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用猎隼来递消息,徐妍并没有把握。倘若那不是阿越的猎隼怎么办?倘若丹扈早发生了什么事,那只隼只是在四处寻食怎么办?就算能回到阿越手中,小孩子根本认不出她做的记号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若被独孤成昊发现该怎么办?
忐忑的挨过一天一夜,第三天的午饭过后,那只隼真的回来了。
她命丫鬟们望风,自己带着元哥儿去查看,发现了猎隼腿上的布条。
颤抖着将它打开,两个字跳入眼帘——“何处”
她捂住嘴,几乎要哭出声来,那字迹她太熟悉,除了他,不可能会是别人!
她小心翼翼将鹰带进帐中,也扯下自己的裙角上的布条,帐子里没有笔墨,她便咬破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的写下回信,再匆忙系回隼腿上。喂了些肉之后,又将鹰隼放回无人的地方,看它带着自己的希望飞回天上。
他来寻她了,而且必定就在丹扈,否则他不会在阿越养的鹰隼身上放信,他一定会找到她们,一定能接她们回去的。
满怀希望的等待半日,掌灯的时候,独孤成昊却又来了。
丫鬟们向他行礼,徐妍只是立起来,却不说一句话。看得出她的疏离介怀,独孤成昊深感挫败,缓声问她,“还在生我的气?”
徐妍垂眸道:“陛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