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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生之长公主为妻-第11章

小说: 重生之长公主为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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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不明所以,好奇问到,“怎么了这是,送的什么啊,怎么你吓成这样?”
  楼梯上的女子染着丹寇的手指点在朱红色的扶手上,吐气如兰,玩味道,“长公主殿下这是何意?”
  “长公主?”“是长宁殿下?”“殿下怎么会来此?”“这……”所有人交头接耳,惊惧不安,好些人用宽大的衣袖蒙头偷偷地钻在桌子底下溜走了。
  长宁无意制造恐慌,朗声道,“齐岸托我来把这个送给这里最美丽的女子,仅此而已。”
  坊主玉手掩朱唇,眉角眼梢俱是动人风情,轻移莲步,衣摆微荡,几步走到跟前,俯眼看去,却说,“受之有愧。”
  长宁把白玉匣推了推,眉眼清澈地看她,“明珠赠美人,相得益彰。”
  坊主又笑,只是这笑意真实了许多,“我不过客气一句,进了这仙乐坊的东西,断没有再拿回去之理,东西我收下了,齐世子的心意我也记下了。”
  长宁不太清楚齐岸和她做了什么约定,只是看起来这两人早就达成共识,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也算不负所托。”
  “只是——”坊主咔嗒合上盖子,轻抚发鬓,抬眼看她,“长公主吓走了我这许多客人,这笔账,该如何算呢?”
  长宁环顾四周,果然,原来座无虚席的大厅已经空了,剩下的都是些身无功名的白衣。
  长宁扶额,“朝中虽有旧历,官员不得狎妓,可是今日休沐,我又不理朝事,仙乐坊也不是风月之地,何故惊惧至此呢?”
  “这可不关我的事,”坊主摊开手,缓缓说道,“他们心思不正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吓走了我许多银子,这可是要赔的。”
  秦潇现在一听到别人问她要钱就腿软,躲在长宁后面不敢出声。
  “这是要赔。”长宁护着她,沉着道,“记在齐岸账上,让他下次来给双倍的银子。”
  坊主“噗嗤”笑出了声,越过长宁在秦潇额头上一点,“行,都记在齐世子账上,让他给,来,小可爱,别怕,姐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把秦潇从长宁背后牵出来,褪下她腕上一个成色上好的玉镯给她,温柔地说,“今天姐姐高兴,这个送给你。”
  之前跟她们搭话的漂亮姑娘笑嘻嘻地凑过来说,“坊主就爱听别人夸她声音好听,给你就拿着,不用推辞,你收下了她反而更高兴呢。”
  秦潇本就没打算推辞,她就不是会客气的人,高高兴兴地收下,清脆道,“谢谢姐姐。”
  此时突然一道乐声响起,声调悠扬清越,好似凤鸣鹤唳,却不是长宁熟悉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看到了一个鼻梁挺棱;眼睛大而有神的少女,她正眼也不眨地看着长宁,突然冲长宁痴痴一笑。
  作者有话说:  唉,熬夜剁手要不得啊,我的黑眼圈( _ _)


第18章 
  她的容貌较常人深邃,鼻梁很高,眼睛也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周围会出现细碎的褶皱,眼睛里仿佛有光,是很温柔的长相。
  只是她手里的笛子看起来有些不同,不同于竹笛玉笛的温润规整,它短而细,笛身弯曲两头稍翘,暗红色深浅斑驳显得有些粗糙,声音确是难得的高亢明亮。
  长宁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秦潇拽了下她的袖子,小声问道,“怎么还有人拿着骨头作乐器啊?”
  “眼光不错,”坊主笑眯眯地说,“这确实是用骨头制成了,小可爱再来猜猜,它是用什么骨头做的。”
  “总不可能是用人的骨头做的,”秦潇耿直说,“寻常些的不过是些牛骨羊骨,稀罕点的就是飞禽走兽,不外乎如此了。”
  “我倒是对这种骨笛有所耳闻,”长宁若有所思,“骨笛大抵有两种,有用鹰的翅膀股做的,不过因为一只鹰有一对翅膀骨,所以制成的鹰笛大都成双成对,两支左右相衬,完全一样。另一种则是用仙鹤的骨头做的,骨纹细密,表面光润,吹奏起来音调偏高,音色明亮。”
  “她手中的,应该是仙鹤骨。”
  坊主抚掌赞道,“长公主果然博学。”
  “只是,”长宁迟疑,“一个番邦人,还是个弱女子,怎么会出现在京中?”
  秦潇不愧出身将门世家,飞快地从中嗅到了不同的意味,警惕地打量四周,时刻防备着有不怀好意的人的靠近。
  “就是因为是个女子,才出现在京中。”坊主不以为意道,“她正是妙龄,容颜又好,要不是我无意间救下她,如今她早就成了妓坊底下埋着的一滩烂泥了。”
  坊主挑眉看她,“长公主久居富贵,不食人间疾苦,这样以女易物的事情早就算不得什么,长公主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长宁神色未见轻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秦潇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脚步匆匆,只得挠挠头,匆忙地跟在她身后。
  长宁出了仙乐坊的门依然难掩心中一瞬间排山倒海的悲恸,骨笛不过是个不懂悲喜的物件,那个番邦来的女子也许是无辜受到牵扯,又或许是有所图谋,可是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个暗示,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歇过拨转,是她忘了。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犹如处在漩涡深处的小鱼,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一切事物都扭曲、旋转,在白茫茫的一片一会儿抽条成极高的细长模样,一会儿扁平得像是黏在了地上,所有的人都变成奇形怪状的模样,耳朵充斥着刺耳的,让人心烦的嗡嗡杂音。
  “长宁,长宁你怎么了?!”秦潇跳到她身边,紧张地抚着她的背,笨拙地安慰,“长宁,长宁别怕,没事的,别怕,我这着呢,没事的。”
  长宁闭上眼睛,努力地地把一切杂念摒弃出脑海,飞快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天让你重新活过一次,不就是让你来改变这一切的吗,长宁,镇定下来,一切都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局面,一切都还有机会的。
  长宁在心里默念几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只剩清明。
  秦潇却对她现在并不放心,抓着她要带她回将军府,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呆在外面了。
  长宁却不肯,之前是她一叶障目。,她被可以重来一次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只沉浸在自己的小喜小悲中,却忘了被塞外人踏破城门时百姓的屈辱和悲苦。
  大郢的国门在一夕之间被叩破,秦深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将军府一朝没落后继无人,秦潇尚是年少就临危授命,一夜之间成长成了拿得起将军令,号令百军之人。齐岸弃笔从戎,一腔孤勇随秦潇北上,从一个温柔乡的世子飞快地蜕变成一个令行禁止的将士。
  他们都曾为大郢的江山浴血奋战,护她在京都安稳度日,然而大郢连年颗粒无收,在对方来势汹汹的铁蹄下终难掩颓势。
  可是那是上辈子,如今一切都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有可能,一切也都可以改变,也该是她站在他们身前,替他们护佑大郢安宁的时候了。
  “我不管,你哪也不能去,乖乖跟我回将军府,”秦潇不听她说,拽着她就走,委屈又可怜滴说,“你必须跟我回去,再找个太医给你号脉,看看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吓坏我了。”
  “潇潇,”长宁叫她,“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想去弄清楚,就一小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刚刚只是失神了而已,我保证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秦潇脚步不停,把她塞上马车,“你是长公主,有什么事情非得要你亲力亲为,直接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你要是感觉长公主府里的人用着不顺手,让我哥调两个家将给你,想让他们办什么事都行。”
  “潇潇!”
  秦潇把她摁着头塞进马车,“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听,要说回去跟我哥说好了,我什么都不管。”
  因为秦潇的态度,秦深派出的两名家将如临大敌,不敢出手阻拦,只得把马车驶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将军府门口。
  秦深看样子已经得了消息,正微皱着眉,负手站在门口,见她下车,将她由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脸色尚好衣裳也干净着,看不出来什么大问题,面上稍霁。
  “进来,”秦深沉声道,“还要我请你不成吗?”
  秦潇灰溜溜地滚下马车,又跳回来扶长宁,简直小心翼翼地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珍宝。
  长宁下车乖乖地跟在秦深身后,三个人走成长长的一排,秦深余光往后一瞥,长宁低着头搅手指,秦潇头都快低到地上了,一下一下狠狠地踩秦深的影子。
  “秦深,”长宁偷偷地拽着秦深的袖子,轻轻地晃了晃,眼巴巴地,又湿漉漉地看着他,“秦深,我真的没事,不信你摸摸。”
  长宁已经很多年没有做出这样近似于撒娇的动作了,他们都不是郎骑竹马来,绕竹弄青梅的天真无邪的孩童了,一个身居要职,一个天潢贵胄,又分隔两地遥遥数千公里,即便是情谊一如往昔,多少也生了些隔阂。
  至少长宁不会晃着秦深的袖子叫“秦哥哥”,秦深也不会曲着手指点长宁的鼻尖,他们都长大了。
  秦深脚步微顿,长宁却借势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温热的温度立刻透过衣服熨帖地落在秦深肩膀上,秦深一下子觉得那一块的皮肤都烧起来了。
  可是他没动,因为他知道,长宁不会无缘无故地软弱到要倚靠他的地步。
  长宁看起来柔软温和,像一只不经风雨,被人呵护得无微不至的菟丝花,只要她倚靠的大树不倒,她就永远地向阳开着。
  可长宁比谁都坚强。
  秦深停下脚步,一手虚揽着她,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
  长宁一顿,摇摇头,“只是听了一个故事,有些难过。”
  秦潇适时地插话,“就是一个番邦的姑娘被卖到了仙乐坊,长宁听了之后脸色都变了,是不是吓到了?你赶紧安慰安慰她。”
  提刀上马,可以面不改色斩人首级的少年将军并不知道这个故事有什么好怕的,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长宁的怜惜。
  他难得地踌躇片刻,最后在秦潇叹为观止的崇拜中,缓缓把宽大的手掌放在长宁头顶,轻轻摩挲片刻,柔声道,“摸摸毛,吓不着。”
  长宁也顿了下,秦潇飞快地跳过来,关怀地问,“怎么样,好点了没,要是不管用的话,我让奶奶来给你摸摸?我们小时候都这样的,说是让家里最凶的人摸摸头顶,吓丢的魂儿就会自己乖乖地回来的。”
  长宁揉揉眼睛,忍不住笑了,“好了,我没事了,谢谢……谢谢秦哥哥。”
  她有些难为情,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可是秦深还是听到了。他呼吸一顿,看着长宁的目光沉沉的,带着些呼之欲出的情愫。
  长宁低着头羞怯,有些艰难地说,“我,我想向你讨一样东西。”
  别说是要一件东西,就算是要他的命,秦深现在也能毫不犹豫的给她。秦深闭上眼睛,怕自己眼里的东西吓着她,哑着声音问,“要什么?”
  “我想要今天跟着我的你那两个家将。”长宁诚实道。
  “给你。”秦深毫不犹豫的说。
  秦潇此时却来凑热闹,好奇问,“咦,难道害怕还会传染吗,哥,你嗓子怎么突然哑了?”
  长宁抬眼好奇忘他,秦深转身避开她的目光,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样赤诚温暖的注视下会做出什么,他不想吓着长宁,一点都不行。
  “没事,不用管。”秦深拒绝了秦潇的关怀。
  长宁突然想起什么,从荷包里捏出一枚铜钱,上面系着一条红绳,她郑重地把这个放到秦深手里,“这个给你。”
  “我把我的运气分你一半,你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他俩一凑到一起就黏黏糊糊的,分都分不开,本来打算写剧情的,结果他俩又占了半章,愁人(づ ●─● )づ
  PS 没人夸我封面好看吗,我自己做的哟


第19章 
  这世上孤苦无依的人不知凡几,生的悲凉死的凄惨的不在少数,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她生来尊贵衣食无忧,出有车食有鱼,一辈子最大的憾事是秦深身死的自己所托非人。
  两者相较,长宁觉得,芸芸众生何止千万,唯她心有不甘却能从头再来,足以见得她气运之旺盛。
  如今她愿以一身好运,换秦深百岁长宁,无病无忧。
  “这是你给我那三枚铜钱中的一个,现在我把它还给你,”长宁郑重道,“你要收好,贴身带着,不要弄丢了。”
  她这样认真,好像真能把一身的气运,通过一枚小小的铜钱,将两人层层叠叠地联系起来。
  铜钱小小的一个,落在手心里的重量轻飘飘的,几乎感受不到,却仿佛有万钧之势,狠狠地砸进秦深心里。
  这枚铜钱,昨天借由秦潇一个玩笑似的“卖身钱”,从秦深的手里落在了长宁的手心。她拒绝了秦潇的提议,秦深还以为,这三枚铜钱会像是其他送入长公主府的奇珍异宝似的,落在某个角落里逐渐生尘。
  毕竟它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就连去买包子,也只能买到一个最普通的肉包子。长宁见过太多的天下奇珍,金雕玉琢的小玩意儿,巧夺天工的小物件,甚至连行走坐卧用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秦深从未想过,长宁会对这样平凡的铜钱上心,不仅收下了,好好留着了,最后还把自己的气运寄托在它身上,交付到他手里。
  秦深低头看躺在手心里的铜钱,它已经不新了,花纹和字理都已模糊,边角被摩挲的光滑圆润,身上沾染了浸透时光的古朴。可是一只崭新的红线通过中间的方孔将它穿了起来,不过是一道红色,却让它整个鲜艳起来。
  “为什么用了红线?”秦深抬眼看着总是一身红衣,从未更改过的长宁,沉声问。
  长宁抿了抿嘴,小声说,“因为我的衣服都是红色的,所以拾风她们在府里准备的都是红线,我就只能找到这个了。”
  所以,这其实是长宁衣服上的线,却被她拆下来,穿在铜钱上,带来送给他?
  秦深暗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不然他多年修炼出的古井无波,早就要泛出涟漪了。
  “怎么突然想要送我这个?”他问。
  其实一点都不突然,长宁想,她可是想了整整一夜呢。她要把自己的好运分给秦深,就要找一个两个人都很亲密的物件。
  之前秦深送给她的都不算,毕竟那都不能算是她的东西了,她骨子里已经换了一个人了。可是昨天秦深给了她这个。
  虽然是玩笑,但这也是一份礼物。
  “其实早就想为你求一道护身符了,”长宁垂眼说,“可是静安寺的香符要在佛像前祈福一个月,又是人人都能有的,我总有些不放心。”
  “皇兄说我身上有紫气,能够庇佑他人,你行军打仗受伤在所难免,我把我的气运分你一半,保佑你一直好好的。”
  秦深不在意这铜钱是她随手挑选的,或是道听途说相信的,他只是有些关心,“剩下的两枚呢?”
  “啊?”长宁愣了一下,很乖地打开荷包给他看,“在这里呢。”
  荷包小巧,缠着金丝绣着银线,精致玲珑,但里面的空间很大,可以装好些金瓜子和玉豆,至少不该只空荡荡地盛着两枚铜钱。
  “我昨日把它们放在枕头下面,但散落着我总怕会弄丢,今早就找了个荷包装着,我把它们带在身上,总不会找不到了。”长宁拍拍荷包,有些得意。
  秦深眼睛一扫,看到银线隐约汇成了一个“宁”字,知道这荷包应该也是出自于宫里那位之手。
  “剩余的这两枚铜钱,你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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