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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庶心难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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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惊雨比柳潇潇年长,少时学的又是诱惑人的舞蹈,所以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抬起仇恨的眼看着柳未央,柳未央将事情闹大越大,爹爹的惩罚就越重,那样她心情会更好些。
  柳沉香默默的低下了头,三姐这是奔着让那个男子断子绝孙的目的去的吧。
  唉~难怪那位风家家主暗示提亲的时候,说她泼辣。
  果然,风家家主是慧眼识人啊,看的这么精准。
  三姐和四姐共同去的琉夜楼,三姐悲悲戚戚的回来了,模样惨不忍睹,衣衫破烂容颜上有数处磕伤,四姐却满面春光安然无恙的返回,不用猜也知道风家的那位主子究竟是偏袒的谁想娶谁~她当初的怀疑果然是对的。
  三姨娘听着那刺耳的嚎叫声,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
  而左相的耳膜也被刺激的不轻,下达命令,“别叫了!”
  若是往昔,护卫怎么敢不听左相的话。
  可这时候肉体上和心灵上的双重疼痛是怎么也没法止住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尖锐的疼无处发泄,只能不断的在原地跳脚。
  柳未央方才踢出的瞬间,用上了狠力,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自她身上有纸张飘落。三姨娘眼疾手快立刻行到柳未央面前,其他的护卫见状纷纷让出条路,既然这时候三姨娘出面,他们就暂且避开,若是落得先前那个人的下场连生孩子的工具弄丢了,到时候能不能在左相府当差又有什么意思?
  三姨娘快速的捡起地上的那张纸,然后慢悠悠的靠近柳未央,以极度讽刺的姿势递到她的面前,“哎呦,这不是银票吗?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说没有偷左相府的东西吗?别告诉姨娘那东西是你自己的,说出去鬼都不信~”
  说完后,转而去左相身边。
  刚才柳未央出手她可是看见的,为了避免被打,她还是离这粗鲁的祸根远点。
  试图接着左相当避难树的三姨娘把银票交到左相手中,“老爷你看…”
  而后向着柳未央投去挑衅的目光,哼,有老爷撑腰,有证据在场,这次看你怎么折腾?
  柳未央看着三姨娘的嘴脸,嘴角扯出高傲的弧度,“那东西就是我的,和你左相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信不信。你快点把它还给我,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那是找风念夜借的,借钱过程相当心酸,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弄到的。
  原意是打算买三百六十个木簪子拿去在柳潇潇的婚礼上羞辱对方的,结果忘了把它收起来,依旧带在身上,才闹出这种事情~她的银子她还没暖热,人情债又欠了不少,左相府要是敢真的吞了这东西,非说是他们自己的,她今天势必要脑到底。
  左相朝着柳未央怒喝,“放肆,怎么可能是你的?府中给你的用度我还是很清楚的,你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年纪轻轻的就谎话连篇,简直了丢尽了左相府的颜面,你要是现在改口,然后滚出左相府,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呸,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可不能。
  柳未央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浪潮,没法再平静下去。
  堂堂左相究竟还要不要脸了!说话怎么这么不顾着那张老脸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拿着她的银子,要她安安分分滚出这里?对此她只能回答两个字:做梦。
  三姨娘上下打量着柳未央,仿佛在看着只落魄的小狗,嗤笑声飘散在空气中,“四小姐你别说笑了,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值那些银子。别说府中不曾给过你那么多,就算给了按照惯例你依旧不能带出,你还是乖乖认错吧。”
  柳未央抬起年轻无畏的双眼,“我要是不值那些银子,你更加不值!不过是个半老徐娘而已,得瑟个什么劲啊。你连那点稍微可拿出来炫耀的青春都被狗吃了,你还好意思在这说我?我至少还比你年轻,不若你天天瞅着自己的皱纹。”
  人都会老,三姨娘会她也会。
  但偏生此刻老的是三姨娘,她尚年轻,对方既然挑刺,她也得捡着痛处说。
  不是不给自己留余地,不是不尊重上了年纪的,只是看不惯她那打了鸡血似的找茬状态。
  柳沉香将头垂的更低,辛苦忍住眼底流泻的笑意后,复又抬起头。
  四姐说三姨娘是青春被狗吃了,而三姨娘美好的年华都在爹爹枕畔度过了,所以~咳咳~这是在骂爹爹是狗么?好毒哦。为人女儿她倒是很想袒护左相,可没办法她和四姐是同类人,都没有把左相当父亲的自觉性。
  当年她亲眼看着生母被三姨娘害死,跑去跟左相告状…


☆、88下半身比上半身靠谱的左相

  左相刚开始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轻声安慰了几句,说要亲自去找三姨娘问问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她傻傻的在三姨娘的房间外面等着,等左相为娘亲主持公道,让娘亲死的瞑目。
  可后来~柳沉香敛了敛神,眼底染上落寞。
  这事其实没有后来,左相自从去了三姨娘的房间后,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来过。
  期间有人进去给他们送吃的东西,但更多时候,房间内都有粗重的喘息声伴着娇滴滴的轻吟声传出,衣襟被撕扯的声音划破空气,床榻咯吱作响~那时候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依旧不死心,在外面笨笨的等着。
  三天之中,左相和三姨娘在屋内缠绵不休。极少数的时候他们会说些悄悄话,听不见说的什么,只是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出,大多数的情况下,他们不是睡觉补充体力,就是在床榻间运动着,情意浓浓。
  而她在房外听了三天羞人的声音,心里逐渐的凝成冰。
  腿酸的几乎要废掉,却固执的等着,想着也许可能左相能想起她和她的娘亲来,就算不会牵念在心里,至少也能在某瞬间想起吧,可后来她就绝望了,她把耳朵紧紧的贴着门板,却没有听到左相提起过她娘亲的名字。
  三天后左相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着她微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时的她气不过,冲动的朝着左相大吼,“父亲你这样做对得起娘亲吗?”
  她为你耗尽年华,搭上了性命,死在这恶心的左相府中。
  现在她尸骨未寒,还未安葬,尸体尚摆放在灵堂中,你却在这时候忙着和三姨娘做那种事情,你的良心呢,都跑哪去了?就算你不顾念和娘亲往日的感情,也该看在她在你左相府死不瞑目的份上象征性的惩罚下三姨娘吧。
  左相听不到柳沉香心里的生生控诉,只是直接甩给她个巴掌,“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我哪对不起你娘了,三姨娘既然已经说不关她的事情,肯定就没有犯错,你娘亲我肯定会风光大葬的,你还想要怎么样?”
  柳沉香记得她当时没有再反驳,而是撒腿抛开。
  然后有个长相妖孽的男子出现,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他说,“笨丫头别哭,你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教你下棋吧,你若学的好,我把宫中所有的名贵棋谱都送给你,让你成为最优秀的棋手好不好,到时候左相他就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她抬眼,突觉得满府中悬挂的素色白布像个莫大的讽刺。
  重重的点头,她要当天下最聪明的女子,再也不要输。
  她已经输掉了娘亲,再不会有人对她嘘寒问暖,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再不会有人包容她的任性,让她可以像六姐那样天真下去,她不能以后连自己都输掉,她再也不想把命运交给左相,让自己变成冷血无情的左相手中的那枚棋。
  从记忆中抽离回到现实的时候,柳沉香突然发现有泪滴落在指尖。
  那滴泪划过指尖,在空气中坠落,然后落在地面。
  有三年没流过眼泪了吧,她如是想,真是个遥远的时间。
  索性她站的位置比较偏,大家都顾着柳未央没人注意到她,便抬起长袖假装拭汗,顺便抹去剩余的眼泪,恢复成清冷的模样。那些关于疼的记忆再度被尘封,以后她依旧是那个幽清,善于计算的柳沉香。
  柳惊雨看着柳未央落难,就忍不住想笑,可笑声还没发出,扯嘴角的动作便牵动了脸上的伤,她疼的呲牙咧嘴,“四妹你还敢不自量力的把你和我娘做比较,你这样的就算卖钱青楼也值不了多少银子,只怕脱光了也未必有人肯点你的牌子看你半眼。”
  柳未央立刻反唇相讥,“其实我也觉得我不适合和你娘做比较,大家就不在相同的层次上,我作为还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干什么非得跟个做妾的老女人对比呢?我卖到青楼确实不值什么钱,你这样的肯定客似云来,事实证明你不穿衣服的时候对你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
  柳未央话音刚落,柳惊雨就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脸上有火辣辣的疼,心中的恨意开始翻江倒海。
  她终于被柳未央肯定了回,可是偏生是在这么难堪的事情上。
  柳惊雨终于找不到词反驳,而柳未央开始将话题转移到先前,“左相大人你什么时候还我银子,你若把我的东西给我,我保证即刻就走,但如果你非要厚颜无耻的扣下我的东西,今天大家都闹到底,事情传出去我的名声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去。”
  忤逆此类罪名,她甘之若饴。
  反正她的头上已经被冠了各种离奇的传言,再多加诽谤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当然,如果左相非要给她个机会,让她大闹左相府,然后让外人觉得左相教女无方,吝啬神马的,她就更乐意了。她相信人言可畏,但也知道舆论的力量的不容忽视的,左相赶女出府,又令人搜身强行留下区区银票,摆明是要生女饿死,这事怎么说都不好听。
  听到柳未央的话,左相微微皱眉,“你休想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柳惊雨在左相说话的时候,定定的瞧着柳未央。
  想着如何才能让柳未央更狼狈些,绞尽脑汁的思考后,她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看着左相,“父亲,四妹陷害我这件事情,太子也有参与~四妹自知魅力不及我,难以得到太子的目光流连,便在就餐之前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太子。”
  反正当时在场的就他们四个人,太子酒醉众人皆知,他就算说什么,众人也不太会把喝醉酒的人说出的话当成证据来理解,六妹和她同母所出,这时候断断不会揭穿她。要惩罚柳未央最好的办法就是也把太子拉进这趟浑水中。
  她已经丢尽了颜面,失却以往的骄傲,其他人也不应该幸免于难,尤其是太子。


☆、89被诬赖撩拨太子

  谁让太子后来不站在她这边,跑去支持柳未央,还没事喝酒。
  听到柳惊雨提到太子的时候,柳沉香不由的抬眸,眼底闪过诧异。
  鲜少有兴趣听柳惊雨说话,她这次倒听的格外认真。
  视线在柳惊雨和柳未央之间留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左相闻言,看着柳潇潇,“可有此事?”
  被发问,柳潇潇抬起胆怯的眼讷讷的看着左相,她素来不善于说谎,尤其不善于在左相面前撒谎,心跳的很厉害,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三姨娘瞧见柳潇潇这幅样子,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不满,狠狠的掐了下自己这个软弱的女儿。
  后背被掐的生疼,再看看三姐,柳潇潇点头,“是…”
  柳惊雨满意的收回目光,接着陈述她编造的事实,“殿下原本已经酒醉,意识不是很清楚,后来四妹又不顾矜持在太子面前宽衣解带,太子受不住这样的撩拨,把持不住便依了她所言,诬赖我下棋输,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四妹虐待我。”
  太子酒醉发生在下棋结束之后,但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四人知晓。
  她就算偷偷换了故事的时间,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反驳的。
  太子好色人尽皆知,被太子染指的已婚妇人,未婚少女数不尽数,他又素来肯为了那些女子做些乱七八糟轰动京都的事情,她说太子贪恋柳未央的身体睁眼说瞎话,胡乱判定她和柳未央下棋的输赢,也是合情合理的。
  再说她这么聪明,相信父亲也不会愿意相信她会在棋局上输给蠢到极致的废物柳未央。
  左相看着柳未央的眼神逐渐的变了,不再是厌恶,而是浓浓的嫌弃,似乎怕柳未央脏了他的左相府,“想不到你这么不检点,连太子都跑去勾引,真是不知道羞耻为何物!我就说嘛你三姐下棋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个从未参加过任何授课的逆女。你最好给我现在就爬出左相府,我永远也不想有你这个放荡的女儿。你日后穷的去当娼妇,千万别说你姓柳。”
  柳未央眼底寒意上升,“当娼妇?真亏你有脸说的出这种话。你看看你的样子,还堂堂左相,怎么看都像个脑子刚被浑水给灌满的疯子~我告诉你就算我行遍天下,丢人也好荣耀也罢,我永远都姓柳~我的姓氏和名字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自作多情了。”
  刚才让她滚,现在又让她爬?
  这左相究竟将她当成什么?球状物还是爬行动物!
  羞耻是什么东西,这节课应该给柳惊雨去科普下,而不是拿来训她。
  柳惊雨学艺不精,想害人又不认账~
  现在像狗似的反咬着自己不放,凭什么?
  瞧见柳沉香正在打量自己,柳未央突觉得心惊,她差点都忘了,柳沉香和夏侯阑珊的关系,若是这事被七妹误解的话,她~岂非变成恩将仇报的人。夏侯阑珊为了将他自己洗清关系,刻意的选择醉酒来让她胡闹。现在柳惊雨这种说法,分明是再度将夏侯阑珊拖下泥水中。
  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损了和柳沉香的交情。
  也决计不能害的夏侯阑珊被左相给盯上,要不然~心中的愧疚感会加重。
  抬起犀利的眼,柳未央缓缓的走进柳惊雨,“你说,我当着你的面勾引太子?”
  柳惊雨被她的神情弄的莫名的心慌,但还是嘴硬,“是~我可警告你啊,爹爹还在这里,你休想对我胡来,要不然爹爹不会放过你的!”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不再后退,这时候她坚决不能示弱,必须撑起场面。
  柳未央闻言,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怒意,“那就麻烦你给在场的好好描述下,我究竟是怎么诱惑太子的。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默认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口齿这么伶俐,都能把事情的经过讲的那么绘声绘色,说的跟真的似的,想必这会也应该能讲的更详细些。”
  柳沉香的眸中突然浮现出了笑意~
  四姐这般说,那么肯定和阑珊没有什么。
  哪有人在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后,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让别人讲解过程。
  她也应该对阑珊有信心的,他们这么多风雨都走过了,不能在这时候起疑心。
  左相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三姨娘帮着左相顺气的时候,声音丝毫不差的落在众人的耳中,“真不害臊~”这种关起门来说都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柳未央竟然让惊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还真的是~匪夷所思。
  柳惊雨愣住~她又没看见,她怎么知道如何勾引啊。
  她呆在相府的时间居多,受的都是高等培养,哪学习过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诚然她学的舞蹈的偏诱惑人的多点,可并没有和任何男子产生过肢体的接触,现在怎么办?
  沉默半晌后柳惊雨开口,“四妹你既然不顾及你和太子的颜面,那么三姐我也不客气了。你先是假装很热,开始解衣服,然后在太子眼神迷离的时候,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撒娇。”
  柳未央轻轻的鼓掌,“讲的不错!那么你是不是也顺便看见我和太子发生关系了?”
  柳惊雨发现她先前讲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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