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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重生之长公主为妻-第35章

小说: 重生之长公主为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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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等了很久,等到使者都入了宫,坐在了大殿上,她还是没有等来任何一个外男,她慌了神。
  如今她站在大殿里,形容狼狈,一身的脏污衣衫凌乱,满面潮红,带着些形状暧昧的痕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审视玩味不怀好意的打量。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看起来温吞忠厚的四皇子,他甚至还好脾气地冲她笑笑,她又看到了一人独坐沉默饮酒的秦深,他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她,宛如轰轰烈烈走进来的,不过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土。
  她仰着修长的脖颈,撑起一副高傲的姿态,眼神疯癫地望着长宁,缓缓地勾起唇角,以一幅胜利者的姿态,指着她缓声道,“你便是处处高我一头又如何,”她声音又尖又利,放声大笑起来,“难道你不知道,老天爷打雷了,第一个劈到的就是你这种人!”
  长宁平静地看着她,端坐着,双手静静地放在膝盖上,无悲无喜。
  静和恨透她她这幅故作无畏的姿态,恨毒了他们兄妹如出一辙的高贵姿态,恨死了这些人看着她目光中的玩弄。
  她站在大殿中央,大张着手臂,拖拽着拖到地上的衣摆,像一个衣着华丽的疯子,她跑到每一个人身前,指着自己让他们看清楚,“你们看看,认真看看,我是静和公主,是顾媛阳,我可不是长公主长宁,更不是顾珞阳,你们看看,你们好好看看。”
  “哈哈哈哈,”她大笑,简直要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出了眼泪,她站在四皇子面前,爬上了布满精致酒菜的桌子,留长的指甲简直要戳到他的眼睛里面去,她笑嘻嘻地说,“你看清楚了吗,我是静和,坐在那里的才是你们要的人!你们带她走,可千万别抓错人了。”
  她衣衫未拢,白花花的□□就这样陈列在四皇子眼下,他有些尴尬,移开了眼睛还是红了脸,但依然是十二分的善良和体贴,他点点头,褪下自己的外衫,闭上眼睛递过去,“我记下了,不会认错的。大殿内清凉,静和公主还请披上这件外衣,万不可受凉了才好。”
  她还是嘻嘻地笑着,笑得毫不在意,接过这件温暖的外衫,却红了眼睛。
  四皇子还是那副温吞的老好人模样,等着她披好衣裳,才慢吞吞地说,“今日宴请使者,我们早就知晓今日参加宴会的有长公主长宁,今日席中除了长公主外无一女子,一目了然,绝不可能认错人,”他咧开嘴笑得憨厚,“静和公主多虑了,大郢人重义守诺,怎么可能偷天换日,给我们一个假的长宁长公主呢。”
  静和一僵,她猛地回头,眼中浑着难以置信的光,惊惧地看着长宁。长宁安安稳稳的坐着,目光平静。
  四皇子犹是体贴,他受宠若惊道,“长宁长公主在此宴请我们,我们深感三生有幸,怎敢还劳动静和公主。”他声音关怀极了,疑惑不解地问道,“只是不知静和公主遇到了什么,怎么瞧起来,如此——”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个词出来,“如此狼狈。”
  遇到了什么?静和简直要冷笑出声了,她遇到了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在座的诸位哪位心里不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只是没有想到——静和一个踉跄从桌子上跳下来,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长宁面前,一双眼睛蛇一样地盯着她,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得意又肆意,柔声道,“原来你的好皇兄,也并未真正把你放在心上呢。”
  “那里可是一个真的会吃人的地方,他竟就这样要把你送去,而你呢,竟然真的傻乎乎的同意了,我的好妹妹啊,”她红唇张和,吐出来的话却犹如毒液,“难道你还等着谁来救你不成?”
  长宁终于抬起眼,看了静和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份量,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团空气,无怒无怨,她只是有点失望。
  皇兄和她说了,可以让静和代她出塞,只要安排好,就无人会察觉,她只需换个名字,换个封号,就可以继续在大郢的都城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是长宁拒绝了。
  皇家的人享受着生来就有尊贵和荣华,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职责,比如安定天下,比如勤政爱民,再如比此时此刻——
  静和是公主,是她姐姐,她平日跋扈不得人心,但也不该稀里糊涂的被人推出去当了一个傀儡,况且使者要的人不是她,而羌国有人认得她。
  大郢需要安稳,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来迎接接下来的颗粒无收,来恢复民生休养生息。
  她否决了,可是皇兄很坚持,他尚不知道此后会发生了事情,只是尽力地护着自己从小养大的长宁,他留着静和本就是未雨绸缪,不是今日,也会是以后大郢挥军出塞的某一天,她有她的价值。
  长宁毫无隐瞒地和盘托出,她说那一场恍如大梦的生死,说琼林宴上不知真假的海棠定情,说秦深尸骨无还的兵败,说铁骑踏破国土的悲怆和无力,说连年阴雨下百姓的孤苦和民不聊生。
  她说了很多很多,多到一夜的时间都盛不下一个梦,等到天色破晓,他们两个对坐着,饮了一杯隔夜的凉茶,皇上看着她的目光里疼惜又痛苦。
  最后长宁还是说服了他,大郢不该冒险。
  所以今天她坐在了这里,静和在太后宫里,而现在,她却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宴客的殿中。
  “你做了什么?”长宁平静地问。
  静和冷笑一声,要是他们早点说清楚,她还用做什么吗,都是长宁,她是故意的,引着她推着她,让她生出别的心思,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
  不过到底是家丑,静和恶毒地看着她,就算她做了这么的事情又如何,皇家的颜面定然不能让人撕下来扔在地上,她做的事情再不堪,他们也定会替她遮掩。
  静和理直气壮地想,她不用赴边,那人又不过是个普通的宫人,等此时平息了,她还是京中风风光光的静和公主,以后还是可以挑个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气气派派地大嫁。
  她斜睨长宁一眼,总好过某些人,在那蛮夷之地,说不得就会被什么人撕扯干净,连一丝皮肉都不会留下来。
  她不后悔。
  静和拢好衣衫,镇定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路上摔了一跤。”
  这是把所有人当瞎子当傻子呢。跟在她身后的宫女立刻看她一眼,飞快地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天家的事,一朝为风一朝为雨的,最大的主子不曾发话,她们这些人就只能闭上嘴等着。
  长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皇上却毫不客气地说,“静和,朕在你眼里,就如此无知吗?”
  静和一僵,拢着衣裳的手指发紧,简直要扯下一块布来,她梗着脖子坚持道,“我只是摔了一跤,什么都没发生。”
  皇上指着她身后的小宫女道,“你来说。”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她本就是皇上皇后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存私有所隐瞒,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
  她声音压得极低,“静和公主和一名太监私通。”
  她不认为皇上会轻松放过静和公主,只是宫闱艳情向来是秘事,此事又太过惊骇,要是穿得人尽皆知,不仅有损皇家颜面,居于宫中的众人也少不得被人背后揣测唾弃,还不如私下悄悄处置。
  因此她声音压得低,保持在只让皇上和长宁听到的范围。
  皇上和长宁也确实听到了,长宁闭了闭眼,心里生出些厌恶来,皇上冷了声音,怒道,“大点声,她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必定是不怕人知道的,大声说!把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不必替她有丝毫遮掩!”
  宫女领了命,知道静和公主这是真的触怒龙颜了,放开了声音,把静和公主如何引诱小太监不得,如何下了药逼他喝下,又是如何——的,一一讲来。
  诺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只有她清冷的声音来会碰撞,众人皆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大郢的静和公主,是如何不堪的勾引一名太监不成,还给人下了药的。
  那宫女说完顿了一下,禀道,“那名太监之前宁死不从,因此静和公主下的药份量重了些,他又无法疏解,现下已经晕死过去了,不知是否须得诊治。”
  皇上冷笑一声,“治,为何不治!朕的好皇妹,大郢堂堂的公主,爱慕身边伺候的宫人不得,竟下药求欢,她既如此心系情郎,朕如何能不成全他们。”
  “不仅要治,还是治好,朕亲自给你们赐婚!”皇上盯着静和,一字一顿地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他,想必会愿意为他脱离顾家的族谱,除掉公主的名头,同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朕成全你们。”
  “让你们做一辈子的夫妻,哪怕他残了死了,你都是他的夫人,忠贞不二,矢志不渝。”
  “不!不——”静和面上终于浮现惊惧,她连滚带爬地跪在皇上身边,抱着他的腿摇头喊道,“你这么可以这样做,我是父皇的女儿,生来就是大郢的公主,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封号!”
  她颤抖着,恐惧着,就像一只面对捕食的老鹰的家雀,惶恐得全身僵硬,但是毫无办法。
  她做了这么多,挣扎了这么久,不就是不愿意离了这大郢繁华的中心,舍不得富贵乡里的钱权地位,如今要她放弃这些,简直就是逼她拿刀剜自己的肉。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是皇上不为所动,他冷漠地挥手道,“来人,请静和公主回殿,拿掉她的珠钗锦衣,送她出宫。”
  静和还要再喊,立刻有宫人上来捂着她的嘴,拖拽着把她拉出大殿,就像猎人拖着一头不值钱的猎物一样。
  她既没了高高在上的地位,昔日里被她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们,又何尝不想在她头上跋扈一番呢。
  她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中间停更了这么久,其实之前每天都有写的,只是状态不好,达不到每天的更新量,所以打算一切写完了再更。
  今天会把正文更完,有五更,两万字多一点。
  番外也会写的,就只是甜甜的小故事,不会再写什么家国天下了,太让人秃脑壳了。
  就这样。


第61章 
  大殿里的种种不过是个插曲; 众人瞧了这般场景; 胡乱喝了些酒吃了些菜; 便想告退了; 好好和其他人分享今日的热闹。
  只有那四皇子,恭恭敬敬、认认真真地端着酒杯对长宁道,“多谢长宁长公主的大义,在下无以为报,今后愿听候差遣。”
  他说的认真,跟在他身后的使臣却不以为意,一个废物皇子; 上不得马杀不了人的窝囊废而已,就算他跟大郢的公主搅合到一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长宁虽对羌国的人并无好感,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概论之,她淡淡地颔首道,“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谈何谢之。”
  四皇子不语,只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到了晚间; 这场宴会也该散了; 本来热闹喧嚣的大殿立刻只剩下三个人,秦深喝干净最后一滴酒; 依然清醒到让人痛苦。
  长宁看着两人闷头饮酒,一幅醉死方休的势头,忍不住出声道; “好了,皇兄,秦哥哥,你们两个别喝了。”
  可是皇上和秦深均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咔嗒”一声,皇上在自己对面放了个干净的空杯子,他头也不抬地说,“酒壶都空了,还喝什么,过来这里,朕请你喝好酒。”
  长宁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秦深沉默片刻,却是起身,坐到了皇上面前。只是在经过长宁身边的时候,手指在她脸颊侧轻轻划过,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皇上也挥手道,“长宁,你去看看皇后吧,她最近有些嗜睡,又不愿请太医,你去劝劝她吧。”
  长宁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说,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两人坐在一起喝酒会是这幅场景,她替他们一人满上一杯酒,仍是劝了一句,“少些一点。”
  言毕她就离开了,径直去了飞鸾宫,飞鸾宫灯火亮着,宫人却告知,皇后已经睡下了。
  长宁心下不安,前两日她来看皇嫂,她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还只是有些倦倦,不是如今这般沉沉昏睡的模样。
  她直接让人去请太医,要是皇后醒来怪罪,径直推到她身上就是。
  宫女本就惴惴不安,可是值此多事之秋,皇后压下此事不愿让他们知晓徒添烦恼,如今有人做主,她自然心中大定,忙不迭地去请太医了。
  长宁坐在床边,看着皇后睡梦中尤带忧虑的神情,有些难过地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却突然听到她喊道,“长宁。”
  长宁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她却是还在睡着,皱紧了眉头口中却喃喃道,“长宁。”
  长宁闭上眼睛缓了缓,才语气如常,轻声安抚道,“我在,皇嫂不必忧心。”
  皇后抓着她的手,表情悲伤,终是醒来了。她看着长宁恍如梦中,恍惚道,“长宁何时已经长这么大了?”
  长宁笑笑,扶她坐起,小声道,“长宁已经十八了,”她顿了一下才说,“难不成还能做一辈子的小孩。”
  “是我们没有护好你。”皇后语气低落地说,“本来你就该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长宁佯装恼怒道,“皇嫂,你再这样说我可是要生气了,你们已经护了我十八年了。”长宁在她背后垫了一个靠枕,轻声说,“现在也该我站在你们身前了。”
  “比如现在,”长宁认真地说,“你就该听我的话,好好地看太医怎么说,别以为瞒着我们就没人知道了,你最近一直身体有恙,却拖着不说,现在我就盯着你,等你瞧完太医再走。”
  皇后却突然紧张起来,她面色复杂推脱道,“我只是有些睡不好,没有大碍,过几日就好了。”
  长宁却不容她犹豫,强硬道,“我已让人去请了太医,一会就到。”
  太医来的很快,他恭敬地在皇后手腕上搭了一条轻柔的丝帕,隔着一层布料凝神诊断。长宁屏息看着他的脸色,皇后却是垂下眼眸。
  皇后说她没有大碍,太医却诊了许久,摸了三次脉象,长宁简直要按耐不住出声询问了,他却一撩袍子跪下,高声道,“恭喜皇后已有了一月的身孕!”
  长宁大喜,忍不住追问道,“真的吗,皇嫂身体如何,最近忧思过重,是否会伤了心神?”
  太医回道,“并无大碍,只要静心调养,定会母子康健。”
  长宁回头,正欲劝皇后平心静气好好养胎,却见她神色平静,好似对这件事并无意外之感,她的喜悦之情便被压下去了些。
  她挥退太医,让他下去好好拟方子记药膳,等人退下了,她捧着皇后的手,有些犹豫地问,“皇嫂,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宝宝吗?”
  长宁上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对乖巧可爱的小孩也很喜欢,因此从皇后喝药备孕的时候,她就开始期待一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降临,可是皇后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皇后捧着她的脸,目光盈盈,有些悲伤,“我喜欢啊,每一个家人我都喜欢,可是我更喜欢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平平淡淡。”
  “我不想宝宝出生的时候见不到天底下最漂亮的小仙女,最温柔的姑姑,我不想迎来一个新的小生命,可是另一个家人却无奈地远在他乡。”
  “长宁,我心疼你的委屈,难过你的退让,你本来不必如此的啊。”
  她的手很温暖,长宁能够感受到的关怀,从小都来自于她。相较于端坐佛堂一心烧香礼佛的太后,她更像一个宽厚的母亲。
  长宁眷恋地蹭蹭她颤抖的手掌,笑得轻松,“我本该如此啊,我可是大郢的长公主,皇上的妹妹,太子的亲姑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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